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38章

作者:北极猎手

  如果不是彭虎及時抵達20樓,如果不是彭虎被黑影螝攻擊時依舊能強忍折磨撥動時鐘,那麼,所有人都會死亡,整個團隊亦必然會團滅在那場任務世界裏。

  杖唬[藏頗深的第二條生路的確是何飛找到,但真正去執行生路並救了大家救了整個團隊的人則是彭虎,退一萬步說,哪怕刨除光頭男功勞不提,單憑光頭男和腥酥g的友誼就足以讓大夥兒替其擔憂,尤其是何飛,這一點在他發現光頭男久久沒有醒來時的焦躁反應中便可輕易看出。

  於是,懷着坎坷不安,腥碎_始等待,等待光頭男醒來,時間就這樣在這種不安氣氛中緩緩流逝,直到時間來到第17分鐘,直到久久不語的腥擞l焦躁,隨着光頭男身體微微抽搐,見狀,何飛心中一喜,第一個趴在其耳旁呼喊起來。

  接下來,讓所有人心中大定的一幕發生了,在何飛的連番呼喊下,彭虎睜開了眼睛,男人醒了過來,這一刻,除了以完好無損狀態被傳送回列車的趙平面無表情外,圍在光頭男周遭的所有人紛紛面露喜色,提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去,最初的不安亦轉瞬間消失無蹤。

  呼!

  言歸正傳,正如光頭男以往性格那樣,視野剛一清晰,認清眼前腥说呐砘K沒有如預想中那樣說什麼感人肺腑之言,反而愣住了,一時間,男人就這樣橫躺地面大睜眼睛,過了片刻才猶如剛從惡夢中醒來般呼的一聲從地面徑直彈起,其後便在腥俗⒁曄乱贿吷焓置抛约耗X袋一邊用狐疑語氣自言自語起來:

  “咦?我……我沒死嗎?”

  見對方恢復了以往生龍活虎,又聽對方自言自語面露疑惑,安心之餘,何飛正欲回答,同光頭男關係同樣不錯的姚付江也正欲回答,不料還未等二人張口,一旁程櫻卻搶在二人之前用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和口吻對其回答道:“你的確死了,但由於你長的實在太醜之故,閻王爺看到你這張臉時當場就吐了,所以你雖然死了可又被從地府踢出來了。”

  和彭虎一向‘矛盾頗深’的程櫻這是擺明了在調侃他,然而奇怪的是,許是仍沒有從之前分不清真假的恍惚中走出又許是實在不相信自己當真沒死,聽罷程櫻調侃,光頭男竟沒有按照以往慣例第一時間進行回諷反擊,反倒在摸過自己那光滑腦袋後重新愣於原地,足足過了七八秒,正當周圍人對光頭男反應愈發狐疑之際,彭虎先是低頭掃了眼身上那破洞遍佈的衣服,旋即就如發癔症般將目光投向對面,徑直看向唯一一名沒有站在他周圍且也是在場唯一一名坐於車廂客椅上的某眼鏡男子,然後對其詢問道:

  “喂,眼鏡,這些傢伙裏就屬你最不感情用事,要不,要不你來告訴我我到底死了沒有?”

第307章 第三百零七章 :在意與憂慮

  (我沒死?我特麼居然沒死?)

  (不會吧,我記得我明明已經被黑影螝給幹掉了……)

  (這不科學啊……)

  “喂,眼鏡,這些傢伙裏就屬你最不感情用事,要不,要不你來告訴我我到底死了沒有?”

  ………

  此時此刻,目睹光頭男古怪舉動,又聽對方提出古怪問題,在場部分人有些二丈摸不着頭腦,尤其是才加入團隊沒多久的姚付江更是被彭虎這一古怪反應給搞的莫名其妙,話雖如此,表面上看也的確是這樣,可事實上,作爲和光頭男接觸最久的何飛和葉薇卻是最能理解彭虎此刻心情之人。

  那就是難以置信!

  二人猜測目前彭虎本人十有八九正處於此種狀態,對方很難相信自己沒死的事實,所以他驚愕無比,然眼前的事實卻又無比清晰的告訴他自己還活着,活着從本應死亡的靈異任務裏返回地獄列車然後又完好無損站在同伴面前,常說當一個人經歷了過於強烈大起大落後往往會在一定時間內陷入恍惚迷茫狀態,是的,過於清晰的遭遇會讓人深知自己結局,而超出預料的結果則不可避免會讓沒有得到這種結局的人陷入短暫迷茫。

  不錯,彭虎沒有死,他從本應必死的絕境中活了下來,事實雖然如此可其心境仍因一時無法適應這一大折轉而顯得有些迷茫,多數情況下迷茫中的人亦會短時間做出或說出一些沒有意義的話語舉動,就如同此刻彭虎會莫名其妙去詢問趙平那般。

  當然了,對於光頭男這句莫名其妙的詢問,自打返回列車起就不曾關注過任何人的趙平倒沒有露出多少驚愕之色,聽完對方詢問,作爲整個團隊唯一一名無傷迴歸之人,客椅上,正不知在想些什麼的眼鏡男先是習慣性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接着便轉頭一邊盯着對方一邊用平淡語氣回答道:

  “按照生物學角度來講,你目前狀態是最爲標準的活體生物狀態,具備呼吸循環與心臟脈搏跳動,是的,你如今正處於存活狀態。”

  誰都沒想到這戴眼鏡的傢伙會回答的如此正規嚴謹,這也讓本以爲以眼鏡男性格不會回答的多數執行者有些意外,趙平話音方落,現場除葉薇神色如常外,腥丝芍^反應各異,何飛與姚付江則一臉懵逼,程櫻則乾脆笑出了聲,言歸正傳,其他執行者目前是何反應都已不是重點,重點則是……待從眼鏡男口中聽到這段無比嚴謹的回答後,下一刻,一串豪爽的大笑聲就這樣徑直響徹整間車廂:

  “哇哈哈哈哈!老子沒死!老子他嗎的居然沒死!哈哈哈!”

  此刻,隨着思緒徹底返回現實,隨着再三確認自己沒死,恍然回神,彭虎就這樣當着所有人的面仰天大笑起來,他笑的很開心,這既是理所當然也是情有可原,或許生活在安逸現實中的人不太瞭解彭虎爲何要做出如此誇張反應,但對於長期置身詛咒空間的執行者們而言,彭虎有此反應纔算理所應當,纔算本能反應,真豪爽,真性情,大丈夫理當如此也。

  待狂笑了一陣,加之徹底恢復過來,彭虎當即走到葉薇與何飛身前,然後毫無顧忌的將二人一起擁抱於自己懷中,擁抱過後,他則又走到姚付江身前一手攬着平頭青年肩膀一邊面露得意道:“嘿,小子,看到沒?你彭哥我這次拯救了世界!你崇拜我不?”

  自我吹捧間,未等姚付江回答,目前完全以救世主身份自居的彭虎其另一條手臂還順勢攬向左側程櫻……

  “喂喂喂!你幹嘛!?”

  果然,別看趙平很給面子的回答了光頭男問題,也別看同樣很給面子的何飛、葉薇以及姚付江幾人皆任憑光頭男爲所欲爲,但某職業殺手卻沒有賣光頭男面子,先是一個閃身躲開了光頭男那即將搭至肩頭的大手,旋即面露不屑對其潑起涼水來:“光頭啊光頭,我發現你膨脹了啊?你真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嗎?”

  此言一出,不料彭虎卻毫不在意,仍然得意洋洋回答道:“啥?你說我膨脹?嘿嘿,膨脹了又能怎樣?反正你這條小命能活到現在和我在任務最後那番拼命有着直接關係,你也不想想,要是沒有我撥動鐘錶時間你這傢伙還有命在?”

  “哼!”

  還別說,彭虎語氣中雖充斥着自得但不可否認他說也確實是實情,見狀,程櫻竟少見的沒有出言駁斥,轉而在冷哼一聲後聳了聳肩道:“好吧,看在你這傢伙在這場任務裏的確還有點用的份上這次就讓你得意一番好了。”

  與此同時,先不談對面終於抓住一次機會的彭虎正在程櫻面前強行自誇,確認完彭虎沒事,葉薇那顆提着的心雖放下些許,可臉上並未像其他執行者那樣流露出多少高興之色,相反,更多的則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與複雜。

  一時間葉薇就這樣站於原地低頭不語,似乎正琢磨着某件事。

  (怎麼回事?明明任務已經過去,可我怎麼依舊還……不對,這同任務內容無關,反倒更像……)

  和其他人不同,何飛爲人一向心細,加之最爲了解葉薇性格,不出所料,發現女隊長表情莫名發生變化,大學生微微一怔,許是感受到了對方那股不安又許是有所察覺,略一猶豫,基於某種感覺亦或是出於某種相差無幾的猜想,沉默間,走到對方面前,然後用一副既像猜測又像詢問的口吻對其說道:“葉薇姐,莫非……莫非你是在想剛剛那場任務?

  “嗯。”

  聽着何飛詢問,又見對方竟然猜出她個人思緒,葉薇雖有些意外,但還是很直接的點了點頭,不過也僅此而已了,因爲點過頭的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看了眼何飛後重新抬頭朝在場所有人吩咐道:“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先回房間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第308章 第三百零八章 :察覺初始

  轟隆隆……

  伴隨着刺耳轟鳴,夾雜着鐵軌震動,在一處漆黑無光的隧道中,有一輛地鐵列車正延鐵軌高速行駛着,列車既無駕駛員也沒有任何標識,更不會有人知道其最終駛向何方,有的,只是不斷前行,朝前方未知黑暗持續前行。

  ………

  任務休息期第二天,早晨8點17分,地獄列車2號車廂。

  經過一夜晚休息,第二天一早,洗漱完畢,喫過早飯又換過衣服的執行者們可謂精神抖敚鸵酝蝿辙挌w時區別不大,話是這麼說沒錯,表面上亦是如此,可上一場靈異任務的陰影卻始終壓在腥诵难Y,久久不曾消散。

  很意外嗎?不,一點不意外,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人類本就是一種善於記憶的生物。

  有些事人們會很快忘記,而有些事則會成爲刻骨銘心的記憶。

  會議室內。

  “……其實我的想法和葉薇姐想法類似,一開始我確實曾把生路短暫放在了地點上,由於這一生路隱藏的實在太深,再加之還屬於人類思維盲點,最後找不到任何線索的我只能放棄這一目標,轉而把生路鎖定在了時間上面。”

  此時此刻,2號車廂會議室內,注視着圍坐在會議桌兩側的其他執行者,接過葉薇話頭,何飛開始爲腥私忉屍鹆怂谌蝿漳┪矔r的生路邏輯,雖說早在昨晚迴歸地獄列車時他就曾把事情概況向腥撕唵谓忉屵^,但因當時執行者們剛從任務世界迴歸心情慌張其後又一直在關注彭虎安危,所以那時大多數人仍不可避免沒有對此事深入瞭解,既是如此,那麼很自然的,第二天例行會議纔剛一開始,在彭虎和姚付江二人共同又強烈的要求下,曾在任務中期找到第一生路的葉薇以及在任務末尾找到第二生路同時也是最後生路的何飛,二人只好重新將各自邏輯分析完整告知腥恕�

  解釋期間,先不說坐在會議桌左側的程櫻和坐在會議桌末尾的趙平二人一致沉默,隨着何飛講解逐漸深入,穿着一身‘新’黑色背心的彭虎和對面姚付江一時竟聽得目瞪口呆,很明顯,刨除其他執行者不談,任務期間從始至終都沒有徹底搞清楚生路邏輯的兩人不可謂不被這雙重生路所驚到,彭虎還好些,至少任務最後他從何飛那得知了生路位置以及執行流程,不過姚付江可就是實打實一頭霧水了,也對,整場靈異任務他除了任務一開始曾和大部隊短暫待在一起外,隨後時間裏他就基本處於一種落單亂跑狀態,和新人一起在大廈各樓層間穿梭躲藏,期間幾乎沒有和資深者碰過面,對很多事不太瞭解,要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罷了……

  真正讓姚付江憤怒的卻是被黑影螝追殺時吳偉對自己的出賣!

  是的,遭遇危險時那姓吳的混蛋出賣了自己,不單使黑影螝進入了他身體還直接導致他親身體驗了一把十八層地獄折磨,最後要不是自己邭夂米詺⑹〉沟貢r又恰好把散發光線的手電壓住,屆時他有何結局可想而知,如今能活着坐在這裏更是癡人說夢!

  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恥?人怎麼可以這樣恩將仇報?

  好在那姓吳的混蛋不知是何原因死在了任務世界,否則那人就算活着返回地獄列車姚付江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只是……

  到目前止令姚付江仍無法找到答案的是……

  (吳偉是怎麼死的?爲何至始至終都沒聽其他資深者談起過?還是說那傢伙死時沒有其他人在場?又或是……)

  懷揣着狐疑,夾雜着不解,潛意識間,平頭青年忍不住把目光偷偷掃向會議桌末尾,望向某名面無表情的眼鏡男子,姚付江雖動作隱祕,可他這一小動作還是被眼鏡男子所察覺,見有人正偷瞄自己,趙平什麼都沒做,只是轉動目光迎向平頭青年。

  僅僅只是一個接觸,僅僅只是同對方目光略一接觸,姚付江卻從那西裝革履的男人目光中明顯感受到了一股陰森寒意,那個眼神讓他不寒而慄,就好像,就好像對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在看一個死人或是一具屍體般冰冷!

  姚付江匆忙收回目光,不知爲何,此刻他發現自己現已完全沒有膽量同眼鏡男對視,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我到底是怎麼了?我在畏懼什麼?是那姓趙的很強嗎?不,那傢伙和本就厲害的彭虎或程櫻不同,他的體能很一般,單打獨鬥他甚至都不一定打得過我,可又爲何,爲何如今的我在面對他時竟會產生冒出一種畏懼感?我不應該怕他纔對啊,難道真如何飛曾對我說的那樣……在隊伍裏待得越久知道就會的越多,而知道的越多就越會……莫非如今的我現已知道很多瞭解很多嗎?)

  姚付江正在座位上獨自迷茫獨自沉思,不過這對於一向大大咧咧的彭虎而言他可沒有那個閒工夫去想那麼多雜七雜八,如今好奇心頓起的他只想知道那場靈異任務生路邏輯,畢竟任務最後拯救團隊的人可是他,如果連任務邏輯都搞不清豈不是要被旁人恥笑?

  “喂喂,兄弟你繼續啊,關鍵點你還沒說啊!?”

  果不其然,何飛一番解釋剛一說完,急於得知詳細概況的光頭男就已迫不及待繼續追問起來,見彭虎如此迫切,基本把事情解釋完畢的何飛不免一陣無語,話雖如此,可他又不能駁對方面子,無奈之下只好邊苦笑邊和身旁同樣面露苦笑的葉薇對視一眼後朝光頭男進一步解釋道:“彭哥,邏輯並不複雜,從任務最初手錶失靈到隨後時間停止在到打過卡後出現那臺黑色時鐘,這些皆屬暗示,屬於詛咒對執行者的生路暗示,暗示生路與時間有關,執行者只要掙脫思維盲點繼而從時間方面入手屆時便可找準方向。”

  說到這裏,見對面彭虎終於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頓了頓,何飛繼續道:“由於生路同時間有關,結合螝物會逐漸掙脫規則束縛,再結合執行者也很難單靠黑暗環境堅持到任務時間結束等幾點推論,最終,我才把生路鎖定在20樓也就是整棟大廈唯一一臺時鐘上,你想想,既然單靠時間自行流逝堅持不到任務結束,那就乾脆自行加快時間流逝好了!”

  不錯,如果說一開始何飛解釋的有些唤y模糊,那麼剛剛這番話可就等於直接了當把所有邏輯和分析事宜挑明擺放在腥嗣媲埃彩侵钡酱藭r,迷迷糊糊的彭虎和姚付江二人才算徹底明白那場大廈任務的前後邏輯以及最終答案。

  一聽答案如此,不久前還追問連連的彭虎先是一愣,下一秒他就如恍然大悟般咧嘴大笑起來:“哈哈哈,原來……原來是這樣,我說嘛,難怪,難怪怎麼最後何飛你小子會拼命讓我去20樓調錶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啪。

  笑過之後,依舊不等其他人作何反應,光頭大漢就已伸手拍在了身旁姚付江肩上,其後就這樣一邊拍着平頭青年肩膀一邊用埋怨口吻對其訓斥道:“喂!我說姚付江,現在你終於懂了吧?你知不知道剛剛你一個勁追問很煩人哎!難道你的理解能力就這麼差嗎?”

  臥槽!

  “我,我……我何時一個勁追問了?明明是彭哥你……”

  見光頭男爲了面子竟又把黑鍋強行扣到自己頭上,平頭青年大喫一驚,當即面露無辜拼命搖起頭來,許是越來越看不慣光頭男無恥甩鍋行爲又許是替姚付江打抱不平,對面一直在默然看戲的程櫻亦不可避免對光頭男發動了嘲諷攻擊:“喂喂喂,我說光頭你咋就這麼不要臉呢?人家姚付江是問過可和你比起來那就差遠了,光頭你知不知道無恥兩個字是咋寫的?”

  誰曾想,程櫻此言一出,正給姚付江強行扣鍋的彭虎卻毫不在乎,反而嘴角一揚用一副飽含深意的語氣回答道:“啥?無恥?嘿嘿,說到無恥……咱們這隊伍裏我可排不上號啊。”

  彭虎這話雖沒明說是誰但其言外之意又是那麼的明顯,言語中可謂若有所指,果然,光頭男話音剛落,程櫻直接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當然了,彭虎有那個膽量說程櫻也有那個膽量笑,然並非所有人都會像他倆那樣無所顧忌,尤其對於夾在二人中間的姚付江而言更是如此,他可沒那個膽量露出半絲笑容,一時間只能繃着臉裝作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來,話雖如此,自打會議開始起就未發一言的趙平卻依然神色淡定面無表情,足足過了良久,直到程櫻和彭虎之間爭吵結束,先是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接下來,眼鏡男纔在掃視一圈腥酸嵊闷降Z氣說出一句話,一句讓大多數人紛紛一滯但又讓何飛和葉薇雙雙一驚的話來:

  “我想……經歷完這場靈異任務後,諸位差不多都感覺到什麼了吧?”

第309章 第三百零九章 :不安之心

  沒有人能夠快速明白趙平話中意思,也不會有多少人能體會出此言真正用意,畢竟眼鏡男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甚至用莫名其妙都可形容,然而……

  恰恰是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卻給何飛以及葉薇造成了強烈衝擊,以至於之前還能暫時壓制某種不安思緒的二人竟重新陷入複雜思緒中。

  且說話的同時,透過鏡片,趙平那雙眼睛還有意無意間在何飛和葉薇兩者臉上來回掃視。

  近乎打啞謎般的趙平沒有說明,不料更加奇怪的還在後面,眼鏡男此言一出,未等周圍其他人出言詢問這話是何含義,皺了皺眉頭,葉薇便在沉默數秒後緩緩抬頭,旋即朝在場所有人說出了一句既類似忠告又類似提醒的話來:

  “大家聽着,下一場任務到來前,我建議大夥兒儘可能多兌換一些靈異道具,不要太過在意於生存值積攢,那麼現在……散會吧。”

  葉薇這話說的乾脆利落,言罷就直接了當宣佈會議結束,不僅如此,剛一宣佈會議結束,這名女隊長更是在多數人那有些疑惑茫然的目光注視下起身離開會議室。

  一時間,2號車廂內腥舜蠖嗝婷嫦嘤U,不過,對於已返回個人的房間的葉薇來說,旁人是何反應都已不在重要,重要的是……

  ………

  此時此刻,在這間裝飾精美的個人房間內,目前葉薇就這樣獨自一人邊背靠房門邊面容複雜站在原地,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如非要解釋的話,可以理解成她目前正被一股既屬莫名襲來可又久久不曾消散的不安感所充斥徽肿牛蛘哒f打昨晚從任務世界迴歸列車起就始終環繞着她。

  直到今日仍是如此。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她感覺自己有些壓抑,她感覺正有一種未知東西正跟隨着自己,說是東西,實則無形物質,可能是一個念頭又或是一個意識,而更多的則像一種直覺,一種只有在靈異任務裏纔會頻頻冒出的不安直覺,是的,直覺這個東西葉薇曾多次出現過,但不管是生路直覺還是危險直覺,以往那些皆清一色是在靈異任務裏纔會出現,可……

  這一次,明明是在絕對安全的地獄列車裏,她,居然冒出了一股似曾相似的危險直接!?

  (怎麼回事?在任務世界裏湧現出危機感理所應當,可這裏是地獄列車啊,這裏百分之百安全,我怎麼依然……這算什麼?屬於無意義感覺還是屬於某種徵兆乃至預感?)

  一時間,懷揣着不解,夾雜着猜測,客廳內,葉薇久久沒有說話,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時間度過中午,直到逐漸靠近傍晚,草草喫過晚飯的她才暫時放下思緒,回臥室換了套邉友b,旋即走進了那間她特意爲鍛鍊體能而騰出來的健身房。

  她認爲自己需要清醒,需要用某種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是誰?她是葉薇!是隊長,是整個團隊的領導者,所以無論如何在隊員面前她都不能顯露出驚慌,的確,要是連隊長都莫名恐懼的話,下邊的隊員們又會是何反應?

  (放輕鬆,不要去想這些,單憑這股莫名感覺還打不倒你葉薇!)

  夜晚,18點45分。

  葉薇正在這間器材遍佈的健身房內鍛鍊着身體。

  嗡,嗡嗡嗡……

  噠噠噠……

  “呼!呼!呼!”

  伴隨着陣陣機器響動和奔跑時纔會有的喘息聲,目前將一頭秀髮頭紮成馬尾的葉薇正在跑步機上持續奔跑着,她上身穿着一件僅能包裹住胸部的邉覶恤,下身則同樣是一件僅能包裹住臀部的邉泳o身短褲。

  很明顯,和打從進入詛咒空間起就一直堅持鍛鍊的何飛一樣,更早進入詛咒空間的葉薇則進一步把鍛鍊身體作爲了一門必修課,畢竟女性在體能方面天生就比男人弱了一些,所以對她來說通過鍛鍊來提高自身的體能無疑是個正確選擇。

  十幾分鍾後,滿身皆是汗水的她走出健身房,進入浴室衝了個澡。

  說來也巧,就在葉薇裹着條毛巾剛從浴室出來,客廳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誰?”

  “葉薇姐,我是何飛。”

  “啊,等,等一下!”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確認來人身份,葉薇先是一愣,旋即便在要求對方稍等片刻的同時進入臥室快速換了套簡單外衣,直到將這一切倉促做完,深呼一口氣,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吱嘎。

  先不說何飛來此所爲何事,房門剛一打開,首先映入青年眼簾的便是一雙因衣釦子沒有扣緊而若隱若現的豐滿胸部,下方爲僅穿一條緊身短褲的修長雙腿,長腿下則是一雙穿着拖鞋的秀美裸足,直到最後何飛才注意到對方那仍舊有些溼漉漉的黑色秀髮……

  此刻,注視着眼前之人和那不斷傳入鼻腔的女性體香,恍然回神,青年頓時臉孔一紅,慌亂間率先出言道:“啊!不好意思啊,我,我不知道你正在洗澡。”

  還別說,何飛這副明顯害羞的表情看在葉薇眼裏倒讓這位御姐頗感有趣,別看她和麪前這名青年認識許久,可她還真是第一次看到對方顯露出害羞神色,見對方似有離開之意,葉薇倒是滿不在乎,搖了搖頭微笑道:“沒什麼,已經洗完了,進來吧。”

  噠噠噠……

  見女隊長毫不在意,加之的確有事要找對方,何飛也沒繼續尷尬,定了定神,徑直走進客廳,不在多想其他,待謝絕對方要去拿飲品的好意後,沙發對面,凝視着葉薇,同樣剛剛坐定的何飛先是不經意間眉頭一凝,接着便以一種類似開門見山的口吻朝說道:“葉薇姐,我雖不清楚你的感覺和我亦或是趙平之間的感覺是否相同,但我發現……針對這一感覺,你的反應似乎比我和趙平更爲敏銳,更爲在意一些。”

  何飛這話聽起來有些莫名所以,可聽在葉薇耳裏卻恰恰說中了女人心事,不錯,之前說過,很多時候聰明人之間交流有些話沒必要太過直白,尤其是在雙方皆心知肚明的情況下,只需略微提及就足以讓對方明白其想要表達意思。

  而此時此刻,那股打從迴歸列車起就一直徽秩~薇、何飛乃至趙平三人的複雜感覺就這樣被何飛直接了當提了出來,是的,同葉薇差不多,正是由於對那股毫無邏輯的感覺無法解釋,所以才一直沒有被任何人提起,同時這也是爲何早晨趙平剛一提及此事葉薇就宣佈散會的主要原因。

  沒有錯,並非葉薇不想談論此事,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