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果不其然,同早前一樣,見向來小心謹慎的眼鏡男這次竟一反常態奔向紅光,心中雖是不解,可也確實不敢獨自一人的錢學玲亦是倉促間跟了過去,強忍腿部劇痛一瘸一拐尾隨而去。
第393章 第三百九十三章 :黑色過往
靈異任務第五天,凌晨兩點三十分,安平縣東郊,某公園內……
光柱,直衝天際,紅光,奪目而耀眼,充斥天空,遍及四周,覆蓋整座公園,將公園內一切景物映成紅色。
時間一分分流逝,距離光柱出現已過去15分鐘,至於光壁外,混合着涼風呼嘯,貞子的驚天咆哮嘯亦共同維持了15分鐘。
碰咚!
碰咚!
碰咚!
“額啊!呀啊啊啊啊!!!”
撞擊與嘶吼聲響徹於光壁之外,臉孔扭曲乃至身體亦盡數扭曲的貞子仍瘋狂衝擊着,瘋狂衝擊着紅色光壁,不過,正如道具介紹所說言,饒是女螝實力逆天,饒是貞子神通廣大,顆璀璨珠那無視螝物等級的強悍防禦能力依舊不曾在女螝面前減弱分毫,紅色光壁看似脆弱但卻也實打實將這隻神通廣大的地縛靈死死阻攔於光壁之外。
至於貞子,由於一直無法殺死眼前獵物,女螝愈漸狂躁,愈發瘋狂,狂暴到難以想象的戾氣亦肆無忌憚從‘她’那扭曲身體裏湧現而出,擴散四周,一時間,難以想象徹骨寒意徽止珗@,徽至藮|郊,最後竟充斥了整座安平縣!!!
地縛靈獨有的戾氣徽终鞘校《鞘袃龋魈幟裾Y的人們亦感覺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冷!非常冷,氣溫開始下降,冷到刺骨冰涼,睡着的人緊了緊被子,醒着的人裹了裹衣服,沒有人知道這股突如其來的刺骨寒意從何而來,多數人紛紛詫異於夏季夜晚竟會如冬天來臨般驟然降溫。
噠……
光壁內,此刻,注視着同自己僅有一面光壁之隔的貞子,注視着壁外女螝那死盯自己的血紅眼珠,葉薇忍不住後退一步,正如剛剛所言女螝戾氣導致環境降溫,女人亦感覺到了這股寒意,感受到了貞子的滔天怨恨,這種負面情緒搭配着女螝陣陣嘶吼聽得她頭皮發麻,聽得她幾近崩潰,饒是她葉薇心裏承受力強悍無比,饒是她久經歷練,但,在這隻實力遠超厲螝的無解惡靈面前,在這只不死不休的女螝面前,葉薇仍然達到了承受能力極限。
如果有可能,她其實真的很想逃離這裏,逃離這處絕境,可遺憾的是她出不去,先不說公園四周早就被空間結界死死封閉,就算沒有結界她仍然無法逃離這裏,畢竟女螝近在眼前,而耗光瞬移次數的她如今也僅能憑藉璀璨珠做垂死掙扎,做僅有半小時短暫時限的絕望掙扎,目前璀璨珠已使用15分鐘,距離璀璨珠防護效果結束亦同樣只剩15分鐘。
15分鐘,這是一個分水嶺,一個分界線,盯着前方那通明透亮的紅色光壁,女隊長深知光壁的最強防禦期現已過去,雖表面上依舊絢麗異常,但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紅色光壁亦勢必會隨時間流逝而逐漸失去光彩,逐漸趨於暗淡,一旦時間到達30分鐘有效期,那麼光壁便會消失,到那個時候,不單是女螝衝破阻擋之時同樣也是她殞命之時。
然而……
這又能怎麼樣呢?打從陷入詛咒空間以來,我就意識到這一天早晚會到來,是啊……終究會有這一天的,我沒必要害怕,沒必要恐懼,我葉薇既然能坦然面對危機,坦然面對女螝,又爲何不能坦然面對死亡呢?
(我已做過告別了,我,已沒有多少遺憾了。)
想到此處,加之受腦海思緒影響,終於,這名在詛咒空間經歷許久堅持許久的漂亮御姐釋然了,默然轉身,她,不再去看女螝,不再理會即將到來的結局,就這麼重新仰頭看起天空,看向片片星光,看向那輪又大又圓的赤紅明月。
葉薇雖不再理會女螝,可,對面……對面那至始至終瘋狂衝擊光壁,瘋狂嘶吼,瘋狂散發駭人戾氣的貞子其一雙紅到近乎滴血的瞳孔卻仍然死死盯着葉薇,死死將前方那名活人鎖定於瞳孔!
鏡頭隨之拉近,一點點朝女螝拉近,拉近至女螝臉孔,拉近至那顆赤紅如血的眼眸,最終進入瞳孔,進入那除了殺戮便再無其他的靈魂深淵,然後,一個故事出現了……
一個真實且悲慘至極的人間慘劇出現了:
貞子,可以說是人類自己親手醞釀出來的詛咒,詛咒通過錄像視頻在人世間傳播擴散,接觸詛咒者必死,這是一個詛咒,一個死結,一個世間無解死結,不可否認貞子很可怕,很恐怖,但,人們又怎麼會想到創造這一詛咒的始作俑者則也恰恰是人類自身呢?
山村貞子……
這個女人的一生是可悲的,是悲慘的,是黑暗的,她的一生只有黑色,除此以外便再無其他顏色,因母親的原因山村貞子自出生起就異於常人,她,擁有超能力,擁有普通人難以理解的神祕力量,你可以將其稱之爲異能也可以將其稱之爲念動力,當然,不管稱呼如何,貞子卻實實在在能夠憑藉意念做到許多常人所做不到的事,亦可僅憑藉區區幾個念頭得知她想要得知的一切。
不僅如此,有些時候,她甚至都能同靈魂交流!
這嚴重違反了科學常理,更同大多數普通人所信理念背道而馳,於是,待所有人知曉貞子能力後,漸漸的,除母親外,身邊之人開始疏遠貞子,排斥貞子,看向她的眼光也變了,變得冷漠,變得詭異,甚至充斥懼意,懼意過大會發展爲厭惡,繼而讓有些人無緣無故欺負貞子,經常毆打那永遠不會反抗的貞子,貞子從始至終沒有朋友,沒有人願意和她待在一起,所以她的童年時孤單的,是在腥伺懦庀露冗^的。
孤獨,是永恆的主題,寂寞,是永遠的現實,從懂事起,這兩樣尋常孩童很難接觸到的東西便是貞子所獲一切,沒有愛,沒有陽光,或許,也唯有從母親那纔可稍稍獲得些許溫暖。
至於父親,用貞子母親的話來說則完全是一個瘋子!
是的,她父親是一名科學家,終日沉迷於各種超自然現象研究,就連當初同貞子母親結婚都是有所目的,果不其然,當貞子降生並繼承母親乃至超越母親的天賦異能後,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便開始將魔掌伸向女孩,要不是母親無數次阻攔想必貞子早就被關進實驗室了。
正如上面所言,母親是貞子的唯一依靠,亦是這世間唯一愛她,唯一能庇護她的人。
可惜好景不長,當貞子成年後,母親也終因不堪父親虐待毒打從而選擇跳崖自盡,至此以後,世間唯一一個能給貞子帶來溫暖與愛的人消失了,陪伴她的則是永無止境的孤獨、寂寞以及人世間的種種黑暗,同樣的,亦是自母親死後,父親便徹底沒有了顧忌,男人變得扭曲,變得肆無忌憚,他綁架了自己女兒,然後在貞子身上做各種實驗,直到貞子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直到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直到再也不堪這種忍受,直到對這個寒冷徹骨的世界徹底絕望,一向不懂反抗的貞子最終選擇了反抗,選擇了報復。
但是,這種報復卻並非一般意義上的反抗,而是以死亡爲代價所做出的報復,做出了人世間那最爲可怕最爲駭人報復。
貞子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恨,深入骨髓的恨,深入靈魂的恨,或者說那時的她就已經成爲了恨的本身,她恨不得世間所有人統統去死,恨不得殺光世上所有人類!!!
於是貞子的報復開始了,她先用超能力輕鬆控制了自己那喪心病狂的父親,然後,一針含有極高傳染性的天花病毒被父親通過注射器注入了她體內,接下來,父親將她帶到一處樹林,繼而將貞子推入深井……
整個過程亦被父親用錄像機完整錄製了下來。
貞子死了,憎恨世間一切的她主動選擇了死亡,選擇了自殺,不過……
事情並未結束,遠遠沒有結束,或者說……恐怖纔剛剛開始。
由於本就可以通靈,由於本就具備強悍精神能力,待同傳染性極強的天花病毒結合後,貞子靈魂發生了變化,不同於一般人那脆弱到不可察覺的靈魂,貞子的靈魂沒有隨時間流逝而消散,反而在其無與倫比的恨意促使下發生轉變,變得不再普通,變得可以吸收人世間一切負能量,一切負面情緒,靠着那源源不絕的負能量,貞子靈魂開始異變,變得愈發強悍變得愈發不同於一般靈體,以至於發展到最後都已超出靈體範疇。
如上所言,由於恨意過大,貞子靈魂發生異變,但,無論靈魂如何異變,貞子對人類的恨是永久不變的,相反還會隨着這股異變而愈發強烈!
最後,吸收過多負能量的靈魂本能依附在了那盤父親留下的錄像帶裏,依附在了那盤記錄着森林枯井的影像裏,也是直到那一刻起,真正的復仇開始了,真正的報復開始了,藉助錄像帶,憎恨與惡念開始像天花病毒那樣傳播開來,傳播着無解疾病,傳播着不治之症,傳播着死亡,凡觀看盤錄像帶者,不論是誰,結局只有死。
死,必死無疑,誰都救不了他!!!
神仙都不行!!!
這是一個詛咒,亦是一個基於滔天怨恨而對世間施下的無解詛咒。
地縛靈,貞子就這樣在死後轉化爲佛道兩家所共同稱之的地縛靈,一個甚至都不同於一般定義上地縛靈變異體。
從那時候開始,憎恨所有人類,憎恨世間所有一切的貞子便開始了她的報復,開始對世人進行詛咒,一個觸之必死的詛咒,一個永遠無法化解無法結束的死亡詛咒!
第394章 第三百九十四章 :極致狂躁
噠噠噠噠噠!
奔跑中,何飛發揮出了他的所有潛能,急躁間,他甚至用比來時更短的時間跑完了那段郊區公路,繼而奔入市區,奔向前方那存有紅色光柱的地方。
同他一起的還有程櫻、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先不說位於隊伍末尾的姚付江正爲了不掉隊而咬牙切齒硬撐狂奔,單說程櫻和彭虎,這二人一個是從小接受特殊訓練的職業殺手,一個是軍隊裏摸爬滾打多年的邊防軍排長,兩者體能不可謂遠超常人,如此劇烈且長時間奔跑兩人倒還頂得住,可真正讓兩人喫驚的卻是何飛,那青年體能明顯遠遜於他倆,誰曾想一番奔跑下來對方的持久力與速度居然絲毫不輸二人!?
原因是什麼?事實又是什麼?.
原因是瘋狂,事實是青年正壓榨體能,如今的他速度前所未有的快,雖說以往靈異任務中他或許曾跑出過不輸於此時的速度,但這次仍有不同,這是他至今爲止第一次如此持久的奔跑,其速度之快其堅持時間之久遠超以往,以至於連置身他兩側的程櫻和彭虎都驚愕於青年的瘋狂與不顧一切!
何飛不知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也不知身體還能否喫的消,或者說以上這一切他都不在乎了,目前的他整顆大腦盡數被一個女人身影所填滿,盡數被一張美麗容顏佔據,他擔心、恐慌、害怕,焦急前所未有,他早已忘記了疲憊,屏蔽了傷痛,只顧奔跑,不惜一切代價朝市區中央奔跑,朝光柱所在瘋狂奔馳,劇烈喘息。
“呼!呼!呼!”
噠噠噠噠噠!
另外,奔跑中的四名執行者這一次也可謂是再無顧忌,此時此刻,在這處空寂無人且因莫名降溫從而猶如螝域的城市街道中,打頭的何飛正持貓眼手電一邊照明一邊奔跑,距離前方紅色光柱越來越近,預計最多隻需在繞過一兩條街區便可抵達目的地,抵達葉薇所在之地。
很明顯,何飛不單早已確定到紅色光柱與葉薇有很大關係,還能大體推測出對方處境,如推論沒錯,目前葉薇十有八九正被貞子困於一處固定區域無法逃離,在無路可逃的情況下,葉薇也應該使用了一件旁人從未見過的道具,不出意外的話紅色光柱應該就是那件道具使用後所顯效果,不僅如此,待推測出以上結論後,隱約間,何飛更進一步分析出……葉薇之所以使用完道具後沒有移動分毫,沒有選擇逃離,原因應該與那件道具仍有一定關係。
假如那件道具屬於防禦型道具,那麼不可否認,單憑這維持許久的光柱就足以證明此道具有多麼強悍,甚至可以說是至今爲止已知防禦型道具裏最強!說是這麼說,事實也確實如此,拋開道具的各種特殊功能不談而單單隻對比防禦維持時間,此件道具的維持時間也太長了!遠遠超過他的鎮魂鐲,遠遠超過彭虎的金光符,遠遠超過程櫻的警示珠,亦遠遠超過趙平的靈異照相機,不過,這件道具,或許……或許仍存有某種缺陷,存在某種無可更改的致命缺點,思緒間,何飛逐漸確認了一件事,那便是……
無論是何種道具,也不管其功能如何,一旦使用,任何道具終究都會有結束的時候,終究都會有時間限制!
基於此點,跑動中,注視着前方那條雖看起來依舊存在可也已明顯比最初看到時暗淡許多的紅色光柱,何飛心臟跳動的愈發厲害,加之聯想起當初曾響徹在耳旁的告別之語,青年不安感大幅增加。
發展到最後,腦海只剩一段話,一段隨着青年眼珠逐漸出現血絲而愈發瘋狂的內心嘶吼:
(葉微姐,堅持住!你要堅持住,我馬上就過去了!你說你不能陪我繼續走下去?不!我不接受!我不允許!我絕不允許你離開我!!!)
“嗚啊啊啊!!!”
跑動中,心中嘶吼中,現實中何飛竟也猛然發出一聲大吼,大吼的同時,本就驚人的速度更進一步加快幾分,別說本就吊在幾人最後且有掉隊趨勢的姚付江被遠遠甩下,就連體能強悍程櫻和彭虎都被甩於身後!!!
………
噠噠噠噠噠!
何飛四人目前正沿東部街區玩命奔向光柱,與此同時,光柱右側北部街區中一名眼鏡男子和一名步路蹣跚的女人亦是奔跑不休,二人正是趙平和錢學玲,隨着奔跑不斷持續,隨着同光柱之間距離逐步縮短,尤其當發現光柱顏色比早前明顯暗淡許多後,不知爲什麼,趙平本就抽搐的嘴角顫抖的愈發厲害,臉孔不在平靜,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蒼白。
目前趙平正和咬牙尾隨的錢學玲一前一後持續奔跑着,二人大汗淋漓,喘息急促,移動速度雖沒何飛四人那麼快,可從二人那大庭相徑的表情中仍能察覺到緊張與不安,當然了,如果說錢學玲僅僅只是出於對眼鏡男的信任而選擇跟隨,那麼,帶頭奔向光柱的趙平,這名眼鏡男卻是實實在在正替某個人,替那名在他個人眼裏對整個團隊擁有舉足輕重作用的女人擔心,是的,很重要,非常重要。
不同於何飛等人大多基於感情,趙平看待問題則往往站在團隊大局觀考慮,站在價值觀考慮,對他們這個團隊而言,那個人,那個女人價值極高,其作用也很難有人替代,一旦那人不在了,對團隊整體屬於嚴重損失,一旦團隊整體實力受損,那麼在以後的靈異任務中團隊將會更加艱難,更加舉步維艱,死亡風險無疑大幅提升,道理是相通的,一旦團隊整體實力受損削弱,那麼,本就依附於團隊的自己也必然會跟着一起承擔更多死亡風險。
他曾對團隊裏的所有資深者做過價值評判打分,說的難聽點……就算是何飛、葉薇、程櫻以及彭虎這些同自己一樣的資深者在眼鏡男眼裏也仍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每個人在他心裏都有高低不同的價值分數,分數高於70者屬於存在價值高或對自己生存有幫助一類,分數介於70至50之間屬於可有可無,而一旦有人分數低於50……那麼,趙平則不介意採用某種方式來‘幫幫’對方。
不錯,趙平很理智,哪怕到現在,哪怕他正心急如焚奔向光柱可實際上眼鏡男仍保持着基本理智和基本鎮定,他不僅看透了很多事情,同時也深知任何一名執行者都沒有能力單獨在詛咒空間長久存活下去,唯有依靠團隊,唯有團隊所有人共同竭盡全力纔可以在這處堪比地獄的詛咒空間堅持下去。
那女人不能死,一旦死了對他趙平自身的未來生存毫無益處。
因爲,那個女人,趙平爲其打的價值分數爲……95分!
所以,在保證自身不死的前提下,無論如何都要盡最大可能盡最大努力保住對方性命,保住葉薇!
就這樣,趙平就這樣在目的與何飛相同可思緒卻又截然不同的心態促使下奔向市區中心,奔向那愈發暗淡的紅色光柱。
期間倒也有一件事讓趙平頗感意外,那就是錢學玲,是的,一番長時間奔跑,他原以爲女人會因腳踝受傷嚴重從而在接下來的高速奔跑中被自己甩下,可沒想到哪怕到現在對方竟依然緊緊跟着自己!這,這女人到底哪裏來的體能?
趙平有些驚訝,實際上他沒注意到的是……其實跟於身後的錢學玲目前早已因腳踝傷勢而痛苦到極致,之所以能勉強跟上趙平腳步則完完全全是靠毅力強行硬撐,跑動中,綁於女人腳踝處的繃帶早已崩開,右腳血流滿地,傷口部位則也因反覆撕裂而血肉模糊,說實話,假如沒有地獄列車5號車廂的神奇治癒功能,哪怕女人活過本場靈異任務,以後也必然會變成一名永久性瘸子。
這名女性新人有些不同尋常,至少在他個人印象中此人同以往那些女性新人略有不同。
話雖如此,然而,這同他趙平有關係嗎?
………
噠……噠……噠……噠……
“呼,呼,呼……”
又一個10分鐘過去了,夜幕下,何飛跑不動了,目前的他感覺自己雙腿如同灌了一層鉛般沉重異常,原本急速奔跑的步伐如今也變成了腳步虛浮,移動大幅減緩,不,也不能說跑不動,至少,至少在體能大幅流失甚至瀕臨耗盡的情況下青年仍持續前進着,和身後同樣疲憊到難以附加的程櫻、彭虎以及姚付江一起舉步維艱。
如上所言,這是一種連程櫻和彭虎都承受不住的疲憊,可想而知,腥艘宦放軄淼降子卸帱N瘋狂,多麼不顧一切。
當然,付出總有回報,體能雖已達到極限,但四人也已基本抵達光柱所在區域,距離光柱中心亦僅剩一片樹林之隔,是的,隨着距離逐漸拉近,隨着周遭逐漸飄來櫻花,就見前方爲一片櫻花樹林,正前方則是一扇園林大門。
公園!
一座位於市區中央的櫻花公園,那直衝天際的光柱正是從公園內冒出,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葉薇無疑也置身於公園之中,腥酥恍璐┻^這片櫻花樹便可找到對方!
不過,抵達公園大門的同時,一幕令人不安的畫面卻也被何飛四人近距離看在眼裏:
那原本耀眼萬丈的紅色光柱,如今已不甚清晰,愈發暗淡,光亮正快速衰減着,說不準何時就會徹底消失!.
見狀,何飛大驚失色,身後程櫻、彭虎以及勉強跟來的姚付江三人亦是不安到極點。
“呀!”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待看到這一幕後,何飛再次發出大吼旋即帶頭衝向公園大門,同時,體內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亦進一步變得劇烈,狂躁到無以復加!
(葉薇姐,堅持住!堅持住!我來了,我何飛來了!)
一時間,在何飛的帶領下,四名體力耗盡的執行者紛紛透支體能朝前奔去,朝百米開外公園大門奔去,可以預料,由於公園近在眼前加之葉薇十有八九置身公園內部,以這種速度相信不用一分鐘便可穿過樹林抵達目的地。
然而……
碰咚!
“嗚啊!”
然而誰曾想,就在何飛奔至公園門口,就在他試圖鑽進樹林繼續奔跑之際,隨着一道清晰撞擊聲響起,隨着一聲痛呼發出,下一刻,跑在前面的何飛竟如同一頭撞到牆壁般被狠狠彈了回來,當場額頭飆血慘叫倒地。
噗通!
這一幕發生的非常突然,見狀,亦是何飛倒地的同時,身後被嚇了一跳的程櫻、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集體停下腳步,體力還有些許剩餘的彭虎趕忙去扶何飛,與此同時,反應最快的程櫻則也第一時間跑到何飛剛剛被彈飛的地方定睛打量起來。
目光,凝視集中,眉頭,逐漸皺起,看着看着,職業殺手錶情變了,變得一會青一會白,秀麗的臉孔與潔白的額頭亦逐漸佈滿冷汗,整張臉滿是絕望。
剛剛她看到了,她發現了,發現了什麼,發現了一個對人類而言無法抵抗又無能爲力的東西。
前方,也就是公園大門處,有一片空間正起伏波動着,波動若隱若現,不甚清晰,那是……那是空氣牆,是女螝貞子的特殊空間能力,同時也是對人類而言徹底無能爲力的空間結界!
空間禁錮!
這一幕被程櫻看了個滿眼,被彭虎和姚付江看了個滿眼,亦是被掙扎起身的何飛看於眼中,腥私缘谝粫r間確認前方出現了空間結界,是的,眼前這面被執行者稱之爲空間禁錮的空氣牆屬於空間能力,是對人類而言無法抵抗的能力,幾天前他們這些人就曾被這東西困住乃至差點團滅於賓館門口,當時要不是姚付江恰好擁有驅魔炸彈這一專門針對靈異封禁而生的道具,要不是姚付江緊要關頭使用,想必腥艘膊惶赡芑畹浆F在。
可是……
誰又能想到,正當腥思磳⒕仍~薇的緊張時刻,即將找到葉薇的最後時刻,乃至同對方僅剩一片樹林之隔的最後時刻,這,這該死的空氣牆竟又一次橫擋於他們面前!阻止了腥饲斑M,這如何不讓在場幾人心下絕望?
環顧四周,還進一步看到……這面若隱若現的空氣牆呈半圓形將整座公園覆蓋其中,宛如一個透明鍋蓋全方位毫無死角的將公園徽制渲校y怪,難怪葉薇不曾移動過,難怪對方會絕望到同自己告別,原來那貞子竟是把整座公園都給封閉了,封閉在了女螝所設結界內。
寂靜,徹頭徹尾的寂靜,沒有人去衝擊透明牆壁,並非腥瞬幌耄恰羞^一次經歷的腥苏l都知道這玩意人類是不可能打破的,盲目硬衝除了重複被彈飛外根本沒有意義,唯一一枚能打破空間禁錮的驅魔炸彈也早已被姚付江消耗掉了。
公園門前,此刻,面對着眼前這面絕對無法破壞的空間結界,何飛嘴角抽搐,程櫻臉色蒼白,姚付江則一邊呆愣當場一邊後悔自己爲何只兌換一枚驅魔炸彈,至於彭虎……
至於這名性格豪爽但同時又脾氣火爆的光頭大漢……
“他嗎的!又是這螝東西!”.
先是不甘的罵了一句,接着,貌似想起什麼,亦不等身邊其他人說些什麼,光頭男一拍光禿禿腦袋轉身朝姚付江詢問道:“小子,你確定你只兌換了一枚那啥炸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藏私我可不會輕饒你!”
一聽彭虎這樣說自己,本就自我懊惱的姚付江登時就急了,光頭男話音剛落,平頭青年就一邊神情激動一邊手指着天空朝彭虎和在場所有人賭咒發誓道:“我真的只兌換一枚啊,都這時候了,爲了葉薇姐我又怎麼可能藏私?我身上要是還有第二枚現在就打雷把我活活劈死!”
其實不用姚付江賭咒發誓腥艘仓榔筋^青年確實只有一枚驅魔炸彈,尤其是何飛,很瞭解姚付江善良性格的他亦清楚對方是真的沒有,至於彭虎,他剛剛之所以如此詢問其實也並非不信任平頭青年,而是在實在無能爲力的情況下所做出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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