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2章

作者:北极猎手

  至於和何飛一起進入這場任務的隊友們,早前也全是隕落在紅裙女人其空間能力之下,無一例外被這隻地縛靈拉進異空間,無一例外消失無蹤,最後只剩自己一人。

  此刻,聽着滲人笑聲,目睹着空間波紋的愈發貼近面門,何飛知道,自己生命即將結束。

  唯一奇怪的是……

  明知自己即將死亡,明知自己逃無可逃,除剛開始表情驚懼外,待確認自己已無存活可能後,驚懼從何飛臉上消失了,他既沒有掙扎尖叫也沒有哭泣哀求,反而在生命最後一刻露出一絲苦笑。

  苦笑中,則夾雜着些許遺憾。

  好遺憾,真的好遺憾啊,真沒想到還差最後一分鐘時被殺……

  算了,我已經盡力了,堅持到現在雖然遺憾可我無話可說,或許……也是時候解脫了。

  想到此處,何飛笑了,他不再去看越來越近的空間扭曲,轉而抬頭看向上方,看向昏暗房頂,似乎在那視野不清的昏暗中隱藏着很多回憶。

  常聽說人在即將死亡時時間會過得很慢這話一點不假,現實中,扭曲空間正逐漸靠近身體,但何飛卻毫不在乎,他就這樣仰面凝視着,微笑凝視着,凝視着黑暗,而伴隨着那絲微笑,何飛陷入回憶,回憶着種種過往。

  思緒亦不由自主飛往從前,飛往一年前最初剛來空間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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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輪迴再起

  

  一年前……

  何飛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很長但又異常模糊的夢。

  夢中,他經歷了很多,遭遇了很多,經歷了一次又一次險死還生,遭遇了數不清的可怕敵人,但,同樣的,在這些經歷中他還結實了卸噔钒椋涣t值得信賴的夥伴。

  那些夥伴他多有印象,有一名體格魁梧的光頭壯漢,有一名身材苗條的漂亮女郎,有一名戴着眼鏡的斯文男子,還有一名留着短髮的秀美女生等等人物是如此眼熟,這些人似乎一直陪在他身邊,又似乎因某種未知因素導致他無法叫出對方姓名。

  夢的最後他發現自己正和夥伴們置身在一座荒涼農場裏,農場附近有一片黑色森林,那裏,似乎隱藏着某種危機,致命危機,從而把自己和夥伴們逼入險境。

  可,不知爲何,也恰恰是夢境到達這裏,他醒了,突然醒來,就如同一副原本完整畫卷才欣賞到一半就被利刃一分爲二那樣,沒有後續,沒有結局,讓人遺憾終身,哪怕這種遺憾是被迫的。

  猛然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公交汽車上。

  (我……剛剛睡着了?)

  伴隨着陣陣嘈雜,抬頭看去,就見周圍是一羣乘客,身邊則坐着一名肥胖青年,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同學兼好友陳海龍。

  不錯,何飛是一名大學生,今年21歲,目前正在唸大二,對於家庭條件並不富裕的他來說能來外地念大學已經很滿足了,學習期間他不僅成績優異,還擅長分析推理,平時亦非常愛看懸疑推理類小說,用何飛個人的話來說就是通過看這種書可以鍛鍊大腦邏輯能力與思維活躍度,對將來踏入社會進入職場很有幫助。

  而此刻他之所以會和陳海龍一起出現在此原因非常簡單,學校放暑假,他正在回家的路上,由於家不在本地,要先坐公交前往地鐵站,最後才能乘地鐵回家,陳海龍則恰好和自己同路。

  當然以上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醒來後何飛發現他居然記不清了!對夢中內容竟完完全全沒有一絲印象,無論是夢中經歷還是夢中人物皆清一色等同空白,就如同被憑空抹去記憶那般。

  “咦?奇怪了……”

  狐疑間,何飛不由喃喃自語。

  “啥?什麼奇怪了?你小子該不會睡糊塗了吧?”

  見酣睡許久的好友突然醒來,又見對方醒來後喃喃自語,身形體胖的陳海龍當即開了句玩笑,何飛則無視了對方言語調侃,晃了晃腦袋,不想談及此事的他則隨口回答道:“額,沒什麼,剛剛做了個夢而已。”

  不出所料,聽何飛如此回答,陳海龍倒沒刨根問底追問下去,抖了抖臉暇肥肉,旋即咧嘴一笑道:“嘿嘿,我就知道,以你這貨的性格我猜你一定夢到自己在破案吧?我早就說過平時別看那麼多偵探小說,容易讓人精神混亂。”

  此言一出,饒是何飛脾氣再好,可被對方一直調侃也終於忍不住了,當即兩眼一瞪反擊道:“我擦嘞!陳海龍你故意的是吧?信不信下了車我找你單挑!?”

  見好友較真,掃了眼窗外,很會做人的陳海龍連忙尷尬一笑道:“得得得,開句玩笑你還當真了,算我怕了你了,咦?到站了,快下車!”

  還真如陳海龍所說,話音剛落,原本勻速行駛的公交車開始減速,部分到站乘客則也紛紛從座位起身。

  見狀,唯恐坐過站點的何飛哪裏還顧得上吵架,當即和陳海龍一起提着揹包隨人羣走下汽車,來到一座廣場,和預料中一樣,隨着公交車重新駛離與周圍人羣漸漸散去,廣場正前方,一座龐大地鐵站出現在二人眼前。

  許是很久沒回家讓二人思鄉心切,又許是擔心錯過班車,剛一下車,兩人便火急火燎跑向地鐵站。

  反正地鐵誰都會坐,花幾塊錢買完車票就可直接乘地鐵回家,加之目前還是夏天,高溫炙烤着大地,哪怕不急於回家二人也不願意在露天多待。

  但……

  也恰恰是心態倉促之故,奔跑中,無論是何飛還是陳海龍皆沒有發現一件事,一件無法理解又很難引人注意的奇異變化。

  即,隨着跑動不斷持續,隨着距離地鐵站越來越近,周圍,原本熙熙攘攘的路人愈發減少,喧鬧聲逐漸變小,就連酷熱難耐的氣溫則也在不知不覺間悄然降低……

  乃至最後竟發展到有些寒冷!

  直至抵達地鐵站入口,何飛才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因爲,剛剛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嗯?怎麼……)

  急忙停住腳步,眉頭皺起,很明顯,何飛率先發現了什麼,他發現了周圍變化,發現周遭無人與溫度變化,連同一起的,還有身邊同樣停止的陳海龍。

  二人一前一後察覺到不對勁。

  “喂,咋回事何飛?怎麼我感覺有點冷?還有這周圍咋這麼安靜?咦?人呢?周圍人呢?咋就剩咱倆了?”

  疑惑間,陳海龍一邊詢問好友一邊茫然環顧四周,結果也確實和話語中一樣,周遭溫度現已大幅度降低,除此以外,不知不覺間身後以及左右附近也已空無一人。

  可想而知,面對如此變故,就連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陳海龍都如此反應,一向心思細膩且善於思考的何飛則更加大惑不解,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曉,與此同時,大腦強悍的分析能力亦開始不自覺咿D起來。

  然而……

  誰又會想到,正當何飛打算搞清楚變化緣由時,異變發生了!

  嗡!

  下一秒,不等進一步細想或觀察,一道莫名出現的詭異嗡嗡聲就這麼瞬間從地鐵站入口傳來,嚇的何飛心臟一緊,驚的陳海龍驟全身狂抖,二人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入口,看向地鐵站內部,可誰曾想,纔剛一回頭,一股巨大的吸力卻已席捲二人全身!

  呼啦!

  吸力非常巨大,大到無法抵抗,而此刻,隨着耳旁嗡嗡聲響起,那股堪比十幾級颶風般的巨大吸力亦在剎那間將毫無防備的兩人猛然吸向入口,就這樣強行將何飛二人吸向前方,吸向那不知何時早已陰森陰暗的地鐵站內部!

  “啊!”

  “啊!”

  尖叫從何飛和陳海龍口中同時發出。

  在然後……

  是黑暗,是虛無,是徹頭徹尾的兩眼漆黑,是身不由己的茫然惶恐,僅能從身體感覺到吸力一直拖拽着自己,將自己拉向深處,拉向地鐵站最深處。

  過程中,有一件事何飛並不知曉,陳海龍亦不知曉,那便是……

  正當二人如兩片樹般被迫隨風飄舞,隨風飛往地鐵站內部之際,因環境太過黑暗,二人沒有發現……途徑售票口時,兩張散發着幽藍光芒的地鐵車票從售票窗飛出,然後悄無聲息落入了兩人口袋裏,而在落入口袋的一剎那,車票上,那清晰印着的猙獰骷髏頭似乎微笑了一下。

  至於何飛,則也在許久不停的吸力拉扯下越陷越深,在完全無光的濃郁黑暗中持續飛行,漸漸的,何飛叫聲停止了,掙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恍惚、朦朧、眩暈以及大腦意識的逐漸模糊。

  不過……

  隨着意識快速模糊,隨着眩暈感愈發濃烈導致何飛即將陷入昏迷之際,腦海,莫名其妙響起一段話語,聲音很耳熟,聽起來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樣:

  “我,有一個遺憾,一個很難彌補的遺憾,由於某種原因我沒有和我的夥伴們走到最後,所以,這一次,我一定會彌補那個遺憾,我會再次和夥伴們相遇,重逢,並真正意義上走到最後!”

第3章 第三章 :孤鎮怨靈

  黑暗中,時間概念被無限遮蔽,有可能是一分鐘,也有可能是一個世紀,直到意識在次湧現,直到身體重新恢復知覺,何飛才緩緩睜開眼睛。

  刷!

  不料剛一睜眼,僅僅愣了愣,下一秒他整個人竟如同惡夢初醒般身體劇烈一顫,從地面一躍而起!

  沒有人知道他爲何有此反應,唯一知道的是,看其模樣,何飛似乎正處於一種分不清現實的茫然若失狀態。

  他表情迷茫,迷茫於自己在哪?

  或者說他對目前自己所處環境萬分陌生。

  定睛一看,就見自己正身處一間客廳中。

  不錯,是客廳,而且還是一處滿含歐洲中世紀風格的豪華客廳。

  畢竟那一件件房間擺設和傢俱造型無一不在證明這裏是哪,見狀,雖是疑惑,但理智仍促使何飛第一時間觀察起四周。

  客廳很大,華麗的吊燈懸掛房頂,雕琢精美的餐桌置於中央,右側爲一面熄火許久的壁爐,兩旁則分佈着卸喙に噦砭悖瓦B周遭牆壁都懸掛着一些裝飾物作爲點綴,比如最爲常見動物獸頭,又比如幾把復古風格的燧發獵槍等等。

  雖然客廳華麗,不過,通過一番觀察,真正讓何飛在意的卻是一幅畫。

  一副油畫,一副足有兩米長寬的人物肖像畫,更是一副讓觀看者費解莫名的畫。

  油畫懸掛於客廳正前方,畫中內容也很簡單,就見畫中是一名歐美女人全身像,女人容貌靚麗,皮膚雪白且擁有一頭金色秀髮,看起來約莫30歲左右,身穿一套文藝復興時期貴族女士長裙,儼然是一名貴族形象。

  身後背景則有些眼熟,如所料不錯的話,畫中女人所處的地方十有八九仍是這間客廳。

  嚴格來說這幅女人畫像除稍大一些外,掛在這本就滿含古典風格的歐式客廳裏絲毫沒有違和感,按理說何飛也不應該在意這幅畫纔對,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真正引起何飛在意的是……

  畫中女人被一條鐵鏈捆住了!

  是的,一條鐵鏈,一條環繞女人全身的鐵鏈將其身體緊緊捆綁,也正因這條鐵鏈之故才導致這副本該優美自然的油畫違和感激增,甚至可以用怪異形容。

  (嗯?)

  當然,無論畫像多麼怪異,違和感又多麼濃厚,對目前置身此地的何飛而言他也只是稍加在意,僅僅多看幾眼很快便轉移目光重新觀察四周,觀察期間青年不時用手觸摸身旁傢俱,最後還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很明顯,何飛這是在確認他是否做夢,畢竟突然間置身在一間陌生房間裏相信任誰都會懷疑其真實性,結果很遺憾,不管從手指傳來的傢俱觸感還是大腿傳來的清晰痛感皆無一例外給予了他答案。

  真實!

  這裏一切都是真的!

  (怎麼會?我……我明明是在……)

  不出所料,待確認過環境真實後,何飛,這名樣貌清秀的年輕大學生愣住了,他愣在當場,愣在原地,與此同時,一連串疑問與不解亦不由自主浮現於腦海。

  記憶中,他和好友陳海龍首先被一股吸力雙雙拽進地鐵站,隨後陷入昏厥,在次醒來自己便已置身於此,可,這裏是哪?爲什麼會在一陣眩暈過後出現於此?

  何飛不理解,非常不理解,哪怕他個人分析能力超羣,但在這種全無線索乃至全無邏輯的詭異現象面前又怎麼可能找到答案?

  好在何飛不是那種容易糾結之人,待確認無法理清頭緒後,青年倒沒有繼續鑽牛角尖,暫時壓下心中疑慮,略一遲疑,旋即有所動作。

  “喂!陳海龍!陳海龍你在哪!?”

  何飛開始在客廳裏四處亂走,邊走邊大聲呼喚起好友姓名,畢竟當初被吸入地鐵站時除自己外連同一起的還有陳海龍,如今自己莫名出現於此,所以何飛堅信自己那位好友應該也在附近纔對。

  但很遺憾,喊了半天,尋找半天,偌大客廳中卻至始至終只有自己一人,呼喊亦無人回覆。

  漸漸的,何飛害怕了,被一股悄無聲息的緊張壓抑感席捲全身,這可以理解,先不談這裏本就陌生,單憑此處那死寂無聲的壓抑環境就足以讓一般人承受不住,加之客廳那副女人油畫實在太過怪異,尋找期間,何飛就曾莫名其妙在腦海湧現出一種念頭:

  他,隱隱感覺到畫中女人在看自己,在一直窺視着自己!

  而此刻,自己則也恰恰背對着油畫!

  想到此處,何飛頓感毛骨悚然!

  猛然轉身去看油畫,就見油畫一切正常,女人仍和之前一樣定格於畫中,雙目直視前方,哪裏會看自己?

  或者說一幅畫裏的人物又怎麼可能轉動眼珠去看人?

  “呼!”

  (我這是怎麼了?)

  終於,當在三確認油畫一切正常後,長呼一口氣,除心裏暗罵自己神經過敏外,尋找無果的何飛也不願繼續待下去了,先不說這裏本就充斥一股壓抑感,單憑那副讓他越看越不舒服的油畫就足以讓自己做出選擇。

  盯着面前油畫,何飛動了,邁開雙腿朝後退去,朝十幾米外那扇客廳房門退去。

  可……

  正當青年後退之際,正當何飛退了大概兩三米後打算轉身離開之際……

  他感覺雙腿突然觸碰到了什麼,加之移動慣性又促使他來不及穩住身形,竟一個重心不穩仰面而倒。

  噗通!

  “哎呀!”

  猝不及防摔倒於地的何飛先是發出痛呼,腦袋亦下意識轉向身側,打算看清是什麼東西將自己絆倒。

  剛一回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老面孔。

  身邊,出現一名老人,一名頭髮斑白且身穿歐式禮服的老人。

  這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老人目前正俯趴於地,仰着腦袋目視何飛,如仔細觀察,還可進一步發現對方面容充滿痛苦,眼裏盡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