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何飛哥哥,後面快沒路了!”說是如此,事實同樣如此,隨着腥私舆B倒退,漸漸的,他們距離牆壁越來越近,見狀,清楚以無法像剛剛那樣側身繞過的腥吮粐樒屏四懀@懼中,空靈出言提醒何飛,其他被嚇到膽寒的執行者亦紛紛側頭看向青年,此刻,除臉孔慘白的趙平和阿卜杜拉等幾名阿拉伯隊成員外,空靈、程櫻、彭虎、湯萌以及褲襠精溼的陳水宏皆無一例外看向何飛,不錯,在找不到應對辦法的情況下,出於本能,他們下意識將希望寄託在這位團隊領袖身上,畢竟在他們的過往印象中,無論面對哪種絕境,何飛總有辦法,總能創造奇蹟解決威脅,他們是這樣想的,可問題是……何飛想不到辦法!沒有任何能解決眼前危局的逃生辦法!
死亡難以避免,團滅基本註定,難道這就是我們的下場?莫非這就是我們第七團隊的最後結局!?
在無數條延伸樹枝的逼迫下,腥苏l頻後退着,後退雖是必須,但大廳空間終究是有限的,若在想不到辦法,那麼等待他們的只有團滅一途,這個道理大家都懂,可問題是他們想不到辦法,就連何飛都束手無策,見何飛臉色煞白不言不語,腥烁咏^望了,絕望中,彭虎似乎想到了什麼,忙朝旁邊的慧覺大聲問道:“對了和尚!你不是有一種金身狀態嗎?開啓後力量激增,甚至連牆都能踹塌,快,現在就開那金身,趕緊開啊!?”
如上所言,在即將退到盡頭的時候,彭虎想到了中年和尚,印象中這名叫慧覺和尚也確實表現過非比尋常的實力,其中金身狀態最爲讓人印象深刻,開啓後能大幅提升速度力量,當初腥吮焕④娔箷r,慧覺就因開啓金身而一腳踹飛過武將殭屍,由於力量過大,被踹飛的武將殭屍甚至連牆都撞塌了,後來何飛被宮裝女鬼追殺時,慧覺又再度以金身狀態營救何飛,用堪稱逆天的速度將何飛帶離險境,如今被困大廳死到臨頭,貌似也只有慧覺有能力打破死局,只要和尚能再次使用金身狀態,屆時就能故技重施,直接把牆壁幹塌,一旦牆壁塌了,大夥兒不就能逃出昇天了嗎?
“對!這話說的對啊,慧覺大師你功夫非凡,那‘金身’的厲害咱們可都親眼見過,事到如今你趕緊用啊!”
還別說,被彭虎這麼一提,腥思娂娤肫鸫耸拢驯粐樐虻年愃暌嗤鹑缱プ「让静莅阋贿吙聪蚧塾X一邊大聲附和,首先可以肯定,慧覺的確有一招自創的金身技能,開啓後也着實能大幅提升自身的力量速度,全力一擊甚至能踹塌牆壁,然而遺憾的是,金身狀態固然強悍,但如今的慧覺已不可能開啓金身了,因爲現在的他無比虛弱,之前爲救何飛,慧覺曾在未經時間準備的情況下瞬間開啓過,此舉讓他元氣大傷,直接進入內傷狀態,說實話,以慧覺那悲天憐人的品行,若是能強行開啓倒也罷了,大不了犧牲自己救下所有人,可惜他無法使用了,較重的內傷如今已擾亂了他的神經脈絡,導致他無法聚氣,縱使他有犧牲自己的高尚品德,可用不出來終究是空!
“目前貧僧無法聚氣,現已無能爲力!”後退期間,慧覺用無奈語氣回答了彭虎,得知和尚的金身無法使用,剛剛還湧現希望的彭虎登時傻眼,陳水宏和其他萌生希望的執行者也一個個由喜轉悲,臉色慘白,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一時間,濃郁的絕望充斥現場,不僅如此,隨着腥瞬粩噌嵬耍嚯x牆壁也越來越近,20米,在過20米他們就會被牆壁堵住退無可退,屆時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註定會被一直延伸的樹枝海洋吞噬淹沒。
死亡的結局或許無法改變,但有句話說得好,叫思維敏捷的人永遠不會單一思考,意思是思考問題時要靈活,要懂得以多種角度分析問題,而何飛恰恰懂得這點,所以,在認定自己已不可能找到逃離大廳的辦法後,懷揣着濃郁不甘,他開始尋找其他辦法,以另一種角度思考問題,然後……
隨着思維角度的轉變,何飛想到了一件事,旋即朝身邊已臉色慘白的湯萌提了個問題:“湯萌姐,你的包裏都有什麼?”
咦?
沒有人知道何飛爲何會在死到臨頭的時候冷不丁問湯萌這種問題,別人暫且不說,但湯萌卻瞭解何飛,知道青年絕非那種無故放矢的人,所以很自然的,何飛話音剛落,湯萌便下意識如實答道:“我的包裏有少部分飲水食物,但大多是醫療工具……嗯?等等!何飛,你,你的意思是……”
作爲一名同樣思維敏捷的聰明人,就在她如實回答的過程中,說着說着,忽然間,湯萌先是一怔,旋即神情驟變,同時用驚訝的目光看向何飛,不錯,就在剛剛,在何飛的試探詢問下,湯萌明白了,知道對方的具體意圖了!
想到這裏,下一刻,湯萌動了,在完全無需何飛繼續開口的情況下火速取下揹包,然後拿出了一個體積頗大的瓶子,裏面全是透明液體。
酒精!
沒有錯,正是湯萌經常攜帶的醫療酒精!由於靈異任務常常伴隨危險,危險又很容易讓執行者受傷,所以自打精通醫術的湯萌加入隊伍,她便成爲了團隊醫生,每當進入任務世界前,湯萌便總會攜帶各類醫療物品,以便在關鍵時刻救治隊友,而其中自然少不了消毒酒精,此外,因酒精是醫療必備品,所以每次她都會帶上滿滿一大瓶!
“咦?這,這是……”
果不其然,見湯萌從揹包拿出瓶子,除何飛外,腥思娂娨汇叮疵靼琢诉^來,與此同時,見距離牆壁越來越近,急切間,何飛厲聲大吼:“快!都把外套脫下來!”
和預料中的完全一樣,眼見湯萌拿出酒精,又見何飛要求他們脫下外套,除非是傻子,否則任誰都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而後面也正如何飛要求的那樣,青年話音剛落,腥吮阒匦旅壬M匆宰羁焖偃ッ撏庖拢鴾葎t擰開瓶口果斷潑灑,將酒精潑在一件件揉搓成團的衣服上,彭虎則同樣二話不說掏出火機,將面前的衣服挨個點燃!
嘩啦!
隨着火苗接觸到沾滿酒精的諸多衣服,剎那間,幾個火團映入眼簾,而此刻,在海量樹枝的追擊逼迫下,腥艘矂偤猛说酱髲d盡頭,目前以徹徹底底退無可退,可也就在這即將團滅的最後時刻,拿着已變成火球的衣服,何飛滿眼血絲,朝腥舜舐暯械溃骸叭樱 �
刷,刷刷刷!
如上所言,伴隨着何飛一聲令下,下一瞬間,無論是誰,每個人都咬牙切齒用力投擲,將手裏的着火衣服狠狠仍向那迎面襲來的密集樹枝,然後……
嘩啦,嘩啦啦!
預料之中的一幕發生了,火焰接觸樹枝之際,剎那間,樹枝被瞬間點燃,而本就易燃的樹枝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火徽郑粫r間,火焰急速蔓延,燒的樹枝啪嗒作響,且更爲駭人的是,彷彿能感受到疼痛似的,火焰剛一徽謹U大,那些原本還不斷延伸的樹枝藤蔓便集體抽搐沙沙作響,就好像無數條被針扎到的手臂般扭曲抖動驟然回縮,儼然一副要甩脫火焰的掙扎姿態,然而遺憾的是,介於火焰對植物的剋制實在明顯,饒是樹枝喫痛猛然後縮,可火焰仍繼續燃燒,一直蔓延,最後竟乾脆變成了龐大火海!
這還沒完,隨着火勢越發變大,槐樹固然因‘疼痛’而收回了密集枝葉,但火海卻沒有戛然而止,而是繼續蔓延繼續延伸,很快便隨樹枝的急速回縮蔓延至大廳中央,將中央的槐樹集體點燃!七棵恐怖的鬼樹就這樣無一例外身陷火焰,焚燒期間,大量血液從樹枝樹幹噴湧而出,然後在火焰炙烤下快速蒸發變成黑煙,同時散發出一股股刺鼻惡臭,類似屍臭的難聞氣味燻的腥藥捉鼑I吐,但這些都重要了,重要的是樹被燒了,所有異化槐樹統統徽衷跊皽グ蹴绲幕鸷V校�
在那宛如白晝的火光映照下,對面,包括何飛在內,腥丝吹拇袅耍瓦@樣集體盯着火焰燃燒,時間在腥说淖⒁曋蟹置肓魇牛恢^了多久,火焰開始降低,火海逐漸熄滅,最後只剩下七根被燒成枯乾的焦黑樹身。
槐樹被消滅了,這些原本還意圖殺人的恐怖鬼樹就這樣被火燒成枯枝,徹徹底底被火燒死,而消滅它們的正是何飛!
憑藉智慧,何飛想到了湯萌攜帶的那瓶酒精,然後利用酒精衣物點燃樹枝,最終將七棵鬼樹燒成灰燼!
隨着火焰熄滅槐樹死亡,大廳瀰漫着一股刺鼻黑煙,至於對面……
盯着枯槁樹身看了片刻,接下來……
“哈哈!燒死了,全被燒死了!”
“喂,兄弟,你這招絕啊,居然能想到用酒精放火!”
“是啊,還是何老弟聰明,雖說期間我也想到過放火,可卻找不到火,幸虧何老弟腦子好使,竟想到了湯小姐的那瓶酒精!”
果然,在親眼目睹七棵槐樹統統變成焦黑樹幹後,恍然回神,人羣瞬間發出了歡呼,無論是誰,每個人都歡呼雀躍,期間彭虎朝何飛豎起大拇指,陳水宏也依舊習慣性在旁附和,而事實也正如陳水宏說的那樣,面對躲無可躲的密集樹枝,後退期間也曾有人想到過用火焚燒,可他們卻找不到火,不知該如何點燃樹枝,好在何飛思維敏捷,在確認大廳封閉逃無可逃後,何飛果斷轉移思緒,將重點鎖定在消滅威脅上,毫無疑問,樹木最怕的就是火焰,但關鍵是如何放火?這纔是最大難題,當然了,問題看似很難,可卻難不住思維敏捷的何飛,僅僅稍一琢磨,何飛便想到了辦法,而辦法則恰恰是湯萌包裏的那瓶酒精,有了酒精助燃,火勢便自然能快速擴散。
“呼!何飛老弟,這次多虧了你和湯小姐,否則咱們兩支隊伍可就要集體團滅在這了。”此刻,維持着濃郁慶幸,就在彭虎等人稱讚何飛的時候,阿卜杜拉亦隨後走來表示謝意,何飛則搖頭苦笑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湯萌姐吧,要不是湯萌姐的那瓶酒精,咱們可就真的完了。”
“不,當時的我整個腦海盡數空白,根本想不到這點,歸根到底還是提醒的我。”見何飛將功勞全推在自己身上,湯萌果斷搖頭不予接受,好在何飛不是那種虛僞之人,對此倒也不太在意,擺了擺手,接着便本能回頭觀察腥耍Y果是肯定的,隨着七棵鬼物變成焦炭,此刻,腥思娂婇L呼氣息,資深者大多手扶牆壁暗自慶幸,旁邊的陶梅和高成亮也一個個背貼後牆大口喘氣,許是後怕過度,喘息間,高成亮逐漸癱軟,像一癱爛泥般滑坐地面,與此同時……
正當大夥兒後怕喘息的時候,掃了眼已經焦黑的樹木殘骸,又隨手扶了扶鼻樑眼鏡,人羣中,維持着面無表情,趙平率先談及重點:“看情形這些鬼樹已經死了,那麼接下來……”
眼鏡男話說一半戛然而止,目光隨之投向何飛,而何飛則自然清楚對方意思,不單他明白,所有人知道趙平是想表達什麼,果然,在眼鏡男的率先提醒下,包括何飛在內,腥吮砬榧娂娹D變,幾乎每個人都眉頭緊鎖,而導致他們有此反應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能夠威脅他們的幾棵鬼樹被火消滅燒成焦炭了,可問題是解決鬼樹不代表完全勝利,因爲他們依舊被困,仍然被困在這座遍佈腐屍的泥沼大廳裏,後退的通道被石門堵住,前進的通道也同樣豎立着一面封閉石門,若不盡快想辦法離開大廳繼續前進,時間一久,就算他們沒被渴死餓死,詛咒也會在任務時限到來後抹殺他們。
所以……
聞聽此言,腥顺聊耍瑒倓傔�因解決威脅而映在臉上的慶幸就這麼被驚慌取代,過了片刻,何飛動了,徑直走向對面石門。
在何飛的帶領下,人羣重新來到了這面唯一能繼續前進石門之前,此刻,注視着眼前石門,何飛眉頭緊鎖,記得危險發生時程櫻曾按下過石門開關,不料石門卻沒有如之前那樣立刻開啓,而是啓動了陷阱機關,一面突然落下的石門將來時通道死死堵住,首先可以肯定,爲了避免被詛咒抹殺,執行者是不可能折返離開的,所以他們只能繼續前進,若想繼續前進,那就必須想辦法弄開石門,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問題是石門打不開,旁邊的唯一開關還是啓動陷阱的開關,就算再按,石門也不可能開啓,既然如此,那麼……
“莫非這門根本就不能開啓?原本就是封死的?”盯着石門看了半天,許是再也找不到其他疑似開關的痕跡了,摸了摸腦袋,彭虎皺着眉頭試探問道,此言一出,不少人臉色泛白,有相似念頭的阿卜杜拉亦緊隨其後遲疑說道:“唔,或許還真是這樣啊,之前不是說這裏是皇帝陵寢嗎?作爲皇帝陵寢,最怕的就是被人盜墓,所以裏面纔有這麼多機關陷阱,既是如此,那麼用一面厚重的石門把通道封死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說到這裏略一停頓,不待旁人開口,阿卜杜拉便好似做出了某種決定般,咬了咬牙朝腥死^續說道:“來之前我們曾在市區購買了不少工具,其中就包括一個錘頭,實在不行咱們用錘砸牆吧!”
說罷,阿卜杜拉解下揹包,旋即從包裏掏出枚體積不大的工具錘,說實話,阿卜杜拉的這個辦法從理論上講是可行的,用錘頭砸牆也是可以的,只是,由於錘頭太小,縱使執行者能憑藉人手充足的優勢輪流砸牆,但也註定要消耗大量體能和大量時間,搞不好一整天都無法砸穿牆壁,所以……
“額,砸牆嗎?老杜你說的這辦法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錘子,時間一長終究能砸穿牆壁,畢竟有句話說得好,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可,可你這錘子也太小了吧?用這把砸釘的錘子砸牆?這要砸到何年何月啊?”
果然,見阿卜杜拉竟拿出個體積不大的工具錘,對面,剛剛還認爲砸牆可行的腥怂查g泄氣了,彭虎更是手指錘子瞪眼質問,阿卜杜拉則無奈苦笑道:“彭虎兄弟你說的沒錯,我又何嘗不知道這錘子體積太小?可這終究沒辦法的事,若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買個大號錘子了,但問題是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目前除了砸牆,咱們可謂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現實情況或許也真如阿卜杜拉說的那樣,盯着石門看了良久,在完全找不到任何開門機關的情況下,貌似除暴力砸牆外,腥艘押翢o辦法,就好比現在,聽完阿卜杜拉的苦澀解釋,包括剛剛質疑彭虎在內,幾乎每個人都把砸牆當做了脫困手段,縱使這是個無可奈何的笨辦法且註定要消耗極長時間,實際也總好過一直被困在這滿是屍體的大廳裏。
道理完全正確,然而奇怪是……
何飛沒有發言,沒有說話,他沒有理會彭虎等人的對話商量,而是自始至終盯着石門,注視期間,腦海思緒翻湧,然後,在趙平那頗爲在意的目光注視下本能回頭,回頭看向對面通道,正是那條之前因觸發機關而現已被石門堵死的來時通道。
沒有人知道何飛目前在想什麼,但在目睹青年那回頭觀察的動作後,趙平雙目微眯,程櫻等人也一個個沿着目光看向通道,內心則紛紛猜測何飛用意,至於何飛……
(邏輯上應該對得上,但我卻沒有把握,萬一又是陷阱,屆時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我該怎麼辦?算了,還是先過去驗證一下吧。)
隨着大腦快速咿D,最終,彷彿找到了某一邏輯關鍵,何飛轉身而動,大步走向來時通道,可……
轟隆,轟隆隆!
也就在何飛因某股思緒而打算去來時通道進行檢查的時候,才僅僅走了兩步,甚至都不等旁人好奇詢問,忽然間,地面開始震動,整個大廳就這樣毫無徵兆顫動起來!
“啊!怎麼了?怎麼了?莫非是地震了!?”由於震盪突如其來,一時間,包括何飛在內,腥思娂姶篌@,繼而大喊大叫說是地震,先不說地面顫動是不是地震,可這突如其來的震盪卻着實讓腥蒜Р患胺溃鸨U席捲下,正打算拿錘砸牆的彭虎頃刻間身體失衡,其餘人也個個被震了腳步踉蹌東倒西歪,驚慌中,認定發生地震的程櫻第一時間抱住何飛,以自身爲盾將何飛牢牢護在身下,正打算提醒腥硕椎胤雷o,然而……
嘩啦!!!
不待程櫻開口,震盪中,地面發生了坍塌,大廳中央的地面竟瞬間崩塌陷了下去!地面的突然下陷讓數百具埋在附近死人屍體紛紛跌落,就連那幾棵槐樹殘骸都一股腦落進坑裏,然後,一件讓所有人汗毛倒豎的恐怖異變發生了……
第1780章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膽寒的何飛
聽完阿卜杜拉的苦澀解釋,包括剛剛質疑彭虎在內,幾乎每個人都把砸牆當做了脫困手段,縱使這是個無可奈何的笨辦法且註定要消耗極長時間,實際也總好過一直被困在這滿是屍體的大廳裏,道理完全正確,然而奇怪是……
何飛沒有發言,沒有說話,他沒有理會彭虎等人的對話商量,而是自始至終盯着石門,注視期間,腦海思緒翻湧,然後,在趙平那頗爲在意的目光注視下本能回頭,回頭看向對面通道,正是那條之前因觸發機關而現已被石門堵死的來時通道。
沒有人知道何飛目前在想什麼,但在目睹青年那回頭觀察的動作後,趙平雙目微眯,程櫻等人也一個個沿着目光看向通道,內心則紛紛猜測何飛用意,至於何飛……
邏輯上應該對得上,但我卻沒有把握,萬一又是陷阱,屆時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我該怎麼辦?算了,還是先過去驗證一下吧。
隨着大腦快速咿D,最終,彷彿找到了某一邏輯關鍵,何飛轉身而動,大步走向來時通道,可……轟隆,轟隆隆!
也就在何飛因某股思緒而打算去來時通道進行檢查的時候,才僅僅走了兩步,甚至都不等旁人好奇詢問,忽然間,地面開始震動,整個大廳就這樣毫無徵兆顫動起來!
“啊!怎麼了?怎麼了?莫非是地震了!?”由於震盪突如其來,一時間,包括何飛在內,腥思娂姶篌@,繼而大喊大叫說是地震,先不說地面顫動是不是地震,可這突如其來的震盪卻着實讓腥蒜Р患胺溃鸨U席捲下,正打算拿錘砸牆的彭虎頃刻間身體失衡,其餘人也個個被震了腳步踉蹌東倒西歪,驚慌中,認定發生地震的程櫻第一時間抱住何飛,以自身爲盾將何飛牢牢護在身下,正打算提醒腥硕椎胤雷o,然而……
嘩啦!不待程櫻開口,震盪中,地面發生了坍塌,大廳中央的地面竟瞬間崩塌陷了下去!地面的突然下陷讓數百具埋在附近死人屍體紛紛跌落,就連那幾棵槐樹殘骸都一股腦落進坑裏,然後,一件讓所有人汗毛倒豎的恐怖異變發生了……
伴隨着一陣疑似地震的劇烈晃動,泥濘地面突然塌陷,導致大廳中央多了個大坑,然後,藉助手電,腥丝吹搅艘荒蛔屗麄兒姑关Q的恐怖畫面:
在十幾道手電光柱的集體映照下,坑洞裏率先冒出影子,一條類似尾巴的影子在坑洞邊緣上下翻滾,且極其龐大,單單尾尖就足有人類身體粗,目前正毫無規則的盤旋抖動着,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可單單那稍微顯露的影子就已經把腥藝樀胶姑关Q冷汗直流了,見事態不妙,何飛的嘴角開始抽搐,同在現場的彭虎等人也紛紛在尾巴影子的晃動下瑟瑟發抖,其中空靈和哈勒的反應最爲激烈,如果說其他人目前還只是恐懼害怕的話,那麼有感知能力的二人則完全可以用複雜形容。
此刻,在空靈的視野裏,她看到的畫面和其他人稍有不同,眼前雖同樣有一條類似尾巴的粗大影子,但影子旁卻多出了一團白色濃霧,類似怨氣但又絕非怨氣的白色霧團讓少女心驚詫異,畢竟在空靈的印象中,怨氣往往只有兩種顏色,要麼是黑色要麼是紅色,不料如今映入眼簾的卻是白色?類似白色霧團的氣體就這樣在大坑裏清晰浮現,在巨大影子的晃動中飄蕩飛舞,看着看着,空靈貌似懂了,知道白霧是什麼了,那是陰氣,由於陰氣匯聚的太過濃烈,最後竟演變爲眼睛可見的實質場景,雖然這所謂的實質場景普通肉眼依舊看不見,可至少被擁有天眼的空靈清晰目睹,其實早在進入大廳之初,空靈就已經感覺這裏陰氣濃烈,期間還曾把此事告訴過別人,本以爲濃郁陰氣是由幾棵鬼樹散發,現在才發現自己錯了,原來釋放陰氣的並非那些以死人爲食的異化鬼樹,而是另有其他,那釋放陰氣的根源竟不在地面,而是在地下,剛好在那些鬼樹的正下方。
同樣的,當親眼看到地面塌陷露出大坑以及那若隱若現的尾巴影子後,哈勒的表情也逐漸緊張了起來,之前在他的神識中曾感知到一股既非人類又非鬼物的能量波動,起初還不太明顯,只是存在而已,哈勒本人也說不出那是什麼,但現在不同了,隨着地面塌陷露出大坑,以及目睹那突兀冒出的影子,這一刻,哈勒確定了,通過神識,他現已百分百確認大廳裏存在異類,有個非人非鬼的東西一直隱藏在大廳裏,至於具體是什麼?他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呆呆看着,和其他被困大廳的執行者一樣瞪着眼睛鎖定大坑,然後……
“嘶,嘶嘶嘶。”
他們看到了蛇,伴隨着一串嘶嘶聲響,五條比成年人手臂還粗的怪蛇從坑洞蜿蜒鑽出,在那條最大影子依舊在坑裏起伏晃動的情況下率先爬出。
說是怪蛇,理由是這些蛇從未見過,它們的體型比普通蛇類要粗大很多,雖類似蟒蛇,可頭顱卻又不像蟒蛇,連接頭顱的頸部有些扁圓,反倒有些類似眼鏡蛇,且身體純黑色好似墨汁,看不出是什麼品種,而此刻,這些四不像怪蛇就這樣吐着信子爬出大坑。
“我草!這是啥玩意?蛇?哪裏來的怪蛇!?”
由於實在沒想到坑裏會優先爬出幾條怪蛇,見狀,腥舜髥艘惑@,彭虎則手指怪蛇驚愕質問,他倒是驚愕質問好奇滿滿了,可惜沒人回答他,因爲其他人也不知道這些黑色怪蛇的具體品種,無奈只能用怪蛇稱呼,同一時間,就在五條怪蛇吐信鑽出的時候,除汗毛倒豎冷汗流淌外,何飛的臉色亦逐漸難看,理由是他發現自己被擋住了,或者說異變發生的太過不是時候,原本他正打算去對面的通道尋找線索,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一系列始料未及的變故發生了,先是莫名其妙地動山搖,接着地面塌陷冒出大坑,如今則乾脆鑽出幾條聞所未聞的黑色怪蛇,怪蛇則又剛好位於大廳中央,迫使他不敢靠近。
“這,這是蛇嗎?咋這麼大?還有它們的顏色爲何是黑色的?”彭虎驚愕發懵之際,旁邊的陳水宏也一樣被驚了個錯愕不已,他也想弄清這些黑色怪蛇的具體由來,但問題是他沒機會了,不,不單他沒機會,所有人都沒機會了,因爲……
剛一鑽出大坑,纔在坑邊待了幾秒,下一刻,這些黑蛇便發現了前方腥耍渲幸粭l則立刻揚起蛇頭後仰躬身,然後猛然張大嘴巴,朝人羣噴出團完全漆黑的水柱液體!
又細又長的黑色水柱徑直從黑蛇口中噴湧而出,看似屬於突然襲擊,理論上也足以讓對面人羣猝不及防,但程櫻卻早有提防,作爲職業殺手,她對危險的預判完全碾壓了在場所有人,事實上當黑蛇仰頭躬身的時候,程櫻便瞬間嗅到危險,於是……
“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黑蛇張嘴的同一秒,程櫻表情驟變發出警告,在朝腥舜舐曁嵝训耐瑫r本人則拽着何飛縱身躲避,同樣的,也恰恰是程櫻的這番提醒,腥擞辛朔纻洌S着黑色液體驟然射出,彭虎大喝一聲,一下撞開身邊湯萌,自己則拉着陶梅倉惶橫移,而慧覺則更是和程櫻同時有了動作,他不僅自己速度奇快縱使躲閃,甚至還有時間將身邊的空靈和高成亮一併拽走,同在旁邊的阿卜杜拉等人也紛紛在程櫻的提醒下火速側身躲避液體,隨着腥硕惚芗皶r,黑色液體撲了個空,只是落在了一具腐爛屍體上,可是,也正因液體落在屍體上,接下來,一幕讓所有人魂飛魄散的場景出現了:
呲,呲呲呲。
屍體開始冒煙,開始溶解!
是的,就在沾到黑色液體的那一瞬間,那具腐屍開始溶解,就好像沾到了某股濃度極高的硫酸那樣表皮冒煙,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消融,實際潰爛速度則遠遠超出了腥祟A料,纔剛剛冒出一團焦臭黑煙,原本還存有皮肉的屍體就被溶解大半,最後只剩一具白色骨架!!!
這是腐蝕,沒想到這團由黑蛇吐出的液體竟擁有比硫酸還強烈百倍的腐蝕效果!僅僅粘上幾滴,一具屍體就直接被腐蝕掉了所有皮肉!
“啊!!!”
果然,見屍體頃刻間腐蝕溶解化爲白骨,剛剛躲開的腥祟D時被嚇了頭皮發麻,失聲尖叫,這一刻,無論是新人還是資深者,每個人都肝膽俱裂,紛紛被如此恐怖的結果刺激的身體顫抖,魂飛天外,沒想到區區一口液體,竟會有如此變態的腐蝕效果,這些黑蛇倒底是什麼東西?不單能口吐粘液攻擊人類,粘液還擁有比硫酸還可怕百倍的腐蝕效果!?
話歸正題,見人羣及時躲過液體,大坑旁,黑蛇們躁動起來,除那條最先口吐粘液的黑蛇突然間扭動身軀姿態詭異外,旁邊的四條黑蛇也一起扭動身軀,旋即如五根彈簧般同時衝鋒,直直衝向對面人羣,儼然要近身撕咬他們!.
“啊,過來了,快跑!”
見五條黑色迎面衝來,本就駭然驚懼的腥俗允遣粫氐人溃绕湓诘弥谏哂许暱涕g取人性命的能力後,腥吮氵B滾帶爬轉身就跑,就好比現在,趙平第一個轉身狂奔,陳水宏哇哇大叫緊隨其後,其他人也紛紛在極度恐懼的刺激下四散奔逃,死命遠離這些黑蛇,然而遺憾的是,恐懼中,他們跑的固然極快,甚至不亞於疾馳追趕的幾條黑蛇,但這裏畢竟空間有限,無法像外界那樣不管不顧直線奔跑,果不其然,在四面牆壁的阻擋下,縱使他們速度飛快,實際也只能在跑到牆邊的那一刻被迫折轉,然後在五條黑蛇的追擊下繼續奔跑,期間頻繁折轉,當然了,由於黑蛇的威脅實在太大,幾乎就是碰到就死沾到就亡,爲了保住性命,除部分新人與膽小者自始至終只顧奔跑外,很快,多數人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若一直在有限空間盲目奔逃,他們早晚會被黑蛇弄死,不用黑蛇近身去咬,一口粘液就足夠讓他們死無全屍了!!!
想到這裏,正全程急奔的程櫻表情變了,她不在拉着何飛拔腿飛奔,而是一把推開何飛,然後轉身回頭,直面一條尾隨追擊的黑蛇,見前方獵物停止奔跑,果然,黑蛇猛然躬身,旋即如彈簧板撲向程櫻,然而也就在黑蛇彈跳懸空迎面撲來的過程中,程櫻同時而動,縱身閃避的同時手臂一甩,剎那間,一柄閃爍寒光的飛刀直直射向黑蛇,繼而剛好插進黑蛇腦袋!
噗嗤!
被飛刀完整貫穿腦袋的黑蛇當即在衝擊慣性的促使下倒飛而回跌落地面,先是扭動身軀翻滾幾下,接着便徹徹底底沒了動靜,與此同時,大廳右側,許是和程櫻想到一塊去了,同樣被一條黑蛇尾隨追趕的彭虎也逐漸腦門冒筋,在意識到黑蛇註定會無休無止追殺自己情況下將心一橫猛然轉身,同時一把抽出腰間砍刀,彭虎轉身之際,一直尾隨的黑蛇卻也瞅準機會跳離地面,張開那滿是毒牙的大口徑直咬向彭虎面門,但……
“喝啊!”
刷!
黑蛇速度雖快,但彭虎卻動作更快,伴隨着一聲咆哮怒吼,鋒利的砍刀當頭劈來,最後竟將黑蛇一劈兩半!
噗嗤,嘩啦啦!.
由於雙方距離非常接近,黑蛇雖被一刀兩段,可被當頭砍死的黑蛇血液卻也頃刻間四散飛濺,其中就有幾滴直接濺到了彭虎身上,然而讓彭虎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血液纔剛沾到衣服,衣服便呲呲冒煙,赫然出現了腐蝕效果!
沒想到這些黑蛇除體液有極強腐蝕性外,就連血液都有腐蝕效果!!!
“哇啊啊啊!”
眼見衣服冒煙開始腐蝕,彭虎當場被嚇了個哇哇大叫,忙丟下砍刀去脫衣服,爲了能快點脫掉,光頭男手臂用力直接撕扯,倒也堪堪搶在腐蝕接觸到皮肉前將衣服撕扯下來,隨着扯掉中間衣服,如今彭虎就只剩一件黑色背心。
常言道優勢往往建立在攻擊距離之上,此言當真不假,如果說彭虎正因近距離揮刀砍蛇而差點殞命的話,那麼何飛卻明顯安全了很多,見黑蛇一直追擊腥耍驮诔虣延蔑w刀攻擊黑蛇的同一秒,被推開的何飛也沒閒着,慌亂中,何飛一把掏出蟒蛇左輪,瞄準另一條正追殺陳水宏的黑蛇,接着二話不說扣動扳機!.
砰砰砰!!!
蟒蛇左輪的巨大槍聲在大廳中起伏迴盪,這還沒完,正當何飛爲救陳水宏而不管不顧開槍射擊的時候,另一串更加急促的槍聲亦緊隨其後響徹現場,循着聲音定睛看去,就見趙平亦掏出手槍瘋狂射擊,朝身前那條正盤旋移動的黑蛇宣泄子彈,結果是肯定的,在諸多子彈的覆蓋下,何飛三槍打死了所瞄黑蛇,趙平同樣用密集火力強行將黑蛇打成碎片!
與此同時,就在何飛等一猩裰蓐牫蓡T各施手段擊殺黑蛇的時候,最後一條黑蛇也很快被阿拉伯隊解決,唯獨解決方式比較特別,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跑着跑着,哈勒回頭轉身,旋即朝那條正欲彈跳的黑蛇撒了把紅色浮灰,在那團覆蓋全身的浮灰包裹下,黑蛇突然身體僵硬,就好像中了定身術那樣直接成爲凝固雕塑,趁次機會,阿卜杜拉大吼一聲,直接掏出匕首去砍蛇頭,將整個蛇頭硬生生剁了下來!
蛇頭倒是被一刀斬下了,可很快阿卜杜拉就遇到了和彭虎一模一樣的結果,他被蛇血濺到身上,衣服則直接冒煙開始溶解,見狀,鬍子男被嚇了個哇哇大叫,好在他的衣服比較簡潔,加之有艾維斯在旁幫忙,最後亦成功搶在身體被腐蝕前脫掉衣服。
噗通!
“呼!呼!呼!”
如上所述,隨着五條黑蛇盡數被滅,死亡威脅暫時消失,一時間,不少人癱坐在地氣喘吁吁,何飛如此,程櫻如此,其他人同樣如此,幾乎每個人都在確認黑蛇死光後身體癱軟大口喘氣,將何爲後怕演繹的淋漓盡致,或許這種反應足以概括剛剛的驚心動魄,但,不知爲何,明明五條黑蛇全被解決,可才僅僅喘息片刻,就好像重新想到了某一關鍵,就在其他人氣喘吁吁沉浸後怕的時候,何飛動了,在旁人未曾注意的情況下掙扎起身,然後握着手電抬腳靠近,緩緩走向中央大坑。
是的,在某股自打大坑出現便猶然冒出的直覺促使下,何飛認爲威脅沒有消失,就算他們解決了五條可怕黑蛇,但更大危險還在後面,或者說……
在何飛看來,真正的威脅並非黑蛇,而是大坑,正是那道始終在大坑裏扭曲晃動的巨大影子!
所以,必須看看,無論如何都要儘快確認那是什麼!.
懷揣濃郁緊張,何飛來到了大坑邊緣,可,讓何飛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
剛一來到大坑邊緣,還不等他將手電照向腳下大坑,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眼睛,兩顆在黑暗中散發白光的大號眼睛正死死盯着何飛,連同一起的,還有一條比人體還大的粗大尾巴!
眼睛正徽职坠舛⒆抛约海舶蛣t佈滿鱗片起伏晃動,目睹此景,何飛的身體開始顫抖,在還沒有看清對方全貌的情況下就已經肝膽俱裂瘋狂顫抖了!!!
然後,維持着劇烈顫抖,何飛用顫抖手臂調轉手電,將燈光照向坑洞下方,再然後……
何飛的眼睛猛然暴睜,本就抽搐顫抖的煞白臉孔竟進一步劇烈抽搐,同時長大嘴巴,嘴裏則發出串不似乎人聲的嗚咽呻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噠,噠噠噠,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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