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93章

作者:北极猎手

  望着這串微的燭光,沉默間,胡亞偉竟有種要哭的衝動,是的,他萬萬沒有想到父母根本不相信自己,絲毫不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不過話又回來了,其實轉念一想,父母不相信倒也情有可原,畢竟這螝神之說僅僅只存在於傳說中,幾千年來誰也沒拿出過真正有螝的證據出來,別看大夥兒都平常都比較敬畏螝神,然內心深處很多人還是抱着不信態度予以對待。

  所以,結果可想而知,當聽兒子說今晚或許會被螝殺死此種言論,其父母自然而然會認爲胡亞偉在胡言亂語,完全就是在忽悠他們。

  退一步說,別說他父母不信,哪怕他把這些話告知其他任何一人十有八九會是相同結果,畢竟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不信是吧?你們統統不信是吧?如果我死了,到時候你們就等着後悔莫及吧!)

  胡亞偉越想惱怒,雖不知他爲何會在腦海裏冒出以上想法,可,仔細一琢磨,才猛然想起……似乎……

  似乎但凡失蹤之人消失後皆會被旁人遺忘。

  也就是說哪怕他胡亞偉當真神祕消失了,他的父母家人、同學朋友乃至一切認識自己的人統統都會忘記自己!

  世界最恐怖的是什麼?

  答案無疑是死亡,那麼還有沒有比死亡更令人畏懼的?

  有,那就是遺忘,被所有人遺忘,將你存在過的痕跡完全抹除!

  想到這裏,胡亞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剛剛,他想起了這件事,試問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被所有人遺忘更恐怖的事情嗎?

  (不,我不能死,我……我不想被人遺忘……)

  胡思亂想間,先是盯了會桌面蠟燭,旋即重新轉頭看向窗外,人依舊坐於電腦桌前。

  不錯,胡亞偉從始至終沒有睡覺意圖,他在熬夜,在按照陳文所忠告的那樣喝過咖啡儘可能不讓自己睡着,至少在他個人看來,只要熬過這一晚危險便會過去。

  今晚沒有月亮,此刻,眺望窗外漆黑夜色,胡亞偉臉孔一會青一會白,他,害怕,真的很害怕,畢竟下午放學時陳文就已向一袑W生解釋的很清楚,誰的課桌出現數字,那麼誰當晚必定消失,隨後便會被世人遺忘。

  時間,繼續流逝,緩慢流逝……

  而胡亞偉就這樣在心驚膽寒的情況獨坐臥室熬着時間,藉助微弱燭光,不時左顧右盼小心提防。

  直到……

  直到時間來到午夜零點整。

  “啊,呼……”

  胡亞偉不由自主打起了哈欠,是的,他困了,從未熬過夜的他終於隨着時間的不斷推移逐漸產生睏意,不過,饒是睡意襲來,饒是支持不住,可他依舊不敢睡覺。

  於是,胡亞偉繼續強行硬撐。

  “咕嘟,咕嘟。”

  伸手揉了揉雙眼,又拿起了桌上那半杯早已經涼透了咖啡猛灌幾口,雖說放了糖的咖啡依舊很苦,但爲了不讓自己睡着,些許苦澀又算得了什麼?

  “呼!”

  將茶杯放回桌面,呼氣之餘,胡亞偉旋即注意到桌面那支蠟燭亦開始逐漸變暗,這是自然,畢竟使用了這麼久,目前整支蠟燭即將燃燒殆盡。

  看到這裏,胡亞偉頓時一驚,畢竟整棟居民樓早已停電,而他自己如今也全靠蠟燭照明,他可不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待着,眼看蠟燭即將熄滅,趕忙抓起桌面第二根蠟燭予以點燃,果然,第二根蠟燭纔剛剛點燃,首根蠟燭就以在火苗晃了兩下後隨之熄滅。

  表面上看胡亞偉成功延續了燭光燃燒,只是……

  望着桌面第二根蠟燭,凝視着燭火徐徐燃燒,胡亞偉的心反倒一點點沉了下去,原因?原因很簡單,因爲他總共就只有兩根蠟燭,剛剛已經燃盡了一根,而眼前這根便是最後一根,同時也是家裏最後一根蠟燭!

  (一根蠟燭大約能燃燒兩個小時,現在才午夜時分,頂多用到凌晨兩點左右便會再次熄滅,到那個時候,我,我豈不是要在黑暗中待下去?至於天亮最快也要凌晨五點啊!)

  以上就是點燃第二根蠟燭時胡亞偉所最爲擔心乃至最爲害怕之事,可惜現實如此,他也沒有辦法,要是自己能有部手機就好了,一旦蠟燭熄滅屆時他還能憑藉手機照明,但遺憾的是他沒有。

  ………

  深夜,寂靜無聲,漆黑幽然,仿若整個世界都已死去般讓人不安,讓所有熬夜之人不敢輕易觸之。

  呼啦,呼啦。

  不知何時,窗外颳起涼風,裹挾着片片落葉劃過天空,連同一起的,還有牆壁時鐘所顯示的凌晨兩點整。

  注視着桌面蠟燭,目睹着燭光越發暗淡,早已經哈欠連天胡亞偉估計這根蠟燭頂多在燃燒四五分鐘便會徹底熄滅,到時他將會完全處於黑暗之中,想到這裏,平靜兩個多時的他其身體竟又重新不由自主打起了哆嗦!

  (不行!絕對不能什麼都看不見!啊,對了!趁蠟燭熄暫未滅前,我不如去隔壁臥室把父母的手機隨便拿過來一臺不就好了嗎?)

  胡亞偉居然在關鍵時刻靈機一動想出了個好辦法,是啊!雖說他自己沒有手機可父母有啊!

  有了手機不就能代替蠟燭照明瞭嗎?

  想到此處,加之燭光越發暗淡,胡亞偉再不猶豫,從座椅起身,隨後便手持蠟燭朝房門走去。

  不知是胡亞偉邭馓钸�是蠟燭確實已達極限,就在他剛剛走至臥室門口,正當他伸出右手試圖拉開房門繼而前往客廳之際,蠟燭熄滅了,耳隨着燭光完全消失,胡亞偉陷入黑暗之中。

  真沒想到蠟燭會在這種時候燃燒殆盡。

  感受着視野漆黑,聆聽着周遭死寂,胡亞偉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恐慌之餘下他整個人亦瞬間失去冷靜之心,好在他現已抵達到門前,只需推門而出倒時饒是摸黑他依舊能輕而易舉進入隔壁父母房間,想到就做,一把抓住房門把手,隨即用力打算拉門而出。

  可……

  嗯?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或者說就在胡亞偉手臂用力試圖拉門而出之際,他,突然發現……不管如何用力推拉,臥室房門皆紋絲不動!

  不僅如此,如果說房門無法打開之初胡亞偉還曾下意識以爲門栓插着,那麼,接下來,隨着一番摸索,一件讓胡亞偉既無法理解又徹底陷入恐慌的怪事發生了……

  通過手掌摸索他發現門栓開着的,也就是說……門沒有上鎖。

  但卻又無論如何都拉不開!!!

  ………

  冷汗,瞬間遍佈額頭,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

  加之聯想起之前陳文所言夜晚有螝殺人一事,此刻,胡亞偉恐慌到極致!!!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咔嚓,咔嚓。

  “嗚,嗚,呀啊!”

  隨着一連串悶哼,隨着一連串響動,由於太過恐懼,目前胡亞偉就這樣一邊咬牙切齒一邊站於門前拼命用力,拼命拉門!但,讓他絕望的是房依舊紋絲不動!

  最終,由於房門久久無法打開,加之黑暗環境太過壓抑,漸漸的,胡亞偉承受不住了,恐懼促使下,男生再也無法掩飾,再也無法忍受,旋即趴於門前張嘴大喊起來:

  “爸!媽!開門啊!我被困在臥室出不來了!!!”

  碰!碰!碰!

  很明顯,胡亞偉雖是害怕可他暫時還沒有被恐懼嚇得完全失去理智,至少當發現自己拉不開扇房門時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呼救,繼而第一時間大聲呼喊起來,砸起門來,希望隔壁父母能在聽到其呼救聲後趕來救他。

  然而……

  令胡亞偉無法理解的是……

  隨着一番高聲呼喊,明明他聲音極響而且還伴隨着一陣陣刺耳砸門聲,不料大半過去了,隔壁卻沒有傳出絲毫動靜,就好像自己已被完全隔離在一處封閉房間而父母則又統統耳聾了一樣。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恐慌中,目前胡亞偉就這樣面朝房門呢喃自言自語着,由於一直面朝房門,所以他沒有注意到一件事,或者說就在他拼命砸門瘋狂呼救之際,身後,某種現象卻也在黑暗中悄然發生……

  窗戶部位,藉助黑暗遮掩,摻雜微弱風聲,一雙人手,一雙人類手臂竟以悄無聲息從窗外伸入屋內,伸入臥室!!!

  手臂就這樣透窗而過直直伸來,速度雖說較慢,可詭異的是……饒是兩條胳膊率先現伸入房間但卻從始至終看不到其他,沒有預料中緊隨其後的腦袋,沒有預料中緊隨其後的身體,沒有其他,什麼都沒有,有的,就僅僅只是一雙手臂,一雙持續延伸的手臂,一雙長到驚人的手臂!

  目前兩條胳膊現以在屋內向前延伸了三米之多,且依舊朝前繼續延伸着,在黑暗中持續延伸,目標則是前方,前方非是旁人,赫然正是此刻依然置身門口依舊面朝房門的胡亞偉!

  碰!碰!碰!

  “爸!媽!開門!快來開門啊!我出不去了!”

  如上所言,由於黑暗中看不見一切,加之急於離開,胡亞偉依舊在拍打房門持續呼喊着,對後方人手毫無察覺。

  直到……

  直到兩條手臂延伸至男生背脊,直到手臂同目標近在咫尺。

  然後……

  刷!

  伴隨着一串破空響動,雙手動了,瞬間動了,手臂驟然加速,繼而自背後一把抓住胡亞偉雙肩!!!

  事情並未結束……

  由於手臂動作實太快,未等察覺到肩膀異狀的胡亞偉下意識轉頭觀察,甚至都不等他發出叫喊,下一秒,隨着破空響動再次發出,隨着手臂驟然回縮,胡亞偉不見了。

  是的,他就這樣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被那雙詭異人手拽出窗外!

  “啊!!!”

  下一刻,窗外傳來尖叫,是胡亞偉的淒厲尖叫,可惜尖叫毫無意義,聲音僅僅持續片刻便已消失於窗外夜色,自此無聲無息。

  兩秒鐘。

  從人手抓住胡亞偉到將其拉入窗外消失不見,整個過程只用了兩秒鐘!

  更爲詭異的是……

  啪。

  不知爲何,就在胡亞偉被拉入窗外消失沒多久,隨着啪一聲輕響,臥室內最初因停電而熄滅已久的電燈竟重新亮了,兀自亮起,就如同最初突然停電一樣此刻電源又再一次莫名恢復。

  然,遺憾的是,饒是電源恢復,饒是光明重現,臥室內卻再也看不到胡亞偉身影。

第431章 第四百三十一章 :所謂高人

  時間重回數小時前,鎮平市東郊,某棟別墅內。

  雖然外面夜色漆黑無比,可別墅內卻是燈光通明,目前劉姍姍正置身客廳,一邊坐於沙發一邊將手機放於耳旁默默傾聽着。

  “乖女兒,你的事我剛剛已通過電話告訴張大師了,人家可是‘那方面’的高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過去,你先等會,爸爸正同客戶在外面談一筆生意,家裏有什麼事就讓你王姨去做,好了,我先掛了啊。”

  “喂?喂?爸?爸?”

  嘟,嘟……

  待聽到手機所傳來忙音後,劉珊珊這才無奈掛斷手機。

  不錯,杖缟厦嫠鶖⑹觯瑒⑸荷荷钤谝粋�單親家庭中,父親是一家建築材料公司副總,終日在外奔波以及與客戶洽談生意,由於不常在家,所以便聘請了名保姆負責照顧女兒劉珊珊的日常生活起居,那麼很自然的,別墅內平時也就只住着劉珊珊與保姆兩人。

  5分鐘前,正在外交際應酬的劉珊珊父親接到了女兒打來的電話,電話裏女兒用顫抖聲音告訴他今晚很可能有螝來殺自己,希望爸爸能回家陪她,一聽此言,原以爲是啥大事的父親不禁啞然失笑,啥?有螝?這是多無聊才能編出來的笑話啊,他認爲女兒在同自己開玩笑,繼而打算閒聊兩句便掛斷電話,畢竟自己目前還有業務要忙,不料讓他的無法理解的是……

  接下來的時間裏任他如何哄女兒都沒用,女兒也依舊不依不撓堅持讓他回來,然而客戶就在身邊……最後,爲了給無故任性的女兒喫顆寬心丸,靈機一動,旋即給早前通過客戶偶然認識的某張姓高人打了話,希望張大師能儘快趕至他家爲女兒驅邪,錢不是問題。

  其實說白了就是他根本不相信女兒的話,有螝?怎麼可能?當然,饒是不信,好在平常他卻又一名非常寵愛女兒的父親,加之同客戶談的生意也又他脫不開身,所以無奈之下才會打電話讓那位張姓高人去家裏讓女兒安心。

  ………

  門外,冷風吹拂,天空,漆黑綿延。

  時間現已來到深夜22點55分,此刻,掃了眼牆壁時鐘,沙發上,劉珊珊坐立不安,先是打了個輕微哆嗦,臉色愈漸蒼白。

  寂靜間,後方傳來腳步聲。

  噠,噠,噠。

  隨着腳步由遠及近,很快,一名年約四十餘歲的中年婦女手持托盤步入客廳,發現劉珊珊依然置身客廳,中年婦女微微一愣,繼而一邊將托盤放於茶几一邊用疑惑口吻詢問道:“姍姍,這大半夜的你怎麼還不睡啊?”

  聽着對方詢問,劉珊珊沒有回答,仍自顧自坐於沙發沉默不語。

  見狀,許是明白什麼,嘆了口氣,中年婦女繼續道:“莫非還是因爲那件事?珊珊,不是你王姨我說你,你之前說有螝什麼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瞎扯告訴給你的,姍姍咱別鬧了好不?我剛剛在廚房給你做了碗餛飩,喫完咱就去臥室睡覺好不好?”

  說罷,自稱王姨的中年婦女又順勢指了指茶几那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很明顯,王姨就是保姆,而她之所以會說出上面這些話無疑都是從傍晚才遲到回家劉珊珊口中得知,和劉珊珊父親一樣,得知此事,王姨同樣將其當成玩笑乃至惡作劇看待,原以爲女生只是隨口說說,不曾想數小時過去,隨着時間越來越晚,劉珊珊竟越來越害怕!且還是那種毫無原因的害怕,就如同再過不久當真會有一隻螝前來索命那般!

  客廳內,不可否認桌前熱氣騰騰的餛飩足以讓人食指大動,然而此刻劉珊珊卻是一點食慾都沒有,聽着中年婦女連番勸慰,她只是搖了搖頭回答道:“王姨,我不餓,還有……你,你爲什麼和我爸一樣都不相信我的話呢?真的有螝盯上我了啊!”

  沒想到女孩竟如此倔強,見對方依然如此,王姨再次嘆了口氣,也不知今天這女孩到底發的什麼瘋,放學回到家後就大吵大鬧的說有螝要殺她,這都22點了也不回房睡覺,最後甚至還要求自己這個保姆陪着她一夜不睡。

  想到這裏,王姨不禁露出不滿神色,當然,不滿歸不滿,生氣歸生氣,可她畢竟只是個保姆,先不說她不敢訓斥劉珊珊,更何況剛剛僱主劉先生也已打電話通知自己讓她儘可能陪女兒一夜,月底獎金加倍,所以萬般無奈之下她也只能硬着頭皮接下這一任務,繼而走到沙發旁陪劉珊珊坐在一起然後用一副無奈口朝女生道:“哎,我的大小姐,算我怕了你了,好吧,你王姨我今晚就陪着你一起熬夜。”

  果然,一聽對方不在苦勸自己回房睡覺轉而同意陪自己熬夜,劉珊珊頓時一喜,旋即抬頭追問道:“真的嗎王姨?”

  王姨回答道:“真的,你王姨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得到肯定答覆,這也讓之前始終因恐懼而坐立不安的劉珊珊內心獲得些許安慰,是啊,終於有人肯陪着自己了,另外之前電話裏父親貌似還說過什麼,說用不了多久還會有一個姓張的高人來家驅邪?

  張大師?

  時間過得很快,半小時後,當哈欠連的王姨陪劉珊珊坐於沙發正無聊觀看電視之際,便聽別墅外先是傳來了一陣汽車轟鳴,片刻後,隨着轟鳴結束,大門門鈴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