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接着,車門打開,彭虎大搖大擺走向門口。
走出車門,就見站臺環境昏暗,環境依舊同往常一樣被黑色包裹,要不是車體燈光能大體照亮周遭區域,那站臺可就徹底被黑色包裹了,而此刻他所看的方向則是正前方那頗爲寬闊的候車站臺。
藉助車燈,定睛看去,前方約百米開外站着4個人,三男一女,且衣着各異,那唯一一名女性從樣貌來看年紀應該在二十五六歲左右,穿着件藍色工作服,身側另一名男子和年輕女性爲服裝相近,很明顯,單從二人着裝便輕易看出這對男女應該在同一家工廠上班,屬於工友。
剩下的兩名男子裏其中那名男子身穿白色大褂的看年紀似乎不小,大約五十餘歲,至於最後一名男子倒是很年輕,估計也就二十出頭,然而……
隨着視野繼續凝視,隨着目光繼續打量,當看清那年輕人的衣着裝扮後,向來處變不驚的彭虎卻剎那間愣住了。
這一刻,光頭男兩眼大睜,一時間竟沒了反應,甚至連以往最爲常見獰笑招呼都忘了打。.
(嗯?)
如上所言,彭虎怎麼說也是經歷過各種大風大浪的人了,況且他幹接待新人這活亦不是第一次了,許久以來什麼樣的新人沒見過?什麼樣的貨色沒揍過?既是如此,那又爲何當看清那名青年時光頭男會一時愣住?
理由很好解釋,彭虎之所以會楞住並非青年有何過人之處亦並非碰到熟人,而是……
而是這人的裝扮實在是太過異於常人。
那傢伙居然穿着一身道袍!?
正兒八經的道門裝束,對方除頭髮沒有系髮簪插筷子外整個人儼然一副方士模樣。
暫且不談彭虎如何被青年奇裝異服所驚愕也暫時不說光頭男心中所想,同一時間,打從列車停靠連同彭虎出來起,四人就一直緊盯列車,緊盯彭虎,加之環境太過陰森,那兩名身穿藍色工作服的男女目前可謂是雙雙面露惶恐,反應倒是和以往新人大庭相徑,然,凡事無絕對,這次彭虎着實算開眼了,雖不可否認一開始新人統統觀察列車,可才僅看一眼,那名白大褂老者和道袍青年就以面對面爭論起來,就好像二人目前所爭論的話題遠比莫名其妙行駛而來的列車更爲重要那般。
豎耳傾聽,便會聽到如下一番對話:
“好你個老傢伙!我都說有螝了,沒想到你還是不信?你個老頑固!”.
“哼,小子,年紀輕輕的做點啥不好?爲何非要幹這種裝神弄螝的行當?你知不知道坑蒙拐騙不單犯法還讓人不恥!”
“我了個擦,老傢伙你這說是啥屁話?犯法?不可能!我師父可說過,但凡幹我們這行的不僅受萬人敬仰而且還能賺大錢,最重要的是做這行還會有妹子喜歡,哦,對了,你說你不信有螝,好,那我問你,剛剛那陣詭異颶風你怎麼解釋?跑了半天全無出口你又該作何回答?”
“哼哼!裝的倒是挺像,別以爲我不知道,颶風十有八九是某種高科技機器搞出來的,無法離開更是提前設置好的暗門機關,就憑這點小把戲豈能騙得了我?我好歹也是名大學教授,在我面前裝神弄螝?實話告訴你,你的這些迷信思想我壓根就不信!”
“嘖嘖,嘖嘖嘖,老頭你就嘴硬吧你,既然你話說的那麼硬氣,那當初找不到出口時你咋比身後這位姐姐還要害怕?”
“我,我那是碰到突發狀況時的人類本能反應!但凡正常人都會害怕!”
“狡辯,接着狡辯,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說出花來!”
………
此刻,注視着二人手舞足蹈又聆聽青年與老者激烈辯論,彭虎表情有些懵比,是的,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他幹接待新人這活可不是第一次兩次了,期間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有發瘋的、有質疑的、有哭爹喊孃的、有不屑一顧的,但大多數新人在這種詭異場景下往往還是惶恐不安居多,可,沒想到這次站臺的上的倆人……不單沒有表露出害怕情緒反而直接無視了列車和自己,似乎二人都極爲重視這場辯論又似乎誰都想把對方辯論的啞口無言纔好。
當然了,時間有限,他知道列車只會在站臺等待新人15分鐘,而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圍觀更不能任憑二人繼續辯論下去,畢竟天知道倆人能辯論到什麼時候?
想到此處,快速回神,彭虎先是深吸一口氣,旋即猛然朝前方站臺幾人大吼道:“喂!你們幾個給我聽好了!不想死的就不要原地墨跡了,抓緊時間上車!”.
彭虎這聲大喝不可謂不響,果然,吼聲方出,那對工作服男女就當場被嚇的身體狂抖面色大變,哆嗦之餘本就畏懼目光進一步膽怯起來,由於被嚇得夠嗆,盯着車前彭虎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同樣的,由於聲音太大,早前激烈爭論的道袍青年與白褂老者衣是在彭虎這聲大喝下本能停止爭吵,二人不約而同將目光轉向彭虎,繼而細細打量起來,放眼望去,就見那光頭男子身高約一米八五左右,身材魁梧不說那被黑色背心包裹的軀體更加肌肉紮實,且此人滿臉鬍渣樣貌極爲兇狠,第一眼看去竟給人一種窮兇極惡之感!
這貨不是好人!絕對不是好人!
說不定是從哪座監獄逃出來的通緝犯!.
見對方清一色被吼聲鎮住,又見新人紛紛看向自己,彭虎不免有些暗自得意,抬手摸了摸下巴鬍渣,許是爲了配合現場恐怖氣氛又或是爲了給新人多增加幾層心理壓力,雙方對視間,光頭嘴角一揚,徑直朝四人露出獰笑。
果不其然,見那本就面向兇狠的光頭露出獰笑,又見對方目光不善,工作服男子忍不住後退一步,工作服女性亦本能打起哆嗦,二人果然對彭虎畏懼頗深,只是……
“喂,老頭,那滿臉鬍渣的傢伙你認識?”
“說什麼呢!身爲堂堂教授的我會認識這種人?”.
“不認識?咦?這就怪了,既然不認識那他剛剛怎麼對你露出如此‘和善’的笑容?”
如上所言,當這一老一少被彭虎吸引目光後,略一打量,二人不單沒有露出絲毫驚愕神情反而對光頭男指指點點起來。
常言道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許是自認爲自己同光頭男命中註定需要相識,打量片刻,不等身旁三人有所反應,道袍青年當先動了。
抬手撩起道袍,先是瀟灑轉了個身,其後竟朝對面彭虎行了個標準古代拱手禮,彭虎本能一愣,至於青年,行禮之餘,嘴裏亦主動打起招呼:“順天知命心所安,悠哉自然一世間,敢問這位先生,這裏是什麼地方?還有你身後列車又是怎麼一回事?”
雖說青年道士言語間語氣鄭重,開口前甚至還唸了句道門詩詞,不過其眉宇間那股玩世不恭的神色卻從始至終都顯示在臉上。
“嘿嘿,你小子行啊,不單看到我不害怕居然還他嗎在我面前拽起文來了,說實話,我不管你是不是道士,單憑你這幅做派老子就挺欣賞你的。”
“好吧,廢話不多說,既然你問了,那我就簡短給你和你身後那三個說說。”
接下來彭虎便按照以往老規矩展開敘述,先是向四人講述了他們已被詛咒選中的事實,其後又粗略解釋了爲何要儘快上車以及車票等基本問題。
“……事情大體就是這樣,如今該說的都說了該解釋的也解釋的差不多了,最後,給你們一句忠告,假如你們信我就立即過來登車,搶在螝潮出現前登車,如果不信我也不強求,畢竟命是你們自己的,是生是死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待撂下這最後一句話後,彭虎就直接靠於門旁抽起煙來,至此一句話不在多說,這是自然的,畢竟彭虎接待新人這麼久以來他向來都是按規矩辦事,既不恐嚇也不威逼,只是將事實告知新人,可謂中規中矩不曾疏忽,至於最後到底上不上車,彭虎亦從來不會強求,正如他剛剛所言,每個人的生命都掌握每個人自己手中,對自己命叩倪x擇亦完全都由新人自己決定,旁人無權插手,他彭虎更不會多加干預。
話歸正題,待彭虎的一通解釋說完後,站臺上的四人果然躁動起來,幾人神色各異互相看了看,對視間,幾人反應亦是各不相同。
工作服男女反應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先是本能互相對視一眼,其後二人便宛如發癔症般兀自動了,慌慌張張掏出車票,旋即一邊流着冷汗一邊瘋狂撕起手裏車票來,很明顯,二人不相信彭虎,不相信有無法破壞的車票,更不相信那所謂的詛咒空間,爲了證實對方撒謊,爲了確認自身安全,二人撕扯起車票,用盡全力撕扯,不是說車票絕對無法損毀嗎?那就乾脆撕毀好了,只要車票被毀,光頭男的謊言便自然而然不攻自破。
可惜,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往往是殘酷的。
車票,撕不毀,扯不碎。
結果正如彭虎所說的那樣,不管二人怎麼撕扯,那既薄又看似一扯就碎的車票沒有破損分毫,期間那名工作服男還曾掏出火機對其灼燒,但,依舊毫無效果。
眼見於此,再聯想到之前將他們捲入此處的詭異颶風,加之周遭全無出口,想着想着,二人那本就惶恐不安的臉在這一刻驟然加劇,繼而轉爲面如死灰,冷汗亦如如雨水般從身體各處冒出,是的,他倆害怕,這一男一女是徹底害怕了,不單恐懼自己將來的命哌�擔心在過一會那即將出現的鬼潮,只不過,俗話說不見棺材不落淚,饒是內心信了大半,饒是大量證據擺在眼前,可二人依舊沒有朝列車走來,似乎仍處於猶豫糾結狀態。
“要不,要不咱們就登車吧,通過剛纔那光頭的敘述以及咱手裏怎麼弄都弄不壞的車票……我感覺這事太邪乎了,如果那光頭說的是真的,繼續待在這待着,可……可不安全啊。”
由於身爲女性膽子較小加之又對彭虎口中得螝潮一詞頗顯畏懼,猶豫片刻,工作服女性當先說話,當先提出建議,是的,她已經害怕到極致,就這麼一邊打着哆嗦一邊對身旁工作服男用顫抖語氣說出那句話,可惜她這話似乎沒有打動自己這名工友,工作服男雖說神情同樣慌張,心裏亦對彭虎所言信了七八分,可,一想到進入列車後將來就要面對事……不知怎麼的,一想到這裏,他那雙不停顫抖的雙腿卻無論如何都邁不開,走不動。
當然,要說例外也不是沒有,要說不恐懼倒還真有一個。
面對可怕現實,工作服男女恐懼連連猶豫遲疑,唯獨那身穿白大褂又自稱教授的老者沒有多大反應,尤其當聽完彭虎的解釋後更是直接露出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沒錯,他不信!就算剛剛親眼看到工作服男女撕不毀車票他依舊不信,因爲他相信科學,加之身爲一位名牌大學教授,他又怎麼可能會信這螝神之說?一開始他在地鐵站門口碰到年輕道士時就曾令他很是鄙夷,被颶風捲進地鐵站後那道士更是直接光明正大的向他宣傳封建迷信思想,原以爲神棍就這一個,不料沒過多久又突然冒出一個滿嘴螝怪的光頭大漢,期間竟說一些有螝必須上車的話,現在的他甚至都已隱隱懷疑身前這青年道士和對面光頭是不是一夥的了,二人合夥搞得這場騙局,其目的無非是爲了騙錢。.
同一時間,正當老教授用鄙視眼神掃視前方列車連同彭虎之際,身旁青年道士卻是在沉思了片刻後用胳膊頂了老者一下,受到干擾,老教授本能回頭,就見不知何時青年道士表情變了,那自打遇到起就一直久久維持的玩世不恭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滿臉凝重,見對方看向自己,青年道士說道:“這位大伯,我認爲咱們幾個還是按照那光頭的話儘快登上那輛列車吧,否則一會螝潮就該出現了。”
他這話聲音不低,不單老者,連一旁那對工作服男女亦清晰聽到,然,誰曾想,青年道士話音剛落,老者卻直接哈哈大笑起來,神情舉止除一絲恐懼都看不到外,待笑了幾聲後更是直接盯着對方呵斥道:“哼,少在這騙我了,你和那個光頭是一夥的吧?我活了大半輩子,像你們這種裝神弄螝的神棍我見得多了,無非是利用人們的恐懼心理進行騙錢,老套路了!”
言罷,老者擺了擺手繼續道:“好了,你不用再說了,螝?這世上怎麼可能有螝?那光頭不是說在過幾分鐘就會出現數以千計的螝怪海洋嗎?我倒要看看這螝潮到底會不會出現!”.
老者話語間不僅聲音頗大,語氣中還包含着無與倫比的科學信仰,而剛剛他這句話便如一支強心劑那樣深深提醒着自己,效果也出奇的好,通過這句話不單讓老者自己更加堅信科學,甚至連一旁那本已因深陷恐懼的工作服男女都受到影響,二人逐漸恢復理智,似乎,似乎感覺眼前這名老學究說的還挺有道理,對啊,世上怎麼可能有螝呢?
當然,由於聲音較大,不單身旁三人聽得清楚,前方靠門抽菸的彭虎亦隱約聽到,但彭虎卻沒有搭理對方,他,一言未發,沉默間,目光移向手錶,就見15分鐘已近末尾,
或者說……
再過1分30秒,螝潮便會出現!
正所謂有人倔強有人愁,站臺前,待聽完老者那堅定不移的話語後,青年道士先是嘆了口氣,接下來便雙手背於身後繼而用凝重口吻朝老者說道:“道家有云,茫茫人海中能遇到一個能和自己攀談超過3句話的人即爲緣分,今日你我交談之語又豈止是3句,所以.,看在你我二人有緣的份上,我決定過會無論如何都要救你一次。”
青年道士重心重語,可老者卻依舊渾然不動站於原地,他沒有接話,更沒有回答,似乎早已決定不再理睬對方,見狀,青年道士毫不在意,旋即在某種思緒促使下轉身朝前方彭虎再次拱手問道:“這位光頭大哥,敢問距離螝潮出現還剩多少時間?”
不料……
青年道士話音剛落,不等彭虎回答,幾乎同一時間,原本死寂無聲的大廳傳出轟鳴,傳出巨響,傳來一陣陣刺耳尖利的滲人哀嚎:
“額啊!唔啊啊啊!!!
呼啦!呼啦!
哀嚎,瞬間傳來,充斥耳膜,貫穿心肺,一陣陣不似人聲的淒厲吼叫就這樣剎那間覆蓋一切,徽终麄�候車站臺!
15分鐘最終過去,螝潮準時出現了!!!
與此同時,伴隨着哀嚎此起彼伏,夾雜着陣陣陰冷寒風,一同出現的還有數以千計的恐怖螝物,它們就這樣以難以理解的莫名形式憑空現身於站臺周遭,一邊狂吼一邊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似乎偌大的地站到處都是它們身影,它們形態各異,外貌猙獰,有全身腐爛的,有缺胳膊少腿的,有半空飄着的,有披頭散髮神情猙獰的,甚至還有隻剩半個身體卻依舊瘋狂向前方爬來的……
而此刻,這些數量多到數不清的螝物們皆無一例外衝刺着,移動着,朝位於站臺中央的四名新人狂吼而來!
然後……
“啊!!!”
“螝,好多螝啊!!!”
尖叫如預想中如期而至,恐懼如預料中驟然襲來,由於異變發生太過突然,當看到這羣憑空出現又用極爲快速向他們接近而來的螝之海洋後,四人先是一愣,接着,那對工作服男女便猛然爆發尖叫,雙雙肝膽俱裂,也正是由於恐懼來得太過突然,尖叫中二人竟還雙雙一屁股癱坐在地!
至於早前那位死都不信有螝的老教授……
待看到這幅場景後,當親眼目睹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的無數螝怪後,老者……沒有反應,他,依舊是站於原地,就這麼宛如一尊塑像般一動不動。
因爲,他被嚇呆,被硬生生嚇傻了,整個人完全處於呆滯狀態。
或許,唯有一人,唯一人有些例外,不,不是例外,而是有些不同尋常。.
此刻,聆聽着螝叫,注視着螝潮,注視着身後連同周遭正蜂擁而來的螝之海洋,見完全不可能出現的浩大場景當真出現後,青年道士本能一愣,兩眼亦猛然瞪得老大,是的,雖說之前他就有過心理準備,可當親眼目睹光頭嘴裏的螝潮,親眼看清這駭人一幕,饒是他見多識廣可依然被嚇了一大跳!
不過……
和身旁3人不同,就算初見螝潮被驚愣住,但,他的愣神時間很短,非常短,短暫到轉瞬即逝,短暫到近乎無法被人察覺,或者說剛一愣神,零點五秒後青年道士就以瞬間有所反應。
第460章 第四百六十章 :陳逍遙
或許,唯有一人,唯一人有些例外,不,不是例外,而是有些不同尋常。.
此刻,聆聽着螝叫,注視着螝潮,注視着身後連同周遭正蜂擁而來的螝之海洋,見完全不可能出現的浩大場景當真出現後,青年道士本能一愣,兩眼亦猛然瞪得老大,是的,雖說之前他就有過心理準備,可當親眼目睹光頭嘴裏的螝潮,親眼看清這駭人一幕,饒是他見多識廣可依然被嚇了一大跳!
不過……
和身旁3人不同,就算初見螝潮被驚愣住,但,他的愣神時間很短,非常短,短暫到轉瞬即逝,短暫到近乎無法被人察覺,或者說剛一愣神,零點五秒後青年道士就以瞬間有所反應。
………
尋常人面臨危機尤其是生死危機時大多慌亂無措,繼而導致錯失良機,甚至錯過生存機會,不過,也僅限於尋常人而已。
青年道士不同常人,至少他身衣服代表着他很不一般。
果然,由於本身不是泛泛之輩,待度過了那轉瞬即逝的驚愕後,青年道士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兩條手臂互相插入左右袖口之中,而當雙手再次從袖口拿出時就見手裏正抓着一把類似沙土的東西,許多極爲細小的顆粒不停從指縫漏出出,然後,青年動了,先是快速閃身至兩名癱倒地面的男女面前,旋即分別將那兩把灰土同時灑到二人臉上。
說來也怪,明明只是類似沙土的東西,可甩到二人臉上後竟擁有類似警醒回神的效果,說是這麼說,事實也確實如此,臉孔剛一佈滿了灰塵下一秒工作服男女就以如醍醐灌頂般猛然驚醒,於此同時年輕道士的急促大吼亦徑直傳入二人耳中:
“發什麼呆呢?趕緊往列車那跑!”
有了指引,有了提示,加之受螝潮逼迫,並不想死的二人哪敢怠慢?慌忙從地面爬起旋即嚎叫着朝前跑去,朝前方列車,朝那唯一一處沒有螝怪海洋的黑色列車狂奔而去。
“哇啊啊啊!”
噠噠噠噠!
注視着二人哭爹喊娘倉惶跑遠的背影,青年道士大爲得意,嘴角露出笑容,接下來便轉身看向身後,看向那呆滯更久的老者。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對年輕道士較爲關注,自打螝潮出現起彭虎就一直緊盯對方,似乎想看看對方會如何面臨危機又似乎想看看下那人有何種本領,結果還真沒讓光頭男失望,剛剛,他便親眼看到青年道士用兩團類似沙土的東西讓原本呆滯不動的工作服男人清醒回神,而此刻,見青年道士面朝老者,彭虎本以爲對方會故技重施,可……
沒有想到的是……
站臺前,注視着身前老着,青年道士嘿嘿一笑,手裏動作不停,他,撩起袖子高舉手臂。
然後……
右手狠狠揮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就這樣抽在了老者臉上,加之太過用力,頃刻間,一道通紅巴掌印亦徑直浮現於老者右臉。
對面,彭虎兩眼圓睜,嘴巴大張。
還別說,青年道士雖沒像對待工作服男女那樣使用灰土,但這一巴掌下去效果卻絲毫不輸早前灰土!說時遲那時快,隨着耳光響過,老者頓時如惡夢初醒版身體一抖瞬間回神,不僅如今,回神之際,老者還瞬間看清了周遭,看清了現狀,看到了那羣還差幾十米就要抵達身前的螝怪海洋。
“啊!”
噠噠噠噠噠!
慘嚎着,尖叫着,出於求生本能,剛一回神,老教授當場飛奔起來,速度頗爲驚人,許是太過恐懼導致身體潛被能激發,別看這老教授都50多歲了,可玩命跑起來其速度竟絲毫不輸年輕人,更是一丁點都不比前方那對提前狂奔的工作服男女慢上半分,就這麼玩了命的朝列車奔去。
隨着老者嚎叫逃離,隨着多數新人拔腿逃走,目前站臺上亦僅剩青年道士一人。
望着在自己幫助下及時逃走的3人背影,注視着3人越跑越遠,青年道士進一步露出得意笑容,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救人帶來的成就感,又似乎對身後即將畢近撲來無數螝怪置若罔聞。
這一幕,完全被置身門旁的彭虎看在眼裏。
此時此刻,光頭男除目瞪口呆外,腦海則也不由自主浮現出大量問號,大量無法理解的驚愕狐疑。
(怎麼回事,怎麼那傢伙不跑?這貨從頭到尾光顧着幫助別人了怎麼自己卻不跑?還是說……)
(他有某種不爲人知的特殊手段可以應對螝潮?)
暫且不提光頭男如何表情驚愕狐疑連連,此刻,待確認三人現已跑遠,待發現周遭再無旁人需要幫助後,不知是不是剛剛太過專注於救人又或是直到此時才堪堪感受到背後涼意,得意過後,青年道士本能回頭,似乎打算看看後方螝潮距離自己還有多遠,只是,剛一轉身,首先映入眼簾的卻赫然是數張猙獰可怖的螝臉,螝臉越來來近,定睛細看,才發現不知何時螝潮距離自己所處的位置竟已不足10米!!!
然……
饒是陰風陣陣襲來,饒是螝潮近在咫尺,眼見無數螝怪即將淹沒自己,奇怪的是,年輕道士沒有反應,整個人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他,先是原地站了兩秒,然後……
“啊!螝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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