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言罷,不等被她稱之爲明子的短髮女生說什麼,千惠毫不停歇,用略帶調侃的語氣繼續道:“我暑假有何安排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有何打算,這個假期你應該會和程雄一起共度二人世界吧?”
毫無疑問,千惠口中的程雄十有八九是明子男友,且從兩人之間如此親密來看千惠和明子應該是好友關係,否則千惠也不太可能在交談中沒啥顧忌,是的,猜測如此,事實也的確是這樣,千惠和明子之間不僅是同學好友關係,二人還是共住一起的室友,由於所在學校並非寄宿制學校,加之兩者皆屬千里迢迢來鳳岡縣唸書,爲了節約開銷,兩名女孩在鳳岡縣合租了一棟民宅,考試結束,今日學校放暑假,離開學校的兩女則自然而然開始在回出租房的路上商討起假日安排。
“討厭,千惠你壞死了!你以爲我是那種肉麻的人嗎?更何況程雄所在學校比咱們這放假要晚,我想要見到他最快也要一個星期以後。”
話歸正題,見好友兼室友如此調侃自己,短髮女生明子先是臉孔微紅,用手推了千惠一下,旋即面露尷尬辯解起來,一時間心情放鬆的二女就這樣一邊互相打鬧一邊行走着,偶爾會引來道路兩旁部分男性目光,不得不說這個年齡段的女孩確實頗具吸引力。
當然這都是小事,對於被男人打量二女已算習以爲常,相反還是一種魅力象徵,尤其是千惠,沒有男友的她在校期間就曾收到過一些男同學情書,話歸正題,由於距離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回返路上二人走的並不快,基於對明日起不用在早起上學的舒爽感,閒聊中,暫時仍不會離開鳳岡縣的二人聊天話題漸漸轉移到了今晚安排上,千惠沒多大主見,她只是提議買些好喫的今晚慶祝一下考試結束,可向來活潑愛玩的明子卻認爲這樣太過簡單與普通,相對於千惠她其實更希望晚上去附近酒吧或娛樂場玩一夜,可惜千惠不同意,見好友不陪自己去,無奈之下在鳳岡縣僅有千惠一位好友的明子便只好作罷。
畢竟一個人有啥可玩的?
接下來二人仍是邊交談邊行走,直到靠近馬路邊緣,直到二人即將離開這條喧鬧街區之際,街邊,一家毫不起眼的店鋪引起了苦悶於今晚沒有娛樂活動的明子注意。
那是一家錄像店,一家位於街道邊緣的店鋪,規模很小,普普通通的招牌上也沒啥特別,僅僅印刻着‘錄像影碟’四個大字,見狀,明子先是一滯,下一刻她就如同想到了什麼好主意那般一把拉住正欲繼續前行的千惠。
“嗯?明子你怎麼了?怎麼不走了?”
發現對方止步,又見對方拽住自己,腦海正琢磨今晚食材的千惠轉頭詢問起來,纔剛一回頭,同早就把目光放在招牌上的明子一樣,千惠亦不可避免看到了身旁這家錄像店。
先不談錄像店位置如何,事實上單從那店門大開的門口就可以一眼看到內中大多數場景,抬頭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店內那一排排貨架,貨架上則擺放着一張張影碟和錄像帶,其中影碟和錄像帶各佔一半,這個時代雖說影碟已開始流行不過較早的錄像帶仍未被時代所拋棄,綜上所述,眼中場景的確沒啥特別,無非就是一家售賣電影碟片和錄像的店鋪而已。
店鋪雖是普通,不過……待看到這間錄像店的那一刻,千惠卻產生了一種無跡可尋的狐疑之感,腦海不由自主冒出問號,這條街她很熟悉,自己和明子二人也都不是第一次路過了,印象中,印象中這條街貌似……貌似沒有錄像店啊?
(嗯?是我記錯了嗎?還是因爲這家店太不起眼而一直被忽略?亦或是說這是一家新開的店?)
與此同時,就在千惠邊觀察店鋪邊努力回憶時,身旁明子可沒在意那麼多,不僅沒有在意反而像想起了什麼有趣事情般拍了拍千惠胳膊說道:“對了,昨天我和光智子那些人聊天時聊得話題很有趣,光智子說近期她和亞美每晚都在家裏看租來的恐怖電影,挺刺激的,既然如此要不咱們也租幾盤錄像帶吧,反正放假,明天又不用早起,今晚咱倆也沒啥事,進去看看好了。”
恐怖電影對於這個時代的年輕人來說往往具有較深吸引力,再加之日本本就是一個信奉螝神的國家,受環境影響,很多年輕女生雖膽子不大可對恐怖電影這種比較另類的感官刺激依然有着強烈好奇心,就如同此時此刻的明子那樣。
“額……”
得知好友有租錄像帶的打算,千惠從思緒中返回現實,本欲說些什麼,不料未等開口,玩心頓起明子就已第一時間拉着她將其拽向店鋪。
噠噠噠……
短短兩三步,兩人便輕而易舉邁入店鋪之中,只是,不知爲何……待雙腳走進店鋪並置身在這處空間不大的地方時,千惠竟突兀冒出一種感覺,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明明身後就是人流不休的大街,明明門外就是喧鬧不息的世界,可,進入店鋪的那一刻,身後喧鬧不休的噪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無聲寂靜,不光是這樣,進入店鋪之際,店內溫度中似乎也比外界要低了幾度,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就這樣隱隱充斥着她,徽肿派眢w,包圍着肌膚。
這種感覺她能明顯感覺得到,然而奇怪的是,寒意來得快去的也快,僅僅一個呼吸間這種感覺便消失於無蹤,回頭看去,大開的店門外路人穿行,耳中依舊不時傳來喧鬧聲,外界依舊車水馬龍,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正常,並無任何古怪之處。
(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我近期學習壓力太大神經敏感了?)
暫且不談千惠自打進入店鋪後如何胡思亂想,心情不錯的明子可沒她這位好友那麼敏感,她既未多想也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剛進店鋪,粗略掃了幾眼,這名一向開朗的短髮女生就已走到其中一排貨架前瀏覽起來,目光接連從眼前一盤盤黑盒錄像帶封面略過。
很明顯,她在挑選,挑選今晚她和千惠所要觀看的……
恐怖電影。
第302章 第三百零二章 :黑色錄像帶
見明子當先走向貨架,千惠本能跟了過去,可也僅僅只是站在一旁無語沉思,貌似又重新陷入那最初的不解狐疑狀態。
這臺貨架是恐怖電影專欄,上面所擺放的自然爲清一色恐怖題材電影錄像帶,常言道選擇性一旦過多反倒無法做出選擇這話當真不假,心情不錯的明子雖很快把上下幾排錄像帶掃視了一個遍,可由於封面幾乎都很吸引人之故,選了半天她居然不知道該拿哪盤帶子了。
無奈之下,明子決定徵詢下好友建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有些出神的千惠一下,然後一臉猶豫的對其問道:“喂,千惠,光看封面的話這些錄像帶都很吸引人,咱們總不能把這些全看完吧,我不知該選哪個,你說選哪個好呢?”
明子的詢問讓千惠微微一愣,一時沒有回答,並非無法回答,而是眼前這一盤盤封面充斥血腥場景的錄像帶實在太過另類,這些都是恐怖電影,恐怖電影裏的劇情場景會是什麼她當然知道,畢竟長這麼大誰以往沒看過恐怖片?千惠雖不認爲自己是一名膽小女生可她也從未聲明過她膽子很大,嚴格來說她不反對好友明子租錄像帶,畢竟今日起學校開始放假,晚上閒來無事熬夜看看電影又有何大不了?真正讓她有些牴觸的則是明子所選電影題材。
恐怖電影,這種片子挺嚇人的……
這一刻,注視着眼前一盤盤印有各種血腥或嚇人場景的錄像帶封面,千惠不由皺了皺眉眉頭,心裏做好了打算,她雖沒理由反駁明子租賃錄像帶,但她卻不打算租恐怖電影,相對於今晚看恐怖電影,她倒更傾向於看一些能讓人輕鬆的片子,比如喜劇類或言情類什麼的。
想到此處,千惠正欲抬頭回答,可目光從貨架轉移的瞬間她卻無意中看到了一個東西,一個既熟悉又有些奇怪的東西。
說是熟悉,是因爲那仍然是一盤錄像帶,至於爲何奇怪則是因爲那是盤沒有包裝封面的錄像帶,是的,沒有封面,沒有包裝,更沒有周圍其他錄像帶那樣吸引眼球的刺激封面,僅僅只是一盤黑色錄像帶,這盤錄像帶位於貨架最底層一處角落位置,要不是她剛剛無意中發現,想必任誰都很難注意到。
一盤沒有封面的錄像帶?哪家店會在貨架上放這種根本看不出是何內容的東西?
“千惠你怎麼不說話?咦,這是……”
同一時間,或許是出於對好友久久不曾回答自己問題的不解,又或許是察覺到對方正盯着某個地方在看,隨口問了一句,明子亦不可避免順着千惠目光看向貨架下層,不出所料,待發現這盤沒有封面的錄像帶後,明子頓時好奇心大起,咦了一聲,當即彎腰將其拿在手裏觀察起來,至於千惠此時也終於將個人決定告訴了明子:
“明子,我認爲咱們隨便租一盤喜劇電影看看好了,恐怖電影,還是……還是算了吧。”
此言一出,正觀察手中無封面錄像帶的明子則忍不住噗呲一笑:
“嘿,我就知道,看來千惠你的膽子的確不大哦!”
“好吧,既然你這麼膽小那咱就去別的貨架看看。”
好在接觸的久了明子還是頗爲了解自己這位好友性格,見對方不贊同租恐怖片看,摸了摸頭髮,明子倒也沒堅持,直接同意了千惠建議,不過也並非完全答應,才嘲笑完千惠,始終對手中這盤無封面錄像帶充滿好奇的明子便又話鋒一轉,然後一邊指着手中錄像帶一邊臉露狐疑繼續道:“這盤錄像帶沒有封面,該不會是店主擺錯了吧?相比於選擇其他我現在倒很好奇這盤錄像帶裏有何內容,嗯,反正租一盤也是租,兩盤也是租,乾脆把這盤錄像帶也一起拿回去看看吧。”
見明子同意了自己不看恐怖電影的要求,千惠心裏放鬆些許,唯獨讓她有些無法理解的是對方爲何會對這盤根本看出是何內容的錄像帶產生興趣?當然了,說到好奇她同樣對這盤錄像帶頗爲好奇,但不管怎麼說,出於金錢方面考慮她仍不認爲多租一盤不知是何內容的帶子會是個好主意。
想到這裏,千惠指着明子手中錄像帶說道:“你也看到了,這盤錄像帶根本沒有封面,你確定這是你想看的恐怖電影?萬一是盤放不出影像的廢帶呢?到時候豈不是要浪費掉一份租賃帶子的錢?”
“切,你以爲我傻啊,問問店主不就知道了?如果這盤錄像帶真是一盤廢帶的話你認爲我會租這東西?咱們的錢很多麼?”
“對不起,請問店主在嗎?我們想租賃錄像帶。”
噠噠噠。
別說,明子的反駁倒是讓千惠一時語塞,於此同時,反駁完千惠的明子亦在拐過這排貨架後邊呼喚起店主邊徑直走向店鋪前臺,然而,接下來,一件讓明子和千惠頓感意外的情況發生了……
如果說最初進店時兩女因一個急於尋找電影另一個則因環境關係而沒有率先注意店內人員,那麼,當二人試圖尋找店主時才發現……整間錄像店裏除了她倆外竟是在無他人?
就算這家店屬於面積不大的小店沒必要僱傭員工,可至少也應該有一名收錢做生意的店主纔對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道理也是這麼個道理,實際情況卻是……
找遍整間店鋪,以至於連唯一一處能夠藏人的收銀臺背面都特意看過了,結果依舊空無一人,既無員工亦無店長,一目瞭然的店內如今就只有千惠和明子兩人。
“店主不在嗎?還是說店主有事出去了?”
大多數日本人對招趴吹暮苤兀瑢ふ移蹋_認店內空無一人後,拿着那盤無封面錄像帶的明子和搜尋中又順帶挑了盤喜劇電影的千惠沒有離開,她們沒有因店中無人而趁機不付錢離開,而是在經過一番商討後猜測店主十有八九是有事出去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所以二人便雙雙在店內等待起來,不料讓兩人愈發意外的是……
不管她們接下來如何等待,乃至等了大概10多分鐘,店鋪門外卻始終無一人進入,就如同……
就如同這本就是一家不存在店長的無人錄像店那般。
第303章 第三百零三章 :零點鐘聲
空間,一種物質客觀存在形式,屬於緯度理論,屬於科學意義稱謂,空間,無形物質,廣泛指世間萬物所存在、接觸或所看到的區域範圍。
人類以及其他生物對空間的瞭解和感知主要來自於自身五感,尤其是視覺和觸覺最爲明顯,通過眼中所見,通過身體接觸,人們能知曉自身所在,感知空間存在,但實際上空間並非想象中那樣簡單,有些時候你所感知與接觸的空間會時不時會發生變化,嚴格意義來講空間無法解釋,至少以人類現有能力無法合理解釋,這是一種既真實存在又模糊不清的緯度物質。
………
千惠和明子離開了錄像店。
由於等了許久都等不到店長回來再加之天色已近傍晚,二人只好攜帶各自所選錄像帶離開,當然,臨走前明子仍是按照以往市場價格將租賃費留在了店鋪收銀臺。
千惠與明子離開後,店內便徹底無人,仍和二人進來前那樣空蕩寂靜鴉雀無聲,這家毫不起眼又地處街道邊緣的錄像店也依舊沒有引起任何過往之人注意,可是,兩名女高中生離開才幾分鐘,不知不覺間,一件難以想象的情況發生了。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隨着天色逐漸變暗,假如從遠處看去……就見這家錄像店竟隱隱產生一絲模糊感,視野中,店鋪開始愈發模糊,開始若隱若現,乃至越來越不清晰,直到一分鐘後……在一陣類似流水波紋的朦朧晃動下,錄像店消失了,以肉眼可見速度莫名消失了!
消失了,無影無蹤,留下就只有一處空蕩無物的街道拐角,看起來是那麼的自然而然,就好像這裏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那般,而大街邊緣少了一棟店面的突兀感也至始至終沒有出現過,唯一留下的只有店鋪消失後所殘留在地的幾張日元,幾張女高中生臨走時所留下的租賃費。
這家無人錄像店就這樣原地消失了,無聲無息,更爲古怪是,不管是消失前還是消失過程中乃至消失後,附近過路行人皆無一人注意這裏,更無一人往這裏看上哪怕一眼,猶如錄像店從未存在過,猶如此地從始至終都只是一處拐角空地那樣……
………
時間逐漸流逝,夕陽西下,當太陽徹底隱沒於地平線之際,夜晚降臨,對於大多數奔波忙碌的日本人來說壓抑的一天再次過去,公司職員暫時從工作中脫身,街邊小販暫時放下從賬目計算,就連公職人員也暫時從維持一天的職業性笑容中解脫,人們露出了一張張疲倦臉孔,人們紛紛逃離工作,逃離學習,返回家中,是的,壓抑的社會讓人們不堪重負,但殘酷的現實卻又讓他們只能默默忍受,或許……
或許這種時候也只有那些仍未踏入社會,仍未體驗社會辛酸的學生纔可以在假期中獲得真正的自由和快樂,哪怕這種自由快樂仍屬暫時。
叮!
“來,乾杯!”
“乾杯!”
咕嘟,咕嘟……
夜幕下,某民宅內,這是一間既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民宅客廳,客廳內燈光通明,榻榻米上,千惠與明子互相碰杯祝賀,祝賀考試結束,祝賀暑假來臨,這的確值得祝賀,能從考試壓力中解脫對每一名高中生來說都算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目前二人正雙雙跪坐於一張短腿桌前,桌面則擺放着二人用各種食材所製作烹飪的美食料理,雖稱不上太過豐盛,可也算種類齊全,至少其中就有兩人共同愛喫的魚卷壽司。
碰過杯的兩人將杯中啤酒一飲而盡,旋即拿起筷子開喫,明子喫的很開心,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她今日心情頗好,對面千惠雖沒她這位好友那樣誇張,但從其笑容中仍可看出千惠心情同樣不錯,和明子類似,長達兩月的暑假自由給了這位少女一副好胃口。
兩人在飯桌旁嘻戲聊天,偶爾談論一些女生私密話題,期間一切正常,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加之民宅隔音效果較好,所以也不用擔心會打擾到隔壁鄰居。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晚飯過後時間也已邁入深夜22點左右,夜幕開始寂靜,附近大多數居民皆已熄燈睡覺,唯獨千惠和明子絲毫沒有回臥室休息的意思,粗略收拾過碗筷,深知明日起不用在早起上學的二人沒有像往常那樣洗漱回房,反而依舊興致勃勃坐於客廳聊天,聊了片刻,目光轉動,有些醉意的明子從對面櫥櫃上看到兩樣東西,非是其他,正是下午二人途徑一家有些古怪的無人錄像店時所租來的錄像帶。
暫且拋開那家古怪錄像店不談,這兩盤錄像帶倒是沒啥特別,無非就是電影錄像而已,其中一盤有封面的是千惠所選喜劇片,另一盤沒有封面的則是明子在好奇下從店內帶出。
“對了,白天時咱們租的錄像帶。”
果不其然,剛一看到錄像帶,喫飯時甚至都已把這事忘記的明子當即一拍腦袋從沙發起身,然後走到櫥櫃旁將兩盤錄像帶拿在手中,見好友如此,千惠亦不可避免記起此事,同一時間,由於兩盤錄像帶中有一盤既無封面又不知道內容,受好奇心驅使,明子理所當然率先放棄那盤喜劇片,轉而拿着這盤黑色錄像帶走到電視旁俯身啓動家用播放機,操作過程中,明子還不忘回頭朝千惠神祕一笑道:“之前咱們不是都很好奇這盤錄像帶有何內容麼?我想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明子意圖明顯,由於早就決定今晚要熬夜看電影之故,晚飯結束後明子自是不會放棄當初打算,加之內心好奇,率先播放黑色錄像帶亦是理所應當,可……
不知爲何,再次看到這盤黑色錄像帶,之前還心情不錯的千惠卻是莫名其妙心中一緊。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如同下午在那家無人錄像店第一眼看到這盤錄像帶時一樣,那股難以形容的不安感又一次席捲全身,此刻,注視着前方,注視着正欲把黑色錄像帶放進播放機的明子,不安感愈發強烈,千惠醉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緊張。
一股毫無緣由的緊張!
“明子!”
莫名間,就在明子即將把錄像帶推入播放機的那一刻,千惠眉頭微凝,本能叫住對方。
“嗯?怎麼了?”
被好友這麼突兀一叫,很想盡快看一看錄像內容的明子微微一滯,一邊詢問一邊用疑惑表情回頭看向對方,見千惠面容有些古怪,明子雖不明所以但片刻間她就猶如忽然明白什麼似的咧嘴一笑道:“哈哈,我懂了,千惠你是不是擔心這是盤恐怖電影?安啦安啦,就算是恐怖電影又能怎樣?千惠你膽子不會這麼小吧?我記得以前得你不是這樣啊。”
“我……”
之前說過,由於這股不安感屬於毫無緣由莫名襲來,連千惠本人都無法解釋,面對明子嘲笑,千惠也只能面露尷尬搖頭回答道:“沒,沒什麼,或許是我神經過敏吧。”
“嘿,別找藉口,我看你就是膽小不敢看恐怖片,先不說這盤錄像內容是啥,就算是恐怖電影我也看定了,不過說實話我倒確實很好奇這玩意內容如何,先看這個吧,你選的那部喜劇片待會再看不遲。”
見千惠支支吾吾無法作答,聳了聳肩,明子便在隨口嘲笑了對方一句後繼續着她的動作,打開電視機,按下啓動按鈕將播放機打開,被短髮女生這麼一通操作,很快,這盤既無封面也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錄像帶就這樣被推送進了播放機插口。
咯咚。
呼啦,呼啦……
隨着卡帶放入,隨着機體發出低微咿D聲,播放機開始工作,出於好奇,操作完畢的明子沒有返回沙發而是直接跪坐於電視機前,見好友如此,許是受到影響,千惠也忍不住從沙發起身緩步走到明子身旁,一時間兩名女孩就這樣雙雙坐於電視前,雙雙將目光投向電視屏幕,下方播放機則緩緩讀取着卡帶。
呲,呲呲呲……
這一刻,除盡是雪花的電視不斷傳出呲呲聲外,房間氣氛一時安靜異常,明子沒有說話,千惠沒有說話,二人目光亦共同盯着面前僅有一米間隔的電視屏幕,明子倒是很尋常,等待期間她除了面露期待與好奇外便再無其他,可一旁千惠臉上卻始終維持着些許複雜,隨着電視噪音不斷響徹,隨着屏幕雪花接連擺動,這名高個女生的臉孔也愈發凝重,眉頭微微皺起。
下意識回頭看向窗外,就見外界漆黑一片,天空星光稀少,殘月在雲層中若隱若現,咬了咬嘴脣,目光轉移,抬頭看向牆壁時鐘,發現時間也已在不知不覺間來到深夜23點55分,觀察過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千惠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視,不過,她和明子所不知道的是……雖然環境如初,雖然一切平常,可在這種看似短暫的等待期間,沉默期間,房內氣氛還是漸漸發生了些許變化,些許根本不會被任何人所察覺到的微妙變化。
接下來,令電視機前等待播放的兩人愈發不解的情況發生了……
雖說都知道播放機在播放錄像帶時一開始會讀取一段時間,用來放映的電視也必然會維持一段時間的雪花和雜音,然而,然而數分鐘過去了,面前這臺電視卻依舊滿屏雪花,依舊是最初遍佈屏幕的雪花和響徹不休的呲呲雜音。
呲,呲,呲呲呲……
“咦?”
明子和千惠二人漸漸狐疑起來,這是有原因的,很明顯,插入卡帶後,往常情況下播放機最多讀取幾十秒就會播放影片,但,好幾分過去了,爲何眼前電視仍爲雪花雜音?是電視出了問題還是播放機故障?又或是錄像帶本身問題?難不成這盤錄像帶真是一盤無法播放的損毀廢帶?
不錯,見等了許久都沒有看到影像,不論是明子還是千惠,二女腦海皆第一時間冒出以上猜測,最後雙雙認爲這盤沒有封面的黑色錄像帶十有八九是盤損毀廢帶,否則數分鐘讀盤時間又怎麼可能放不出影像?除非是播放機壞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麼唯一解釋就是這盤錄像帶本身就有毛病,屬於無法播放的廢帶。
終於,確認電視屏幕遲遲沒有影像出現,加之用遙控器調試幾下無果,明子當先露出失望表情,然後邊嘆氣邊朝身旁千惠嘀咕道:“哎,看來之前你猜對了,這玩意果然是壞的。”
先不談明子如何失望如何不甘,當發視頻無法播放後,本就心中坎坷的千惠反倒長呼一口氣,以至於有些慶幸錄像帶無法播放,這和那股莫名不安感一樣無法形容,無法解釋。
然……
有句話說的好,叫意外往往突如其來。
當!當!當……
就在明子見播放無果打算伸手取出錄像帶之際,就在千惠心中稍安之際,忽然,牆壁時鐘發出了一連串響亮報時聲,聲音是那麼清晰刺耳,除瞬間打破房間寂靜外還把正全神貫注的兩女嚇了一跳,順着聲音,二女本能看向時鐘,藉助客廳燈光,就見鐘錶內時針分鐘皆恰好走至午夜零點。
零點整,隨着鐘聲響起時間終於從深夜邁入午夜。
呲拉!
呲呲呲……呲拉……
可也就在這時,未等兩女將目光從時鐘那收回,鐘聲剛一消失,面前這臺原本盡是雜音遍佈雪花的電視竟也以一種突如其來的方式發生些許變化。
之所以會用些許來形容是因爲電視變化幅度不大,無非就是從持續不休的呲呲聲轉變爲另一種斷斷續續呲拉雜音而已,話雖如此,但這一變化仍不可避免引起了二人注意,很簡單,因爲,這種斷斷續續響動恰恰是以往電視即將播放錄像前纔會出現的特有徵兆!
果不其然,剛一察覺聲音變化,兩女皆第一時間將目光重新投向電視屏幕,和預料中一樣,隨着刺啦聲時斷時續,就見原本滿是雪花的屏幕在度過一番晃動後逐漸出現畫面,這一刻,本以爲那是盤廢帶剛剛還打算將其取出的明子頓時面色一喜,伸出的手徑直收回,很明顯,能播放出畫面無疑代表着錄像帶沒有壞掉,短髮女生對於錄像帶仍能正常播放感到歡喜,出於好奇本能,沒有多想她自是將注意力集中至屏幕,開始繼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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