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98章

作者:北极猎手

  “莫非裏面用了某種能吸光的建築材料?”由於目前沒有發生任何危險,待親眼目睹手電照不透洞裏黑暗後,本着科學至上的精神,琢磨片刻,魏志強提了個還算合理的猜測,聞聽此言,高成亮第一個點頭贊同:“對,魏大哥這話有道理啊,我在上化學課的時候,老師就說過,說有些建築材料在經過特殊處理後會產生化學反應,從而達到吸收光線的效果。”

  “吸光材料嗎?”

  還別說,被魏志強和高成亮這麼一提,別人暫且不提,何飛卻若有所思了起來,思考之餘嘴裏唸叨,竟隱隱有些贊同之意,不否認在詛咒空間待久了,何飛對科學的堅信已大不如前,大不如前雖大不如前,可這並不代表何飛會拋棄科學,畢竟他原本就是名大學生,掌握着很多知識理論,學識至少比魏志強和高成亮要多,可想而知,連身爲初中生的高成亮都能明白的化學知識,作爲大學生的何飛又如何不懂?更何況……

  剛剛魏志強和高成亮說的也是有些道理的,若單純以科學角度看待此事,實際還是能解釋的通。

  “唔?兄弟你怎麼了?難道真是化學反應?這洞裏當真存在着某種能吸收光線的建築材料?”見何飛喃喃自語唸叨化學,彭虎也跟着一起相信了,可惜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貌似肯定了化學這一猜測理由,時刻片刻,何飛點頭道:“好吧,暫且把黑暗定義爲某種建築材料的吸光特性吧,但我目前考慮的卻不是這個,而是那夥兒盜墓俚那败囍a。”.

  不錯,盯着牆洞看了半天,何飛終於把他乃至所有人的真正擔憂說了出來,其實說一千道一萬,大夥兒所之所以站在洞口不敢進去,理由正是來自當初的那段視頻預覽,或者說視頻裏的那夥兒盜墓伲谝曨l的最後,幾名盜墓僭w走進牆洞,不料纔剛剛進去沒走多遠,被黑暗遮蔽的洞裏便突然傳出了驚恐尖叫,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當親身來到洞口時,何飛幾人才猶豫遲疑乃至死活不敢進洞,說白了就是畏懼,萬一裏面存在着某種進去就死的致命危險,屆時又該怎麼辦?

  “額……”

  聽何飛這麼一說,再加之洞口黑暗太過陰森,腥说膽忠庠俣燃ぴ觯瓦B剛剛還不管不顧貌似很勇的彭虎也在冷靜下來後逐漸露出膽怯表情,至此,他們是徹底不敢進洞了,好在凡事無絕對,見腥藗�個畏懼不言不語,程櫻突然開口,朝何飛舊事重提:“等等,你之前好像說過一句話,有些時候道路並非直接擺在眼前,就好比眼前這個破損牆洞,一開始也不是主動出現的,你的意思是……”

  程櫻不愧是程櫻,瞬間就抓住了重點,而何飛也果然在程櫻提及下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說過這話,然後,讓包括程櫻在內的腥擞行┮馔獾氖牵c過頭後,何飛沒有如預想的那樣進行解釋,而是轉身就走,徑直走向對面墓室,也就是另一間完好無損左側墓室。

  跟着何飛來到墓室,其實當腥酥胤底髠饶故业臅r候,別人暫且不提,至少程櫻已隱隱猜出了何飛意圖,結果……

  程櫻猜對了!剛一重返左側墓室,何飛便直接闡明,把他的個人意思說了出來:“咱們之前看視頻預覽的時候,右側的墓室牆壁起初也是完好無損的,之所以坍塌破損,是被那胡姓男子觸碰所致,也就是那幅刻在牆上的壁畫。”.

  言罷,根本不等腥朔磻物w便抬頭看向墓室牆壁,而本就與右側墓室場景相同的左側墓室也果然存在着一副完全一樣的石雕壁畫。

  “咦?難,難不成你是想……”見何飛調轉目光看向壁畫,終於,繼最先領悟的程櫻之後,彭虎也明白了,徹底清楚了何飛意圖,與此同時,彭虎驚訝質問的時候,何飛動了,像當初的那胡姓男子那樣來到壁畫前,然後以很有規律的方式抬手撫摸眼前壁畫。

  首先可以肯定,介於兩間墓室的基本相同,所以這裏的壁畫與右側墓室的壁畫也是整體相同的,壁畫本身並不特殊,只是幅頗有氣勢的盤龍圖案,可誰又能想到,區區一副看似裝飾的石雕壁畫,內中卻暗藏玄機,而此刻,何飛正憑藉記憶進行模仿,模仿着那胡姓男子的方式觸碰壁畫,手指開始在盤龍圖案的各個位置輕點觸碰,最後竟逐漸點出個陣法圖案,將天罡九形逐一勾勒,哪怕何飛並不瞭解天罡九形,目前也只是照葫蘆畫瓢複製模仿,可在剛剛經歷了一個九宮八卦陣後,何飛還是若有所悟,隱隱意識到自己正在破解機關!

  看來那胡姓男子當真有些手段,搞不好還是名有真才實學的摸金校尉。

  然後……

  摸着摸着,當何飛最後將手按中盤龍眼睛的時候,下一刻,異變發生!

  牆壁開始浮現裂紋,在沒有受到任何外物撞擊的情況下自行冒出了大片裂紋!

  再然後……

  “我草!”回想起當初看過的視頻場景,牆壁前,還不等何飛結束髮呆,距離最近的彭虎動了,忙大叫一聲伸手去拉,一把將何飛拉離牆壁,與此同時……

  嘩啦啦!

  也就在彭虎眼疾手快併火速將何飛拉至後方的下一刻,牆壁發生了坍塌,一時間,剛剛還完好無損的墓室牆壁就這樣瞬間破碎,土崩瓦解,伴隨着諸多磚石飛濺滾落,很快,一個高達兩米的牆壁破口映入眼簾,洞口則和右側墓室的牆洞一模一樣,同樣的漆黑陰暗,同樣的吸收燈光!

  “啊,這,這裏居然也……”

  “隊長,你剛剛乾了些什麼?咋觸碰幾下就直接把牆弄塌了?你是在變魔術嗎?”.

  由於實在沒想到牆壁會塌,再加之牆壁坍塌露出洞口,此刻,注視着眼前這塊和隔壁墓室基本一樣的破損牆洞,新人震驚了,過度驚駭則直接讓魏志強和高成亮目瞪口呆,旋即盯着洞口嘖嘖稱奇,就連定力不俗的慧覺和尚都在目睹牆壁洞口的剎那間睜大眼睛,看向何飛的眼神亦多了幾分明悟恍然。

  憑藉幾十年修佛而練就出來的獨特感知,其實一開始也就是慧覺剛加隊伍的時候,慧覺就看出了很多東西,清楚這名爲神州的執行團隊裏臥虎藏龍,裏面存在着很多不同凡響的厲害角色,比如身手敏捷的程櫻,比如力大如牛的彭虎,又比如那單憑氣息就能給人以磅礴壓迫感的陳逍遙,期間他還從一個名叫空靈的少女身上察覺到一股極其濃烈的靈體氣息,還有,那名叫趙平的眼鏡男子亦隱隱透露着一股陰冷之氣,其實說一千道一萬,這是個堪稱不凡的隊伍,可怪就怪在這裏了,團隊裏明明有很多高手與氣質不凡者,不料擔任隊長的卻是個他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的青年,一個平平凡凡的普通青年,是的,在慧覺的感知中,何飛並無特殊氣息,青年只是個普通人,唯一與常人不同的地方也只是白光,在何飛身上,慧覺能察覺到一絲常人所無法目睹的微微白光,像陽光那樣柔和溫暖的淡淡光亮。

  起初慧覺還有些搞不懂,乃至不可思議於如此普通的青年竟擔任了團隊領袖,如今他才明白,原來何飛的厲害之處並不在於武力,亦不在於術法,更不在某種異於常人的氣息,而是那非同一般智慧。

  話歸正題,此刻,注視着眼前牆洞,彷彿早就有此預料那樣,對於牆壁的突兀坍塌,何飛表現的很是淡定,接着便手指洞口公佈答案:“早在確認這裏有兩間一模一樣的墓室時,我就隱隱冒出了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見何飛終於像以往那樣表現出淡定姿態,對視了一眼,無論是程櫻還是彭虎,二人好奇心起,忙異口同聲在旁追問,何飛則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認爲這裏可能存在着陷阱,一個生死各佔一半的選擇型陷阱,由於這裏是迷宮盡頭,表面又不存在任何能繼續深入的地陵通道,所以這兩間位於盡頭的墓室便十有八九暗藏玄機,而結果也正如那胡姓男子最先猜測的那樣,一番試探下,他在自身所在右側墓室裏發現了機關,剛一破解機關,一條極有可能是連接通道的隱藏洞口便出現了,可事實上呢?”.

  說到這裏,何飛話鋒一轉,語氣亦逐漸變得嚴肅慎重:“事實上胡姓男子僅僅只參悟了一半,不否認他在右側墓室找到條疑似通道的隱藏洞口,可他卻忽略了左側墓室,其實左側墓室也同樣存在着一個連接洞口,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兩個連接洞口的作用卻截然不同,其中一個是陷阱,另一個纔是真正通道,而那胡姓男子所選的則恰恰是代表危險的陷阱洞口,或許他一開始就選錯了。”

  “當然了,以上這些僅僅只是我的個人猜測,至於真實情況具體如何,那我就不知道了。”

  待聽完何飛的那段個人分析後,包括程櫻和彭虎在內,腥说谋砬橹饾u改變,幾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之色,哪怕何飛已表明上面只是段毫無證據的個人猜測,可他那符合邏輯的分析仍聽的腥藘刃馁澩t解何飛性格的程櫻二人則更是直接無視了青年聲明,於是,剛一聽完何飛解釋,程櫻便用若有所指的語氣朝何飛說道:“兩間墓室皆暗藏洞口通道,右邊的洞口屬於陷阱,那夥盜墓者所選擇便是陷阱洞口,他們選錯了,所以纔會在進去後遇到危險,既然如此,那我們……”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接下來,無論是程櫻彭虎還是在場的其他執行者,腥思娂娍聪蚨纯冢聪蜓矍斑@極有可能是正確路口的漆黑牆洞。

  “這個洞口目前已成爲了我們的唯一選擇,所以,必須做個實驗!”注視期間,何飛下達了命令,說是下達命令,實際卻是自己說給自己聽的,而他本人也果斷在話音剛落的下一刻抬腳就走,儼然要進洞探查,看看裏面是否安全。

  “等等!”

  “站住!”

  結果是肯定的,見何飛打算以身犯險,竟試圖親身進去查看情況,暫且不談陶梅和新人如何,程櫻卻毫無懸念的出言阻止,彭虎更是在大叫站住的同時一把拽住何飛,毫無疑問,何飛話裏的意思他倆已清晰理解,在得知眼前僅有這一條貌似安全的通道下,派個人進去探查可謂是勢在必行,道理雖說無錯,可他倆卻絕不允許何飛出馬!任何人都能進去,但唯獨何飛不行,先不說身爲隊長的何飛有舉足輕重的作用,無論如何都不能發生意外,單憑感情他倆都不會也不可能允許青年以身犯險,所以……

  “咦?程櫻,還有彭哥,你們……”

  “你小子少他媽給我找理由!你的理由我也不打算聽,你就算說出花來,我也不會讓你進去!”果然,見被拽的何飛開始解釋,根本不等青年說完,彭虎便兩眼一瞪當場拒絕,同時摸着腦袋環視周遭,一邊環視一邊繼續說道:“更何況……現場這麼多人,就算輪也輪不到你。”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見光頭男說着說着語氣轉變,不懷好意的目光又逐漸投向周圍腥耍瑒x那間,就好像嗅到了某股極其濃郁的危險氣息,魏志強當場臉孔變色!高成亮同樣瞬間駭然!二人竟集體在接觸到彭虎目光的剎那間面如白紙,瑟瑟發抖,尤其是魏志強,整個人抖如糠篩,腦海更是火箭般咿D開來,在彭虎還未說話的情況下便提前在琢磨起拒絕理由,見魏志強嚇成這樣,彭虎咧嘴一笑,最終將不懷好意的目光鎖定在慧覺身上。

  常言道人與人不同,見光頭男一直盯着自己,和旁邊正尿意上湧的魏志強不同,慧覺卻表現的非常豁達,本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佛門真理,慧覺正想說話,然而,讓慧覺乃至所有人大感意外的是,還不等慧覺開口,彭虎便抬手拍胸,一邊拍着自己胸脯一邊朝何飛大聲笑道:“還是我來吧,反正你之前也說了,這個洞口有很大可能是安全的。”.

  沒想到剛剛還意圖不軌乃至擺出幅要強逼新人過去探路架勢的彭虎竟突然間毛遂自薦選擇自己,理由固然已經說清,但何飛卻眉頭微擰,程櫻也幾乎同時面露驚訝,尤其是程櫻,作爲一名向來拿人命不當回事的冷漠殺手,她原本是想讓新人進去探路的,若是被何飛否決,那她就自己進去,計劃雖以確定,不料彭虎卻搶先表示由他出馬,見狀,程櫻哪肯樂意?可……

  “喂!光頭你……”也就在程櫻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彭虎卻兩眼一瞪搶先喝道:“姓程的你給我閉嘴!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想讓新人進去嗎?若是何飛不同意那你就自己進去,你想的倒是挺好,可我卻不答應,只要有我彭虎在,你妹的就別想像迫害新人!單單一個趙眼鏡就讓人窩火了,老子最看不慣這種事,就算何飛答應,我也不答應,至於你這姓程的?呵呵,你去還是我去,不都一樣嗎?”

  被彭虎這麼搶先一說,加之理由合理不容辯駁,果然,程櫻不說話了,而早就被程櫻彭虎雙雙按死而無法動彈的何飛則更是無話可說,也正因如此,見光頭男堅持要進洞查看,無奈之下,何飛只好點頭同意,繼而和程櫻一起同時叮囑道:“小心!”

  “嗯。”彭虎鄭重點了點頭,接下來,在何飛、程櫻以及陶梅那提心吊膽的注視中,維持着小心謹慎,彭虎亦步亦趨走進洞口,最終隱入黑暗當中。.

  首先可以肯定,由於洞內黑暗過於吸光,待進入牆洞後,彭虎的視野基本漆黑,饒是他將貓眼手電開到最大,實際也僅能延伸五米範圍,四周則全是宛如黑幕的絕對純黑,再加之房間死寂毫無聲音,行走期間,彭虎壓力頓增,除神經緊繃緩慢行走外,右手亦不知何時探進衣兜,很明顯,若是中途遇到危險,那麼他定會以極快速度祭出道具,接着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不錯,彭虎以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但凡有點風草動,他都第一時間撤離現場。

  然而……

  讓光頭男頗爲意外的是,在一片全然未知的空間裏行走探索,伴隨着時間流逝,期間他沒有遇到危險,沒有發生意外,於是,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他查看完了未知空間。.

  用了不到5分鐘時間,彭虎便奇蹟般完成查看,速度可謂非常之快,至於理由?很簡單,那是因空間不大,或者說這裏就是個狹小房間,一個比洞外墓室還要小上一半的房間。

  面積的狹小讓彭虎輕而易舉的把房間逛了一遍,且房間本身並不特殊,就是個四四方方的屋子,唯獨在右側角落存在着一個門形方洞,如所料不錯,這方洞應該就是那條能繼續深入地陵的連接通道了,看來何飛的分析是正確的,與右邊的墓室不同,左側墓室牆洞裏並無危險。

  至於房間本身?

  房間整體空蕩,幾乎什麼都沒有,之所以用幾乎概括,理由是房間並不是完完全空無一物,至少中央有個東西,那是個不管怎麼看都讓人眼熟的東西……

  衣架。

  此刻,在彭虎的手電照射下,一個純銅打製的衣架正豎立在狹小房間的正中央,這還沒完,如果說空蕩無物的房間裏存在衣架本就是一件讓人費解的事,那麼更加詭異的還在後面,即,衣架並不空蕩,在這根銅質衣架的上面還放着件衣服,一件比血還紅的女子衣物。

  懷揣着濃郁好奇,彭虎抬起手電靠近觀察,這纔看清紅色衣服是什麼,那是件但凡國人都很有印象的衣服,非是其他,正是古代女子出嫁時纔會穿的鳳冠霞帔!

第1761章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恐懼的何飛

  至於房間本身?房間整體空蕩,幾乎什麼都沒有,之所以用幾乎概括,理由是房間並不是完完全空無一物,至少中央有個東西,那是個不管怎麼看都讓人眼熟的東西……衣架。

  此刻,在彭虎的手電照射下,一根純銅打製的衣架正豎立在狹小房間的正中央,這還沒完,如果說空蕩無物的房間裏存在衣架本就是一件讓人費解的事,那麼更加詭異的還在後面,即,衣架並不空蕩,在這根銅質衣架的上面還放着件衣服,一件比血還紅的女子衣物。

  懷揣着濃郁好奇,彭虎抬起手電靠近觀察,這纔看清紅色衣服是什麼,那是件但凡國人都很有印象的衣服,非是其他,正是古代女子出嫁時纔會穿的鳳冠霞帔!

  紅色的嫁衣目前正套在衣架上,以其最爲完美的形式展現了出來,無論是做工還是刺繡,統統可以用好看美觀進行概括,或許平時看到這件衣服時,彭虎會以純欣賞的目光觀看打量,可是,現在並非平時,這裏也絕非普通地方,而是座地下暗陵,一處千年間無人來過的陰暗空間。

  在一座地陵裏看到件紅色嫁衣,如此違和的畫面讓彭虎極不舒服,不僅不舒服,還讓彭虎在看清嫁衣的那一刻心中打鼓,此刻,注視着眼前這件鮮紅嫁衣,某股名爲顫慄的感覺就這樣悄無聲息席捲全身,他越看越害怕,發展到最後竟真的打起哆嗦,哪怕他的膽量遠比尋常人大得多,可他就是在這件被黑暗包裹的嫁衣面前不受控制的顫抖,在加之衣服是套在衣架上的,那種全方位的展現則進一步讓光頭男浮想連篇,故而冒出些讓他更加顫抖的念頭,比如……

  眼前被衣架撐起的衣服好像一個人,一個女人,有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穿着嫁衣站在面前。

  噠,噠,噠。

  沉寂無聲的房間裏,拿着貓眼手電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嘴角則緊隨其後微微抽搐,再然後,維持着全身顫慄,彭虎開始後退,在明明沒有危險乃至任何事都沒有發生的情況下不自覺遠離嫁衣,朝中央嫁衣的相反方向徐徐倒退。

  (我,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爲何會被一件衣服嚇到?明明那只是件衣服……)

  大腦在身體後退的過程中繼續咿D,開始自我詢問自己,於此同時,在那莫名其妙的自我詢問中,他貌似還聽到了什麼。

  “呵呵。”

  有人在笑,有個似有若無的女人笑聲在彭虎後退期間突然冒出,至於笑聲的具體位置……

  笑聲在背後,就在彭虎的背後!!!

  察覺至此,彭虎的臉色瞬間煞白,旋即二話不說猛然回頭!

  結果……

  沒有,什麼都沒有,在貓眼手電的照射下,身後除了空曠就是漆黑,哪裏有什麼女人?又哪裏有什麼笑聲?

  可,也就在他緊張回頭觀察身後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背對嫁衣,而那件血色嫁衣則好似套在了某人身上,就在他剛剛轉身的過程中被一個女人瞬間穿在身上,目前正盯着自己微微竊笑!

  咯噔!

  心臟在這一刻驟然高懸,冷汗在剎那間席捲全身,然後……

  懷揣着極度驚恐,彭虎再次回頭,然,映入眼簾的仍是嫁衣,仍是那件在燈光映照下鮮紅靜止的衣服,衣服也依舊套在那根平平無奇的衣架上。

  “呼!呼!呼!”

  呼吸不由自主變得粗重,冷汗不知不覺鋪滿全身,也是直到此時,彭虎才意識到自己在嚇自己,無論是最初的畏懼緊張還是期間的所聽笑聲乃至剛剛的認定有人,所有的恐懼感竟統統來自他自己,是他自己在腦海裏編織了一段恐怖異常,是他自己在幻想自己遇到危險,可問題是,就算是自己嚇自己,感覺又爲何如此真實?和所謂的自我幻想有着極其明顯的區別,更何況他也沒理由自己嚇自己,他是誰?他是彭虎,是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資深者,更是名膽量驚人的鐵血硬漢,除非真真正正的碰到鬼,否則他不會緊張,不會恐懼,就更別提胡思亂想到自己嚇自己了,以往也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所以……

  (我,怎麼了?)

  (我居然會被一件衣服嚇成這樣?我……)

  “呵呵!”

  自我思考的過程中,忽然間,彭虎再次聽到了笑聲,那剛剛還被他認定爲自我臆想的女人笑聲竟再次出現,再次從背後冒出!

  難道這不是臆想?並非我在自己嚇自己,而是真實發生的事?莫非真有個女人在房間裏?目前正隱藏周圍盯着自己?正藏身黑暗窺視自己!?

  “啊……”聽到笑聲的那一刻,彭虎的頭皮驟然發麻!本就顫慄的他就這樣驚慌失措再次轉身,倉促間,他除調轉手電緊急轉身外,甚至還一把抽出了金光符!.

  結果,什麼都沒有,身後沒有笑聲,沒有人跡,依舊是漆黑空曠的房間,能夠在靈體面前瞬間自燃的金光符亦從始至終沒有反應。

  金光符沒有自燃,沒有如預料的那樣金光大盛瞬間燃燒,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安全,至少這間有嫁衣存在的房間裏沒有靈體,話是這麼說沒錯,可,自己又爲何如此恐懼?還有剛剛那接連響起兩次的女人笑聲又是怎麼回事?

  沉浸在分不清虛假真實的朦朧中,彭虎慌了,過度驚慌下,他不敢在這繼續待了,所以,在最後瞥了眼房中衣架以及那鮮紅如血的嫁衣後,彭虎轉身就跑!

  噠噠噠!

  片刻後,待在洞口的何飛等人親眼看到了一幕錯愕畫面:

  彭虎逃一般奔出牆洞,竟從洞裏連滾帶爬跑了出來!其倉惶的動作與驚恐的表情簡直罕見,極少出現在彭虎身上的恐懼反應就這樣清晰覆蓋了這名平時比誰膽量都大的光頭壯漢!

  “喂!彭哥你怎麼了?你跑什麼?爲何這麼慌張!?”

  見彭虎連滾帶爬衝了出來,洞口前,何飛表情大變,忙一把扶助險些摔倒的彭虎,而同在現場的程櫻、陶梅以及魏志強等人也一個個面露異色,尤其是程櫻和陶梅,見光頭男如此驚慌,兩人趕緊上前去架彭虎,在何飛三人的共同幫助下,他們扶助了目前以腿腳發軟的光頭男,同樣的,也是直到奔出牆洞來到墓室,彭虎才鬆了口氣,這才從最初的驚慌中反應回神,先是在何飛幾人的驚愕詢問中強行平復心情,喘息片刻,待大體恢復後,彭虎便當即一臉後怕的回答道:“不,不知道啊?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咋了。”.

  他一邊說一邊手指洞口繼續闡述:“這洞裏什麼都沒有,沒有異常,沒有危險,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房間,角落還有個門型方洞,應該就是那條能通往地陵深處的連接通道了。”

  一聽洞裏只是個空蕩狹小的房間,加之裏面還有通道,腥思娂娨幌玻磥砗物w的最初猜想是正確的,區別於右側墓室的危險洞口,左邊的牆洞是安全的,屬於正確通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彭虎又是怎麼回事?嘴裏明明說裏面安全沒有危險,可他又爲何連滾帶爬跑了出來,就好像遇到了某種可怕危險然後被硬生生嚇出來似的,那滿臉的驚恐懼意簡直真到不能在真,和嘴裏的描述截然相反!

  “等等,既然你說裏面安全沒有危險,那你又是怎麼回事?你剛剛出來的樣子可是一點都不像毫無危險的樣子。”

  果不其然,彭虎話音剛落,懷揣着濃郁好奇,程櫻就已經代替腥速|問彭虎,結果是肯定的,見程櫻面露詫異緊急質問,又見何飛等人看向自己,許是以徹底擺脫最初慌張,彭虎登時尷尬,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所言所語幾乎可以用驢頭不對馬嘴形容,故而朝腥藢擂涡Φ溃骸鞍。瑒倓偸俏艺f錯話了,額,那個,其實這洞裏確實沒啥危險,裏面也的的確確只是個基本空蕩的房間,只是……”

  “好吧,既然大家想聽,那我就說說好了。”

  如果可以,向來很要面子的彭虎是絕對不會實話實說的,無論如何都不會把自己被一件衣服嚇到腿軟的丟人事蹟公之於校煽紤]到紅色嫁衣確實詭異,最終,彭虎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當着何飛等一嘘犛训拿妫砘㈤_始講述過往,而早就好奇於彭虎剛剛經歷的腥艘补患w聚精會神,紛紛豎起耳朵,但……

  洞口前,也就在彭虎打算敘述經歷且腥艘嗉娂娋劬珪窨聪蚺砘⒌臅r候,人羣中,魏志強突然察覺到了什麼。

  (嗯?)

  是的,就在剛剛,正當魏志強和其他人一樣聚集在彭虎身前並本能豎起耳朵的時候,他,察覺到冷意,某股突如其來陰寒冷意瞬間在身後冒出,以完全毫無徵兆的方式憑空出現!

  冷,好冷!那股比南極冰川還要寒冷幾分的低溫就這樣頃刻間徽直臣梗尯翢o準備的魏志強打起哆嗦,整個人不受控制抖動開來。

  “咦?魏志強你咋了?咋突然間打起擺子來了?你很冷嗎?”魏志強的古怪反應自然被近在咫尺的腥丝丛谘垩Y,見中年人冷不丁打起哆嗦,對面,正欲講述的彭虎先是一怔,詢問的同時,旁邊的何飛等人也一個個調轉目光看向魏志強,魏志強則滿臉茫然,只是邊打哆嗦邊隨口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就這麼突然間身體變冷了,好,好冷啊,對了,你們感覺到冷了嗎?”

  搓着正顫抖不休的雙臂,魏志強反問腥耍誀懫渌艘矔妥约阂粯狱c頭肯定回答說冷,可讓魏志強大感意外的是,面對他的詢問,對面,彭虎沒有回答,何飛沒有回答,程櫻、陶梅、高成亮以及那慧覺和尚皆默不作聲,且更爲詭異的是……

  腥顺f雀無聲紛紛不語外,目前還集體盯着自己,那看向自己的眼神也逐漸轉變,從剛剛的莫名好奇轉變成驚慌恐懼,同時眼睛睜大,發展到最後竟集體暴增如球,臉孔亦逐漸抽搐逐漸變白!

  原因?

  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爲腥丝吹绞颤N,或者說在何飛等人的視野裏,他們看到了波紋,有一團類似水花波紋的東西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就在他們即將傾聽彭虎講述的過程中突兀冒出,且剛好出現在魏志強身後!.

  此刻,波紋就這樣在魏志強的背脊身後清晰展現着,這還沒完,隨着詭異波紋愈發明顯,接下來,一條人形黑影在波紋中緩緩浮現,逐漸清晰,最後,一名身穿古代宮裝的女子映入眼簾!

  女子容貌美麗很是好看,可臉孔卻白的嚇的人,幾乎和紙一樣的慘白顏色就這麼清晰映入腥搜酆煟泶⿲m裝膚色慘白外,她的身體完全懸空,懸空之餘,那團最先浮現的波紋也沒有隨女子的出現自行消失,而是全程包裹着宮裝女子。

  與此同時,人羣有了反應,各不相同的劇烈反應!

  看清宮裝女子的那一刻,何飛、程櫻連同彭虎一起集體駭然,三人的瞳孔同時驟縮,三人的臉孔同時煞白,陶梅亦緊隨其後魂飛魄散,高成亮則乾脆膀胱一鬆瞬間失禁,就連最有定力的慧覺都頃刻間神色鉅變,暫且不提陶梅幾人內心想法,但以何飛爲首的三名資深者卻瞬間看到了答案,僅僅只看一眼,三人就已經確定了宮裝女子的具體身份……

  那是鬼,一隻女鬼,且百分百還是隻能操控空間的地縛靈!!!

  至於宮裝女子……

  此刻,剛一顯露身形,女子便嘴角上揚露出微笑,然後輕輕抬手摸向前方,將包裹波紋的白色手掌按向身前正被對自己的魏志強,抓向這名仍毫無所覺的中年男人。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