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136章

作者:北极猎手

  當麥克斯抬起手指並詢問自己這是幾的時候,何飛就知道對方誤會了,見兩名同伴嚴重懷疑起自己,察覺到二人疑慮的何飛倒是反應頗快,待強行梳理完自我心態後,他便表情凝重的朝二人一邊搖頭一邊回答道:“湯姆,麥克斯,你倆不要誤會,我沒瘋,就算真瘋也不可能會在第二天就瘋,剛剛我之所以失態,是因爲……我剛剛看到了熟人,或者說看到了一個模樣和我那位熟人非常相似的人。”

  人和動物的區別有很多,除智慧外,最直觀的分界嶺還在於感情,人之所以被稱之爲人,人之所以能和動物區分開,感情佔了很大比重,是的,不管是誰,哪怕你是一個冷血到不能再冷血的殺人狂,哪怕是成爲了瘋子,靈魂深處的感情亦始終存在着。

  人一旦失去了感情,那就等同於一具行屍走肉。

  何飛的心智很強悍,他剛剛確實在無意中看到了一名樣貌和葉微幾乎相同的女病患,也確實因太過激動導致自身曾短時間失去理智,不過,當他冷靜下來後,資深者應有的邏輯思維和強悍理智卻又快速讓他靜下心來,直到重新恢復鎮定。

  冷靜下來的何飛不僅恢復了鎮定還在短短一瞬間理清了頭緒,旋即又直接給自己提出了一個疑問以及緊隨其後的答案,一邊盯着左手那枚代表隊長身份的紅寶石戒指一邊在腦海得出結論,一個無可更改的事實真相,那就是……

  葉微已經死了。

  早在很久以前葉微就死了,死在了《午夜兇鈴》那場困難級任務裏,手中戒指也是對方臨死前親手交到自己手中,這些皆是毋庸置疑的客觀事實,至於幾分鐘前他在餐廳所看到的那個‘葉微’,何飛雖承認對方無論樣貌還是身材都和記憶中的葉微極其相似,但卻絕對無法改變葉微已經死亡的事實,既然如此,結論就只有一個了,即,那名剛剛離開餐廳的女人,是另一人,一個樣貌同葉微非常相似的女人而已。

  猜測固然正確,但隨之而來的疑問也第一時間充斥了何飛腦海,那就是:

  就算樣貌相近屬於巧合,可問題是有這麼巧嗎?爲何在這場考覈任務中會突然出現一個和葉微樣貌如此相似之人?在結合至今爲止都一直沒有顯露身形且久久沒有得到的鬼物線索……

  (難不成……)

  咯噔!

  隨着大腦思緒的逐漸咿D,忽然間,何飛心臟一顫,不,不單心臟顫動,就連身體都不由自主抖動一下,臉孔亦逐漸凝重乃至愈發不自然起來。

  毋庸置疑,提到鬼,或者說針對鬼這種東西,何飛自認沒有人比他了解更深,無數次的險死還生讓何飛清晰認識到鬼到底可怕到何種地步,鬼是殘忍的,嗜殺的,且擁有各種各樣的超自然力量,具備太多人類無法理解的詭異能力,其中最讓何飛印象深刻的便是鬼物所經常使用的僞裝能力!

  僞裝,不僅屬於變化的一種,同時也是一種視覺干擾能力,除非是空靈那種天生眼睛特殊或陳逍遙那種精通術法的玄門方士外,尋常人是很難看破這種僞裝的,何飛自己有幾斤幾兩他當然清楚,他是一名普通人,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凡人,他沒有能力單憑眼睛分辨出所見真僞,所以,假如以上猜測正確或他的這段分析屬實,那麼這就意味着隱藏在精神病院的鬼物目前已浮出水面,有所動作,所針對的亦極有可能是自己這名任務考覈者!是啊,如果不是針對他,那又爲何非要僞裝成對他何飛而言非常珍視的葉微呢?

  這很驚人,上面的一切也皆是何飛憑藉自身那超強的分析能力所得出的結論,試問尋常人又有幾個能在遭遇這一系列隱晦難懂的事情後就快速得出如此之多猜測答案?要是換成一般人估計早就被這一系列怪事搞蒙了。

  當然,正如上面所說的那樣,何飛雖有能耐分析出卸嘟Y果,可有句話說的好,叫凡事都要講證據,在沒有充足證據的情況下,縱使他推理分析的多有道理,多麼的符合邏輯,實際也只是猜測罷了,在僅有理論猜測而沒有證據支撐的情況下,何飛仍不敢輕易下結論,畢竟這是一場生路未知的任務,期間走錯一步都極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既然如此,於是何飛鎖定了關鍵,那就是必須弄清女人身份,無論如何都要得知對方是人是鬼,不搞清楚他就喫不下飯,睡不着覺,整個人坎坷難安,所以……

  接觸一下對方,要嘗試同對方接觸下,經驗豐富的何飛亦有很大自信能憑藉接觸來分辨出對方是人是鬼,若對方確實是人類的話,那就證明這一切只是巧合而是,可要不是的話……

  那就證明何飛猜對了,到了那個時候,他可就要謹慎對待了。

  說到這裏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何飛懷疑那疑似葉微的女人有可能是鬼僞裝,而鬼又向來兇殘可怕極度嗜殺,那他又爲何有膽接觸試探呢?他就不怕鬼直接把他弄死?如此大膽的行爲不管怎麼看都是在玩命啊?

  是,以上言論確實有一定道理,邏輯上也堪稱合理,但何飛卻並不怎麼擔心,理由是詛咒從不發佈無解必死的任務,事實上也正是基於詛咒這從未變過的規則鐵律,何飛纔敢決定冒險從而嘗試和那不知是人是鬼的‘葉微’接觸,或者可以理解成哪怕對方當真是鬼僞裝,待揭穿對方身份後鬼也不太可能立即動手,否則這場任務可就是無解必死了,另外何飛還確信,他在受規則限制的同時鬼也勢必無法肆無忌憚爲所欲爲,肯定也會受到某些未知限制!

  看到這裏想必會有人說何飛在作死,正在拿自己的小命賭博,明明可以選擇躲避的他卻非要去接觸那不知是人是鬼的對方,這不是作死是什麼?可惜凡是這麼想的人皆忽略一件事,那便是這場任務的維持時限。

  任務時間無限制!

  意思是執行者一日不解決靈異事件,那麼這場任務就永遠不會結束。.

  何飛當然還以選擇不和對方接觸,選擇躲避,抱着多活一天是一天的消極念頭耗時間,其實耗時間耗到任務結束這種辦法也並非是不可行,在執行以往的某些靈異任務時,何飛同他的隊友們也確實曾採用過這種方式拖到任務結束從而完成任務,但這次不同,在任務期限爲無限制的死規則下,並非傻子的何飛可以明顯察覺到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就越不利,甚至拖到最後都有可能演變成無法挽回的必死局面,所以這纔是爲何他寧可冒險,寧可冒着被鬼殺死的風險也要主動出擊,主動調查並試圖儘快找到生路解決事件的根本原因,簡而言之一句話,那就是何飛在同時間賽跑,試圖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任務。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既然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就越不利,何不趁事態還沒嚴重到無法挽回前提前結束這一切?

  最終,待匆匆喫完桌前這頓非常難喫的午餐後,亦趁着午餐結束後仍有長達近一個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打定主意的何飛有了動作,起身離開餐桌,然後徑直走向不久前‘葉微’離開的那條走廊。

  每一家精神病院的規矩其實都大同小異,既然名爲精神療養院,那麼無論如何病患都必須要有或多或少的散心時間,用以調節病患心情,雖說雷克德精神病院臭名遠揚,虐待患者,但每日仍存在近一個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

  當然,所謂的散心和所謂的自由活動也只是大體上的,至少院方給病患限制了活動區域,2樓,2樓療養大廳,一處空間足夠寬闊亦足夠病患們各自活動的區域。

  午餐過後,待向湯姆和麥克斯表示自己想獨自散會心後,何飛告別二人離開餐廳,目的很明確,徑直穿過3樓餐廳抵達右側拐角,抬頭掃了眼上方樓梯,回憶起院方規矩,何飛朝樓下走去,很快,和大多數病患一樣,他順着樓梯抵達2樓,來到了這處唯一能讓病患自由活動的療養大廳。

  在這裏,獲得釋放的精神病人開始了肆無忌憚,在這些男男女女那混亂記憶中,也只有在這裏喧囂玩鬧纔不會被那些身穿制服的保安毆打,當然這也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要吵得太過厲害,否則依舊會被那些可怕的醫生護士勒令‘治療’,被迫接受那劇痛萬分的電流治療。

  接連飄灑數天的大雪讓醫院腥嗽缫蚜晳T,今日天空勉強還算明朗,太陽雖在漫天雪花的遮蔽下不甚清晰,好在仍有足夠的陽光穿透玻璃照進大廳。

  “你看!你快看!我是蝙蝠俠,我會飛!”

  “先生,和我一起跳舞吧,我會用優美的舞姿折服於你,折服這個世界。”.

  推開一名突兀跑到面前邊神情亢奮邊揮舞手臂的男性病人,又急忙閃過一名邀請自己一起跳舞女性病人,感覺自己正置身於瘋狂世界中的何飛一路躲躲閃閃,直到抵達一處病患較少的角落位置,何飛纔有機會觀察四周,不,確切的說應該說是尋找,他在尋找‘葉微’,尋找那名容貌和葉微極爲相似的女性精神病患者,之所以肯定對方也是病患,因爲當初他看到對方時,女人就穿着件和他一樣的白色衣服,不錯,在這座精神病院裏,也只有病患纔會如此着裝。

  何飛相信只要對方是人,哪怕是瘋子也定然不會無故消失,定然會在2樓,相信只要想找那麼就一定可以找到。

  足足找了良久,直到確認大廳沒有發現後,心念一動的何飛便把目標鎖定在遍佈兩側的休息室中,是的,每一家精神病院都有提供房間給部分不喜吵鬧的病患獨處,供這些病情較輕的患者用來緩解病情,何飛以往雖沒來過精神病院,可他好歹從很多影視劇中有所瞭解。

  一路躲避着那些病情較重的瘋子,來到走廊的何飛開始一間間推門查看,不斷推門查看着兩側休息室,大多數房間空無一人,少部分有人的裏面也是其他人,直到何飛越發狐疑,直到他開始懷疑爲何至始至終都找不到那個女人時,隨意推開某扇房門的他突兀一滯,因爲……

  他找到了!

  找到了那個女人!

  此時此刻,在這間寂靜且遠離大廳的偏僻房間裏,那名樣貌和葉微近乎一樣的女人正獨自待在裏面,維持着絕對安靜,目前女人正一邊靠坐連椅一邊默然注視着前方,前方是一面寬大落地窗,由於窗戶面積很大,外界漫天飛舞的雪景就這樣清晰展現視野,雖說房間沒有開燈,然還算充足的陽光仍穿透玻璃映照房中,乍一看去景象頗美,不過,這種美卻並非完全來自窗外雪景,而是來自於窗前女人。

  女人的絕美容顏搭配那透窗而過的陽光雪景就這樣共同構築了一幕稀世美景,此刻,女人正安安靜靜盯着窗外,呆滯的目光鎖定雪景。

  至於何飛……

  走進房間的他同樣呆住了,此刻,他就這樣站在門旁盯着女人,整個人久久沒有反應,不僅如此,默默觀察許久後,何飛的清秀臉孔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複雜,變得微微抽搐,就就好像……就好像他重新找回了那件丟失許久的珍寶般無比激動!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簡直,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

  雖然午餐時何飛早已判定對方絕對不可能是葉微,話雖如此,可是,當再次看到對方,再次近距離目睹的女人時,注視着那張令他無限懷念的絕美容顏,難以抑制的複雜感情仍暫時屏蔽了理智,這種感情常人是無法理解的,或許也只有親身經歷過生離死別的人才能體會。

  噠,噠噠噠……

  朦朧中,潛意識中,何飛認爲葉微又回來了,那位神州隊女性隊長又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此刻的他心跳加速,身體微微抽搐,接着,在那股難以言喻的感情促使下,他不受控制走向女人,直到抵達女人身邊,他才用略帶顫抖的口吻一邊緊盯着對方一邊張口呼喚道:

  “葉微姐,是你嗎?”

  出神許久的女人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驚擾,何飛此言一出,女人被嚇了一跳,也顧不得欣賞窗外雪景了,先是身體一抖,接着便倉惶回頭看向何飛,這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名容貌清秀的陌生青年,定睛看了片刻,女人才面露狐疑怯生問道:“你,你是誰?”

  額?

  女人的畏懼反應讓何飛重新回到了現實,或者說當對方做出如此反應乃至親口說出‘你是誰’三個字的那一刻,何飛就已經放棄了所有幻想,轉而認定現實,認定對方絕非是那個人,若對方真是葉微,那她又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想到這裏,何飛恢復了過來,再次變成了那名沉着冷靜的資深者。

  “咳咳,那個,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爲了不讓對方誤會自己和其他患者一樣屬於瘋子,輕咳一聲,何飛忙態度溫和道了聲歉,見何飛態度語氣比較溫和,女人緊張稍緩,但仍舊用較爲膽怯的語氣回應道:“沒關係,剛剛是我太出神了。”

  (咦?初次接觸,這女人的思維看起來很正常啊?除了膽小點外和大廳那些語無倫次的瘋子有很大不同,莫非她的病情較輕?還是說她和我一樣都是正常人?)

  (可如果真是正常人的話,那她又爲何會待在精神病院裏?)

  單憑一句話,僅憑對方的第一反應,洞察力極強的何飛就瞬間在心裏做出了初步判定,認定女人並非瘋子,而是極有可能是正常人,判定雖是如此,可也正是對方的這一正常反應,實際也不可避免的讓何飛對其產生了好奇,畢竟置身醫院的兩天裏,何飛發現除湯姆和麥克斯外,其他病患就基本沒幾個絕對正常的。

  快速在腦海裏整理完思緒,同時亦是在女人和自己打過招呼後,爲了不讓對方害怕,除立刻露出和善笑容外,何飛當先有了動作……

  將始終插在兜裏的右手從口袋裏拿出,然後主動伸向對方:“你好,我叫何飛,美籍華人,我想你應該和我一樣吧?”

  確認陌生青年沒有惡意,又見對方禮貌伸手,女人微微一怔,旋即也伸出右手,本人則禮貌說道:“我的英文名叫安娜,和你一樣,美籍華人……哎呀!”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雙方握手之際,還不等這名自稱安娜的女人把話說完,她就瞬間如觸電般發出痛呼!將那隻同何飛握在一起的纖細手掌收了回來,然後低頭去看自己右手。

  “咦?安娜小姐你怎麼了?”見對方反應如此突兀,何飛表情驚愕出言詢問,不過,在這期間,或者說在這短短几秒內,趁着對方低頭去看手掌的短暫間隙,何飛卻已閃電般快速做完了一個動作:

  他將右手,也就是剛剛同女人握手的右手手指中央,那夾着的一枚短小圖釘快速收回,並且在收回的同時,青年凌厲的目光亦立刻瞥向圖釘尖頭。

  在圖釘的釘尖處,沾有少許紅色血液。

  (血液是人類纔有的標準特徵,莫非這女人……)

  “咦?安娜小姐你怎麼了?”

  當然,這一小動作轉瞬即逝,現實中何飛卻一邊攤手一邊用茫然表情詢問對方,由於青年的表演太過完美,再加之何飛那不管怎麼看都不似作僞的無辜表情,雖納悶於握手時手掌竟如針扎般突然疼痛甚至掌心也確實多了個極不明顯的細微傷口,可在看到青年右手空空如也後,縱使有所懷疑,女人也只好作罷,故而搖了搖頭回答道:“不知怎麼的,剛剛好像被針紮了一下,手掌有點痛。”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對不起,這事怪我。”

  “額,沒,沒什麼,可能是靜電反應吧,畢竟目前是冬天,冬天就經常發生這種事。”待將疼痛歸咎於生物靜電後,面對何飛的諔┑狼福藫u了搖頭表示無妨。

  言歸正傳,期間發生的小插曲很快被二人忽略,隨着雙方各自做過介紹,因剛剛做過實驗從而心中大定的何飛亦立刻轉移目標,將注意力轉移到女人身上,是的,他很好奇,好奇對方明明和自己一樣是正常人,可又爲何會置身在精神病院中?

  所以很自然的,待在女人對面坐定後,略微掃了眼窗外雪景,轉過腦袋的何飛便在某種目的促使下第一時間提出問題,提了個看似合理的問題:

  “安娜小姐,如所料不錯,你,你應該不是精神病吧?”

第1837章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安娜的惡夢

  期間發生的小插曲很快被二人忽略,隨着雙方各自做過介紹,因剛剛做過實驗從而心中大定的何飛亦立刻轉移目標,將注意力轉移到女人身上,是的,他很好奇,好奇對方明明和自己一樣是正常人,可又爲何會置身在精神病院中?

  所以很自然的,待在女人對面坐定後,略微掃了眼窗外雪景,轉過腦袋的何飛便在某種目的促使下第一時間提出問題,提了個看似合理的問題:“安娜小姐,如所料不錯,你,你應該不是精神病吧?”

  何飛這話問的既隨意又滿是好奇韻味,可以理解成這是兩人在精神病院初次接觸後只要是精神正常者都會提出的疑惑問題,然而……

  令何飛大爲意外的是,問題方出,對方給予的回答卻讓他有些二丈摸不着頭腦:

  “我既是精神病又不是精神病。”

  “安娜小姐,你這話……”聽對方如此回答,何飛微微一怔,內心愈發好奇,旋即不可避免的追問起來。

  許是並非第一次和他人談論這種事情,見這名自稱何飛的青年面露狐疑,安娜嘆了口氣,嘆過氣後,她沒有賣關子,接下來她便用複雜語氣敘述起了自身過往。

  也正如何飛一開始就猜測的那樣,安娜的確是美籍華人,住在北達科他州,算是當地人,職業也很普通,是一名公司職員,原本安娜會平靜的生活下去,不曾想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一年前她的父母在一次旅行中雙雙因事故去世,失去雙親的安娜痛苦很久,她在當地沒幾名親人,父母去世後當地就僅剩一位舅舅,當然這不是重點,至少和安娜患病無關,直到安娜敘述到後來,何飛才終於明白安娜爲何會置身這裏。

  父母雖是去世,然生活仍要繼續,工作上班也依舊要維持下去,時間讓安娜逐漸從悲傷中恢復過來,不過,讓安娜本人萬萬沒有想到或者說無法理解的是……

  半年前開始,安娜的精神就出了問題,這種問題不同於普遍意義上的精神失常,而是做夢,作惡夢,不間斷的作惡夢,是的,每晚睡着後安娜雖表面毫無異常且每次都會如正常人那樣準時在早晨醒來,可每次醒來都會大汗淋漓,後怕不已,夢中她經歷並遭遇到了很多可怕的事,這些恐怖經歷非常真實,真實到簡直不像做夢而是身臨其境,然而無法理解的是,明明夢中一切場景如此真實可一旦早晨醒來安娜便會忘記夢中發生的一切,一絲一毫印象都沒有留下。

  事情並未結束,提到惡夢,起初安娜還以爲這是自己因失去父母所造成,自認爲過段時間就會恢復,但遺憾的是不管過去多久,她每晚仍會做夢,每天都會置身在惡夢中,都說長期的惡夢困擾會對人的精神造成極大壓力,醫學界亦早已證明經常做惡夢者會神經衰弱,果不其然,短短一個月時間,安娜就因始終無法擺脫惡夢而愈發精神萎靡,精神萎靡則影響到了工作生活,她在生活中經常忘東忘西,工作中更是頻頻出錯,時間一久,她的異常便被公司同事們察覺,得知安娜精神萎靡的部門主管亦曾單獨找她談過話,好在公司主管爲人不錯,對方沒有責怪安娜,而是建議安娜休息一段時間,期間最好去醫院看看醫生。

  事後主管給安娜批了個長期病假,安娜則在舅舅的陪同下前往了最近一家醫院,經專業醫生一番檢查,竟檢查出安娜患有嚴重的精神抑鬱!

  精神抑鬱,臨牀可稱其爲神經衰弱所導致的大腦異常,屬於精神疾病的一種,雖不同於常見的精神失常從而導致患者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但終究也是精神疾病範疇,而且還是嚴重型的精神抑鬱,若繼續發展下去甚至會惡化成神經錯亂從而成爲真正意義上的瘋子,醫生強烈建議儘快住院療養。

  最終,在舅舅的苦勸下,安娜被送進了雷克德精神療養院,來到了這所封閉型精神病院進行精神康復治療。

  說實話,作爲當地人,對於克雷德精神病院的壞名聲,安娜以往也曾有所耳聞,如果可以,她是不希望來這裏療養的,可惜整個北達科他州就這一所精神療養院,再加之冬季來臨交通不便,無奈之下,安娜接受了舅舅建議,然後被送到了克雷德精神病院。

  值得一提的是,與何飛、麥克斯以及湯姆這三個因捲入某一事件而被故意送到此處遭受折磨的倒黴蛋不同,安娜只是一名普通病人,再加之入院後仍和正常人一樣具備理智,所以住院期間她倒沒有被院方像對待其他瘋子那樣粗暴虐待過,院方亦不時派專業的精神康復醫生對其進行正規心理治療。

  還別說,長達兩個月的治療倒真讓安娜的精神狀態舒緩些許,病情有所好轉,唯一遺憾的是,哪怕精神狀態比住院前好上些許,可她每晚仍會作惡夢,並一直維持到現在。

  “我從始至終都搞不懂自己爲何會每晚做惡夢,又爲何會每次醒來都會忘記夢中內容,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別提多難受了。”.

  以上便是安娜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敘述完畢的安娜表情失落,而坐在對面的何飛則至始至終默默傾聽,直到對方敘述完畢,何飛才恍然大悟,算是瞭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原來對方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精神病,而是某種因惡夢導致的精神抑鬱,何飛雖不是醫生,可他也知道精神抑鬱的種種表現,和那些真正的瘋子是截然不同的,難怪安娜會和正常人一樣言行舉止統統正常,原來對方根本不是瘋子,至於安娜所講述的惡夢困擾?這點何飛可就真不知道了,畢竟這可是連專業醫生都無法解決的問題。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在聽完安娜的敘述後,何飛仍下意識對其安慰道:“對於你父母的事,我表示很遺憾,至於你的精神問題,我希望你能早日康復。”

  不錯,一切都明朗了,雖說安娜的病情讓何飛不明所以,但通過剛剛的一番接觸,何飛還是得到了兩個極其肯定的答案。

  第一,眼前這名叫安娜的女人的確不是葉微,只是和葉微容貌相近罷了,至於爲何容貌與葉微如此相似?或許也只能用巧合解釋了,畢竟世界有這麼多人,偶爾出現兩個容貌相近的人,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二,安娜是人類,是實打實的人類。

  事實上何飛之所以主動與安娜接觸,對方長得和葉微十分相似自然佔據了很大比重,可何飛接觸此人的另一目的卻也十分明確,那就是獲得證實,證實對方是人是鬼,通過上面的一番交談接觸,他現已得到答案,即,安娜並非他曾擔心過的鬼物僞裝,對方和自己一樣是人類,僅僅只是一名普通的住院病患,單從這長達1小時的對話交流中,心思細密的何飛就已經獲得證實,對方除患有一種無法解釋的惡夢症狀外,其餘普普通通,若非要拿出更好證據的話,不久前對方被圖釘扎出的血液便是最爲直觀的證據。

  試問鬼會流血嗎?鬼會感到疼痛嗎?鬼會像人類那樣情緒豐富乃至和別人淡定聊天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至少在何飛看來是這樣,在他經歷的諸多靈異任務以及經接觸到的卸喙砦镏校两駹懼苟紱]有發生過這種事,同樣這也是一名資深執行者基於豐富經驗所得出的最終結論。

  (看來是我多心了啊,至於樣貌……可惜長得在像,終究還是另一人,你,終究不是她啊……)

  當確定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完完全全的人類後,何飛雖不在緊張,但對那個女人的思念卻也愈發難以抑制,他很在意那個女人,而安娜的出現就這樣重新勾起了何飛對那位女隊長的強烈思念,人是感情動物,雖深知對方是毫不相干的另一人,可在目睹思情下,何飛對安娜的感覺亦愈發炙熱,那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奇異感覺,語言無法形容,不否認在得知安娜並不是她的時候,何飛曾規勸自己忽視對方,可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強烈思念卻又促使他無法忽視,畢竟安娜和她實在太像了,幾乎就是一模一樣,於是何飛陷入矛盾掙扎,直到掙扎許久,直到確認自己不可能無視對方,最終,何飛在心裏做出決定……

  他要保護安娜,一定要在這座有鬼存在的醫院裏保護好這個女人!

  至於原因?

  原因絕非是何飛喜歡上了眼前這名叫安娜的女人,這是不可能的,畢竟何飛一向理智,誰是誰他還是分得清的,真正讓何飛決定保護安娜原因是……

  他實在不願看到這張熟悉的絕美容顏第二次隕落在自己面前!

  這是何飛無論如何都法接受的!

第1838章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偷窺者

  他要保護安娜,一定要在這座有鬼存在的醫院裏保護好這個女人!

  至於原因?原因絕非是何飛喜歡上了眼前這名叫安娜的女人,這是不可能的,畢竟何飛一向理智,誰是誰他還是分得清的,真正讓何飛決定保護安娜原因是……

  他實在不願看到這張熟悉的絕美容顏第二次隕落在自己面前!這是何飛無論如何都法接受的!

  交流是個好東西,通過交流不僅可以讓不認識的陌生人互相認識,還可以讓雙方互相熟悉,至少何飛與安娜之間就是通過此種方式認識的。

  別看剛一接觸時女人還有些緊張畏懼,但在經過一番聊天后,安娜對何飛亦有了一定直觀瞭解,清楚對方性格溫和,言語和善,交流中也沒有絲毫惡意,漸漸的,安娜膽子大了不少,抬手撩了把額前劉海,隨後便如忽然想到某件事情般朝何飛提了個問題:“對了,只說我了,何飛先生,你呢?我看你比我更加正常,你肯定也不是瘋子,怎麼你也……”

  安娜話說一半欲言又止,而通過這番接觸潛意識又回想起自己當初和葉微首次見面的何飛亦忙從回憶中掙脫出來,面對安娜的這一問題,何飛笑了,先是用比哭還要難看十倍的表情咧嘴苦笑了一下,接着便一五一十告知緣由,將自己完整敘述一通,將他們三個記者因偷拍知名工廠濫排污水以及被抓後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折磨的事通通告知。

  “天吶!你們,你們居然是被強行抓來的!已經被折磨兩天了!?”

  安娜伸手放在嘴前做出震驚狀,何飛則滿臉無奈繼續苦笑道:“沒辦法,就如同陽光總會有照射不到的陰暗死角那樣,社會里的陰暗面亦是如此,我雖不甘,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何飛這話形容的很貼切,安娜不置可否的點頭認可。

  “我真心希望你們可以逃離這裏,然後把羅蘭工廠濫排污水以及雷克德醫院裏的隱祕黑幕公之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