兇靈祕聞錄 第302章

作者:北极猎手

  “智勇,劉總,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肚子好餓,你倆有喫的嗎?”

  樹下,望着愈發陰暗天空,張齊風儼然一副悲觀模樣,對能否逃出樹林基本不報希望,轉而面對現實開始食物發起愁來,畢竟腥私裉熘粏肆艘活D早飯而已,最後還在看到那堆碎屍後集體吐了個一乾二淨,加之又在林中奔波將近一天,可想而知,如今的他說不餓是假的,飢腸轆轆間,聆聽着小腹咕咕亂叫,愁眉苦臉之餘張齊風展開叫嚷,朝另外兩人談起食物問題。

  見張齊風詢問食物,果然,因同樣很餓,不待繼續發問,劉東和張智勇皆下意識伸手入兜翻找起來,不料翻了半天找了半天,最終結果卻讓幾人大失所望,劉東除錢包和手機外全身上下就沒一樣能喫的東西,張智勇倒是額外翻出幾塊口香糖,可這又有什麼用?有啥意義?盛放野炊食材的包裹全都放巴士上了,見摸索許久全無發現,三人哀嘆不已。

  “吶,我這裏有幾塊口香糖,你喫不喫?”

  盯着張智勇隨手遞來的‘綠箭’,張齊風嘴角抽搐,面露絕望,但最後還是接了過來,旋即一邊貪婪狂嚼一邊用無奈吻唉聲嘆氣道:“完了,咱們完了,先不提把馬志龍殺死的那個‘東西’會不會來找咱們,就咱目前這個情況,如一直困於此,在這麼繼續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咱們幾個就會被活活餓死。”

  “可嘆我張齊風年紀輕輕就要死在這荒山野嶺裏,不甘心,真他媽不甘心啊,早知如此當初我就真該把孟菲強行上了,然後在上方敏!反正都要死了,我他媽還害怕個啥呢?”

  如上所言,麻臉男絕望了,在自認必死的情況下開始喃喃自語碎碎念念,就這樣把以往從不敢說出口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頻頻唸叨,接連嘟囔,聽得劉東心下發寒,繼而緊隨其後面露悲觀,對其個人未來命邎笠該鷳n,擔憂自己是否會餓死,常言道恐懼會傳染,受兩人影響,一側,原本還能維持基本冷靜的張智勇也愈發不淡定了,聽着耳旁碎碎念念,許是被張齊風某段話所提醒,絕望之餘,男人兀自想通某件事,接下來他開始後悔,悔的他牙關緊咬,雙拳緊握。

  後悔什麼?或者說他想通了什麼?

  答案很簡單,即,雖說他不清楚三人爲何走不出樹林亦不知馬志龍因何而死,但,他卻知道根源,知道導致他如今淪落至此的根源出在誰身上。

  方敏!

  那個臭女人,那個一向矯情,一向仗着董事長撐腰重來不把自己乃至任何人放在眼裏的可惡女人,如果當初方敏不拽着孟菲下車方便,那麼就絕對不會發生後面一連串事件,當初只要停車腥司筒粫M入樹林,不進樹林老馬就不會死,而自己也不會被困此處走投無路,早知有此結果,當初就不該停車,而這一切的一切根源全在方敏身上,是的,正是那可惡的女人才導致自己深陷絕境被困山林。

  (方敏,臭婊子!老子淪落到這種地步全是你害的!)

  人是一種很難理解的生物,精神狀態往往隨環境而發生翻天覆地變化,除此以外,困境中亦唯有人類會發泄埋怨,繼而將一切過錯推給他人。

  心理學將其稱之爲潛意識自保,哲學界將其稱之爲人性使然。

  理解或許如此,抱怨或許正確,只是,這樣有用嗎?有意義嗎?

  抱怨解決不了問題,推卸責任也一樣無法幫助幾人擺脫目前困境,除了被憤怒逐漸吞噬理智外,種種心態毫無益處。

  一時間,受周遭二人影響,悲觀氣氛徽窒拢瑥堉怯轮饾u壓抑,逐漸瘋狂,對方敏的恨意愈發濃烈。

  當然,絕望歸絕望,抱怨歸抱怨,如今想這些已經沒有用了,也正如剛剛張齊風所說的那樣,再不盡快走出這片樹林,就算那殺死馬志龍的‘東西’不來找他們,他們幾個最終仍會被活活餓死在這片羣山荒野之中。

  不知不覺間,天空已徹底變黑。

  然而……

  許是應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句老話之故,說來也怪,就在張齊風、劉東連同張智勇三人紛紛胡思亂想之際,隨着夜幕降臨,隨着殘月初升,盲目掃視間,無意中,幾人有所發現,看向右側之際,就見遠方出現亮光。

  非單個亮光,而是一片亮光!

  “嗯?那是……”

  嘩啦。

  見狀,三人一愣,旋即起身張望,個個瞪大眼睛凝視遠處亮光,看向那一片較爲密集的黃色光亮。

  因置身地點坡度較高,加之便於觀望,入目所及,觀察燈光位置,就見光亮不算太近,目測雙方距離約千米左右,雖說距離較遠,然定睛一看,幾人仍第一時間斷定遠處亮光皆爲燈光!

  燈光,是電燈光亮,既然有成片電燈,再結合雲南亦有不少村莊小鎮建於山中這類說法……

  那豈不說,遠處那片燈光……

  極有可能是座村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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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第五百七十章 :寂靜的小鎮

  置身黑暗,感知全無。

  待從那維持一分鐘的完全黑暗中恢復視野之際,定睛觀察,卻見周圍環境沒有想象中那麼明亮,反而是黑咕隆咚的夜色。

  夜晚?

  發現這一點後,隊伍裏除三名新人仍縮人羣惶恐凝視外,資深者第一時間觀察起四周。

  入目所及,現場雖因夜色導致看不了多遠,不過附近那一座座民宅以及房屋窗戶所透燈光卻很明顯告訴了腥舜鸢福矗@裏是一座小鎮。

  不僅如此,隨着觀察延伸,腥诉�逐漸意識到此處環境同當初視頻預覽所看到的差不多,如不出意外的話……

  答案不言而喻。

  藉助周遭燈光,大體瀏覽過環境,姚付江率先得出結論:“我想這裏應該就是任務信息所提到的森雲小鎮了吧?一座被羣山環繞的山中鎮子,只是……唯獨沒料到時間會是夜晚。”

  姚付江言罷,因深有同感之故,一側,身背何飛的彭虎亦在環顧完左右後點頭加以附和:“嗯,差不多應該是,通過遠處山巒陰影就可看得出,還有咱們目前置身街道和視頻裏的那條街道也很像,看來應該就是那啥森雲小鎮了。”

  對話如此,事實也正如彭姚二人所形容的那樣,剛一走下列車,袌绦姓呔椭苯映霈F在了小鎮內部,看環境也的確爲當初視頻中那座被羣山環繞的偏僻小鎮。

  果然,得到準確消息,又見身處小鎮,下一刻,現場大部分人皆條件反射般轉移目光,依照本能下意識看向彭虎後背,盯向何飛,然……

  待看清對方那不省人事的模樣後,腥瞬挥勺灾髅媛睹悦#娂娤萑氤聊粫r不知如何是好。

  這些人之所以會有如此反應其實很好理解,說白了就是慣性,長久養成的慣性使然,何飛畢竟是隊長,乃整個團隊的指揮者與主心骨,以往執行靈異任務時大夥兒也一直按照何飛所構建的策略思路在行動,許多事情亦由何飛指揮,如今進入任務置身小鎮,雖明知對方昏迷,但受慣性促使,腥诉�是本能等待起青年,等着隊長拿主意繼而告知大家下一步該怎麼做。

  可惜……

  盯着面前雖是活着然又已失去意識的何飛,一時之間,資深者頓覺迷茫,不知如何是好。

  注意到腥嗣媛睹悦#良艛得耄虣言叫而出,轉身朝一袌绦姓哒f道:“既然任務時限爲7天,那麼按照以往經驗來看這場靈異任務便屬於中期任務,中期任務裏危險往往會逐次遞增,目前任務纔剛開始,我想就算有螝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襲擊我們,既如此,所以我認爲咱們還是先找個住的地方,然後再商討下一步該怎麼辦吧。”

  見程櫻挺身而出,腥舜蠖嘁汇叮迷诂F場沒有笨蛋,加之對方所言確實合理,言罷,腥说挂布娂婞c頭。

  後面的事就簡單了,見執行者紛紛同意,程櫻當即帶頭和腥艘黄鹧亟值磊s往前方,意圖明顯至極,既然這裏是小鎮那麼鎮內就肯定有不少居民,單從周遭那一間間透出燈光的房舍便可看出,反正他們這些執行者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只要錢給的夠多,相信找一處能借宿的民居還是很容易的。

  迎着高空月色,藉助街道路燈,走着走着,不知是不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拍腦袋,彭虎徑直朝身側程櫻問道:“對了,咱們這有10個人,一家民宅恐怕住不下吧?”.

  沒想到都這時候了光頭男居然還在意微末細節,不出所料,程櫻懶得回答,導致彭虎費解不已,好在陳逍遙及時出面排憂解惑,只見他一邊走一邊朝彭虎咧嘴調侃道:“嘿嘿,彭哥我發現你是真的牛逼,有時考慮雖多可怎麼竟想一些沒用的呢?你剛剛的問題其實好解決嘛,我問你,假如你是個貧農,有一天門外忽然來幾個陌生人拿幾萬塊錢要求租你房子幾天,那麼……你是願意收下錢出去和鄰居住幾天呢?還是直接拒絕對方要求呢?”

  陳逍遙此言立即引來姚付江一致贊同,畢竟早前的陰山之行裏陳逍遙和趙平就曾這麼幹過,這招非常奏效,金錢開路下世間還真沒幾人能扛得住誘惑。

  聽完陳逍遙解釋,彭虎恍然大悟般朝程櫻尷尬笑了笑,難怪對方不理自己,原來自己的擔心毫無意義,至於陳逍遙,得意過後又回頭偷偷掃了身後趙平一眼,視野中,眼鏡男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邊走邊打量四周,反而表情默然跟着隊伍,看樣子似乎正想些什麼,而錢學玲也果然同猜測的那樣緊靠趙平身旁,走動間,女人目光警惕,邊打量四周邊死抓趙平胳膊,視野繼續延伸,順着二人身影在往後就是三名新人了,果然,新人的表現還真如預料那樣,雖說跟隨着隊伍,然任務世界特有的壓迫氛圍還是時刻環繞着他們,加之首次執行靈異任務,無形中導致幾人坎坷不安,方海和高繼坤個個神色恐慌緊跟隊伍,唯獨那叫月曉的女人倒有些令他刮目相看,不否認女人也略顯緊張,可她卻沒有像高繼坤二人那樣表露出明顯恐懼。

  以上便是目前隊伍現狀,待偷偷觀察過腥酸幔匦禄仡^,陳逍遙笑了,低聲自語道:“嘿嘿,有意思。”

  “啥?陳逍遙你說啥?啥有意思?”

  原以爲低聲細語僅屬自己,不料青年道士的低語卻被一直走在身側的姚付江聽到了,不解之下,好奇心當即發作,毫不猶豫提出詢問,倒也正中陳逍遙下懷。

  由於半天不語憋得有些難受,一聽對方詢問,早就想閒扯胡侃的陳道士哪會閉口不言?眉毛一挑,咧嘴一笑,又不忘掃了眼左右兩側,見附近幾人未曾注意自己,陳道士做了個古怪小動作,略微靠近,一邊走路一邊伸手攬住姚付江肩膀,最後把嘴湊至耳旁低聲說出一段話,一段令平頭青年頓覺不解的話:

  “付江老弟,我現在給你個建議,那就是在這場任務裏你最好不要落單,同時也不要和其他人待一起,你能跟着的只有兩人,要麼緊跟彭哥要麼儘量待在程櫻身邊。”.

  “嗯?”

  姚付江茫然抬頭,就這麼滿臉不解盯着對方,看着那掛滿笑意的臉,正欲發問,不料陳逍遙卻不再繼續解釋,聳了聳肩,收回胳膊,繼而如沒事人般繼續行走。

  暫且不談後方陳姚二人想法如何,此刻,如有人仔細觀察,觀察某人,便會發現目前正走在隊伍最前的程櫻神色逐漸複雜,逐漸變化,不知不覺間表情就這樣在行走過程中越發陰沉,眉頭緊鎖。

  ………

  殘月懸掛高空,環境死寂異常,除街道傳來一串由遠及近腳步外,整座小鎮似已沉睡,沉睡在這看似無奇的荒郊山野。

  夜色下,街道中,一行人就這樣藉助兩側民宅燈光勻速行走着,還別說,不逛則以,一逛之下才發現這座山中小鎮當真如視頻顯示般頗具規模,腥俗吡诵“胩於紱]有走出小鎮大街,程櫻估計整座小鎮應該有一公里佔地面積,杖煌R庢傋颖绕饋硇×撕芏啵谶@羣山之中能有如此處規模小鎮仍然算很了不起了。

  走動頻頻不休,尋找接連不止。

  很快,在程櫻帶領下,一行人最終結束走動,停止尋找,紛紛停滯在一棟面積較大的磚房外,毫無疑問,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樣,腥艘恢痹谡遥宦飞铣虣岩彩冀K尋找着可容納整支隊伍的民宅,功夫不負有心人,找了半天還當真發現一座其他民宅要大一些的民宅房屋。

  至於這棟頗顯氣派的房子,其主人要麼是領導幹部要麼就是有錢人。.

  當然了,房主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了許久唯有這一棟民宅看似能容納多人,門前止步,打量片刻,無需旁人示意,姚付江就以自告奮勇大步上前,抬手打算敲門。

  然……

  “等一下!”

  不知爲何,就在姚付江即將手落房門製造響動之際,身後,程櫻忽然叫住了他,除引來青年茫然回頭外亦引來其餘執行者不解目光,見腥思娂娍聪蜃约海蛄嗣蜃烀嫞虣颜f出一句話:“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座小鎮太安靜了?”

  此言一出,腥思w一滯,不消片刻部分人就已明白其話中意思,於此同時一股不安感亦是在這一刻悄然襲來。

  不錯,程櫻的意思很明顯,即,如果說十幾分鍾前也就是大夥兒剛出現小鎮時他們還只能通過眼睛來大體觀察四周,那麼,隨着一路走來,隨着觀察深入,洞察力向來敏銳的程櫻逐漸有所發現,她,發現了什麼,發現了小鎮詭異之處,那就是安靜,整座小鎮太過於安靜!

  雖說也可以用因夜晚降臨小鎮纔不如白天喧鬧來解釋,可路上除街道兩側那一間間顯露燈光的民宅能給人內中有人的感覺外,其他方面皆太過安靜,是啊,此地即爲山中小鎮,就算到了晚上居民紛紛早睡可家家戶戶總會餵養牲畜吧?狗叫雞鳴總該有一些吧?畢竟這裏可不是禁止飼養寵物的大城市,而是一座既落後又偏僻的鄉野村鎮,道理是這樣沒錯,然而事實呢?事實卻是……

  一路走來,除他們這羣執行者外,整條大街不單看不到半個人影,就連動物鳴叫聲都未出現過!

第571章 第五百七十一章 :強闖民宅

  試問,一座山間小鎮,夜晚期間死寂異常動靜全無,合理與否?

  咋一聽絕無問題,畢竟深山僻壤之地你還以爲會像城市般喧鬧嗎?

  確實,道理看似無錯,在普通人眼裏亦算正常,然而在警惕心向來極高的執行者眼裏,略一觀察即可發現那隱藏頗深的內中詭異。

  沒有人跡,沒有狗叫雞鳴,死寂如斯的環境下週遭民宅反倒個個亮堂個個點燈,居民睡了?誰會睡覺時開燈睡覺?就算開燈睡覺也不可能家家戶戶燈光通亮吧?

  不合理。

  這簡直不符合常理。

  待想明白程櫻意思後,彭虎亦眉頭一緊隨之附和道:“咦?對啊,確實挺安靜的,一路上我也沒聽到啥雞貓狗叫聲。”

  言罷,懷揣着不解,光頭男當即步入正題,掃了眼對面房屋,繼而替其餘人問出關鍵問題:“那,那咱還敲門不?”

  彭虎不是笨蛋,他自然能猜出目前程櫻所擔心的是什麼,所以心中有類似不安的他纔會用不確定語氣詢問程櫻,然而,面對光頭詢問,程櫻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或可以理解爲此刻的她也是拿不定注意要不要讓姚付江敲門,畢竟從視頻預覽中已得知這座小鎮內藏有一隻粉裙女螝,且小鎮又明顯透露着一股詭異,誰都不敢確定一旦進入民宅會不會發生什麼。

  所以很自然的,因過於舉棋不定,程櫻沒有回答彭虎,只是抿嘴不語猶豫糾結,最後忍不住將目光盯向對面,再次看向了彭虎後背,看向那雙眼緊閉的何飛。

  (何飛,我該怎麼辦?面對這種情況,要是你……你又會怎麼做呢?)

  ………

  如上所述種種,如上所講云云,確實,程櫻很厲害,她的警惕心和觀察力雙雙極高,而憑藉這兩種能力連同那過人身手亦使她現實世界多次死裏逃生,舉個簡單例子,以往現實世界執行暗殺任務時,期間如發現一些反常情況,那麼她便不會立即行動而是耐着性子繼續觀察,最後則往往能在等待中找到機會將目標一擊斃命,如情況實在詭異並且連觀察都發現不了問題,那麼她十有八九會選擇撤退,放棄行動等待下一次襲殺,可惜……

  可惜情況類似但性質卻又不同。

  不同之處在於如今她所面對的已非暗殺任務,而是靈異任務,且任務要求也已說得很明白,那就是……

  任務期間嚴禁離開小鎮!

  不錯,這纔是導致此刻程櫻猶豫不決乃至進退兩難之根源所在,也就是說他們這些執行者就算明知小鎮藏有巨大危險,但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待於此處,直至7天時限徹底結束。

  可想而知,既然任務要求限把執行者限制在了小鎮裏,整整7天時間,執行者可能露天住宿嗎?可能不找座民宅當暫住之所嗎?

  只是……

  畫面重歸現實,夜色下,某民宅大門前,正當程櫻舉棋不定之際……

  後方,某眼鏡男動了。

  早先一直置身人羣又久無言語的趙平竟在這一刻大步走出人羣,其後徑直向前,就這樣在周遭所有人的驚愕目光注視下走至門前抬手就敲。

  咚咚咚,咚咚咚!

  見此一幕,聆聽響動,腥瞬挥纱髥艘惑@,沒想到這眼鏡男竟然在程櫻還未下命令的情況下兀自敲門自行其事,就這樣在不知房內有無危險的情況下堂而皇之敲起門來,這樣真的好嗎?

  如上所言,因舉動太過突兀,回神之際,彭虎雖欲阻攔,然終於遲了一步,而眼睛男乒乓亂響的敲門聲也已經打破寂靜環繞周遭,在街道徑直傳播開來,一見如此,光頭男不由惱怒,手指對方大叫道:“臥槽!趙平你……”

  話說一半,後面的話卻沒說出口,就這麼兀自停住。

  原因很簡單,非是光頭男不願繼續而是被身側程櫻伸手抓住其胳膊示意他不要說話,很明顯,彭虎雖不知對方何意,可還是在對方的眼神示意下強忍不滿保持沉默。

  同樣的,不單後方彭虎和其他執行者個個不解,目前正與趙平同處門旁的姚付江嘴角亦忍不住抽搐幾下,先是一愣,旋即如像想到什麼般連忙後退,倉促回返,遠離房門一定距離,最後就這樣和周遭腥艘黄饌�個憑氣凝神,集體用警惕目光注視前方,觀察着男人敲門。

  至於趙平……

  接連敲了許久,然,隨着時間推移,無論敲擊多少下,門內卻一直死寂無聲,既無回應亦無響動。

  直到敲了整整一分鐘,直到基本確認內中不可能有回應後,眼鏡男緩緩放下手臂,豎立門前略一沉思,最後轉身走回隊伍。

  當然,回返之際,男人還特意朝腥肆滔乱痪浜喍桃锥脑挘�

  “強行破門吧。”

  所言何意不言而喻,結果如何人盡皆知。

  不出所料,趙平話音方落,程櫻與彭虎便下意識互相對視了一眼,程櫻點了點頭,光頭男會意,正欲把何飛交給身側姚付江,不料……

  “等等!”

  說時遲那時快,未等彭虎有所動作,一直待在隊伍末尾的高繼坤卻在喊了聲話的同時搶先移動,擠開擋路的方海與月曉兩人,旋即在二人頓感不解的目光中三步並作兩步抵達隊伍前端,最後一臉殷勤朝程櫻、趙平以及彭虎三人說道:“那個,不如讓我來踹吧!”

  咦?

  事出突然,目光詫異,誰都沒料到這新人胖子會莫名其妙自告奮勇,竟主動代替資深者過去強行破門,莫非這貨傻了嗎?早前已經說過,因深知小鎮危險暗藏危機,就連程櫻這樣的資深者都在危機意識下一時不敢進入民宅,可想而知,既不確定民宅內部有無危險,作爲最先破門者無疑要承擔一定風險,天知道你把房門踹開后里面會躥出什麼?萬一真有東西,離房門最近破門者自是毫無疑問首當其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