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二人這番滿含玩笑的對話聽得何飛一陣無語,本能轉移視野,就見趙平與錢學玲二人亦分別從走出各自房間。
由於加入團隊較晚,對於何飛,嚴格來講錢學玲對青年的瞭解目前還不算太深,當然,不深歸不深,但對方那一向寬厚和善的爲人方式和卓越機敏的過人智慧卻令她印象深刻,加之她本就心地善良,此刻,當這名僥倖活過一場困難級任務的女性新人看到何飛後,不同於彭虎的理所當然,不同於姚付江的喜不自勝,錢學玲露出驚訝神色,似乎很驚訝對方竟能成功通過隊長考覈,是的,在她那所知甚少的個人意識裏,她對特殊級靈異任務理解不同於資深者,錢學玲本能認爲特殊級任務的難度應該不次於困難級,甚至持平困難級,正是基於這種想法,所以很自然的,待確認何飛成功回返,當親眼看到對方站在自己面前後,女人震驚了,沒想這名叫何飛的青年會這麼厲害,竟獨自一人通過了考覈!
好在錢學玲反應不慢,僅僅愣了愣,接着便和姚付江一樣面露喜色繼而朝何飛表達祝賀。
何飛則同樣微笑對其點頭示意。
然後,視野繼續轉移,從身前三人轉移到第四人身上,轉移至那名剛剛推開房門的某眼鏡男身上。
再然後,他看到了一張千年不變的冷漠表情。
如上所言,當身着睡衣的趙平來到何飛面前時,那張斯文無比的臉孔沒有流露出絲毫表情,先是上下打量了青年幾眼,又抬起手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直到將這一切做完,男人才用一副和臉孔平表情一般無二的淡然語氣張口道:“考覈通過了?”.
趙平這幅反應不由讓置身一旁的彭虎撇了撇嘴,姚付江則更是用厭惡目光偷偷瞥了他一眼,但早就瞭解趙平爲人乃至行事風格的何飛則毫不在意,畢竟這纔是眼鏡男的正常反應,趙平話音剛落,瞬間猜透對方意思的何飛就已點頭回答道:“嗯,考覈任務完成了,我現已成功獲得正式隊長職務,除此以外,對應權限亦以獲得。”.
見青年瞭解自身意思又見對方予以完整回答,沉默片刻,趙平緊隨其後繼續詢問道“那麼,隊長權限都有什麼?”
眼鏡男倒是長話短多,可惜這一次何飛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快速回答了,只好尷尬搖頭道:“額,不好意思,剛剛返回,還沒來得及去1號車廂查看。”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現在很疲憊,打算先好好睡一覺,等明天在去查詢隊長權限事宜。”
“嗯,也好,看你的樣子似乎確實經歷了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此打算倒也無可厚非。”
(不堪回首的往事……這話,這話聽起來咋這麼彆扭呢……)
幾人就這樣在車廂走廊聊了一會,只是,聊着聊着,何飛很快就感覺有些不對勁,撓了撓腦袋,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頭環顧四周,先是左右張望了一圈,其後便對着身旁四個人詢問道:
“咦?我怎麼感覺……似乎,似乎少了一個人?”
第452章 第四百五十二章 :震驚之夜
聽何飛這麼一問,彭虎微微一滯,環顧車廂,他似乎也感覺少了點什麼,似乎……
似乎附近還真少了個在他個人看來比較討厭的傢伙。
姚付江可沒二人沒想那麼多,待確認現場的確少了個人後,青年當即心直口快直言道:“是程櫻,程櫻怎麼沒出來呢?”
“這還用問嗎?肯定睡死過去了唄,這貨我知道,除了在靈異任務裏警醒非常,平時只要置身列車就是一頭嗜睡如命的豬,而一旦睡死過去就往往難被吵醒,好吧,我這就去繼續砸門,嗎的!我還就不信真吵不醒這貨了!”
彭虎在說完上面這句話後便露出兇狠表情大步朝着程櫻房門走去,看起來霸氣側漏,正欲抬手砸門,身後,姚付江不知是不是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層,摸了腦袋,繼而本能朝即將砸門的彭虎提醒了一句話:
“彭哥你說的沒錯,程櫻確實向來比較愛睡覺,可,可我似乎還記得程櫻最討厭的就是睡覺時被人吵醒,一旦被強行吵醒,那個吵醒的他人或許會……”
姚付江說到這裏,後面的便話止住了,青年面露緊張,整個人欲言又止,至於剛剛走至門旁正打算揮拳砸門的彭虎則也猛然停住,抬起的手臂停滯半空,久久沒有落下,與此同時那滿是鬍渣的臉亦不由抽搐幾下,一時間光頭男這樣如塑像般凝固當場失去動作,他,表情複雜,神色猶豫,似乎腦海正計算着一會和程櫻單挑自己能有幾成勝算……
過了片刻,許是已計算出結果又可能另有想法,最終,預想中的清脆砸門聲還是沒有響起,彭虎將胳膊收了回去,接着光頭男便滿臉笑意的轉頭看向姚付江,繼而朝身後青年說道:“呵呵,那個……付江啊,我認爲這次還是你來砸門吧。”
果然,一聽對方竟試圖驅使自己上場,姚付江登時大驚,除臉孔赫然變色外青年更是第一時間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當場拒絕道:“不!不行,絕對不行!我的抗擊打能力太弱,要是我把他吵醒,估計挨不了幾拳我就會被打死啊!”.
“納尼?不去?”
常言道軟的不行來硬的,雖聽起來不太好聽,不過很多時候這確實屬於一種直接有效的手段,見姚付江居然不給面子直接搖頭拒絕,光頭男剛剛還滿是笑容的臉瞬間由晴轉陰,未等對方繼續說些什麼,他就以面容一冷,旋即兩眼一瞪嘴裏更是用滿含威脅的不善語氣說道:“怎麼?不去?你敢不去?是你小子最近越來越飄了還是我彭虎拿不動刀了?”
說話間,雙手還不忘放在一起接連捏着拳頭,拳骨咯吱聲頻頻作響。
“啊……彭哥你,別,別……”
正當姚付江欲哭無淚之際,一旁,目睹着眼前現狀,注視着身前這幕讓人極度無語的蛋疼畫面,何飛趕忙走上前來替平頭青年解圍,繼而朝光頭男苦笑道:“好了好了,彭哥,你就別嚇唬姚付江了,更何況這事就算出面也無需你和姚付江來,既然程櫻睡得那麼死我看就先別打擾他了,還有時間也確實不早了,要不咱們都回去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如何?”
由於這話說的全是事實加之很有道理,聽罷何飛建議,彭虎點了點了,姚付江則投來感激眼神,其餘人亦無異議,畢竟何飛現已經平安歸來,腥诵难Y大石也都落下,很快,包括何飛在內,腥思娂娀胤啃菹ⅲS着腥烁髯噪x開,原本頗爲熱鬧的3號車廂亦至此變得空蕩,變得悄然無物寂靜非常,看起來今晚應該不會在發生什麼了。
然而……
事情的發展卻往往超出預料之外。
吱嘎。
3分鐘後,隨着一道輕微響動浮現車廂,迴盪走廊,就見在前返回房間的何飛推門而出,重新打開房門,再次置身車廂走廊。
然後,是寂靜,是青年許久未動的沉默啞然。
沉默間,何飛思緒翻湧,表情接連變化,就好像正猶豫糾結着什麼。
直到……
直到又一個3分鐘過去……
再然後,青年動了,徑直走至某扇房門口。
“呼。”
望着面前房門,先是長呼一口氣,接着,他伸手敲響了房門,嘴裏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一句話:
“我,完成了當初對你的承諾,我,活着回來了。”
………
嚴格來說此刻的何飛不論是敲門聲還是說話聲都非常輕微,聲音不大,遠不能同之前彭虎的狂暴砸門同日而語,但,奇怪的是,饒是他敲擊輕微,饒是他聲音不響,僅僅過了片刻,眼前這扇早前任誰敲打都全無動靜的房門卻有了反應。
吱嘎。
房門緩緩開啓。
“嘿,看,看誰來了!?”
出於以往習慣,房門剛一打開何飛便面露笑容一邊嘴裏開着玩笑一邊大步走了進去,只是,當完全置身客廳時,他卻並未看到對方,沒有看到房間主人,沒有發現那道熟悉身影。
“嗯?”
見客廳無人,本能環顧四周,待確認客廳的確僅有自己一人後,何飛不免詫異起來,難道說剛纔對方開門後就立即去別的地方了?如真是這樣,那麼對方目前又在哪?臥室?廚房?還是廁所?
“喂!程櫻你在幹什麼?怎了開了門就不見人影?跑哪去了?”
懷揣着狐疑猜測,何飛直接扯開嗓子呼喚起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通呼喊下來倒也着實得到回覆,或者說未等何飛呼喊結束,同一時間,前方臥室就以傳出一道非常熟悉的中性聲音:
“你通過隊長考覈了?”
見對方終於回覆,又聽對方問的是這個,何飛先是鬆了口氣,旋即摸着下巴得意洋洋回答道:“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我何飛是誰,畢竟以我的實力完成隊長考覈任務還不是小菜一碟?你之前還曾因擔心從而阻止我去,你看,我這不成功了嗎?”.
爲了避免尷尬,很會做人的何飛開始用玩笑口吻自吹自擂起來,原因自己說話間對方就會離開臥室回返客廳,不料……
話倒是說完了,自我吹噓也同樣告一段落,然,隨後到來的卻是寂靜,沉默,鴉雀無聲,臥室內,對方聲音沒有繼續傳出,就這樣安靜了下去。
(咦?).
察覺現場久無聲息,果然,哪怕何飛耐性在好,可對方這半天既不見人又不出來的怪異反應還是不由自主引起了青年狐疑,加之以往從未碰到如此怪事,漸漸的,隨着疑惑大增,隨着好奇心起,何飛沉不住氣了,目光盯着臥室,嘴裏亦直接用頗爲不滿的語氣質問起來:“咦?程櫻你幹嘛呢你?我特意跑來給你報平安,你妹的居然連面都不露?”
回答他的依舊是安靜。
(我靠!居然不理我!?)
常言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眼見對方不理自己,眼見自己像個傻子站在客廳自言自語,終於,何飛沉不住氣了,腦海則也被一個名爲‘不爽’的詞彙慢慢充斥,連同一起的還有那愈發增幅的狐疑腹誹:
(程櫻這傢伙今天該不會喫錯藥了吧?自打進門起這貨就連面都不露,從始至終也只說了一句廢話。)
由於愈發不滿愈發惱怒,此刻,望着前方那緊閉已久臥室房門,何飛有種二話不說推門就進的衝動,可惜,想法僅僅只是想法,衝動僅僅只是衝動,最後青年還是憑藉其強悍自制力止住了以上衝動,他沒有推門而入,甚至連靠近臥室都不敢,原因很簡單,理由則來源於早前曾發生過的一件事。
記得那次葉薇主持會議,程櫻遲到,自己則不知死活的跑去叫醒對方,結果……
結果差點被活活打死!
可想而知,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心態促使下,沒患健忘症的何飛又怎麼可能再次進入?萬一對方和上次一樣依舊在睡覺……
話雖如此,可一直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喂喂!你這傢伙幹嘛呢?臥槽!既不說話也不露面,這樣很無聊的!”
再次朝着臥室喊了幾聲,確認裏面依舊沒有動靜,何飛徹底無語了,於是便撇了撇嘴道:“好吧,既然你這麼困,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回去了,明天見!”
撂下這句話,青年轉身就走。
“等一下!”
說來也怪,就在何飛即將轉身就走,正當他現已走至門口打算推門離開之際,臥室內終於再次傳出程櫻聲音,不單如此,未等何飛接話,緊接着,另一句讓青年頓覺些二丈摸不着頭腦的話便以緊隨其後傳入耳中:
“既然你仍然記得你當初對我的承諾,那麼……你還記不記得,你離開前我對你的承諾?”
一聽此言,剛想推門而出的何飛不由停住腳步,身體微微愣住,或許是對方所言太過意外,又或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聽罷話語,青年有些費解的轉頭回答道:“嗯?承諾?我記得你當時只是囑咐我一定要活着回來……”
臥室聲音繼續響起,傳來一句辯駁:“我確實說過希望你平安歸來,但這話在你嘴裏並不完整,後面還有一句被你漏掉了!”
(漏掉了一句?)
聽罷,何飛伸手撓起腦袋,眉頭微微皺起,是的,他在回想,在回憶,正回想着當時所見所聞,正努力回憶着當初他下車前程櫻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沉思片刻,突然,何飛才一拍腦袋繼而用恍然大悟表情回答道:“啊!我想起來了!難怪我回來後你始終不出來見我,原來你是生氣了啊,是怪我當初臨走前沒有把達摩珠交給你吧?”
臥室裏一片沉寂。
而何飛則依舊用他那貌似想通一切的明白人口吻繼續自顧自說道:“哎,這也不怪我啊,誰讓那時的你態度太過堅決,我都主動把珠子遞過去,可你始終不要,你不會怪我不相信你吧?哈哈,難怪你生氣了,原來是怪我不信任你啊,其實這怎麼會呢?就我個人而言如今咱們這個團隊裏我要說我最信任誰想必也就只有你和彭哥兩個了,不過又說回來,這確實不怪我,看你當時那副態度堅決的樣子我還以爲你是真心不想要呢,所以我才把……”
只是,說着說着,甚至都不等他把後面的話完整說完,一件事發生了……
“我草你大爺的何飛!!!”
哐當!
猛然間,伴隨着這一聲怒罵,夾雜着一聲大吼,就見臥室房門被重重踹開,旋即一道身影,一道快如閃電甚至快到視野無法捕捉的衝刺身影從房內徑直躥出,朝何飛直直衝來!
如上所言,由於速度太快,加之事發突然,全無戒備的何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應對舉措,於是,待下一秒來臨之際,一條雪白小腿連同下方那隻被馬靴包裹的纖細腳掌就這麼當場踹在青年身上!
“啊!!!”
慘叫當場發出,何飛也當場被踹飛了出去,可,就在他剛剛仰面摔倒之際,不等他本能爬起,那道閃電身影又已馬不停蹄尾隨追來,最後依然搶在何飛起身前騎坐在了平躺地面何飛身上,然後,一雙驟然伸來白嫩手掌一把抓住何飛衣領將,最後……
隨着襲擊身影的徹底停止,何飛纔算徹底看清面前之人,看清襲擊之人。
而首先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那張讓青年無比熟悉的臉孔。
程櫻。
只不過,此時此刻,對方卻滿臉怒色,似乎正處於憤怒狀態。
除憤怒外,還有一點值得一提,那就是……
對方怎麼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
(嗯?)
想到此處,強忍疼痛得何飛打算說些什麼,不料未等張口,騎在青年身上的程櫻就以搶先冒出話語,一邊緊抓對方衣領一邊朝何飛坡口大罵道:“放屁!我什麼時候想要你的道具了?我的原話是如果你能活着回來,我就會讓你看一看我真實模樣樣!這纔是我的原話,我什麼時候……”
說着說着,程櫻後面的話卻又本能止住,非是不想再說,而是突然注意到面前青年有所異狀。
何飛呆住了。
此刻,青年目瞪口呆,他,嘴巴大張,兩眼圓睜,整個人就這麼保持凝固完全不動了,似乎因太過驚訝連剛剛被踹時的疼痛感都已被自行屏蔽。
原因?
原因很簡單,何飛之所以如此驚訝,之所以被完全驚呆,源頭正是眼前程櫻。
不,這麼說其實也不對,程櫻的樣子何飛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之所以這次會呆住,其真正原因是……
裝扮。
對,是裝扮,這一次,程櫻的裝扮和往日大不相同!
入目所及,就見程櫻裝扮不同,衣着不同,雙脣抹了絲粉紅脣膏,脖頸套着條銀質脖箍,上身爲一件黃色女士上衣,至於下身則穿着件粉色短裙,雪白大腿裸露在外之餘腳上還穿着一雙灰色女士馬靴,其中最讓引人注意的是……
程櫻胸前,似乎還有兩處神祕凸起。
注視着青年呆滯反應,微微一愣,程櫻瞬間之前憤怒中反應過來,就好像自己也是突然發現那般,見對方緊盯自己,臉孔瞬間一紅,接着便趕忙從何飛身上站起繼而後退幾步站立一旁。
寂靜,雙方各自陷入寂靜。.
直到過了大概一分鐘左右,地面,何飛才緩緩回過神來,程櫻則依舊保持沉默,依舊站立原地盯着對方,可以明顯感覺到目前的程櫻非常尷尬。
何飛不知道自己剛剛愣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地面爬起來的,起身後,凝視着眼前程櫻,掃視着對方裝扮,他,先是嚥了口唾沫,接着便用極爲小心的語氣對其詢問道:“你,你……你是女的?”
聽到何飛詢問,程櫻臉更紅了,嘴裏則本能低聲回答道:“嗯。”
得到肯定回答,何飛再次愣住,愣了大概數秒,接着……
猶如突遭雷擊,宛如全身通電,青年頓時面色大變,嘴裏更是不由自主的說出兩個字:
“臥槽!!!”
沒錯,其實這也不怪何飛會喫驚成這個樣子,畢竟在他個人印象里程櫻自打登車起就一直以男人身份示人,且不管論是衣着還是打扮也都和20出頭的年輕男人無異,都說第一印象最易令旁人牢牢記住這話確實不假,就算程櫻樣貌有些中性,可由於一開始就以男人身份示人之故,加之程櫻性格又太過爺們,時日一久,不單是他,團隊其他人亦個個相信了對方男人身份,長久以來大夥兒也從未懷疑過這名性格堪比彭虎的傢伙性別,雖說對方樣貌確實好看,可外貌好看的男人世間亦大有人在,略一琢磨也沒啥出奇的。
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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