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144章

作者:北极猎手

  確認何飛已無反抗能力,索爾的笑意愈發濃烈,此外,許是發現青年貌似很在意某人,來到近前,待用殘忍目光掃了眼何飛後,下一刻,索爾動了,可他卻十分意外的沒有毆打何飛,反而在嘴角一揚的同時突然側身,竟直直走向右側已呆若木雞的安娜,然後在女人惶恐注視中高高舉起手中電棍……

  “不!”

  呼啦!

  眼見索爾轉移目標,何飛頓時大駭,當場大叫一聲縱身而動,想都沒想就這樣按照自己的意識本能刷的一聲躥了過去,顧不得胸口劇痛的他縱身一躍撲向安娜,第一時間將安娜壓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爲盾牌將女人緊緊護在懷中,堪堪搶在棍棒落下前蓋住安娜。

  下一秒,電棍在索爾的揮舞下徑直打來,狠狠落在何飛背上。

  碰!

  “嗚哇!”

  由於本身就已半鬼物化且理智亦喪失了七七八八,和旁邊正毆打湯姆兩人的霍姆斯一樣,似乎索爾也很喜歡乃至享受這種毆打快感,他倒不在乎打的是誰,只是滿臉檸笑兇殘打人,就這樣在青年的痛呼中舞動棍子頻繁毆打,不斷揮砸着將安娜護在身下的何飛,直到……

  “噗!”

  直到打的何飛口噴鮮血,直到打的青年連痛呼的聲音都越發微弱,因鬼物化而燃燒許久的無名邪火才終於得到些許釋放,至此在暴力毆打中獲得了短暫滿足,雖很想就此殺死對方,但也正如何飛猜測的那樣,因目前還只是半鬼物化,加之大腦還勉強殘留些許理智,於是索爾停止了毆打。

  索爾停手之際,旁邊正毆打湯姆和麥克斯的霍姆斯也幾乎同時停止動作,很快,待將幾人打了個半死不活後,獲得滿足的兩名保安這才獰笑着離開房間,留下的就只有一片狼藉的房間,以及實實在在被打成半死的何飛、湯姆以及麥克斯三人。

  “嗚,額啊……”

  描述如此,事實更是如此,此刻,伴隨着陣陣呻吟哀嚎,湯姆就這樣如死狗般趴在地上不停抖動,麥克斯亦蜷縮在地抽搐不停,同樣被暴打一頓的何飛則乾脆連呻吟的力氣都沒了,只是趴在原地大口喘息,足足過了許久,直到何飛突然劇烈咳嗽,全程被其護身下的安娜才終於掙脫呆滯反應回神,先是一個哆嗦,接着便鑽出身下關注何飛,忙抱着何飛大聲叫道:“何飛!何飛你怎麼了,你還好嗎?你,你居然……”

  呼喚中,安娜已不知何時淚流滿面,晶瑩的眼淚奪眶而出,就這樣劃過臉龐滴落在地,很明顯,回過神來的安娜看清了一切,她不是瞎子,她清晰目睹了何飛舉動,對方在保護自己,用身體爲盾牌拼命保護着自己。

  維持着淚眼婆娑,恍惚間,安娜回想起一句話,一句承諾,一句青年曾親口對她說過的承諾:

  “我會保護你,我會竭盡所能的保護你。”

  結果,對方做到了,對方沒有食言!就在剛剛,爲了保護自己,何飛竟毫無猶豫縱身撲來,直接以身爲盾保護自己。

  這是什麼?這就是男人,這纔是說到做到的男子漢!

  當然,縱使被青年的言出必行感動,可安娜的呼喚詢問卻沒有被何飛聽在耳裏,非是他不願意理會安娜的呼喚擔心,而是……

  他好疼!

  好他媽的疼啊!!!

  “嗚……”

  “噗!咳,咳咳咳!”

  全身都在痛,無處不在的痛,尤其是遭受嚴重攻擊的胸口和背部更是疼得何飛生不如死,隨着一口血液吐出,明顯傷勢不輕的何飛這次可謂是徹底沒力氣起身了,他爬不起來,只能調轉目光看着安娜,然後朝淚眼婆娑的女人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十倍的苦澀笑容:“安娜你哭啥啊?放心吧,我體質不錯,這點傷還弄不死我。”.

  無獨有偶,何飛趴在地上生不如死,旁邊的湯姆和麥克斯也強不到哪去,正如剛剛描述的那樣,除何飛被暴揍了一頓,他倆也集體捱了一頓兇狠痛毆,目前亦雙雙橫躺嗚咽呻吟,麥克斯被打成了豬頭,湯姆的鼻血則也如滾滾溪流般流淌不休。

  “嗚……好疼啊,這羣該死的混蛋瘋子啊……”

  何飛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回到的5樓病房,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院方對病患的管控依舊嚴格,待將何飛三人狠狠暴揍了一頓後,不多久,幾名保安便強行將半死不活的何飛三人拖回5樓,過程中,何飛陷入恍惚,耳中不時聽到湯姆和麥克斯的呻吟痛呼,直到他被保安如丟垃圾般仍回臥牀。

  然後,在疼痛與疲憊的雙重促使下,何飛緩緩閉上眼睛,就此沉沉睡去,什麼都不知道了。

  時間在睡夢中悄然流逝,當何飛再度睜開眼睛時,首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照亮房間的光線以及那完全雪白的房頂,不過,注視着雪白房頂,何飛沒有像以往那樣立即起身,同樣沒有第一時間看向牆壁時鐘,而是表情茫然近乎發呆,足足過了良久,何飛纔好似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那樣身體一抖驟然起身,可是……

  “哎啊!”雙手纔剛撐起身體,下一刻,何飛便呲牙咧嘴發出痛呼,痛!全身都痛,肌肉各處的疼痛通過神經傳遞大腦,繼而讓剛剛起身的何飛又重新躺了回去,事實上也正是這股突兀疼痛,何飛才真正回神並瞬間想起了之前發生的種種一切。

  目前自己正執行着一場隊長考覈任務,正置身在一座被暴雪徽值木癫≡褐校t院裏有鬼,一隻極其可怕的食人鬼,同時還有卸啾煌砂肴税牍淼尼t院工作人員!.

  而他之所以變成這樣,之所以全身劇痛身體青一塊紫一塊,則是昨日被那羣瘋子保安毆打所致。

  咯噔!

  回憶至此,忽然間,何飛心臟突兀一顫,顧不得目前仍疼痛不已的身體,接着便倉惶抬頭看向時鐘,定睛看去,就見時間顯示爲早晨6點55分。

  隊長考覈任務第五天,時間6點55分!

  (時間來到第五天了,沒想到我竟再次睡了整整一夜……)

  看清時間後,何飛又下意識望向對面,透過房門鐵欄,就見對面27以及28號病房內,和自己一樣鼻青臉腫的湯姆和麥克斯現已醒來,不僅早已醒來,二人更是如剛剛經歷完一場險死還生般雙雙汗流浹背,臉色慘白,儼然一副驚魂未定的膽寒摸樣!

  (唔?他倆這是……)

  見湯姆二人如此反應,何飛心中一驚,瞬間察覺到不對勁,這所謂的不對勁並非是指湯姆和麥克斯的恐懼反應,而是他突然發現……發現今早的5樓比較安靜,以往每當清晨降臨,睡醒的病患們總會大吵大鬧喧譁不止,導致整個5樓全是噪音,不料今早的5樓卻整體安靜,病患們的吵雜喧譁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寂靜,和凌晨半夜幾乎一樣的悄無聲息。

  想到這裏,何飛進一步有所動作,他走到門旁看向左側,看向因視角所限從而僅能勉強看到的26號病房。

  在何飛的個人記憶中,26號病房住着一名頭髮半白的老頭,相比於其他精神病人,這老頭病情要稍稍輕上些許,除神志有些不清醒外,平時是既不吵也不鬧,表現的很安靜。

  當然,對方病情如何不是重點,重點是,當何飛看向26號病時,視野中,房間空無一人,沒有看到那名老頭!.

  雖說也有一定可能對方正位於他所看不到房間另一側,但結合湯姆和麥克斯的恐懼反應與呆滯表情,何飛還是冒出了不祥預感,故而臉色漸白額頭冒汗。

  (難,難不成……)

  毫無緣由的恐懼感悄然襲來,突降而至的寒意則讓何飛頓覺手腳冰涼,接着他也如湯姆二人那樣呆在當場,亦如遭受到某種沉重打擊般身軀凝固立在原地,乍看之下像極了一名被凍僵的人,像極了一座沒有生機的人形雕像。

  足足過了許久,直到一滴冷汗恰好從額頭滑落眼中,何飛才宛若惡夢方醒般打了個激靈,激靈過後,他不在發呆,轉而如瘋子般第一時間去砸牆壁,一邊敲砸牆壁一邊高聲呼喊:“安娜你醒了嗎?醒醒!快點醒醒!”

  咚咚咚,咚咚咚!

  鏡頭順着何飛的敲擊呼喊穿透牆壁,進入30號病房,俯視而下,就見安娜仍和以往那樣平躺臥牀,期間沒有動靜,雙目緊閉的同時一雙皺起的眉頭亦證明着女人正在睡覺,十有八九深陷在某場惡夢之中。

  之前安娜曾親口說過,做夢不受其個人意志控制,也只有完整經歷一場夢境,安娜纔會在夢境消失後自行甦醒。.

  由於安娜正在做夢,那麼毫無疑問,何飛的呼喊對安娜來說是徒勞的,他暫時還叫不醒安娜,但這番響亮的呼喊卻將呆滯半天的湯姆和麥克斯給拉回了現實,剛一清醒,二人竟集體做出了相同反應,先是雙雙打了個激靈,接着便跑到門前邊面容慘白的盯着何飛邊聲音驚恐大喊大叫道:“啊!何飛你醒了,有鬼!這裏真的有鬼啊!!!”

  二人的驚懼吵鬧讓何飛放棄了呼喊安娜,至於湯姆二人爲何驚懼?已經不用想了,單從兩人的恐懼反應和口中所言,何飛就清晰確定了一件事,一件曾導致他剛剛冒汗的可怕現實,那就是……

  昨晚食人鬼肯定又出現了,然後在次來到5樓,此外,因白天曾從何飛那得知醫院有鬼的真相,昨晚的湯姆和麥克斯也肯定是不敢睡覺,事實上也正是由於兩人沒睡,所以這次,繼何飛之後,湯姆和麥克斯也發現了那隻神祕食人鬼,食人鬼吞喫病人的響動也應該被湯姆二人聽到,甚至食人鬼本身都有可能被湯姆兩人看到過!故而才嚇的兩人魂飛魄散,直到現在都深陷恐懼無法自拔。

  另外,若食人鬼當真曾被他倆看到過,以鬼物那一直按房間數字順序來喫人的原則,那這豈不是說……鬼昨晚喫了很多人?以至於都已從最初的走廊前端喫到中間乃至來到靠近幾人所處的末端!?

  “喂,湯姆,你和麥克斯先別叫,我有個問題要問你們。”.

  想到此處,心臟狂跳之餘,何飛也早已顧不得依舊疼痛的身體了,忙詢問二人昨晚看到了什麼,試圖從二人昨晚的所見所聞中獲取線索,可惜天不遂人願,正當何飛開口詢問這兩名近乎崩潰的同事時,附近傳來響動,前方走廊傳來響動,那是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一串在何飛、湯姆以及麥克斯三人耳裏皆等同於魔鬼靠近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

  當時間正式來到早晨7點之際,按照慣例,卡爾醫生和數名保安出現在門外,和往常一樣整時準時來到5樓,不過這一次,門外的卡爾等人卻早已狀態大變,完全不在是以往那樣,這些人變了,變化極大,雖仍舊身着工作制服,可他們的眼睛卻清一色轉爲赤紅,不在是昨日的若隱若現,除眼睛變紅外,臉上也盡數掛滿了陰冷猙獰,就連那經常攜帶虛假笑意的卡爾都滿臉冰冷!

  你以爲這樣就完了?不,更加駭人的還在後面,當今日再次看到卡爾這羣醫院工作人員時,除眼睛赤紅表情猙獰外,他們臉色也已不在如正常人那樣紅潤,而是集體變成了青灰色!

  此時此刻,這羣不管怎麼看都極不正常的醫院工作人員就這樣集體用看待仇人的目光盯着病房,盯着病房裏的何飛三人!

  目睹卡爾等人的狀態變化,同樣是這一刻,何飛亦瞬間確定了一件事:

  這羣人目前仍未百分百鬼物化,依舊殘留着少許人類意識,而何飛之所以敢如此肯定,那也肯定有合理解釋的,如果這羣工作人員真的完全轉化爲徹底喪失人性的鬼物,那麼早在昨晚他和湯姆等人就已經被殺了,要知道真正意義上的鬼可向來是嗜殺殘忍的,幾乎就是見人就殺,不可能允許活人多生存哪怕一分一秒,也就是說別看眼前這些醫生保安幾乎和鬼已區別不大,但仍不算徹底鬼物化,否則這些半人半鬼的傢伙便不可能衣着工整了,事實上也正是由於他們暫未完全鬼物化,所以才仍然在職業本能的驅使下來到5樓例行工作。

  何飛的以上分析可謂正確,但不可否認的是,隨着又一天過去,今日這羣工作人員的鬼物化比昨日更加嚴重!!!

  從門外這些‘人’如今那絲毫不加掩飾的猙獰表情與泛青臉孔就足以證明一件事,他們即將完成演變,即將變成真正鬼物,至於具體時間?無需太久,一天,最多在過一天,這些曾經的人類就會被徹底同化,變成嗜殺殘忍又毫無理智的鬼,然後把醫院內所有未被同化的精神病患屠戮殆盡!

  同樣的道理,如果說距離工作人員徹底變鬼僅剩一天,那麼留給何飛的時間也只剩下最後一天,注意,這裏指的一天不是任務時限,畢竟詛咒給本場任務規定的時間是無限制,表面上看時間可謂是非常充裕,但現在何飛卻懂了,終於懂了,他終於明白任務時間無限制的真實含義了,給你無限的時間又能怎麼樣?詛咒可以給你無限任務時間,可鬼卻不會給你那麼久時間,鬼更不可能允許你一直活下去!

  今日是考覈任務第五天,只要過了今天,這羣被食人鬼用詭異手段同化爲半鬼怪物的工作人員就會徹底轉化爲鬼,而醫院少說也有幾十名工作人員,一旦這些人統統變成了鬼,估計白癡都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屆時醫院將會成爲鬼物海洋,他何飛的下場也定然極慘,至於逃跑?別想了,詛咒曾明確規定任務期間考覈者不得脫離精神病院,違者抹殺!

  這意味着什麼?很簡單,意味着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既找不到生路又無法逃離醫院的何飛就只有死路一條!

  以上便是何飛在發現卡爾等人異變加重後腦海所本能得出的絕望結論,畫面重返現實,門前,維持着表情陰冷,待大體掃了眼對面正狂抖不休的何飛、湯姆以及麥克斯三人後,卡爾嘴角上揚露出獰笑,然後用滿是陰狠的聲音朝三人說出了句話,一句足以把何飛三人當場嚇死的治療通知:

  “三位先生,康復治療的時間到了,而這一次,我將會徹底治好你們!”

第1853章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倉惶逃跑

  但現在何飛卻懂了,終於懂了,他終於明白任務時間無限制的真實含義了,給你無限的時間又能怎麼樣?詛咒可以給你無限任務時間,可鬼卻不會給你那麼久時間,鬼更不可能允許你一直活下去!

  今日是考覈任務第五天,只要過了今天,這羣被食人鬼用詭異手段同化爲半鬼怪物的工作人員就會徹底轉化爲鬼,而醫院少說也有幾十名工作人員,一旦這些人統統變成了鬼,估計白癡都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屆時醫院將會成爲鬼物海洋,他何飛的下場也定然極慘,至於逃跑?別想了,詛咒曾明確規定任務期間考覈者不得脫離精神病院,違者抹殺!

  這意味着什麼?很簡單,意味着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既找不到生路又無法逃離醫院的何飛就只有死路一條!

  以上便是何飛在發現卡爾等人異變加重後腦海所本能得出的絕望結論,畫面重返現實,門前,維持着表情陰冷,待大體掃了眼對面正狂抖不休的何飛、湯姆以及麥克斯三人後,卡爾嘴角上揚露出獰笑,然後用滿是陰狠的聲音朝三人說出了句話,一句足以把何飛三人當場嚇死的治療通知:“三位先生,康復治療的時間到了,而這一次,我將會徹底治好你們!”

  強悍的大腦讓何飛具備了遠超常人的分析水平與理解水平,何飛不僅清楚鬼物化會讓人逐漸失去自我意識,還深知鬼物化越嚴重被同化者就越來越可怕,昨日曾親身體驗過這種可怕的何飛也無疑最有發言權,難以企及的驚人怪力,受到各種攻擊都毫不在意的詭異反應,還有那近乎沒有痛覺的變異身體,這一切的一切皆一不在警告着何飛:

  不要反抗,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一旦反抗就會將這羣本就不存在多少人性的半鬼怪物徹底激怒,到那個時候他甚至等不到明天就會提前被殺!

  可是……

  他也絕對不能再接受那所謂的‘治療’了!!!

  昨日的他和湯姆以及麥克斯三人就曾被長達10分鐘的電療折磨的只剩半條命,下午又被兩個異化成半人半鬼的保安毆打成重傷,目前的他早已身體虛弱傷痕累累,可以預料,就算仍存有一絲人類意識的卡爾不打算弄他們,依舊用10分鐘電療對幾人進行折磨,但是!以自己的目前傷勢,以這種半死狀態,只要再次接受電療折磨,屆時……他會死!

  (不行!絕對不能接受電療,否則我必然會死,定會死在‘治療’過程中!)

  這是當聽到卡爾那段陰冷通知後何飛率先冒出的念頭,他倒是不打算接受電療了,但問題是,在這羣可以輕易殺死自己的半鬼怪物面前,他和湯姆以及麥克斯三人還有反抗拒絕的餘地嗎?

  哐當……

  “不!不要啊!我不想再接受電療了,我會死,這樣我會死的啊!”

  結果不言而喻,當房門被打開後,何飛三人就這樣被一羣異變了的保安如抓小雞般輕易從病房拖出,然後在湯姆和麥克斯的哭嚎與毫無意義的掙扎下將二人架往樓梯,在卡爾醫生的帶領下途經走廊,走向樓梯。

  在這期間,何飛也終於看清了一切,看清了他幾分鐘前曾預感到的一切畫面:

  走廊兩側,除他和湯姆等人所住的27、28、29、30這最爲靠近末端的幾間病房外,1至26號病房裏的其他所有病患統統不見了,病人們失蹤了,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那樣。

  說是消失,可事實上呢?事實上這些人死了,全部死了,甚至比死還要悲慘!他們被喫了,被那隻每天都會在凌晨準時出現的食人鬼生吞活剝,死的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也算是何飛、湯姆、麥克斯以及安娜四人走撸蛲硎橙斯韯偤脝说�26號病房就結束吞食停止離開,否則四人絕活不到現在,何飛也早在昨晚就在昏睡中被悄無聲息喫掉了。

  幸唠m是事實,可有句話說得好,叫幸咭粫r不等於幸咭皇溃憔退愣氵^昨晚一劫又能怎樣?你就算僥倖存活到現在又能如何?你仍然會死,你仍然只能多活一天而已。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今晚……他,何飛必死!!!

  食人鬼是按照病房順序喫人的,昨晚鬼從11號一口氣喫到了26號,那麼今晚,可以預料……身處27號病房的麥克斯、28號病房的湯姆、29號病房裏的自己,以及最後一間病房裏的安娜,他們四個,死定了。

  死期就在今晚嗎?

  不,不對,其實嚴格來講今晚只是安娜的死期,因爲他何飛、湯姆以及麥克斯三人連死在今晚的機會都沒有了,他們會提前死亡,會提前被殺,即將死在幾分鐘後的電療當中!

  (我完了,死定了,但我也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啊,自打進入醫院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曾懈怠過,我一直在努力尋找線索,一直在認真分析思考,期間更是不間斷尋找破局生路,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盡力,不料卻自始至終不到生路,杖痪�索收穫了不少,可這些線索卻全都是散亂的,複雜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這是我第一次遭遇這種狀況,我居然無法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無法串聯就找不到生路,找不到生路就意味着死亡。)

  (在過幾分鐘,我就要死了。)

  “啊!放開我!我不要電療,不要電療!我他媽根本就沒病啊!”

  “卡爾你個老畜生,你不得好死,上帝會懲罰你的!”

  移動期間,聆聽着湯姆和麥克斯那全程不斷的掙扎叫罵,何飛保持沉默,深知反抗毫無意義的他就這樣在一斜0驳难核拖鲁聊徽Z朝前走着,在走廊中緩緩移動,期間何飛的目光趨於呆滯,很快就連表情也轉變成了絕望,徹徹底底的絕望,是的,任務開始到現在,一系列遭遇給予了何飛有生以來最爲沉重的打擊,他無能爲力,既逃不掉又找不到生路,而如今的他也的確正在朝死亡的路上漸行漸遠,像一名即將被押至刑場的死刑犯那樣命不久矣,想都不用想,只要抵達2樓,只要進入治療室,僅剩半條命的他就會死,死在殘忍的電療中,最後一命嗚呼。

  (哎,算了,死就死吧,反正我早就該死了,其實早在我進入詛咒空間的時候就等於被判了死刑,如今拖到現在才死,歸根到底也是賺了,罷了罷了,人生短短几十載,於其在痛苦中掙扎活着,還不如痛快死亡,罷了,罷了……)

  於是,就這樣,在這種既找不到生路又無法解決事件的殘酷現實下,在那愈發絕望的悲觀思緒下,何飛的情緒低落到谷底,他放棄了,第一次真正意義放棄了,放棄了反抗,放棄了掙扎,只是如一具行屍走肉般緩緩走着,徑直走向死亡刑場。

  然而……

  不知是絕望過度出現錯覺還是思緒混亂導致大腦湧現幻聽,在卡爾和一斜0驳难核拖拢敽物w越發靠近樓梯之際,一連串熟悉聲音從青年的腦海自行浮現,發展到最後竟隱隱可以用耳朵聽到,而這一系列令何飛萬分熟悉的聲音則全是記憶中真實存在過的聲音:

  “嘿!小子,我他媽突然發現你挺厲害的,你的推理分析簡直神了,有這種本事,或許你纔是最有可能活到最後的那個人!”

  這是彭虎在剛認識何飛時曾一邊拍着何飛的肩膀一邊對其說過的話。

  “老何啊,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你可千萬別替我難過,因爲只要有你在,我乃至所有死去的同伴就終有重見天日的希望。”

  這是在某次閒聊中,陳逍遙對何飛說過的話。

  “活着回來,我等你!”

  這是在考覈開始前程櫻曾對何飛低聲說過的話。

  “何飛,我信你,因爲只有你才能在絕境中創造奇蹟。”

  這是在認識許久後,湯萌曾對何飛說過的話。

  “你的存在決定了整個神州隊是否能繼續前進,這副擔子很重,但你卻必須揹負下去。”

  這是在某場任務中趙平曾隨口對何飛說過的話。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在何飛意志消沉趨於絕望乃至心灰意冷打算放棄的時候,忽然間,諸多同伴的聲音浮現腦海,就這樣在何飛的耳旁清晰迴盪,直到最後,何飛又一次聽到了那段話,那段他自己曾親口說過的話,許久以前說過的話,同樣亦是何飛首次進入詛咒空間時自己對自己做出的誓言承諾:

  “我不會放棄,我要活下去!我要掙扎,掙扎到最後一刻,直到脫離詛咒空間爲止!”

  .我自己說過的話,我會食言嗎?

  不會,我不會食言,如果連自己對自己的承諾都辦不到,那我又如何完成其他誓言?又如何復活已經死去的那些同伴?

  我不會放棄,我要掙扎,就算是死,我也要前掙扎到最後,抵抗到最後!!!

  隨着大腦思緒的逐漸改變,漸漸的,原本表情呆滯滿臉絕望的何飛發生了變化,在沒有被旁人察覺的情況下逐漸變的神色決然,然後,他從思緒中掙脫回神,同時看向那即將到達的樓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