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205章

作者:北极猎手

  遺憾的是,這裏不是室外,不是大街,而是一間廁所,一處除了大門便再無出口的封閉之所,門口現已被田小雅堵住,實際上目前的自己根本就無路可逃。.

  藉助夜光手錶,快速打量過四周,迅速掃視過環境,待確認無路可逃後,雖深知自己現已凶多吉少,但,懷揣着最後一絲不甘,混合着最後那份不解,趁對方暫未繼續攻擊,呼了口氣,陳文當即用滿是憤怒的口吻詢問道:“爲什麼?爲什麼你要殺我?”.

  聽到青年那滿含不解質問,許是同樣認爲對方已成甕中之鱉無法逃離之故,這一次,田小雅倒沒有像最初那樣不予理睬,反而嘴角微揚邊冷笑邊回答出一段話,一段完完全全超出陳文預料的話,更是一段令他想破腦袋都無法理解的話:

  “你問我爲什麼要殺你?難道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如果硬要說爲什麼殺你,我所給予的回答是……爲了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夠繼續活下去!”

  聽罷對方回房,陳文愣住了,臉孔露出茫然之色。

  是的,這不怪他愣住也不怪他面露茫然,他確實無法理解,無法理解田小雅的回答會如此讓人捉摸不透,對方這麼做是爲了活着?只有自己死亡,對方纔能活下去???

  (只有我死她才能活?怎麼回事?爲何非要這麼說?難道這就是對方襲殺我的理由?)

  (可事實上這又就一個毫無原因的理由啊,莫非……)

  (其中飽含着什麼...)

  想到此處,陳文抬頭正欲說話,正想進一步詢問對方更多事情,只是,目光看向對方之際,就見田小雅正低頭觀看着手腕手錶。

  不知何故,待觀察完時間後,田小雅表情微微變了,變得不再冷笑,眉頭一凝,繼而顯露出些許凝重,嘴裏亦喃喃自語道:

  “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結束這一切了。”

  “什麼?你說什麼?你……”

  基於好奇,陳文自是本能發出詢問,然而可惜的是,不待他想通,甚至都不等他把話說完,下一刻,田小雅動了!突兀動了,就這樣在陳文那驟然鉅變的目光注視下朝他猛衝而來!

  “去死吧!”.

  常言道生死關頭以命相搏,這話一點不假,見對方再次衝向自己,又見對方完全抱着不把自己弄死誓不罷休的心態,見狀,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瞬間充斥陳文心頭,繼而將其整個人徹底包裹。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然後,陳文也動了,饒是知曉對方實力,可已被那股怒火完全徽值乃@一次卻是不閃不避直直迎向對方!!!

  事關生死,陳文拼命了,並非他不想躲不想跑,而是他逃不掉,既然逃不掉,於其像頭待宰豬羊般任人屠戮還不如卯足力氣奮力一搏,等死,不是他的風格,坐以待斃?更加不可能。

  不錯,這便是陳文,這便是陳文許久以來那一貫奉行的生存法則。

  怒吼中,陳文面容猙獰,不閃不避,迎面衝向田小雅,舉起拳頭朝欺身而來的田小雅面門打去。

  只是……

  想法是正確的,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卻往往是殘酷的,無情的,是讓人無可奈何的。

  實力的差距足以抹平任何想法,足以打碎任何幻想。

  畫面重回現實,隨着雙方互衝而來,隨着兩者距離快速縮短,就在陳文揮拳打出之際,就在其拳頭即將打中田小雅面門之際,迎面衝來的田小雅卻剎那間用常人無法辦到的超強反應力猛然垂身低頭,不單敏捷避過了陳文這記直拳,藉助衝擊慣性身體更已躥至青年身前,然後,根本不等陳文有所反應,右膝驟然抬起,接着,田小雅這一膝蓋重擊就這樣狠狠撞在了青年小腹之上!

  咚!

  “噗,啊!!!”

  接着,是預料中的慘叫,是預想中慘嚎,遭此重擊,陳文當場口噴鮮血慘呼連連,整個人直直朝後方倒飛而去。

  最後仰面摔倒在地。

  事情仍並未結束,遠遠沒有結束。.

  或許真如剛剛所言時間已然不多,爲了能儘快殺死對方,電光火石間,饒是陳文口噴鮮血慘嚎倒地,饒是對方被這一擊打的只剩半條命,田小雅那其快無比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停下,陳文剛一倒地,下一瞬間,田小雅就以縱身一躍,旋即自上而下徑直騎在了陳文身上,而這一次,爲了防止對方繼續掙扎,更是爲了杜絕對方掙脫可能,除整個人騎着青年身體外,雙膝亦將陳文的左右雙手臂死死壓在了地面!

  束縛,徹徹底的束縛。

  無法動彈,無法掙扎。

  陳文就這麼被田小雅完全固定在了身下,身體被田小雅死死壓着,唯一能反抗的雙臂手臂也則被對方雙膝死死壓住。

  他,現已徹底被田小雅控制住,徹底失去一切反抗能力!

  “啊,咳咳!咳!”

  “嗚……”

  看着身下面容痛苦口中又不斷咳血的陳文,田小雅冰冷麪孔露出殘忍冷笑,嘴裏說道:“你不要怪我,我並非那種喜歡亂殺無辜之人,但只要你不死那麼我就沒辦法活下去,我其實也是迫不得已,所以……”

  “你去死吧!”

  撂下這句話,不待身下青年有所回應,田小雅那左右伸出的雙手就以直直掐住了陳文脖子,就這麼驟然用力狠掐了起來!

  “唔…….”

  至於陳文,則也和預料中完全相同,他,先是感覺脖子一緊,其後便發現自己的呼吸變得艱難起來。

  艱難,愈發艱難,甚至每呼吸一口氣都難如登天。

  所以很自然的,出於人類求生本能,痛苦之餘,陳文亦本能伸出雙手去掰田小雅雙手,但,他卻驚恐的發現……

  發現雙手臂抬不起來,哪怕瘋狂使勁亦全無作用。

  抬不起來,無論如何都抬不起來,原因很簡單,因爲他的一雙手臂早已被田小雅用雙膝蓋死死壓住,繼而導致雙臂無法動彈分毫。

  陳文現已失去一切反抗能力。

  然後……

  是愈演愈烈的痛苦,是逐漸嚴重的窒息。

  “唔,咳,咳,額啊……”

  如上所言,隨着田小雅雙手不斷用力,隨着窒息感逐漸加法,陳文無法呼吸了,不單無法呼吸,脖頸傳來劇烈疼痛更是讓他連咳嗽都快做不到了,身體則動不了,完完全全動不了,無奈之下只能兩圓睜,只能死死盯着上方田小雅,盯着對方那張臉,除此以外,其餘任何事他都做不了。

  眼見對方被成功限制,又眼見對方即將窒息而亡,此刻,接觸到身下陳文那滿含不甘的目光,感受到對方那盡是血絲的圓睜眼睛,田小雅笑了,露出一絲嘲諷笑容,其緊掐陳文脖頸的手則進一步愈發用力!

  (死吧,你快點死吧!)

  由於長時間無法呼吸,加之窒息感逐漸強烈,過了片刻,陳文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本能抽搐起來,其視線也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起來。

  陳文知道這是大腦缺氧的標準症狀,相信在過那麼一小會,自己便會徹底死亡。

  只不過……

  就在陳文大腦意識逐漸模糊,正當他整個人開始全身發冷乃至陷入某種無感知狀態時,一件事,不,應該說一幕神奇又無法理解的現象出現了。

  隨着冰冷席捲全身,隨着意識一步步陷入黑暗,不知何時,在青年那明明萬分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某些事物,某些畫面,莫名浮現出很多清晰畫面,是的,是畫面,很多很多畫面,而這些畫面此刻就猶如走馬燈般在青年眼前紛紛閃過。

  常聽說人即將死亡前往往會看到一些東西,大多是其生前從小到大所經歷過的重要事件,而這些事亦會一件件在面前閃過。

  原以爲只是傳言,不料卻是真的,因爲……

  此刻,即將死亡陳文看到了,實打實看到了畫面,看到了那一幅幅萬分清晰又絕對真實的畫面!

  恍惚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幕溫馨場景,場景中,一名幼小孩童正在父母的雙雙扶持下開心玩耍着,是的,小孩很開心,對手裏的小皮球更是愛不釋手搖晃連連,其實不單小孩開心,位於小孩身後的男女夫婦亦同樣笑意慢慢溫馨如常。

  然後,畫面不見了,一閃過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另一幅畫面,這一次,畫面中則是一名穿着小學校服的男孩,男孩正同另外幾名年齡相仿的孩童在某條衚衕裏丟着沙包,周遭,蟲飛鳥,天空,豔陽高照。

  空間繼續飛馳,時間繼續流逝,隨着陽光逐漸放大,隨着白色漸漸空明,另一幅畫面展現於眼前,這次是學校操場,操場內,一名年紀約十四五歲的少年肆意奔跑着,帶着腳下足球接連越過阻攔接連衝向對方球門……

  球進了,周圍響起喝彩,少年興奮異常。.

  喝彩中,畫面逐漸被下一幕場景所替代,而這幅場景,更加熟悉,更加記憶猶新。

  車水馬龍,人流湧動,一名樣貌同自己一模一樣青年正攜帶着大包小包站豎立於列車站臺,對面則是一對中年夫婦,定睛細看,會發現中年夫婦同第一幅畫面裏的青年夫妻極爲相似,此刻,就見畫面裏父親面帶不捨,母親則流着淚正朝年輕人交代囑咐着什麼,最後年輕人登上了列車。

  接着……

  畫面突變!

  預想不到的突兀場景出現了……

  黑暗,黑色,漆黑無光,無光狀態下不知何時飄來一抹微光,而隨着微光漸漸放大,逐漸拉近,很快,一張藍光幽幽又詭異莫名的地鐵車票漂浮於半空之中,漂浮於視野中,定睛細看,會看到車票正中印刻着一顆骷髏頭!一顆幾近獰笑着的可怕骷髏頭!

  忽然,藍光連同骷髏一起驟然放大,直至徽忠磺校涑庖曇埃酥烈曇敖员凰{光充斥。

  再然後……

  是空白,是一切空間的純白無物。

  不,不對,出現了,又出現,不知何時,白色畫面開始清晰,開始如出水芙蓉般一點顯露出影像、事物、場景……

  最後,是一羣人,一羣明明叫不出名字,可潛意識卻又萬分熟悉之人。.

  畫面中間依舊還是那名樣貌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青年,只不過這一次青年身旁卻多一些人,身旁聚集着很多人,定睛打量,就見左側站着名魁梧光頭大漢,右側則是名容貌秀麗到分不出男女性別短髮年輕人,身後爲一名西裝革履又戴着幅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

  至於身前,至於在那名模樣和自己相同無二的青年正對面,則是一名容貌美麗氣質高雅的漂亮女人。

  她,扎着馬尾,身材高挑,身高几乎和本就不矮的青年持平,目前正和青年四目相對互相注視着,如仔細觀察,還可進一步發現那馬尾女人的左手無名指上戴着枚藍寶石戒指。

  目前這羣男男女女皆圍在青年身邊繼而紛紛朝中間青年說着什麼,雖不可否認他不知道這些人叫什麼,但這一張張面孔仍然熟悉異常。

  以這幅等同合照的畫面爲基礎,接下來,更多分支畫面紛紛出現。

  如上所言,隨後出現的這些畫面確實都是那張大合照裏的人,只不過每幅畫面都必定有青年存在。

  隨着畫面轉移,他,首先看到青年正抱着那漂亮女人倉惶奔跑着,一邊踩着滿地積水一邊沿樓梯疾步狂奔。

  畫面一轉,仍是滿地積水,只不過這次畫面中已沒有漂亮女人,場景也不再是樓梯拐角,而是一條走廊,走廊內,光頭大漢正用力將青年甩向上方,甩向天花板。

  畫面再次轉移,他看到青年正同那名秀麗年輕人並排站在一起,手拉手立於客廳,二人雙雙面容緊張,而那名和自己樣貌一樣的青年手中還拿着枚黑色手鐲。

  畫面繼續轉移,他看到青年正和那名金絲眼鏡男共同行走在一條漆黑黑暗的走廊裏。

  最後……

  是公園,是赤紅圓月,是櫻花漫天飄舞。

  而這一幕,竟是和自己早前頻頻遭遇的詭異夢境完全一樣!!!

  

第448章 第四百四十八章 :清醒與緊迫

  人的意識形態往往受其生活環境影響,比如一個人長期生活在安逸環境下,那麼當突遭危險時此人便會慌亂無措,驚恐難安,同理,由於太過慌亂,哪怕這人聰明絕頂也依舊沒有能力應對突發事件,至少在其冷靜下來前沒有辦法擺脫困境,或許充足的時間能夠讓其認清現實恢復理智,但,事實上,多數情況下,危險卻不會給你時間,不會給你機會,而你也往往只有極短時間用來應對問題。

  短時間內掙脫困境逃離險境,這,可能嗎?

  既然尋常人面臨危險很難破局很難生存,既然如此,那是否意味着長期置身或生活在危險環境中的人就能夠擺脫危機,掙脫困境了呢?

  理論上是這樣,不過,也僅僅只是理論上。

  因爲……

  人,畢竟近是人!

  人類的先天主觀意識決定了人類最終命撸鞘窍忍煨辕傋樱悄橙伺c生俱來思維不同於正常人,否則世間之人不會也不可能擺脫‘己向思維’,而所謂的‘己向思維’嚴格來講並非科學詞彙,而是來源於近幾年部分心理學家所提出的新增詞彙,由於所提時間較晚加之暫沒被心理學界認可,就目前而言己向思維仍處於未完全解釋的單純理論狀態。

  當然了,如非要解釋,你可以理解爲已向思維其實就是包括人類在內世間大多生物的潛意識主觀意識,是指當遭遇某件事情後人類會本能以自身視角來看待問題面對問題,注意,這不同於站在大局觀考慮問題,而是指人的一種個人本位思想,畢竟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立單位,遇到問題或事件時人又怎麼可能會站在旁觀者視角考慮問題呢?尤其是那種事關自身生死安危的問題,一旦遭遇,那麼任誰都會盡最大可能已自身爲單位繼而思考解決問題的方法和對策,不可否認你或許會換位思考,又或許會爲了顧全大局從而進一步爲旁人考慮,可事實上,就算如此仍依舊處於己向思維狀態。

  這是一個死結,一個但凡生命體都無法避開的死結,除非是毫無私心的佛祖聖人,否則絕不會有人能百分百站在旁觀者角度來思考事關自身生死的問題。

  於是,己向思維便困擾着人類,自始至終困擾着,從而導致很多人在某些看似複雜實則簡單的問題時陷入絕境,無法自拔,直至走向毀滅深淵。

  然……

  凡事無絕對。

  有些時候,就算你深陷己向思維,就算你找不出答案,但,通過某些機緣巧合,憑藉部分心靈記憶,命咧謪s往往會陰差陽錯的將你拉出困境,找回自我,讓你認清處境。

  而你,則需要努力,需要繼續掙扎,憑藉你那得天獨厚的分析思考能力找到鑰匙,從而最終打開門鎖,直至……

  掙脫牢唬�

  ………

  記憶,殘破不堪。

  思緒,跌宕起伏。

  我,是誰?

  爲何我會看到明明不該屬於我但卻又印象頗深的熟悉畫面呢?

  我,看到了一羣熟人,一羣叫不出名字的熟悉之人。

  畫面中,這羣男男女女皆圍在那名相貌和我一模一樣青年身邊,紛紛朝中間青年說着什麼,雖不可否認我不知道這些人叫什麼,但這一張張面孔仍然熟悉異常。

  以這幅等同合照的畫面爲基礎,接下來,更多分支畫面紛紛出現。

  如上所言,隨後出現的這些畫面確實都是那張大合照裏的人,只不過每幅畫面都必定有青年存在。

  隨着畫面轉移,首先看到青年正抱着那漂亮女人倉惶奔跑着,一邊踩着滿地積水一邊沿樓梯疾步狂奔。

  畫面一轉,仍是滿地積水,只不過這次畫面中已沒有漂亮女人,場景也不再是樓梯拐角,而是一條走廊,走廊內,光頭大漢正用力將青年甩向上方,甩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