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70章

作者:北极猎手

  葉薇並非普通人也並非尋常人,所以她沒有崩潰,僅能一邊忍受恐懼折磨一邊等待死亡降臨。

  當然,期間她也並非什麼都沒做,至少不甘死亡的她大腦仍快速咿D着,她試圖在此種絕境中找到生路,試圖像以往那樣掙脫鉗制,可惜,倉促下她想不出辦法,貞子,貞子太過強大了,強大到無絲毫弱點,強大到不死不滅,強大到令人絕望,直到女螝緩緩走至身前,直到表情扭曲的貞子朝自己伸出雙手,直到此時,深知一旦被觸碰會是何種下場的葉薇此刻才終於再無保留!

  御姐獨有的美麗臉孔瞬間一片猙獰,大大的眼睛裏驟然迸射出無與倫比的瘋狂!

  接下來……

  晃!

  就在女螝手掌還差幾釐米就要觸碰身體那一刻,就在即將被拉進異空間死無全屍的最後一刻,隨着一道突兀發出的細微震動聲,隨着一道轉瞬即逝的刺眼白光,下一秒,白光徽秩恚~薇消失了,憑空失去蹤跡,瞬間無影無蹤。

  不錯,雖有心保留光芒傳送卷軸最後一次瞬移機會,但在無數條手臂鉗制束縛下,在絕對無法逃離的空間禁錮下,更是在貞子的死亡逼迫下,葉薇只好再次使用光芒傳送卷軸,女隊長瞬移不見,擺脫了人手鉗制,突破了空間禁錮,逃離商業街繼而瞬移出這片區域。

  同樣的,至此爲止,光芒傳送卷軸的兩次使用次數亦在這場靈異任務裏徹底用光,這不僅意味着接下來的任務時限中她本人不再具備抵抗力,還意味着她至此失去保命手段,屬於葉薇不願看到的結果,畢竟光芒存送卷軸對她來說可是目前唯一一個能有效擺脫貞子空間攻擊的道具,接下來一旦再次遭遇女螝瞬移攻擊或空間攻擊……

  雖是不甘,雖是憤怒,但道具終究無法與性命相比,最終,爲了擺脫着近在咫尺的死亡殺戮,女隊長使用了卷軸,她消失了,消失了蹤跡,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咯啦,咯啦……

  與此同時,察覺到眼前活人消失,有些很奇怪的是,貞子竟毫無反應,沒有像人類那樣懊惱也沒有預料中的那樣環顧四周展開尋找,反而在發出一串類似骨骼摩擦的滲人聲響後仰頭大笑起來,面朝着高空圓月肆意大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螝嘯如同來自地獄,猶如來至深不見底的幽冥深淵,注視間,女螝雙目盡數被紅色圓月所佔據,視野中,天空圓月依舊高掛,瞳孔則像漩渦般快速旋轉,變換着,像是泥潭,形似深淵,足足過了良久,一動不動的女螝纔再次有所動作,不,非是動作,非是移動,而是消失不見,不同於葉薇受白光徽蛛S後消失,而是憑空消失不見,毫無痕跡,隨之一起消失的還有周圍那近乎佈滿整條大街的慘白手臂,最後,唯一留下的就僅有那臺電視,那臺雖依舊呲呲作響可又在隨後時間裏愈發透明的詭異電視機。

  如仔細觀察,假如此刻有執行者置身現場目睹這一切,那麼便會看到似曾相似的一幕:

  這臺最初憑空出現的電視機目前正以肉眼可見速度逐漸消失着,和最開始視頻預覽裏的錄像店非常類似……

  逐漸從實體轉換爲虛幻,逐漸從清晰轉化爲模糊,逐漸半透明,直至徹底消失。

  ………

  時間,凌晨1點35分,安平縣東郊,某荒野。

  噠,噠噠,噠噠噠……

  “呼!呼!呼!”

  呼吸急促,腳步蹣跚,藉助月亮定位方向,加之過程中未曾停歇,趙平終於來到靠近市區的一處邊緣地帶,相同的,有得必有失,雖以抵達荒野邊緣,遠方亦確實出現了都市纔有的閃爍燈光,但在荒野中行走數小時的趙平目前體能也已達極限,他,汗流浹背,疲憊不堪,單單疲敝倒也罷了,身體提素質還算可以的眼鏡男其實並不怎麼在乎,所以,就算將疲憊忽略掉,事實上,按照實際情況來說他的狀態依舊不好。

  非常不好。

  他受傷了,在不久前救援錢學玲的過程中被不知是人是螝的孟祥旭打成了骨折,臂膀傳來的陣陣劇痛始終環繞着他,疼得他額頭冒汗,痛得他難以忍受,眼鏡男後悔了,直到現在趙平都在後悔,後悔當初大腦爲何要被回憶佔據,後悔自己受回憶刺激繼而失去理智跑去救那女人,沒錯,他趙平是個很現實之人,更是一個習慣於面對現實之人,僅僅一個和自己女友外貌相似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冒險去救,更何況在他的個人主觀意識裏,那名叫錢學玲的女人既和他非親非故且本身膽小如鼠,這種新人死了也就死了,完全不值得自己對其產生絲毫同情。

  這也正應了眼鏡男長久以來在詛咒空間的生存準則,即,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對團隊毫無利用價值的新人大可任憑其自身自滅,在他眼裏這些人都是垃圾,基本沒有活下去的必要,有些時侯他甚至可以出手送這些廢物一程,當然了,送這些廢物一程的同時最後仍有必要榨取其最後一絲價值,探路石就是個不錯選擇。

  這纔是物盡其用,這纔是生存法則。

  冷酷,殘忍,絕對理智,理智到近乎沒有人性,爲達目的不擇手段,說是這麼說,長久以來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不料誰曾想,今日,他居然在那股突如其來的混亂思緒下情緒失控了,隨後竟冒着生命危險救下了一個沒用的垃圾新人!?

  (小雅,看來你對我的影響實在太深了啊……)

  噠噠噠噠……

  行走間,眼鏡男表情冷漠,一邊行走一邊自我反思,至於後方,還存在着第二道腳步聲,是的,隨着鏡逐漸拉近以及後方那道身影持續前行,就見一名容貌不亞於葉薇的漂亮女人正步履蹣跚,亦步亦趨尾隨於眼鏡男身後。

  女人名叫錢學玲。

  行走間,錢學玲腳步虛浮,走路一瘸一拐,行走間豆大的汗珠不時從額前劃過,饒是如此,可她依然緊咬牙關持續前行,非常明顯,這位腳裸受傷的女性新人毅力頗佳,不僅強行忍受住了腿部陣陣痛感,還可在這種狀態下維持行走繼而不被前方眼鏡男甩掉。

  “呼!呼,趙平,等等我啊,不要走那麼快啊,我的腳好痛!”

  許是腳裸那愈演愈烈的劇痛越發嚴重又或是實在無法承受下去,見前方眼鏡男仍自顧自繼續行走,錢學玲發出哀求,發出呼喚,她希望對方能過來扶一扶自己,最不濟也要放慢些行走速度,然而……

  如同變了個人似的,或者說自打那名叫趙平的男人將自己救下後,隨後時間裏男人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180度大轉變,變得冷漠,變得無情,不再理睬,不再搭理,就好像自己不存在那般。

  (爲什麼?爲什麼他要這麼對我?之前明明還曾冒險救過我,怎麼……)

  是的,數小時前趙平將她從孟祥旭手裏救下後,錢學玲就一直緊緊跟隨着趙平,這個男人不僅給予了她極大安全感同時她也深信只有跟着此人自己纔可活下去,不過,令她納悶乃至無法理解的是………

  不久前趙平曾情緒激動拼命去救自己,爲了救她將自身陷入危險當中,這一點錢學玲可謂感動不已,然,奇怪的是……自打趙平用照相機將孟憲旭定住並逃跑後,隨後時間裏眼鏡男對她的態度就變了,一路上對方走得快不說,且至始至終對她愛理不理的,她腳踝受傷走路困難對方也一樣不聞不問。

  雖不太理解,可當腦海閃過‘小雅’這一人名時錢學玲倒也能隱隱察覺到什麼,但不管怎麼說,她現在走不動了,實在是走不動了!無奈之下只好哀求對方儘可能放緩些速度,儘可能能夠稍微等下自己。

  至於趙平本人,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則更容易解釋,其實早在錢學玲最初登車時見到女人樣貌的他就曾當場驚愕過,是的,沒想到這名年齡和他差不多大的女人竟擁有一張和女友小雅極爲相似的臉!不提別的,單單那張臉就已經很像了,那時的他恍惚間還以爲是女友小雅正站在自己身前,這也是爲何一開始初見幾名新人時趙平會原地發呆甚至久未回神的主要原因,由於少見發呆最後還曾引起過何飛詢問,話雖如此,可轉念一想也不對,畢竟他趙平深愛着的女友小雅早已離開人世死去多時,所以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她!果然,當錢學玲向資深者介紹完自己後,趙平才最終確信眼前這名同自己女友相貌極相似的女人叫錢學玲,僅僅只是個相貌相近的女性新人,其餘再無其他。

  之前說過,趙平是一個很懂面對現實之人同時也是一個絕對理智之人,畢竟他一生最愛的女人早已不在人世,就算有另一個相貌類似之人出現眼前又有什麼用?又有何意義?相似終歸只是相似,對方終究不是小雅,而是實打實的另一個人,也是自打那一刻起他便熄滅了最初激動心情,對錢學玲的態度繼而也變得同其他登車新人一般無二。

  不,不能說完全毫不在意,至少在隨後時間裏他亦曾略微在意過,恍惚過,茫然過,亦或是在茫然思緒中情不自禁過……

  比如……

  腥诉M入任務世界後,錢學玲腳踝受傷無法走路,雖說趙平冷酷的性格使他在任務裏萬事皆以自身存活爲主要第一要務,可當發現這名同他深愛女友相貌近乎一樣的女人露出痛苦表情後,不知爲什麼,男人內心仍是莫名一顫,那時的他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何會產生這種心理,繼而受這股複雜思緒驅使支開彭虎主動去背無法行走的錢學玲,眼鏡男這一舉動不僅讓身旁熟悉其性格的資深者們喫驚不小,就連趙平自己都無法解釋他爲何要這麼做,這,這還是那個自己嗎?還是那個除在意自身死活外對一切事物都漠不關心的自己嗎?

  我,到底是怎麼了?.

  隨着事態進一步發展,如果說後來錢學玲傷口惡化急需藥物,他去爲其買藥時還可以拿計劃來辯駁自己的話,那麼……當親眼看到孟祥旭襲擊錢學玲以及即將把女人殺死之時,終於,趙平那隱藏已久的內心情緒,那對死去女友小雅深深的愛意終於無法控制徹底爆發!如上所言,那時的他根本無法剋制自身情緒,他不由自主衝了出去,奮不顧身衝了出去,繼而成功救下潛意識裏被其當成小雅的錢學玲一命,順便還搭上了自己一條胳膊,這一舉動根本不符合他趙平一貫行事風格。

  所以很自然的,當胳膊被打斷的那一刻,當受劇痛刺激致使他掙脫混亂思緒的那一刻,趙平清醒了,徹底清醒了!恢復清醒的同時也重新恢復成了之前那個趙平,一路上他對尾隨其後的錢學玲不理不睬,漠不關心,是的,這纔是他趙平應該有的樣子,應有的作風,絕不會亂髮善心以免被新人拖累,爲了活下去可以不折手段,乃至不惜一切代價做出尋常人無法做出的喪心病狂之事,否則他也不會單單隻爲一個猜測就去電影院拉着數千名無辜觀挟攭|背。

  而之前那番生冒死相救……僅僅只是在感情回憶中認錯了人而已,僅此而已,對於清醒且認清現實的他來說以後不會也不可能再次發生了。

  或者說,自從女友離開後,眼鏡男便將自身性命永遠放於首位。.

  男人的心早已死去,早已隨着一生摯愛的離去而死去,他不僅變得冷酷,同時也不會再去正眼瞧第二個女人,哪怕對方美若天仙,哪怕對方擁有一張和摯愛非常相似的臉。

  話歸正題,行走間,聽着身後女人不斷哀求,饒是對方哀求中都隱隱帶有些許哭腔,前方眼鏡男至始至終面無表情,至始至終自顧自行走着,他的目的地即將抵達,他很快就可以脫離這片荒野從而進入市區,至於身後那跟着自己的女人,他又憑什麼去幫對方?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新人值得他去幫助嗎?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噠噠噠噠……

  無視了對方苦苦哀求,無視了在自己眼裏已沒有價值的女人呼喊,眼鏡男仍自顧自朝前行走着,可以預料,以這種速度相信再過不久便可甩掉女人從而徑直進入前方市區,只是,誰又會想到,正當他即將脫離荒野,就在他距離前方市區亦剩最後一小段路程之際,發生了一件事,一件讓趙平意料不到的變故發生了,或可以理解爲莫名出現一副以目前環境來說絕無可能出現的場景:

  走着走着,隨着腳步不斷移動,就見前方黑暗中出現一棟房子,一棟不算大的普通房屋。

  咯噔!

  見狀,趙平心臟驟然一顫的同時原本行走不停的雙腿瞬間停止,除移動終止外,本就繃着的神經更是緊張到頂點。

  很明顯,以眼鏡男那豐富的任務經驗判斷,前方房屋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地方,要知道這裏可是荒野,是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郊區荒野,這裏居然存在一棟房屋?別說他趙平了,相信只要稍稍有些任務經驗的執行者皆可以察覺到其中古怪。

  見此情景,趙平警惕心提升到最大值,鏡片後,一雙眼睛亦徑直觀察起前方,打量起那棟在夜幕中莫名浮現的詭異房屋。

  

第385章 第三百八十五章 :避不開的房屋

  相同速度下,直線距離移動永遠比曲線距離移動要快,要更早抵達終點,這是正確且萬年不變的物理定律,當然,現實中兩種移動方式也要各自視情況而定,有些時候選擇繞道或走彎路反而比走直線更合理,更安全,甚至關乎生死存亡。

  ………

  房屋,隨着距離逐漸縮短,一棟房屋出現在了趙平與錢學玲眼中。

  藉助月光,趙平駐足觀察,身後,雖是新人可幾天來經歷過多次危機的錢學玲也不是傻子,趁眼鏡男停下腳步,女人趕到對方身後的同時亦隨之打量起房子來。

  目前房子距離二人約有百米左右,且通過觀察,房子外形的確普通,和日本隨處可見的民宅一般無二,不光是這樣,隨着目光進一步深入二人還發現房屋窗戶顯露出些許燈光,貌似……

  貌似裏面有人住?似乎不是空屋?

  見此情景,先不談立於原地的趙平如何狐疑警惕如何眉頭緊鎖,作爲腳裸疼痛到幾近無法行走的錢學玲卻不由心中一喜,如果說初見房屋時女人還頗爲坎坷,那麼待發現房屋有光後,她就本能以爲房子裏有人,既然有人,那豈不意味着自己和趙平可以進去休息?進去治療下傷勢?

  想是這麼想,疼痛疲憊的她現實也確實是這麼做的,見民宿近在眼前,當即朝身前眼鏡男建議道:“那個,這一路走了那麼久好累,我的腳也實在太痛了,而且還有些餓,要不……要不咱們進去休息一下吧?喫點東西順便在向房屋主人要點藥物包紮下我的腳踝以及你的手臂如何?”

  言罷,女性新人一臉期待看向眼鏡男,正如上面所言,她目前確實是又累又餓,加之腳裸部位傷勢嚴重導致她比任何人都急需休息,女人很希望對方可以答應,然趙平並未回答,而是在觀察片刻後雙眼微微一眯,先是用僅剩左手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最後才一邊回頭盯着女人一邊語氣冰冷回答道:

  “要進去你自己進去好了,我要繞過那棟民宿繼續朝市區方向走。”

  言行如一,果然,下一刻,撂下這段話,眼鏡男不再搭理錢學玲,邁開雙腿徑直朝民宿右側方向大步走去,至於錢學玲則非常不理解,爲什麼?爲什麼前方明明有一棟民宅卻不進去呢?想是這麼想,可看着眼鏡男那越走越遠的背影,咬了咬嘴脣,一臉委屈的女人也只能再次一瘸一拐跟了過去,一時間,兩名執行者就這樣以弧形方式前進,繼而儘可能繞過民宅。

  噠噠噠……

  趙平不管怎麼說都是名經歷過多次大風大浪的資深者,或許他的任務經驗不如葉薇那麼豐富,又或許他的分析能力比不上何飛,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他趙平的謹慎程度不會輸給任何人,靈異任務裏他一向危機意識極強,就比如目前這樣,他和錢學玲二人所處荒野上竟存在一棟民民宅?表面上看此地已接近市區邊緣,有房屋建築倒也能勉強說得過去,話是沒錯,可不管怎麼說空曠無物的荒野中豎立一棟房子還是有些不太自然,或許正如剛剛錢學玲所言,他趙平其實也一樣既累又餓,且廢掉的右臂亦不時隱隱作痛,然而這又能怎樣?又能代表什麼?

  他依舊不敢冒險,依舊不敢拿自己身家性命去賭博,畢竟在累在餓也總比丟了性命要強,凡有些經驗的執行者皆知任務世界裏幾乎到處藏有死亡陷阱,早已深有體會的他纔不會被一名新人所影響。

  言歸正傳,目前趙平和緊隨其後的錢學玲二人正一邊環繞着民宅一邊朝前走着,按照這種行進方式最多兩三分鐘即可完全繞過,不過……

  走着走着,數分鐘後,趙平,停住了,原本走在前方的他猛然停下腳步,男人瞬間止步,停得毫無前兆,停得莫名其妙,同樣的,尾隨其後的錢學玲待發現眼鏡男突兀舉動後,除本能隨對方一起停步外,嘴裏亦下意識詢問道:“怎麼了?”

  漂亮女人試圖從對方嘴裏得知緣由,可惜趙平沒有搭理她,不,並非不搭理,而是他正被某件事物吸引着注意力,或者說男人一雙眼睛正死死盯着正前方。

  假如此刻將鏡頭拉近至趙平臉孔,定睛細看,那麼便會看到……基於某種未知原因,就見眼鏡男那張斯文臉孔現已滿是恐慌,目光緊盯前方,盯着七八米開外正前方。

  因爲……

  不知何時,他和錢學玲二人竟已直接走到了民宅大門口!

  (這,這是,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別人或許不明白,可他趙平卻清楚的知道目前正發生着什麼,之前他明明選擇錯開民宅繞道前行,按理說他和錢學玲二人只需一直行走就會自行繞過民宅繼而趕往市區方向纔對,按照此種行走方式無論如何都不會抵達民宅,可,爲什麼?爲何走到最後兩人還是雙雙來到民宅門口?

  (是黑暗導致方向判斷錯了?還是這棟房子以某種方式移動過?)

  暫且放下腦中疑惑,暫時壓下心中恐慌,當抵達房屋門前的那一刻,加之距離過近,不管願意與否,二人皆不可避免徹底看清了民宅樣貌,正如早前所言,房屋確實沒啥特殊,哪怕近距離觀察其外形仍同尋常民宅大庭相徑,唯一區別是,由於這次屬於近距離觀察,除徹底看清房屋外形外,二人還額外有所發現,發現門口豎立着一塊木質招牌,上面印刻一行日文字體:

  旅行者飯館。

  這棟房子不是民宅,而是一家飯館?

  當然,是民宅還是飯館這對目前已恐慌至極的趙平來說都已不重要,重點是他絕對不能進去!不出所料,看完牌匾,幾乎同一時間,豎立門前的他當即轉身就走,徑直朝旁走去,是的,他趙平是絕對不會進店的,目前最需要做的是儘快離開這裏,且越快越好,許是事發太過詭異,又許是房屋本身散發着古怪,見眼鏡男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錢學玲亦隱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她雖不如趙平那樣想的通透,但身體卻也着實隨對方一起折轉方向,繼而雙雙逃離,雙雙朝房屋相反方向快速遠離。

  噠噠噠噠噠!

  這一次,兩人移動速度比之前快上許多,二人亦儘可能以最快速度遠遠拉伸着同飯館之間距離,要不是他倆個個帶傷想必大步奔跑都有可能,決定是正確的,行動也是合理的,但,有句話說得好,叫變故往往發生在意料之外。

  沙,沙,沙……

  就在疾步而行的兩人才剛朝右側走了不足10米,忽然間,附近傳來響動,一串腳步走動聲由遠及近,接着,數道黑色人影就這樣自前方夜幕迎面走來!

  聽此聲音,又見原本空寂無人的荒野裏竟出現了除二人以外的其他人,不論是趙平還是錢學玲皆雙雙大驚,出於本能,趙平正欲轉身逃走,可誰曾想對方速度卻極快無比,如同轉瞬即逝般,兩三秒後,幾條黑影就已徑直抵達二人身前,定睛一看,才發現這些黑影並非螝怪或其他可怕事物,反而是幾名陌生男子,一共4人,個個西裝革履衣着講究,清一色上班族裝扮。

  透過月色,藉助身後飯館所傳燈光,見對方是人,先不談來不及逃走的眼鏡男心裏正想些什麼,錢學玲倒是大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走到面前的4名男子則也紛紛用好奇目光打量起二人來,許是同樣沒料到能在此處碰到他人之故,打量片刻,其中一名高瘦男子率先朝同伴道:“咦?沒想到半夜三更除咱們幾個竟還有別人來這飯館喫飯?”

  不可否認對方雖是陌生但確實都是人類,只是,不知爲何,饒是看清對方是人,饒是對方看似沒有惡意,可,趙平依舊神經緊繃,此時此刻,眼鏡男大腦快速咿D,眨眼間心中便有定計,然而,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仍未等他說些什麼,高瘦男話音方落,旁邊另一名襯衫男就以大步來到趙平面前,然後一邊手指飯館一邊面露微笑朝趙平和錢學玲發出邀請:“相逢即是有緣,二位不如跟隨我們一起進去喫頓飯如何?”

  “不錯,不錯,半夜碰到也是緣分,大家一起進去喫頓飯嘛!”

  襯衫男邀請剛一發出,其他幾人亦紛紛鼓譟起來,表面上看目前場景無非是幾名上班族爲緩解壓力來此地喝酒喫飯,順便又朝偶遇之人發出友善邀請,不過在這期間趙平卻至始至終觀察着幾人,通過觀察,他倒也着實有所發現,發現一個不同尋常的細節,亦或是……

  發現了一個足以令他汗毛倒豎乃至肝膽俱裂的驚人細節:

  即,藉助高空月光,藉助背後飯館所傳燈光,他看到……

  身前4名男子,4名不管怎麼看模樣都是人類,不管怎麼看都是普通上班族的陌生男子,他們腳下,他們身後……沒有影子!!!

  沒有影子,那豈不是說……

  滴答。

  這一刻,眼鏡男全身一片冰寒,豆大汗珠從額前冒出,繼而從額頭滑落地下,他,恐懼到極致,恨不得立刻轉身就逃!

第386章 第三百八十六章 :逼迫與飢餓

  恐懼,是一種包括人類在內的生物心理活動狀態,屬於情緒的一種,泛指人們在身陷某種危險情境,企圖擺脫而又無能爲力時所產生的擔驚受怕心理,乃一種強烈壓抑情緒,恐懼心理就是平常所說的害怕,按照心理學觀點,當某件事超出人的常規思考邏輯乃至超出現實規則定律時,恐懼就會產生。

  一般而言,除直接威脅性命的外在壓力外,恐懼還往往來源於細節,來源於某些不同尋常的反正常細節。

  ………

  此時此刻,趙平發現了異常,發現了面前4人的反常之處,所以,他,陷入恐懼狀態,整個人顫慄連連無法自拔。

  他,想逃,想馬上逃走。

  可惜,他卻又不能逃,因爲……除恐懼外,目前仍能勉強維持些許鎮定的他還知道逃跑等於找死,對方極有可能不是人,就如同最初的孟祥旭那樣。

  至於那孟祥旭到底有多可怕趙平可謂是深有體會,不單力量大的驚人速度更是快到難以置信,當初要不是緊要關頭用靈異照相機將其定住,想必他趙平早就死亡多時了,就算如此,逃跑中他的一條右臂還是被對方打斷,道理是相通的,既然斷定眼前4人同孟祥旭類似,既然斷定對方不是人,一旦逃走……百分之百會被抓住殺死!

  是的,待快速分析完眼前形勢後,眼鏡男突然發現自己竟已陷入絕境,陷入逃無可逃的絕境之中!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不過正是由於大腦快速咿D,除發現身陷絕境外,趙平還額外發現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對方,貌似沒有立即攻擊他,反而僞裝成普通人向他發出邀請。

  (仍在僞裝嗎?僞裝的目的又是什麼?還是說這些‘人’很希望我進入飯館?)

  想到這裏,又見對方暫時還沒有撕去僞裝的打算,強行鎮定心神,趙平亦當即有所回應,先是朝對面4名男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接着便用一副日本人所常見的客氣口吻回答道:“啊,幾位先生真是抱歉,我們不能同諸位一起去店內喫飯,因爲我們二人還有一些事要處理,所以就不進去了。”

  撂下這段話,眼鏡男一把抓住身旁仍茫然未覺的錢學玲旋即抬腿就走,不曾想,還沒來得及邁出腳步,下一秒,那名最先說話的高瘦男卻搶先一步閃身擋住二人去路,然後用一種突兀變冷的語氣朝二人道:“哦?有事嗎?看來兩位是不願接受我等邀請了?”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