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果然,受此一擊,被踹中肚子的趙曉美當場發出慘叫,腹部的劇痛亦自然而然促使她鬆開了那隻原本緊抓吳偉的手,轉而去捂肚子,同一時間,見對方鬆手,見終於擺脫對方,恢復自由的吳偉哪還敢多待一秒?片刻間,這名曾多次發誓要保護女友的公司少總就這樣轉身便逃,逃往樓下,期間連看都沒看趙曉美一眼。
噠噠噠噠!
聽着腳步聲逐漸消失,注視着樓梯下方那越跑越遠吳偉,注視着那名曾多次承諾會保護自己的男友背影,注視着那逃走時連頭都沒回的男人,這一刻,趙曉美除了對死亡產生恐懼外,腦海更多的則是疑問與不解……
(爲什麼?爲什麼啊!你不是曾發誓愛我的嗎?你不是曾許諾會保護好我的嗎?可,可你爲什麼……)
趙曉美不理解,不明白,更搞不懂吳偉爲何要這麼對她,一時間女人就這樣陷入呆滯狀態,她試圖想明白,她試圖搞清楚這一切是何原因,可惜……
可惜她永遠沒有想明白的機會了……
環境,燈光通明,走廊,清晰耀眼,遍佈周遭的照明燈管將某一幕畫面完整映射眼前,在這處清晰環境中,不知爲何,趙曉美產生一種感覺,感覺既像真實發生又貌似根本不存在的幻覺,既真實又縹緲,她感覺身後那隻緊抓自己頭髮的手掌正在擴大,延伸,逐漸擴大,直到將她身體乃至整個人覆蓋,直到把她那雙圓睜的眼睛覆蓋,直到視野一片漆黑,直到意識徹底消失……
………
噠噠噠噠!
奔跑仍在持續,期間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途徑幾處樓層,但對於跑在前方的姚付江以及緊隨其後的吳偉兩人來說只要還活着那就必須一直跑,一直跑下去。
濃郁的恐懼促使二人不敢停歇,期間二人既不敢停留也不敢放慢速度甚至連回頭都不敢回頭看一眼,兩人就這樣持續狂奔,在各個樓層間急速狂奔着,直到抵達某一樓層,直到看清某一場景,拔足狂奔的二人才不可避免雙雙停止。
會是什麼場景能讓一心只顧逃命的兩人停止奔跑?
嚴格來說這幅場景很尋常,尋常到平時任何人都不會在意,然而也恰恰是這尋常副普通的一幕卻導致了兩人驟然駐足。
一開始姚付江和吳偉沿樓梯抵達這處樓層時原本是想繼續朝前跑的,畢竟整棟大廈早已恢復電源,各樓層走廊也清一色燈光通明,在這種視野寬闊且視野不受任何影響的環境下逃起命來可謂順利許多,一路跑來期間兩人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明亮環境,可是……
當二人沿樓梯進入這處樓層時,許久未見的黑暗卻再次出現於眼前,不錯,視野中,就見走廊正前方已有一半燈光熄滅,也就是說此時此刻這條走廊內除二人所處的右側仍燈光通明外,走廊左側,也是兩人最前方的照明燈則集體處於熄滅狀態。
說的簡單點就是,這條走廊目前正處於一半有光一半無光的半明亮半黑暗狀態。
果不其然,見前方走廊漆黑,許是恐懼黑暗又許是不理解前方爲何漆黑,姚付江當先停下腳步,見對方停下,一直緊跟其身後的吳偉亦不可避免連同止步,很明顯,吳偉雖是恐懼,可他畢竟還沒有被嚇瘋,他仍然清楚身前這名叫姚付江的傢伙任務經驗比自己要高一些,所以很自然的,平頭青年剛一停下腳步,這名剛剛拋棄女友的公司少總也隨之停止奔跑。
“呼!呼!呼!”
話歸正題,先不談身後正一邊流汗一邊不時回頭張望的吳偉心裏想些什麼,待發現前方走廊那處同其他樓層所相反的黑暗環境後,氣喘吁吁之餘,姚付江陷入困惑當中,怎麼回事?印象中大廈電源明明已被資深者恢復纔對,可又爲何……爲何前方這條走廊過道卻是漆黑一片?莫非是電源又重新被關閉了嗎?
(不可能,就算有人重返電源室關閉大廈電力可又怎麼只單獨關閉一處樓層電力?更何況這世上還真沒有哪個電源總開關能單獨控制某一樓層一半電源,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既然如此,那,那前方這一大半熄滅的燈管又是咋回事?)
姚付江雖從不認爲自己有多聰明,可基本常識他還是清楚的,這世上除聲音感應燈以及科學實驗室外,尋常生活中還真沒有哪棟大廈會配置能單獨控制樓層一半燈光的設備,這不合理,非常不合理,而這一不合理性纔是導致他駐足不前的真正原因。
很明顯,這棟大廈裏的照明燈既非聲音感應燈也非什麼高科技電燈,僅僅只是尋常生活中所最爲常見的照明燈管,可是,既然照明設備屬於普通電燈,那又爲何……
此刻,注視着前方走廊,注視着前方黑暗,漸漸的,絞盡腦汁都沒有想明白這問題緣由的姚付江再次冒出冷汗,說的更直白點則可以理解成目前平頭青年正面臨一個選擇題:
是進入前方黑暗走廊繼續逃命,還是回身折返?
多少有些任務經驗的姚付江疑慮頗多,但身後早已被人形黑影給嚇出屎尿如今褲襠仍散發些許異味的吳偉卻不敢原地待下去了,不出所料,見平頭青年久久沒有做出決定,加之唯恐螝會繼續追來,吳偉忍不住了,抹了把額前冷汗,旋即朝身旁姚付江催促道:“咱們還愣着幹嘛?快走啊?那些東西……你,你就不怕那些東西在追來嗎?”
說話的同時,不等對方回答,雖同樣畏懼前方黑暗但更加畏懼人影黑影的吳偉亦當先有了動作,從兜裏掏出貓眼手電,下一刻,隨着開關按下,一道明亮光柱就這樣照射進前方黑暗,而黑暗中使用手電照明則是任何人都會有的本能反應。
如果說一開始因距離或視角原因無法看清前方黑暗環境,那麼被手電一照,原本不可視物的左側走廊才完整展現在二人眼前:
入目所及,就見左側走廊整體環境和燈光通明的右側走廊並無區別,不管是走廊裝飾還是兩側房間皆一切如常,不過,如定睛細看,也並非完全相同,因爲,通過手電,二人還不可避免的發現……
左側走廊地面上散落着一堆堆白色玻璃碎片,順着碎片朝天花板望去則會看到原本安裝房頂的一枚枚燈管如今皆已破碎,見狀,姚付江恍然大悟,原來剛纔自己想錯了,走廊一半滅燈並非什麼詭異事件而是人爲所致,有人用工具敲碎了走廊上方這些用來照明的燈管,想必那人沒有找到樓層電源開關,所以乾脆暴力破壞。
話雖如此,可新的問題亦隨之而,那就是……爲什麼?爲什麼要敲碎這些照明燈管?爲何要人爲製造黑暗環境?還有這事又是誰做的?
當然,不解歸不解,狐疑歸狐疑,待確認左側走廊除碎了一地的燈管便在無異常後,不單急於逃走的吳偉拿着手電跑了過去,姚付江也同樣在人形黑影的恐怖壓力下選擇向前繼續逃命,這是可以理解的,和黑暗環境相比,不知何時就會重新追來的黑影螝纔是最大威脅。
於是,在這種緊張氣氛下,在這種惶恐狀態中,心驚膽顫的兩名執行者就這樣各持手電雙雙跑進前方黑暗走廊。
但,有一個細節卻一直未被二人發現,那便是……
噠噠噠噠!
急促跑動中,期間,隨着手電光柱連同身體一起上下襬動,受光柱映射,就見二人映射在牆壁上的影子逐漸有了變化……
第286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 :出賣
噠噠噠噠!
燈管被一股腦敲碎大半的走廊確實黑暗,摸黑前行無疑影響速度,但藉助貓眼手電二人仍可以看清前方道路,跑動中,隨着時間逐漸推移,不管是姚付江還是吳偉,兩人最初提着的心也漸漸有所平復。
原因很簡單,雖不可否認當初置身10樓時他們的確遭遇了螝,沒有跟來的趙曉美如今想必也已凶多吉少,不過幾層樓跑下來兩人雖恐懼不安但不管怎麼說期間倒未曾遭遇過什麼危險,或許是一番持續奔跑耗盡了體力又或是想暫時休息下,穿過樓層,待抵達下一層那同樣漆黑的樓層走廊後,吳偉當先停下腳步,旋即一邊扶牆一邊大口喘息起來。
“呼!呼!呼!咱,咱們還是休息一下吧……”
見一身難聞氣味的吳偉停止奔跑,雖同樣累得夠嗆,可姚付江並不打算休息,說實話他也很累,他又何嘗不想休息?加之出於心中那股未曾消散的不安隱憂,發現吳偉試圖休息,姚付江沒有回頭去看身後對方,而是以一種愈發緊張的神情一邊盯着前方走廊一邊對其提醒道:“等等吧,先別忙休息,我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還是繼續下樓爲好。”
姚付江倒是好意,不料此言一出,正站在姚付江身後且早已累得半死的吳偉卻沒有領情,轉而一邊抬頭一邊用手電對準姚付江出言辯駁道:“呼,呼,這他嗎都跑了這麼久了,我想就算有……”
寂靜,無聲。
是的,忽然間,吳偉的辯駁戛然而止,後面的話更是沒有了下文,不光是這樣,就在吳偉莫名其妙停止說話的同時,他那本就發白的臉孔更是當場變得慘白,白的近乎一張白紙!.
因爲……
他看到一副畫面,一副場景,藉助手電照射,剛剛他無意中看到前方姚付江身旁竟赫然豎立着一個人!一個黑色之人,一個雖外形和人類相同但在如此近距離光線照射下依舊漆黑如墨的黑影人!!!
此時此刻,這個和人類外形幾乎一樣的黑影人就這樣在手電照射下清晰顯現,就這樣出現在姚付江身邊!
而前方姚付江則對身邊多出個黑影人茫然未覺。.
“嗯?你怎麼了?”
同一時間,就在吳偉面色大變停止說話之際,見對方沒了下文,好奇之餘,姚付江一邊詢問一邊下意識回頭看去。
可,誰曾想……
“喝啊!”
誰曾想還不等平頭青年把腦袋轉過去,吳偉竟是在猛然發出一聲大吼的同時驟然抬腿,然後一腳踹在姚付江身上!
“啊!”
結果可以預料,猝不及防突然遭受重擊,姚付江當場發出一聲痛呼,可也正因吳偉這狠狠一踹卻使得本就距離黑影極近的姚付江就這樣一個重心不穩向後方仰去,其後更是直接以一種主動方式同身旁那條人形黑影重疊在了一起,身體和人形黑影合二爲一!
至於吳偉,一腳踹翻姚付江後便第一時間轉身就跑,朝來時方向奪路而逃。
噠噠噠噠噠!
不錯,遭遇如此可怕變故的吳偉被嚇破了膽,對於人形黑影他早已是害怕到極點,所以當無意中看到如此可怕場景時,同時也是在發現人形黑影距離自己較遠反而距離姚付江最近的那一刻,出於自保本能乃至另一種不可言喻的狠毒想法,情急之下,吳偉立即做出了他最爲直接的應對自保手斷,將平頭青年踹向黑影。
正如早前所言,吳偉的確膽子不大,可膽子不大並不代表他是傻瓜,相反他還是個聰明人,是個明白人,他知道同老虎賽跑的道理,所以很自然的,爲了保證自身安全,爲了讓危險距離自己更遠些,發現人形黑影的那一刻,他沒有朝姚付江發出警告也沒有像大多數人那樣率先逃走,反而狠狠一腳把姚付江踹向黑影,踹向絕境,踹向死亡。
目的很簡單,在這種死亡隨時都會到來的情況下,提醒對方和自己一起逃無異於白癡行爲,萬一對方跑的比自己還快那豈不糟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讓那姓姚的去當替死螝比較好,讓對方替自己拖延時間好了,反正他和那姚付江非親非故,於其死自己,不如讓別人替自己死並順便爲自己爭取逃跑時間好了。
(姚付江啊姚付江,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畢竟死你一個總比兩人一起死要強!)
噠噠噠噠噠!.
言歸正傳,誰都沒想到剛剛還疲憊不堪的吳偉此刻竟跑的如此之快,短短數秒間就已跑進拐角樓梯之中,與此同時,受此一踹,除不受控制喫痛後仰外,姚付江還面露不解,不理解對方爲何無緣無故踹完自己就跑,但,下一秒,藉助手中手電那不斷晃動的光柱,光線略過身側的那一刻,平頭青年明白了,他終於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是的,倒地剎那間,眼角餘光看到一張臉,一張人臉,一張黑漆如墨的微笑人臉,人臉透過牆壁反射進了青年視野裏,可也正是由於牆壁影子反射,他還進一步看到……
看到自己竟是在後仰剎那間同背後那條人形黑影重疊在了一起!
噗通!
啪嗒!
伴隨着身體倒地所發出沉悶響動,伴隨着手電摔落所發出的清晰脆響,下一刻,不知何時早已滿臉驚恐的平頭青年就這樣在物理慣性作用下徑直仰摔在地,不僅如此,摔倒剎那間,尤其待看清人形黑影似乎已融入自己身體的那一刻,很奇怪,平頭青年腦海竟沒有去想黑影的事,首先浮現在他腦海裏的既非融入體內的人形黑影也非吳偉剛剛那番背叛出賣行爲,反而……
反而是一句話。
一句當初他選擇同兩名新人離開時,某眼鏡男子曾在走廊對他說過的話,一句一開始他沒有理解也未曾細想的話:
“人性這個東西,往往沒有表面上那樣簡單。”
第287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 :置身地獄
姚付江做夢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沒有料到危險來臨時吳偉不單隻顧一個人逃走,臨走時甚至還落井下石踹了他一腳,這一腳不僅讓他失去了逃跑可能,同樣也正是這一腳讓他姚付江徹底陷入必死絕境。
不管那黑影螝是通過何種方式悄無聲息出現也不管黑影螝會怎麼殺他,對於如今的姚付江而言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爲,他已經沒有任何逃命機會了,失去一切生存可能,等待他的結局只有死,畢竟上一秒他曾親眼看到自己身體和黑影螝重疊在了一起,印象中,當初那名中年保安就是被黑影螝進入身體後才死的。
痛苦,絕望,最後自殘而死!
他能預感到自己有何結局……
所以,待確認自己現已無倖免可能後,姚付江腦海裏幾乎什麼都沒想,唯一想到的就只有當初他同兩名新人離開時趙平曾說過的一句話,一句一開始他沒有理解也不曾細想過的話,一句現如今卻感悟頗多的話:
“人性這個東西,往往沒有表面上那樣簡單。”
(是啊,人的確是這個世上最複雜的生物,俗話說得好,恐怖莫過於螝,狠毒莫過於人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性這個東西還真沒有表面上那樣簡單啊……)
(可惜啊,現在明白這個道理有些遲了,我還是太有些想當然了,吳偉,我曹你祖宗十八代啊!!!)
噗通!
啪嗒!
攜帶着這股不甘,夾雜着那股遺憾,混合着對出賣自己的吳偉那一滔天憤怒,後仰過程中就已經和人形黑影重疊一起的姚付江就這樣摔倒在地,過程中,貓眼手電脫手掉落,且掉落在地的同時光柱還恰好不好正巧照射着姚付江身體。
接下來……
是地獄,姚付江置身在了地獄之中。
劇痛!
剛一倒地,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就這樣瞬間席捲了青年全身,席捲了他全身每一片肌膚,並且和劇痛一起的還有無法抑制的奇癢,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如非要用語言描述,或許用置身於螞蟻海洋最爲恰當,數以萬計的螞蟻在身上攀爬,數不清的螞蟻在他身上撕咬!兴苤祟惻c螞蟻之間體型相差巨大,螞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殺死人類,哪怕被螞蟻咬一口人類也依舊不痛不癢乃至毫無感覺,不過……
要是一千隻,一萬隻,十幾萬只呢?
是的,此時此刻姚付江就如同被螞蟻海洋所淹沒那樣,全身每一寸肌膚皆不斷被攀爬撕咬着,最終導致結果只剩下兩種感覺,即,劇痛和奇癢難忍。
世間任何生物都無法忍受這種感覺!
“嗚哇啊啊啊!!!”
和預料中完全相同,痛癢感剛一出現,平頭青年就當場發出一連串淒厲無比的慘嚎,他的雙手也第一時間瘋狂朝自己身體抓去,這一刻,姚付江失去一切思維能力,失去了一切自我意識,腦海僅剩一個念頭,抓,抓扯身體,只有這樣才能略微減緩這種堪比十八層地獄的痛感,一時間,在這條燈光全滅的走廊中,在地面那把貓眼手電照射下,平頭青年做出了和最初視頻裏中年保安一模一樣的動作,做出了和中年保安一模一樣的掙扎。
呲拉!
“啊啊啊啊啊!!!”
呲拉!
呲拉!
咕嚕嚕……
此刻,伴隨着慘叫接連持續以及衣服不斷被雙手扯破,沒過多久,地面瘋狂打滾的姚付江愈發悽慘,身上衣服被扯的破洞連連,露出了皮X,接下來未曾停止雙手更是肆無忌憚的在皮X上抓撓起來,由於用力過猛,僅僅幾番抓扯,原本完好的皮X就已經顯露出一片片紅色抓痕,皮X不可避免在這股瘋狂抓撓下XXX綻,紅色液體亦不可避免從傷口部位噴湧而出。
僅僅不足一分鐘,在這番接連不停的自殘抓扯下,身體赫然變得XX淋淋,以至於有些身體部位在經過數次抓扯後更是裸露出了內部XX組織乃至……隱約可見的森森XX。
“額啊啊啊,嗚哇啊啊啊!”
然而……
就算是這樣,目前已近乎化爲一個赤紅之人的姚付江卻仍未停止動作,仍未停止掙扎,他依舊在瘋狂抓撓着,依舊在淒厲哀嚎着,巨痛奇癢的感覺他無法忍受,只能用這種自殘方式來儘可能減輕身體痛苦,但這樣做是徒勞的,不僅徒勞,他的生命也在這種自殘行爲下快速流失,漸漸的,姚付江身體越發觸目驚心,他的雙手指甲里布滿了XX,他的臉上、脖頸、胸口、腰部、雙腿皆傷口遍佈,他全身赤紅一片,身下地面以及兩側走廊牆壁也早已被飛舞而出的紅色液體濺的到處都是,他……
他快要死了。
所以他的動作也不可避免隨着生命迅速流失而慢了一些,不過……
或許是劇痛到極點導致痛癢的身體漸漸麻木,又或是激烈的撕扯讓體能流逝過大,恍惚間,雖依舊在抓扯身體,可姚付江卻因疲憊來襲導致大腦短暫恢復些許自主意識,是的,這絲自主意識雖然微弱可依舊讓姚付江意識到了現實,意識到現實中自己目前在做着什麼,他發現自己在自殘,他意識到自己如今正在自殺,更意識到他活不了多久了……
可惜這沒什麼用。
哪怕略微恢復些許意識,但身體那難以抑制的劇痛奇癢卻依然不是他能忍受的,他的雙手也依舊在不斷抓扯着身體,這種抓扯不可控制,非大腦控制,而是受本能驅使,也就是說除非立即死亡,否則無論如何他姚付江都不可能停止這種自殘,所以嚴格來說,痛苦中稍稍恢復些許自我意識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自己更加痛苦的看完自己自殺的殘酷過程。
然而這種痛苦,姚付江卻不想繼續下去了,因爲這種痛苦實在是太可怕太難以忍受了!
(不行,不能在繼續這樣了,結束這一切,必須立即結束這一切!)
沒有錯,雖然略微清醒的意識無法阻止自殘,但至少讓不願意繼續遭受折磨的姚付江冒出了一種想法,一種念頭,一個儘快結束乃至儘快擺脫痛苦的念頭!
“嗚,嗚哇!”
說時遲那時快,念頭剛一冒出,姚付江身體也隨之有了動作,爲了儘快結束這種痛苦,爲了儘快結束這種堪比十八層地獄的非人折磨,依靠那短暫出現的自我意識,下一刻,平頭青年動了,他竟在猛然發出一聲大吼的同時徑直從地面爬起,接着,全身是傷的他就這樣一邊伸着腦袋一邊不顧一切衝向前方,朝身前那面走廊牆壁撞去!
噠噠噠噠!
“嗚啊!!!”
姚付江知道他那短暫恢復的意識很快就會消散,知道再過不久他的體力也會在這種接連自殘下徹底消失,所以,爲了避免繼續遭受折磨,加之還勉有些體力,平頭青年做出了決定,即,趁着自我意識還在,趁着目前他仍有些許體力,更是趁着自殘而死前自己主動結束這一切,毫無疑問,搶在自殘而死前自殺無疑是最好選擇,也是唯一選擇,更是解脫痛苦的唯一手段。
而伴隨着這聲大吼,掙扎爬起之際,姚付江就這樣用盡全身力氣朝對面牆壁一頭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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