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32章

作者:北极猎手

  頓了頓,仍不等幾人回答,眼鏡男則繼續用平靜語氣補充道:

  “並且在抵達1樓後,走出大廈換牌子的工作由我來做。”

第293章 第二百九十三章 :異變與清醒

  此刻,察覺到對方所投目光,不知怎麼的,之前還一副恐懼畏縮模樣的趙平又恢復了最初淡定,目光緩緩掃過葉薇、程櫻以及吳偉三人,接下來,維持着面無表情,趙平一邊伸手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一邊用淡定語氣對幾人說道:

  “我同你們一起去1樓……”

  頓了頓,仍不等幾人回答,眼鏡男則繼續用平靜語氣補充道:

  “並且在抵達1樓後,走出大廈換牌子的工作由我來做。”

  現場寂靜,鴉雀無聲。

  一時間任誰都沒有說話,由於太過安靜以至於連幾人呼吸聲都幾近聽清。

  聽完眼鏡男此言,葉薇和程櫻雙雙一愣,就連只是名新人的吳偉都不可避免神色微變,是的,他的確只是新人,因任務經驗不足之故甚至連剛剛葉薇那番解釋都沒聽太懂,可就算這樣他仍能意識到葉薇去一樓的目的就是要以身犯險,當然,反正以身犯險是葉薇個人的意思他可不會白癡到在這種時候多說話,畢竟只要自己能活着就好,其他人做什麼和自己無關。

  只是……又爲什麼?爲什麼這姓趙的傢伙會主動表示用自己來代替葉薇呢?這很不符合姚付江最初對此人的形容啊,難不成是姚付江故意抹黑此人而這眼鏡男其實是一個捨己爲人的好人?還是說自己一直被姚付江所騙?.

  可以想象,就連吳偉差不多都能白的道理,作爲本就瞭解趙平的葉薇和程櫻則更加疑惑不解了,除非她倆耳朵一起出毛病了,否則剛纔眼鏡男的確聲明過待抵達1樓後走出大廈換牌子的工作由他來做。

  “你說什麼?”

  狐疑與驚訝中,爲了證實自己耳朵沒聽錯,沉默片刻,臉孔微變的葉薇用不確定口吻追問了一句。

  面對問題,黑暗環境中雖看不清對方表情,但話語中所露中驚愕卻非常明顯,女隊長話音剛落,扶完眼鏡的趙平仍神情平淡,不僅如此,隨後還用比剛纔更爲凝重的口吻說道:“我是說一會在抵達1樓後,由我來執行生路計劃,我會走出大廈把門口的牌子轉移走。”

  這段話眼鏡男說的無比肯定,隱隱還夾雜着一股不可質疑的味道在裏面。

  “走吧葉薇姐,沒時間耽擱了!”

  這一刻,同趙平對視着的葉薇面容微變,可還不等女隊長開始在腦海裏試圖琢磨出趙平用意,身旁程櫻就已出言催促起來,同時一把抓住了葉薇的手腕,旋即就這樣一邊拉着女隊長一邊帶頭往樓下奔跑而去,見兩名資深者離開,完全沒有膽量獨自待着的吳偉急忙跟上,對面趙平則也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噠噠噠噠噠。

  奔跑聲再次發出,一時間,四人共同朝下方樓層奔跑起來,這些人之所以會有相同動作其原因無需多說,目標是一致的,於是,就這樣,包括倉促間被程櫻打斷思緒的葉薇在內,四名執行者就這樣在這棟現已徹底斷電的漆黑大廈中快速前進着,朝1樓大廳不斷移動着……

  不過……

  腥藙傄浑x開7樓,雖說環境黑暗,幾人離開後便重歸寂靜的7樓走廊卻沒有維持多久安靜,黑暗中,一串輕微響動發出,而這一響動則極爲類似人類走動聲,雖是輕微,但在這本就寂靜的走廊內仍然清晰可聞。

  噠,噠,噠……

  聲音響徹不休,這串類似行走的腳步聲就這樣在走廊裏接連持續着,感覺像在移動,可又因黑暗環境遮蔽無法看清什麼,更無從知曉走廊內有什麼,僅能從腳步聲中感知有個東西在黑暗中移動。

  然而……

  本以爲會隨着移動而逐漸遠去乃至最終消失的腳步聲雖確實漸行漸遠,可當聲音靠近樓梯拐角的那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就見漆黑環境中慢慢顯露出一條人形輪廓!

  看到這裏或許會有人感到奇怪乃至無法理解,人形輪廓?在視野近乎被屏蔽的黑暗環境中人形輪廓又怎麼可能會顯現?這種現象不是只有在光線較爲充足的環境裏纔會出現嗎?

  道理是沒錯,同時也確實符合自然常識定律,但……

  如果這道在黑暗中隱隱顯露的人形輪廓並非常識中的黑色……而是白色呢?

  不錯!此時此刻,隨着腳步聲漸行漸遠,隨着腳步聲逐漸靠近樓梯口,深邃幽暗的環境中,有一條人形輪廓竟然已肉眼可見速度逐漸從漆黑轉化爲白色!人影轉變很是快速,短短數秒時間,那條一開始和黑暗融爲一體的人型輪廓就這樣逐漸暗淡,並最終轉變成了一條在黑暗中無比明顯的白色人形影子!

  之所以仍用影子來形容,那是因爲哪怕身軀已化爲清晰可見的白色,可那條人影仍只是個形輪廓,看不出樣貌,看不出衣服,僅僅只是一個人類外形而已。

  噠,噠,噠……

  走廊內出現了一條白影,一條人形白影,一條嚴重違反自然定律的人形白影,此刻,人形白影就這樣一邊在漆黑走廊中緩步行走一邊順着樓梯向樓下走去,朝幾分鐘前幾名執行者下樓方向緩緩走去。

  目前時間則剛好爲凌晨兩點整。

  ………

  模糊,視野模糊,感覺模糊,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的模糊,在這種模糊中何飛看到許多場景,許多熟悉場景,他隱約看到了自己,看到他考上大學時的場景,雖說視野不清,但這一場景仍能讓他切身體會到那種喜悅,那種興奮,那種考上重點學府時的歡樂。

  不容易啊,多年來寒窗苦讀,如今終於有所回報。

  他很開心,立於他面前的父母很開心,站在他左側的妹妹也很開心,一家四口都很開心,自己兒子考上了重點大學,自己哥哥考上了高等學府,這對於任何一個普通家庭而言無疑都是件可喜可賀又值得慶祝的喜事,所依很自然的,收到錄取通知書當天,何飛便連同父母以及妹妹去了大飯店,那一天大家很開心,同時那一天也是何飛這輩子至今爲止最爲快樂的一天,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本就模糊的場景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幕他不願意看到的場景,依舊在那模糊不清的視野中,他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輛公交汽車中,透過車窗,就見前方是一座地鐵站,一座被陰暗包裹的黑色地鐵站。

  畫面消失,然後,自己又莫名其妙置身於一輛黑色列車中。

  接下來,又是一連串場景轉換,最終定格於一棟大廈。

  大廈前則站着一羣人,旁人不提,至少何飛能明顯看出其中一人是自己。.

  那時的自己雖未說話,但何飛依舊知道當時自己腦海想的是什麼。

  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下去!

  這一幕幕畫面從他那模糊視野裏連番晃過,而隨着畫面定格,隨着他那句內心狂吼發出,原本感知模糊的何飛反倒愈發清晰,愈發清醒。

  是的,他逐漸察覺到這種不真實感存在,逐漸發現眼前這些場景越發記憶猶新,逐漸感受到他正處於一種虛無縹緲狀態中,直到……

  直到一句找不出任何來源與方向感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你都堅持到這一步了,現在離開……你甘心嗎?”

  我甘心嗎?

  你,你問我甘心嗎?

  我會甘心嗎?

  我又怎麼可能甘心!?

  不……

  我不甘心,絕不甘心啊!.

  “啊!!!”

  忽然,伴隨着一聲大吼,漆黑陰暗的辦公室內,原本橫躺面一動不動近乎和死人無異的何飛猛然睜開眼睛!

  何飛醒了過來!

  不料也恰恰是這番突然清醒,還不等恢復神智的他拼命睜大眼睛試圖在黑暗中看清事物,痛感隨之而來,右腿傳來的劇烈疼痛就這樣瞬間席捲了全身,這種疼痛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疼痛,試想一下,在沒有任何麻醉藥品的情況下,斷肢之痛又有誰可以忍受?.

  這種疼痛超乎想象,僅僅剎那間,試圖起身的何飛又重新倒了下去,躺倒的同時受劇痛刺激嘴裏哀嚎更是響徹周遭,傳遍整個房間。

  噗通。

  “啊,嗚啊!”

  不出所料,就在從昏迷中醒來的何飛一邊哀嚎一邊因太過虛弱全身抽搐之際,一旁被何飛大叫給嚇了一跳的彭虎就已第一時間奔至青年身旁,先是俯身檢查了下斷肢傷口,見止血措施依舊穩定,從始至終不認爲青年會醒來的光頭男可謂是心中大喜!很明顯,彭虎是軍人,他當然清楚何飛傷的有多重,尋常人受這種傷別說醒來了,在沒有獲得及時救治情況下能堅持幾小時不死就已經很難得了,沒曾想何飛竟是醒了過來。

  這如何不讓擔憂青年性命的彭虎大爲意外?這又如何不讓彭虎內心欣喜?

  只是……

  除欣喜外,潛意識間,光頭男腦海卻也不可避免冒出了另一個不好預感,而這一感覺則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去想……

  迴光返照。

  

  

第294章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最後的生路

  推理是指針對某一未解謎團而進行的理論邏輯猜想,多數時候依賴線索,通過線索或已掌握信息對未知謎團進行個人解讀,注重邏輯,如想確認某一邏輯理論是否正確方法有很多種,比如置身觀察,比如多方打聽,又比如事件推演等等。

  然凡事無絕對,有時並非一切問題都符合邏輯,介於此,當偶爾面對不符合邏輯問題時思維應當跳出固有邏輯方向,轉而使用排除法進行逐一排除,排除到最後,往往最不符合邏輯或最不可能的結果或許就是最終答案。

  ………

  恆楓大廈,17樓。

  幽暗的樓層環境壓抑,無光的世界缺乏色彩,這裏,你看不清事物,這裏,你找不到目標,僅能隱隱聽到某一房間內傳來些許響動,些許聲音。

  待確認完止血措施依舊穩定,又見青年那明顯因疼痛而不斷抽搐的身體,搖了搖頭,彭虎當即將腦海雜念快速剔除,不再胡思亂想,然後一邊托起何飛上半身一邊對其語氣嚴肅道:“放鬆,放輕鬆,深呼吸,深呼吸!”

  “咳!呼,呼,呼……”

  別說,光頭男這番指導還真產生了效果,雖是傷口劇痛,可意識卻已清醒恢復何飛還是按照對方要求話儘可能放鬆身體平穩呼吸,很快,過了約一分鐘左右,大學生逐漸平靜下來,重新睜開眼睛,就見視野裏環境仍然黑暗,好在彭虎置身眼前,透過黑暗,何飛很快看到那張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兇惡嘴臉,看清對方那佈滿血跡抓痕的臉孔。

  (這人是……彭虎,這裏,這裏是任務世界,是恆楓大廈內部!)

  見此一幕,大腦瞬間清晰,何飛瞬間回想起一切,他想起了重傷昏迷前的一切,想起了不久前他即將被螝殺死時的場景,同時還是想起了他最後昏迷前腦海曾想到的一個答案,一個真相,更是這場靈異任務的……最後生路!

  譁!

  “彭哥!咳!咳咳,告訴我,現在……現在是什麼時間?”.

  清醒之餘,未等身前彭虎正欲說些什麼,何飛就已一把抓住光頭男肩膀,嘴裏也隨之冒出一段焦急詢問,說話間,他眉頭緊鎖,肢體微顫,那張因過度虛弱而慘白一片的臉顯露出緊張,就如同……就如同死亡近在眼前那般!?

  (嗯?時間?)

  見青年明明虛弱至極可又掙扎詢問時間,同何飛接觸頗久也非常瞭解對方爲人的彭虎自是不敢怠慢,果然,何飛話音剛落,略一思考,光頭男就已如實回答道:“手機和手錶仍處於失靈狀態,不過,要是以時間恢復後來計時的話,我個人估算目前時間……嗯,大概,大概應該在午夜兩點左右,你昏迷了將近3個小時。”.

  (午夜兩點!這個時間段,這個時間段……這個時間段恰好屬於任務中期!)

  咯噔!

  不知爲何,待從彭虎口中得知大體時間後,本就焦急的何飛竟面色大變,心臟猛然狂跳起來,沒有原因,沒有理由,許是事態嚴重,重傷虛弱的何飛雖沒解釋,可就算是這樣,表面粗獷實則心細如髮的彭虎仍能從青年這一反應中察覺到對方異狀。

  懷揣不解,彭虎眉頭緊皺,本能詢問道:“怎麼了?這時間……”

  不料未等光頭男把話說完,彭虎發現那他被對方抓着的右肩驟然一痛,低頭看去,就見懷中何飛正一邊死盯自己一邊用近乎猙獰的表情與口吻朝自己說出了一句話,一句讓光頭男大喫一驚的話:

  “彭哥!呼,呼,我……我現在就把這場任務生路告訴你,目前能救下所有人性命的只有彭哥你了!”

  什麼!

  這一刻,彭虎瞳孔驟縮,然深知自己現已徹底失去一切行動能力的何飛卻沒有在意光頭男反應,依舊語氣焦急繼續道:“時間不多了,黑影螝極有可能會掙脫規則束縛,必須搶在規則對黑影螝限制徹底解除前把那件事做完,呼,呼……咳,這種狀態的我什麼都做不了,彭哥,我現在把我找到的那條生路告訴你,你必須儘快將這件事做完,否則……否則咱們整個團隊的人全會死在這!誰都別想活着看到明天太陽!”

  “聽好,生路是……”

  ………

  接下來的半分鐘時間裏,強忍疼痛,何飛用最快速將生路所在以及如何執行等一列事宜完整告知彭虎。

  “你,你說什麼!?”

  果不其然,何飛話音剛落,聽完一切的彭虎愣在當場,很明顯,單從光頭男反應就能看出青年剛剛那段話對他所造成的衝擊有多大,或可以理解成這條生路……

  這條生路完全超出他個人乃至任何人預料之外!

  甚至都已超出尋常人邏輯理念。

  這可能嗎?

  “快!時間,時間不多了啊!”.

  當然,驚訝歸驚訝,喫驚歸喫驚,待耳旁傳來何飛再一次焦急催促後,恍然回神,下一秒,彭虎動了,他有了動作,咬了咬牙,將何飛放回地面,接着便二話不說起身就走,拔腿朝門外跑去。

  即將奔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光頭男亦頭也未回甩下一句話,一句聽起來平淡可又無比凝重的話語傳入何飛耳中,就這樣在整間辦公室迴盪開來:

  “兄弟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了,我姓彭的先把話放這……”

  “哪怕我死了,也要把這件事做完!”

  於是,就這樣,伴隨着彭虎臨走前做出承諾,伴隨着腳步漸行漸遠,片刻間,光頭男奔出房間,幾秒後,那副全身是傷但仍然魁梧的身影就這樣隱沒於走廊盡頭,隱沒進遠方黑暗中。

  噠噠噠噠噠!

  彭虎離開後,房間內,由於傷勢過重,何飛橫躺地面,緩緩閉上眼睛,腦海在無雜念,唯一剩下的,只有擔憂,對未來如何的無盡擔憂。

  不過,擔憂中卻也存在着希望,存在着對那人的無盡信任。

  (生死存亡在此一搏!)

  (彭哥……拜託了!)

第295章 第二百九十五章 :無毒不丈夫

  斷了電的大廈空蕩寂靜,同最初腥诉M入這裏時感覺類似,視野不清,感知受阻,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這對於平時非常依賴光亮環境來行動的人類來說是不利的,且黑暗中待久了人也往往會不可避免產生壓抑感與恐懼感,乃至愈演愈烈。

  事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