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一提到生路,本就提心吊膽的幾名新人頓時來了精神,尤其是孟祥旭,和趙平類似,由於一心只在乎自身安全,加之本就怕的要死,孟祥旭本能心生希望,沒有理會同爲新人的郭鎮宇和王坤,也沒有去看因腳腕受傷在自己眼裏已等同廢人的錢學玲,見終於有資深者說出他最爲關心的問題,趙平話音剛落,孟祥旭便第一時間接話道:“對對對,趙先生說的沒錯,既然螝物如此危險,我認爲……咱們,咱們還是想辦法先找到生路纔對。”
先不說眼鏡男話語中是何考量,此刻,聽着孟祥旭那飽含期待的話語又見對方露出一副迫切表情,互相對視一眼,葉薇選擇沉默,何飛則一邊搖頭一邊朝趙平苦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估計在場諸位也有類似想法,不過,以目前所掌握線索來看,詛咒所給的兩條生路除第一條生存7天簡單易懂外,疑點頗多的第二條生路我仍然沒有任何頭緒,執行者自己想辦法脫離任務世界?這可是從未有過亦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何飛這話無疑是多數資深者心裏所想說的話,是啊,至今爲止大夥兒還真沒碰到過這種事,以往執行者回歸皆是被詛咒傳送回地獄列車,沒有一次是執行者自己主動脫離的,更何況……
在沒有完成任務的前提下……執行者自行脫離任務世界?這可能嗎?如何脫離?又怎麼脫離?想必就算是神仙也沒有能力辦到打破空間自由穿梭吧?
既然如此,既然連神仙都辦不到突破空間更何況凡人?那也就是說,何飛曾認爲最不可行且最危險的第一條路,在任務世界生存滿7天,就這樣成爲了如今腥宋ㄒ簧娣绞剑瑫r也是最爲無奈的一種選擇。
………
時間就這樣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隨着天色漸黑,隨着時間步入夜晚,喫過晚飯,不管願意與否,執行者紛紛回房休息,這是不可避免的,畢竟人不是機器,哪怕是在靈異任務裏,身爲人類的執行者也必須休息,加之兩人一個房間,輪流守夜亦不可避免。
值得欣慰的是,除上午曾被女螝攻擊過外,其後時間裏腥司驮僖矝]有發現過任何異常,直到時間步入深夜,在葉薇吩咐下,懷揣着坎坷,夾雜着不安,腥烁髯赃M入臥室。
靈異任務第一天,時間,深夜22點07分,信長賓館4樓,總統套房客廳內。
之前說過,除時限較短的一些靈異任務外,但凡時限較長的任務執行者往往都要有充足休息,當然休息時不會有人白癡到脫衣服睡覺,除非他想死,普通級任務如此,中上級任務如此,困難級務更是如此。
此時此刻,在這間雖依舊燈光通明但又因僅剩兩人而頗顯空蕩的客廳裏,注視着外界,凝視着窗外那遍佈燈光的都市夜景,立於窗前已有段時間的程櫻面容平靜,從她臉龐上看不出其他執行者所常見的不安也看不出絲毫憂慮,有的……只是平靜,只是那近乎於欣賞夜景的淡然和眉宇間若隱若現的惆悵。
沉寂間,職業殺手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白天的時候……謝謝你。”
第328章 第三百二十八章 :漆黑之眼
“白天的時候……謝謝你。”
程櫻循聲回頭,就見身後原本睡躺沙發的何飛不知何時現已起身坐起,蓋在身上的毛毯被其掀到一邊,目前青年正以一副凝重目光注視着自己,見對方仍未睡着,負責守上半夜的程櫻既沒詢問對方爲什麼不睡也沒有立即回覆對方道謝,轉而挪步至青年對面緩緩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已有些微涼的咖啡微微抿了一口,長呼一口氣,她才已一副淡然口吻回答道:
“不用道謝,當時那個情況下唯有我率先反應過來,所以我自然要救你,就如同你以往很喜歡說的那句話那樣,貌似是……唯有隊伍團結一心互相幫助才能度過難關對吧?”
程櫻這話顯得毫不在意,但作爲親身經歷更是深知當時情況有多危險的何飛可不這麼認爲,聽罷對方回答,笑了笑,何飛話鋒一轉繼續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你想沒想過那時候你過來救我連你自己都有可能被攻擊?而那女螝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螝,那可是貞子!是一部無解恐怖片裏的可怕女螝,我……我值得你再次冒險來救嗎?”
之所以會加‘再次’二字,是因爲何飛很清楚白天那次救援並非是他第一次被眼前這名容貌俊美的青年所救了,早在哈爾頓莊園那場任務裏,對方就曾用身體替自己擋過一次斃命攻擊從而險些喪命!這種舉動表明對方非常在意自己,何飛也逐漸從最初感激轉變成意外直至今日發展成某種複雜感覺。
上面那段話何飛說的很嚴肅,不料程櫻這次卻沒有再回答他,而是用淡然目光同青年對視起來,四目相對間,類似一種恍惚狀態下,何飛發現對方眼睛很漂亮,秀麗深邃的眼眸竟給他一種只有同葉薇對視時纔會有的奇異感,說不清道不明,進一步看去則又和葉薇眼睛逐漸有了區別,而這種感覺依舊無法形容。
“咳咳!”
直到被程櫻盯得越發不自在,直到即將沉迷於那雙美麗雙瞳之際,恍然回神,何飛急忙乾咳起來,待咳了幾聲後,他才面露尷尬道:“額,那個,不聊了,我先睡了哈,到了換班時間記得叫醒我。”
沒有理會重新躺回沙發的青年繼續睡覺,程櫻則也在何飛躺倒後移開目光,沉寂間,職業殺手始終保持精神集中,一雙剛剛在對視時淡然如今卻又驟然銳利的目光開始掃視起客廳周遭,殺手出身的她是一名最爲合格守夜人,很明顯,程櫻進入了警戒狀態,且可以肯定的是在隨後時間裏她決不會去做任何多餘之事,只會維持着高度戒備。
深夜,客廳內,一雙眼睛就這樣不斷掃視四周環境……
………
時間從夜晚進入深夜,又從深夜逐漸邁入午夜,最後又從午夜逐漸進入凌晨,和之前描述一樣,期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絲毫異常都沒有發生,時間繼續悄無聲息流逝。
凌晨2點14分,總統套房某臥室內。
總統套房特有的豪華臥室掩飾不了郭鎮宇內心恐懼,此刻,抬頭掃了眼牆壁時鐘,注視着牀上不時如發癔症般抽動幾下身體的孟祥旭,正坐於牀邊一張凳子上的中年男子很清楚孟祥旭雖已睡着但睡得並不安穩,甚至單從對方那不時抽動的身體他都可以隱約猜測出眼前這個叫孟祥旭的傢伙極有可能正在做夢,可想而知,就連身在夢中都會感到恐懼,作爲正在守夜的自己,他郭鎮宇更是要提心吊膽面對現實,面對有螝存在的現實,面對自己現已置身危險環境的可怕現實。
現實是什麼?現實是這裏是任務世界,是午夜兇鈴世界,這裏,存在一隻名爲貞子的女螝!
“啊……呼……”
害怕歸害怕,但郭鎮宇還是困了,他很想睡覺,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伸手使勁揉了揉倦意濃烈的臉,直到把這一提神動作做完,目光再次投向時鐘。
(快了,再堅持一個半小時我就能睡覺了,到時候叫醒孟祥旭讓他代替我守下半夜。)
一邊注視時鐘一邊在心裏鼓勵自己堅持,雖說人一旦步入中年精神頭就會大不如前,可郭鎮宇倒也盡職盡責,守夜期間他至始至終沒有打盹,不是他不睡,而是不敢睡,畢竟那名叫葉薇的女隊長回房前就曾刻意警告過新人,守夜人在守夜期間打盹睡覺等於找死,更是對自己和同房隊友性命的不負責,他郭鎮宇好歹也活了四十多年,這些道理他當然懂,所以,過了片刻,當發現自己愈發睏倦乃至連揉臉都不起作用時,中年男人沒有繼續坐下去,而是選擇起身,其後在臥室緩緩踱起步來。
噠,噠,噠……
是的,在他看看來保持行走狀態至少要比坐在椅子上更不容易睡着。
無聊中,除緩緩踱步外中年男子還不時在房間裏東張西望,偶爾看向時鐘,不時看向窗外,藉此達到不讓自己打瞌睡的目的。
可惜好景不長,雖說採用踱步方式讓自己清醒不少,但也請不忘了人是一種思維型生物,很多時候人越是睏倦難受就越是焦急,越是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而心情越焦急時間流逝反倒顯得更慢了。
目前郭鎮宇便處於此種狀態,當再次抬頭看向牆壁時鐘,看待清2點24分,也就是說剛剛他才熬了10分而已,見狀,郭鎮宇更加難受了,煩躁間,男人重新坐回牀邊椅子,開始新一輪漫長等待。
不過……
回返座椅期間郭鎮宇沒有注意到一件事,一個細節,一個就算是神經敏銳到貓鼬程度都不可能發現的小細節:
呼啦……
不知何時,伴隨着窗外一股涼風颳過,在這間僅有一睡一醒的雙人臥室內,如回頭觀察,那麼便會看到……
就在郭鎮宇重新坐回椅子的那一刻,其身體後方,也就是男人腰部和椅子靠背的空隙陰影處……出現一隻眼睛!
一隻剛剛睜開但自打睜開起就不斷轉動的眼睛!!!
第329章 第三百二十九章 :扭曲
呼啦……
不知何時,伴隨着窗外一股涼風颳過,在這間僅有一睡一醒的雙人臥室內,如回頭觀察,那麼便會看到……
就在郭鎮宇重新坐回椅子的那一刻,其身體後方,也就是男人腰部和椅子靠背的空隙陰影處……出現一隻眼睛!
一隻剛剛睜開但自打睜開起就不斷轉動的眼睛!
………
眼睛,一隻隱藏於椅子陰影裏的眼睛,沒有其他,僅僅只是一顆眼珠而已,可是……這種場景,這種毫無邏輯且單獨出現的眼睛,給人來帶的驚悚感是前所未有的,眼睛突兀出現,突兀睜開,待上下轉動幾圈後,最終……
瞳孔鎖定在了郭鎮宇身上,鎖定在了近在咫尺的中年男人身上。
郭鎮宇沒有察覺到這一異常,他沒有發現自己身邊多出一隻眼睛,哈欠連天的他仍強撐精神無聊等待着,疲倦的雙眼茫然盯着前方,盯着前方時鐘,與此同時,郭鎮宇注視時鐘之際,那顆隱藏於身邊陰影的眼珠亦緩緩閉上並最終隱沒於陰影裏,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更別提就連察覺都未曾察覺的郭鎮宇了。
只是,當眼珠消失以及房間一切又看似恢復原狀後,夾雜着倦意,混合着恍惚,茫然注視中,郭鎮宇逐漸發現一絲不太對勁的地方……
視野中,對面一直被他盯着的圓形時鐘似乎發生了變化,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發生變化,變化很緩慢,短時間幾乎看不出來,不過……正是由於男人目光一直盯着時鐘,沒一會,變化還是被睏意朦朧的郭鎮宇所發現。
滴答,滴答……
恍惚間,隨着鐘錶滴答轉動,就見鍾框內代表時間的阿拉伯數字消失不見,不單數字不見,就連時針分針乃至秒針亦消失不見,無蹤無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被鐘錶圓框所包裹的畫面,畫面清晰,其內容亦或是說畫面所出現的人物場景他也都很熟悉:
宛如瀏覽視頻,類似觀看電視,定睛細看,就見屏幕出現一人,一個無論是衣着樣貌都和自己一般無二的中年男人,男人置身房間,正坐於一張凳子上百無聊賴,暫時沒有動作。
(嗯?)
由於場景熟悉,人物熟悉,饒是睡眼惺忪,可待看到這一幕後,郭鎮宇還是下意識心生好奇,腦海本能冒出問號,許是爲了能讓自己看的更清楚些,抬手揉了揉眼睛,接着,他,進一步看到……
揉過眼睛,郭鎮宇發現畫面中那個和自己樣貌類似的男人背後多出一道人影。
人影逐漸清晰,直到清晰至極,直到看清那是個女人。
女人身着白裙,全身白色,濃密髮絲披散開來,將頭顱整個遮蔽,雖看不清樣貌但不可否認的是對方切實存在,置身男人旁邊,目前就這樣一動不動站立於男人身後。
這一場景被郭鎮宇看了個滿眼,就這麼通過絕無可能出現畫面的鐘表屏幕清晰印刻於視野。
恍然回神,先是一愣,下一秒,原本因睏倦而神志模糊的郭鎮宇猛的打了個冷顫!其後整個人狂抖不止,冷汗瞬間遍佈全身!
是的,郭鎮宇醒了,從剛剛的模糊狀態中被硬生生嚇醒了,除睏意消失外,受畫面場景影響,出於潛意識本能,剛一清醒,郭鎮宇便急忙回頭,回頭看向背後,可,未等他把頭轉過去甚至都不等他有所動作,下一瞬間,一顆自上而下的女人頭顱就這樣出現在其視野,出現在他面前,以近乎臉貼着臉的形式突兀停留於男人面前!
很明顯,頭顱主人十有八九置身背後,目前正俯身彎腰越過郭鎮宇頭頂低頭看着他,而郭鎮宇則坐在椅子上,因角度關係,所以出現在視野裏的頭顱爲倒立狀態,只是,就算清楚兩張臉一正一反互相面對,然女人的一雙眼睛卻一直和郭振宇的眼睛處於平行對視狀態,假如將畫面切換爲第三視角,那麼便會赫然看到……此刻,中年男人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女人,一名身穿白色套裙的長髮女人,女人上半身大幅度前傾,俯身越過男人頭頂並最終將垂下的腦袋同下方男人面對面,不僅如此,這幅畫面還和剛剛時鐘所顯場景完全一樣,皆爲男人身後站立個白衣女人。
不同的是時鐘場景只是畫面,而此刻,臥室內,場景真實發生了,近距離發生在身前,近距離被郭鎮宇看在眼裏!
這幅場景是那麼的駭人,可想而之,作爲身臨其境且正同那張慘白女人臉對視的郭鎮宇目前是何心態?何種反應?.
由於事發突然,嚴格來說突遭異變之際心理狀態是沒有的,但反應卻不可謂不激烈,事實上就在看到這張突兀出現的女人臉時,頃刻間,郭鎮宇就已瞬間面色大變兩眼圓睜,驟然大張的嘴巴更是第一時間發出尖叫!
“額,額……”
“嗚……”
很快,郭鎮宇發現了一處他難以理解的地方,那便是……
他,叫不出來了,倉促大張的嘴巴寂靜無聲,喉嚨裏僅剩嗚咽,發展到最後甚至連一絲呻吟聲都無法傳出!
哪怕是恐懼過度的他確確實實正拼命尖叫,其喉嚨裏至多隻能發出些許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細微嗬呲聲。
郭鎮宇奇蹟般沒有被當場嚇死,這既是他的幸咭彩撬牟恍遥詴f他不幸,是因爲,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會讓他後悔,讓他後悔自己爲何沒有當場死亡,後悔爲何沒有被嚇死。
話歸正題,此刻,臥室內,察覺發不出聲音,又見無法用聲音叫醒牀上孟祥旭,更是確認向門外資深者發出呼救毫無希望,果然,雖大腦盡是空白但生物求生本能還是讓中年男人繼續做出自救舉動,恐懼間,正被那兩顆女人瞳孔注視着的郭鎮宇試圖起身,不錯,他想要離開椅子衝出房間,他想要逃離這裏,他知道門外有人,有兩名資深者睡在客廳,只要能跑出臥室他就能同資深者匯合!
(逃出去!逃出臥室,只要能跑出臥室我就有救了!房門很近,僅僅幾步距離,就算無法跑出臥室可只要推開房門也一樣能讓客廳之人看到自己!)
(嗯?怎麼……怎麼回事?我的身體……)
常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可否認危機中郭鎮宇一切應對手段都很正確,然而遺憾的是他的努力白費了,同發不出聲音的嘴巴一樣,他雖試圖起身,試圖逃跑,可他動不了了!不管如何使勁也不管如何掙扎,身體就如同和座椅黏在一起般根本無法站起,要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罷了,更加讓他難以置信的是……
啪!
掙扎中,一條白色女人手臂自背後伸出,且剛一伸出,手臂就第一時間抓住了郭鎮宇大腿。
而隨着第一條手臂伸出,隨着第一隻人手抓住男子,接下來,更多女人手開始不間斷從後方陰影出現,冒出,一時間數不清的人手就這樣紛紛抓向郭鎮宇,抓向其身體各處。
腳腕、小腿、膝蓋、大腿、腹部、胸部、雙臂、脖頸……乃至頭顱,就這樣,這些來源未知的無數手掌就這樣將他徽郑钺嵩诎滓屡四潜M是血絲的目光注視下……開始對郭鎮宇進行撕扯!
至於郭鎮宇,他,只能看着,只能在既發不出聲音又無法動彈的情況下任憑手臂海洋肆意而爲。
然後,是疼痛,是劇痛,是難以想象殘忍折磨,是地獄。
午夜凌晨,某件事正悄然發生着。
過程無聲無息。
僅有些許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輕微響動。
數分鐘後……
一切都停止了,一切都歸於寂靜,白衣女人消失了,數不清的人手消失了,就如同最初出現時悄無聲息那樣,消失時一樣悄無聲息,唯一留下的,只有紅色液體,只有那遍佈一地的XX零碎……
郭鎮宇不見了,不,也不能說不見,而是以另一種形式散落開來,散落臥室地面,在無法發出聲音也無法動彈半分的情況下魂歸黃泉,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對面,正躺於牀上的孟祥旭則仍然呼呼大睡着,對一切不爲所知。
但,事情並未結束,接下來,更加詭異的事發生了……
不知是錯覺還是真實,待一切重新歸於寂靜後,沒過幾秒,房內空間竟莫名產生了一陣極不協調的扭曲綺蓮,既像石塊入水所產生的撞擊波紋又像是濃霧中若隱若現虛幻影像,這種扭曲來得快去的也快,僅僅維持幾秒便又重新恢復正常,只是,恢復正常後,臥室內那原本散落地面的紅色液體與XX零碎消失了。
憑空消失,在波紋干擾下以肉眼可見速度逐漸淡化,直至完全消弭。
就好像……
就像剛剛的事從來沒有沒有發生過一樣,臥室還是那個臥室,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孟祥旭也依舊橫躺於牀呼呼大睡,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是房間內少了個人,原本負責守夜的郭鎮宇消失無蹤。
第330章 第三百三十章 :蹤跡全無
鳳岡縣的夜晚向來平靜,雖是大都市,不過壓抑而繁雜的社會卻使得生活於此的人們提不起太多精神在夜晚休閒娛樂,下班後除了街邊酒館是日本男人常去舒緩壓力的地方外,揹負着疲憊,承載着壓抑,人們還是習慣回家休息,這是一種普遍社會現象,至少在日本這個國家一向如此。
………
夜晚雖是平靜,遺憾的是孟祥旭這一晚睡得並不算好,期間甚至還做了好幾場惡夢,暫且不說夢境內容,唯有一點還算可以,那就是昨晚他睡得很充足,一直睡到早晨才醒來,只是,當第二天一早孟祥旭慢慢睜開眼睛時,他就發現時鐘所顯示的時間竟是6點05分!
這不是半夜,是早晨!
看到這裏,孟祥旭登時一驚,原本因剛剛睡醒而略顯朦朧的狀態亦瞬間轉變成徹底清醒,與此同時面露茫然的他還第一時間轉動腦袋環顧四周,掃視房間,入目所及,一目瞭然的臥室裏僅有自己一人。
自己居然睡了一整夜?
怎麼回事?昨晚和自己同處一間臥室的郭鎮宇去哪了?
(那姓郭的不是守上半夜嗎?怎麼下半夜沒叫醒自己?如今人又去了哪裏?)
不錯,以上便是孟祥旭目前大腦內油然而生的卸嘁蓡枺又揪褪且幻远嘁芍耍l現這一情況後一連串問號就這樣充斥了男人腦袋,畢竟昨晚回房前隊長曾忠告過他們,二人共住一間臥室的情況下必須要輪流守夜。
詫異間,懷揣着不解,夾雜着疑惑,徑直下牀,低頭看向牀底,和周圍相同,牀底依舊空無一物,直到再也找不到任何人,直到確認整間臥室着實僅有自己一人後,果然,孟祥旭慌了,慌張中這名公司高管沒有再做別的,快速穿好衣服,旋即推門而出。
吱嘎。
推門來到客廳,偌大的客廳仍然尋常,中央,那名爲程櫻的資深者正側躺於一張沙發睡覺,至於對面另一張沙發上,名爲何飛的資深者則一邊嘴叼香菸一邊捏着自己眉心,很明顯,眼前場景無疑是一人睡覺一人守夜的標準場景。
這幅場景在孟祥旭進入客廳後被打破,察覺到響動,程櫻睜猛然開眼睛,甚至可以說當孟祥旭推開臥室房門之際神經反應力極強的她就已第一時間清醒過來,直起身體,先是用警惕目光掃了遠處孟祥旭一眼,直到確認沒有異常,這名只在後半夜睡了幾小時的職業殺手才重歸平靜,平靜之餘,許是見時間已到白天,程櫻放棄了繼續睡覺的打算,轉而用狐疑目光打量起孟祥旭,可想而知,就連睡着的程櫻都能第一時間有所反應,作爲本就在守夜的何飛亦自然不可能無所察覺。
言歸正傳,推門而出後,孟祥旭當先看到客廳二人,程櫻與何飛又何嘗不是一樣?見是孟祥旭,幾天接觸下來已基本摸清此人性格的何飛沒有感到意外,先是把手中香菸按滅於菸灰缸,然後對其招呼道:“咦?孟哥你起得倒挺早啊。”
何飛率先打起招呼,可惜這對於如今的孟祥旭來說他早已失去了聊天興致,何飛話音剛落,顧不得回覆,快步走至沙發,接着以一副凝重表情朝何飛二人詢問道:“昨晚你倆一直睡在客廳對吧?”
上一篇:开局扮演济公,大婚当日出家
下一篇:逢凶化吉,从九龙夺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