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趙平!這是怎麼回事?客廳不是已經被空間能力影響了嗎?怎麼還有異常變化?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由於太過驚駭恐懼,繼陳水宏之後,李天恆也倉惶轉頭看向趙平,同時大聲問出了心中疑惑,本以眼鏡男仍會如最初那樣不言不語,但讓他頓覺意外的是,面對陳李二人的先後詢問,趙平給予了回答,就這麼咬着牙關顫慄回應,繼而說出了那個他剛剛想到的詞彙:
“幻覺系地縛靈!”
簡單易懂的回答,一針見血的概括,而幻覺系地縛靈則恰恰是趙平認定的真實答案,兴苤硎怯械燃墑澐值模擞徐`魂、孤魂、鬼魅、厲鬼以及地縛靈等諸多級別劃分外,實際還有類型劃分,比如物理系鬼物,比如幻覺系鬼物,又比如兩者兼顧的綜合型鬼物等等,這些類型往往在厲鬼身上體現的最爲明顯,話雖如此,但地縛靈實際也有類型劃分,畢竟除極少數是由魂魄直接演變的地縛靈外,大多數地縛靈皆是由厲鬼進階,不否任但凡地縛靈總會或多或少擁有空間能力,可空間能力終究只是地縛靈的基礎能力,相當於一種通用能力,這就好比但凡鬼物就總具備靈異力量那樣,隨着邏輯道理講解通順,那麼有些事便能輕而易舉推理出來了,那就是鬼物類型不會隨鬼物進階而發生改變。
舉個簡單例子,如果某隻地縛靈進階前是一隻物理系厲鬼的話,那麼在進階成地縛靈後,固然會獲得空間能力,然其攻擊手段卻依舊會其採用其最爲習慣的物理方式,同樣的道理,若某隻地縛靈之前是一隻幻覺系厲鬼,那麼在進階成地縛靈後,縱使掌握了空間能力,但自身仍然會保留幻覺能力。.
不錯,這就是趙平在察覺到環境變化後快速想到的邏輯答案,在他看來,此刻的環境改變並非真實,而是幻覺,屬於在空間能力的基礎上額外疊加了幻覺能力,目的就是讓被空間困住的三人進一步膽寒恐懼,屬於某種精神折磨,不出所料,在聽到‘幻覺系地縛靈’這一詞彙後,根本不用趙平解釋,同爲資深者的李天恆和陳水宏就輕鬆理解了詞彙意思,不過……
“幻絕?是虛假幻覺嗎?”待快速參悟內中真相後,不知怎麼的,剛剛還內心稍松的陳水宏竟又突然變了臉色,他的身體猛然一抖,接着便面露驚駭繼續說道:“若真是這樣的話,我,我記得那宮裝女鬼貌似不會幻覺,宮裝女鬼……沒有幻覺能力!”.
什麼!!!
彷彿大晴天突然打了個驚天響雷,陳水宏此言一出,無論是趙平還是李天恆,二人當場大駭,隨後竟也如陳水宏那樣身體搖晃,腿腳發軟,是的,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因曾親身經歷過宮裝女鬼的尾隨追殺,事實上自打來到房間的那一刻起,三人就潛意識認爲把他們傳送轉移的是宮裝女鬼,後面的空間循環無法離開也十有八九是宮裝女鬼所爲,畢竟宮裝女鬼是地縛靈,利用空間能力困住他們也自然而然說的過去,但,此刻,當陳水宏親口說出宮裝女鬼不具備幻覺能力的消息後,剎那間,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就這樣瞬間湧現三人腦海:
既然宮裝女鬼不具備幻覺能力,那眼前的幻覺場景又是誰弄出來的?
答案?
答案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除宮裝女鬼之外,地陵裏還存在着另一隻實力不亞於宮裝女鬼的可怕存在,簡單來講可理解爲……
兩隻地縛靈,這場任務裏竟赫然存在着兩隻地縛靈!!!
一隻物理系地縛靈,一隻幻覺系地縛靈,如果說之前遇到的宮裝女鬼屬於物理系地縛靈的話,那麼目前正用空間能力困住他們並同時疊加幻覺的始作俑者便無疑是另一隻地縛靈了!
滴答,滴答,滴答。
冷汗如雨水般在早已慘白的臉孔中頻繁滑落,此刻,不論是趙平還是站在身邊的李天恆和陳水宏,三人紛紛抖如糠篩,這種反應雖說和三人那本就膽小的性格脫不開干係,但事實上此刻就算換成別人在此,實際也只會是一模一樣的反應,驚懼中,除趙平還能勉強維持基本鎮定外,餘者無不魂飛膽喪,或許唯一值得的慶幸的也只是暫時還未發生危險,趁此機會,趙平重整思緒,在無視幻覺影響的前提下繼續琢磨脫身辦法,只可惜,太遲了,已經太遲了,因爲……
還不等他想到突破空間循環的辦法,現場傳來了聲音,一串和當初宮裝女鬼有些類似但本質上仍有差別的陰森笑聲: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宛如來自幽冥地府的女人笑聲憑空在赤紅如血的客廳中起伏迴盪,聞聽聲音,趙平的思緒戛然而止,旋即身體一抖循聲打量,和同時身體巨顫的李天恆兩人一起倉惶尋找聲音源頭,只是,他們找不到,不管目光如何打量,實際都不可能在這間已充斥幻覺的空間中找到什麼,然而也正因毫無發現,隨着陰森笑聲越發響亮,三人的壓力激增,再也忍受不了內心恐懼,所以……
“啊!”笑聲刺激下,陳水宏率先崩潰,他大叫一聲拔腿就跑,在明知身後依舊是循環空間的情況下拋下趙平兩人奪路而逃,然後,一幕堪稱震撼的畫面出現了,就這樣直直映入趙平與李天恆眼簾:
剛纔陳水宏是向後跑的,而在陳水宏逃跑時趙平和李天恆則雙雙面朝前方,所以理論上陳水宏只會越跑越遠,可詭異的是,就在陳水宏越跑越快越跑越遠乃至就要遠遠甩掉趙平二人的時候,很快,二人看到的驚駭畫面,前方跑來了陳水宏!他就這樣在向後奔跑的情況下逐漸出現在趙平二人的正前方!從前面那一連串已經路過的客廳中迎面跑來,最後重新回到了二人所在最初原點!!!
“啊!我,我回來了?我明明是向後跑的,怎麼,怎麼就……”
循環空間的可怕在陳水宏的親身實驗下被進一步證實,然而遺憾的是,這些都不重要了,統統都不重要了,還不等陳水宏質問結束,下一刻,伴隨着女人笑聲突然劇烈,末日降臨了。
三人正前方,也就是客廳中央的地面位置,那裏浮現了黑色,一大團漆黑如墨的黑色不緊不慢浮現地表,然後在趙平等人的親眼注視下緩緩上升,最後探出了一顆比車頭還大的女人頭顱!
不,那不是女人頭顱,而是女鬼腦袋,那最初浮現的黑色則恰恰是女鬼頭髮,伴隨着密集的髮絲最先冒出,接下來,一張足以把李天恆、陳水宏甚至連趙平都嚇到腿軟的恐怖臉孔映入眼簾:
那是張近乎腐爛的巨大臉孔,除遍佈血污滿是猙獰外,部分裸露在外的傷口甚至能看到內部白骨,而此刻,這張腐爛近半的偌大鬼臉就這樣嘴角上揚扭曲大笑着,一雙比臉盆還大上幾分的眼睛則是死死盯着趙平三人。
這是……
地縛靈,依舊是地縛靈,是另一隻與宮裝女鬼完全不同的地縛靈!
“啊啊啊啊啊!”
見地面冒出了一顆極其巨大女鬼腦袋,剎那間,無論是誰,三人集體魂飛魄散,極致恐懼中,三人同時尖叫同時逃跑,集體朝身後房門拔腿奔去,杖凰麄円仓雷约嚎隙ㄌ硬坏簦谂眍^顱的刺激下,三人還是下意識拔腿遠離,紛紛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不管不顧轉身狂奔,可……
哐當!
也就在三人跑到門口且馬上就要奔出客廳的關鍵時刻,突然間,只聽哐噹一聲,房門自行關閉,這還沒完,除身後房門自行關閉外,正前方,又是一串響徹不休的哐當聲響,那些曾途徑路過的客廳房門亦紛紛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接連閉合,最後把三人集體封鎖在這間有鬼存在的客廳中。
碰碰碰!碰碰碰!
“啊!救命,救命啊!”
房門自打關閉的那一刻起,任憑如何撞擊如何推拉,看似脆弱的房門便徹底變成了一扇比鐵門還要堅固的封閉死門,撞擊着身前已毫無反應的封閉房門,陳水宏尿了,他一邊尿如泉湧一邊淒厲哭喊,和同樣尿意濃郁即將失禁的李天恆一起絕望呼喊,大叫救命,哪怕是最爲鎮定的趙平,如今也湧現出一股絕望感,除絕望外,內心還默默發出了自我感慨。
(看來我真的選錯了,或者說我賭輸了,原來鑽進牆洞並非獲救,而是從一個必死絕境轉至另一個必死絕境罷了,整體性質沒有變化,事實上也算不上我賭輸選錯,只不過是邭馐谷唬v使這種邭饽茏屛胰f劫不復……)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此刻,面對着房間封禁逃無可逃,明明心裏怕的要死甚至已經快要死了,可趙平卻奇蹟般有所改變,就這樣在完全無解的絕境中快速壓下了最初恐懼,接着便火速轉身看向女鬼,認真打量着對面那碩大無比的女鬼頭顱,注視期間,趙平瞳孔緊縮,大腦飛速咿D。
很明顯,作爲一名能活到現在的元老資深者,趙平絕非浪得虛名,他清楚越是面臨絕境就要冷靜的道理,所以他強行恢復了冷靜,至此以冷靜態度面對女鬼,面對這第二隻代表死亡的地縛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與此同時,許是確認了獵物已被困住,對面,本就咧嘴大笑的女鬼笑的更加激烈,不僅如此,竊笑間,剛剛還維持披散的女鬼頭髮亦突然無風自動,四散飄舞,貌似某種攻擊前兆!
(糟糕!)
刷!
確認女鬼就要攻擊,趙平頓覺不妙,忙搶先一步探手入兜,旋即掏出根疑似蠟燭的東西,那是根外形和生日蠟燭體積相等的小號蠟燭,且更爲神奇的是,蠟燭纔剛暴露外界,燭芯竟自行點燃冒出燭火,此刻,在蠟燭火光的映照下,原本充斥客廳的紅光被擠壓驅散,從剛剛的純紅場景更改爲黃色環境。
毫無疑問,因提前得知了本場任務的難度極高,執行者皆曾兌換過道具,其他人如此,趙平何嘗沒有提前兌換?早在任務開始前,趙平就已經在擁有璀璨珠與靈異相機的前提下繼續兌換了兩件道具,其中就包括了一件效果不俗的靈異道具,一件名爲‘奪魄蠟燭’的一次性消耗道具。
另外還有一點值得提及,那就是……
這是件中級道具!
凡是在詛咒空間待久了的執行者往往都知道道具系統,且深知道具種類多種多樣,詳細種類固然很多,但大體卻只有兩種類型,那就是消耗型道具與可持續使用型道具,印象中很多一次性消耗道具多爲普通級,可誰又能想到,檔次更高的中級道具裏其實也有消耗型道具,此外,由於是一次性道具,所以消耗型道具的效果往往亦高於同等檔次的可持續道具,一件普通級消耗道具所發揮的效果甚至能持平中級可持續道具,既然如此,那麼中等級別的消耗道具所發揮的效果更是可想而知,而這根被稱之爲‘奪魄蠟燭’的道具也的確擁有着極其強悍的效果,具體功效爲:
當持有者祭出蠟燭後,蠟燭會自行燃燒,所散發的光亮則具有驅逐並殺傷靈體的特殊效果,也就說是說一旦蠟燭點燃,屆時燭光不單能強行驅逐任何被燭光照射到的鬼物靈體,還能同時對靈體造成極大傷害,若是鬼物強度較低,甚至能將其當場泯滅!再加之蠟燭屬於中級道具,其傷害強度可想而知,特性則是鬼物越強,蠟燭的燃燒速度就會越快。.
此刻,被困在一間逃無可逃的封閉房間裏,加之面對的還是一隻地縛靈,爲了保住性命,深知已到生死關頭的趙平動了,果斷祭出了這件他特意保留的最強道具,一件只要使用就必然能發揮出極強效果的中級消耗型道具,而結果也正如道具介紹所描述的那樣,隨着小型蠟燭暴露外界,蠟燭瞬間自燃,冒出的火光竟強行驅散了充斥房間的血色紅光,隨着紅光消弭驟然褪卻,房間內,那些之前還嚇人無比的恐怖傢俱也紛紛恢復原狀,變成駭人骨架的桌椅板凳重回原狀,浮現牆壁的卸嗳四樢睬逡簧o蹤,至此,幻覺被完全消除,然而……
讓趙平始料未及的是,縱使燭光驅散了紅色消除了幻覺,但卻唯獨沒有對房門封禁起到效果,沒有對空間能力造成干擾!
身後的李天恆和陳水宏依舊在鉚足全力撞着房門,房門的封禁依舊存在,空間的循環未受影響,至於女鬼……
巨大的女鬼頭顱在蠟燭燃燒的一刻曾的的確確笑聲終止,除竊笑停止外,剛剛還四散飛舞的疑似攻擊的頭髮也頃刻間落了下去,然後她就定住了,在黃色燭光的映照下如雕塑般瞬間凝固沒了動靜,但也僅此而已了,蠟燭沒有驅逐女鬼,沒有殺傷女鬼,所發揮的最大效果竟只是消除幻覺,竟僅僅只是定身女鬼!!!
且更爲可怕乃至讓趙平瑕疵欲裂的是……
自打蠟燭點燃的那一刻起,蠟燭就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融化,越來越短!!!
目睹此景,趙平的眼睛渾然暴睜!
15秒,僅僅過了15秒,蠟燭便燃燒殆盡徹底熄滅,隨着黃色燭光的熄滅消失,血色紅光再次浮現,剛剛恢復原狀的房間又重新變成了那滿是骨架人臉的恐怖場景,連同一起的,還有女鬼那再度發出的森森竊笑!
(區別於幻覺能力,空間能力與女鬼之間是互相綁定的,乃地縛靈獨有能力,除非將女鬼徹底驅逐或消滅,否則無論是空間循環還是空間禁錮統統不會消失!).
見女鬼從短暫的禁錮中恢復如初,對面,已耗盡蠟燭的趙平明白了,縱使他被女鬼的強悍抗性嚇到膽寒,可憑藉那一直維持的冷靜大腦,趙平還是找到了答案,清楚爲何連身爲中級道具的‘奪魄蠟燭’都無法消除空間能力了,答案非是道具效果不強,而是空間能力與女鬼是一體的,除非驅逐或消滅女鬼,否則任何道具都別想破除空間封鎖,自己也永遠別想從這裏逃出昇天,至於驅逐或消滅女鬼?別開玩笑了,明明近距離被燭光照了個正着,可燭光帶來的最高效果卻僅僅只是禁錮女鬼,只讓對方短暫停滯了15秒!!!
在地縛靈面前,任何驅魔類道具都會效果銳減!
“呵呵呵呵呵!”
話歸正題,先不談趙平目前如何絕望,隨着蠟燭耗盡燭光熄滅,此刻,女鬼頭顱解除禁錮,此刻的她依舊在咧着嘴巴頻繁竊笑着,竊笑之餘,滿頭的髮絲再次飄舞,然後……
嘩啦啦!
伴隨着一串破空聲響,剎那間,女鬼頭髮猛然擴散,當場以快到驚人的速度驟然暴增,瞬間擴散,像一股無法阻止的海浪般徑直卷向對面三人!
“啊!”
第1744章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趙平的肯求
見女鬼從短暫的禁錮中恢復如初,對面,已耗盡蠟燭的趙平明白了,縱使他被女鬼的強悍抗性嚇到膽寒,可憑藉那一直維持的冷靜大腦,趙平還是找到了答案,清楚爲何連身爲中級道具的‘奪魄蠟燭’都無法消除空間能力了答案非是道具效果不強,而是空間能力與女鬼是一體的,除非驅逐或消滅女鬼,否則任何道具都別想破除空間封鎖,自己也永遠別想從這裏逃出昇天,至於驅逐或消滅女鬼?別開玩笑了,明明近距離被燭光照了個正着,可燭光帶來的最高效果卻僅僅只是禁錮女鬼,只讓對方短暫停滯了15秒!!!
在地縛靈面前,任何驅魔類道具都會效果銳減!
“呵呵呵呵呵!”話歸正題,先不談趙平目前如何絕望,隨着蠟燭耗盡燭光熄滅,此刻,女鬼頭顱解除禁錮,此刻的她依舊在咧着嘴巴頻繁竊笑着,竊笑之餘,滿頭的髮絲再次飄舞,然後……
嘩啦啦!
伴隨着一串破空聲響,剎那間,女鬼頭髮猛然擴散,當場以快到驚人的速度驟然暴增,瞬間擴散,像一股無法阻止的海浪般徑直卷向對面三人!
由於女鬼的頭髮速度太快,當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由髮絲組成的黑色海浪已近在眼前,恍惚間,包括趙平在內,三人好像明白了什麼,清楚那具四分五裂的新人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或許一旦被頭髮覆蓋纏住,那麼接下來他們就會變得和那名新人一樣,成爲一具四分五裂的悽慘屍體。
不!
這是被頭髮覆蓋前三人內心的最後想法,想到這裏,對死亡的極度恐懼促使趙平有了動作,他下意識探手入兜,似乎想拿出璀璨珠拖延時間,想利用那枚只能防禦不能逃跑的珠子苟延殘喘多活片刻,可惜太遲了,還不等他把手伸進衣兜,呼嘯間,無數密集如雨的髮絲就已經把他徽指采w,髮絲纏住了他的肩膀手臂,在死死限制他個人動作的同時繼續擴散蔓延全身,同時更多的髮絲纏繞而來,有相同境遇的陳水宏也好不到哪去,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就和趙平一起被纏了個結結實實,倒是李天恆因距離稍遠而沒有被完全纏住,身體雖被率先纏繞,可他的右手仍有自由,也正因期間發現了這點,利用這極其短暫的機會,李天恆求生欲爆發,他終於從最初的慌亂中回過神來,首次真真正正冷靜下來,並搶在手臂被纏前做出了最後動作。
刷!
“呀啊!”
迅如疾風的從衣兜掏出枚黑色圓球,然後在直覺催促下大叫一聲,將手裏的黑球砸向女鬼!
這是李天恆被髮絲纏繞前所做出的最後動作,剛一丟出黑球,無數髮絲便死死纏住了他的整個身體,至此,李天恆和身邊的趙平二人一樣完完全全失去自由,被髮絲纏了個結結實實,以上描述雖爲事實,但那枚提前丟出的黑球卻也如預料的那樣飛掠半空,穿過髮絲空隙,最後直直砸中了女鬼那碩大無比的腐爛面門!.
碰!轟隆隆!
驅魔炸彈如一枚真正的手雷般在觸碰到女鬼面門的剎那間轟然爆炸,發出刺耳轟鳴的同時瞬間釋放大量黑煙,這一幕被包括李天恆本人在內的三人看在眼裏,但在趙平和陳水宏眼裏,此舉沒有意義,畢竟在李天恆反抗之前,他倆就先後反抗過了,陳水宏自是不必多說,早在遇到女鬼頭顱之前,他就已經用全部手段對抗過那隻和女鬼頭顱實力相當的宮裝女鬼,可惜沒用,任何驅魔類道具都無法對宮裝女鬼產生效果,隨後的趙平也曾用道具先後對抗過宮裝女鬼與女鬼頭顱,結果仍是一樣,能定住鬼物的相機對宮裝女鬼效果微弱,而理論上威力強悍的奪魄蠟燭亦同樣拿女鬼頭顱毫無辦法,可想而知,連中級道具都奈何不了眼前女鬼,你李天恆縱使反抗又能怎樣?區區一枚普通檔次的驅魔炸彈又能泛起多大浪花?
這是在目睹驅魔炸彈爆炸時趙平二人的本能想法,或許在他倆看來此舉沒有多少意義,絕望間,兩人也基本做好了死的準備,但讓兩人始料未及乃至雙雙詫異的是……
“嗚啊!”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此刻,隨着黑球在女鬼臉上驟然炸裂,印象中本該抗性極高甚至能免疫所有道具殺傷的女鬼竟發出一聲痛苦慘嚎!!!
不知是黑煙性質比較特殊還是能力封禁並不屬於驅魔攻擊範疇,當這顆不具備任何驅魔效果且僅有封禁能力的黑球爆裂時,擴散的黑煙竟導致女鬼面露痛苦!女鬼除表情扭神色痛苦外,笑聲亦瞬間被慘叫取代,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專門封禁靈體能力的黑煙卻好像效果顯著,竟讓這隻能免疫任何道具攻擊的女鬼首次露出了痛苦表情,這還沒完,更加驚人的還在後面!.
隨着女鬼慘叫痛苦不堪,周圍的空間發生異常,宛如一大堆石子被丟進水裏,黑煙擴散中,周圍空間浮現波紋,大量密密麻麻的震盪波紋在四周空間憑空冒出,其中最大的一個隱隱透明,繼而露出了畫面場景,透過波紋,就見波紋裏面是條巷道,一條在執行者眼裏早已熟悉的地陵巷道!
波紋的外面是巷道?莫非……
咯噔!
目睹此景,無論是丟出炸彈的李天恆還是同在現場的趙平和陳水宏,三人懂了,貌似明白了什麼,紛紛在波紋浮現的畫面中看出了某種答案,或者說某種生機,某種能逃離封鎖的活路生機!!!
“嗚,嗚啊啊啊!”想到這裏,懷揣着對生的無限渴求,趙平腦門冒筋開始掙扎,和有相似念頭的陳水宏一起發出吶喊死命掙扎,試圖強行掙脫髮絲纏繞,而同樣看出倪端的李天恆則更是鉚足力氣掙扎不休,一時間,無論是誰,每個人都想掙脫纏繞衝向波紋,只可惜……
或許是女鬼實力太強又或是驅魔炸彈僅能做到這種程度,固然黑球的驟然爆炸讓這隻等同無敵的地縛靈首次痛苦首次慘叫甚至都迫使她中斷了攻擊,可那些纏繞着三人身體的女鬼頭髮卻自始至終沒有放鬆,直到現在仍死死捆着三人,任憑三人如何掙扎,實際都無法掙脫,接下來,證明女鬼強悍的一幕發生了:
呼啦!
明明被黑煙包裹了整顆腦袋,而黑煙也明顯沒有立刻消散的意思,但不知怎麼的,下一刻,現場刮來颶風,一股極其猛烈的低溫寒風以女鬼頭顱爲中心突兀擴散,隨着狂暴寒風驟然釋放,黑煙消失了,剛剛還徽诸^顱的密集黑煙就這樣在猛烈寒風的吹拂下頃刻間消散一空!把這團能削弱女鬼能力的黑煙強行吹散,結果是肯定的,隨着黑煙四散消失,剛剛還浮現周遭的空間波紋亦眨眼間隱匿不見,好不容易暴露出來的逃生機會就這樣在女鬼那驟然釋放的寒風中消失不見!
“不!”見空間波紋褪卻消弭,這一刻,趙平發出了絕望吶喊,陳水宏發出了絕望吶喊,至於李天恆……
他來不及叫喊了,甚至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了。.
因爲,纔剛吹散黑煙,下一瞬間,女鬼滿是憤怒的扭曲面門便徑直轉向李天恆,一雙因憤怒而早已變紅的巨大眼睛亦死死看向毛刺青年!
很明顯,由於曾親眼目睹李天恆曾掏出黑球砸向自己,所以女鬼知道青年是始作俑者,正是這隻在她眼裏等同螻蟻的人類讓她痛苦不堪,於是,懷揣着惡毒憤恨,女鬼開始報復,要讓這隻敢傷害自己的渺小螻蟻付出代價!
咯啦,咯啦,咯啦啦……
“啊啊啊啊啊!”
憤恨中,髮絲猛然收緊,突如其來的收縮力量則當場勒斷了李天恆胸骨!除胸骨斷裂完全粉碎外,但凡被髮絲纏繞的身體部位皆清一色骨斷筋折,在那股無法抗拒的收縮巨力的擠壓下,李天恆淒厲慘嚎,他能清晰感受到身體的骨骼的紛紛碎裂,那種難以形容的劇痛簡直超越了人類想象,可,饒是如此,饒是身體骨骼盡數斷裂,女鬼仍未罷手,髮絲依舊在瘋狂收縮,在那些比鋼筋還硬的髮絲擠壓下,碎裂的骨頭刺破內臟,讓本就極致痛苦的李天恆眼球突出,嘴裏猛然噴出一大口夾雜內臟的滾燙鮮血!.
“噗!”
“李老弟!”
見李天恆被女鬼擠壓的骨骼盡斷行將斃命,許是兔死狐悲又或是當真對青年有些感情,陳水宏淒厲叫喊,朝對面已註定必死的李天恆發出串痛徹心扉的絕望叫喊,是的,他了解李天恆,清楚此人的性格品行,這是名真真正正的善良青年,他堅守準則,保留底線,任何時候都不曾做過任何違背本心的事,靠着這股被旁人稱之無用乃至被他陳水宏視作傻子的做人準則,李天恆一路走到了現在,或許一開始陳水宏還不屑此人,認爲對方有些虛僞,期間甚至還出賣過他,但,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他被青年折服,理由是青年並非作假,而是真真正正的善良,縱使面臨絕境,對方也從未違反過其一直堅守的個人原則,所以從那時起,陳水宏徹底服了,至此李天恆成爲了團隊僅有的幾個能讓他陳水宏心服口服的原則堅持者,對於這種人,陳水宏很想和其成爲朋友,因爲他知道但凡這種人都不會在關鍵時刻拋棄同伴,屬於能百分百值得信賴的存在,然而,就這麼一個讓他陳水宏打心裏心服口服的青年,如今卻……
“啊!”淒厲崩潰的叫喊中,陳水宏全身顫抖,死命呼喊着青年命字。
至於趙平……
男人維持了沉默,是的,雖親眼看到了李天恆骨骼盡斷,雖深知青年命不久矣,可他卻全程沒有說話,全程沒有反應,只是用滿含複雜的眼神盯着青年,原因?原因非是他不想說話,而是他不知道到該說些什麼,更何況現在他同樣被髮絲纏繞動彈不得,完全沒有救援可能,所以他只能看着,看着眼前那無法阻止的絕望畫面,然後……
在陳水宏以及趙平的親眼注視下,更加血腥,更加殘忍乃至更加讓人崩潰顫慄的場景出現了:
由於恨極了這隻曾傷害自己的渺小螻蟻,待瞬間勒斷了李天恆的全身骨骼後,爲了讓青年死前遭受更多的痛苦折磨,女鬼咧嘴一笑,露出兇殘笑意的同時髮絲驟然緊縮,再然後……
噗嗤!
李天恆斷裂了,他就這樣自腰部以下整個人分成兩截,赫然被女鬼腰斬!被那股堪稱變態的擠壓巨力硬生生勒斷身體!!!
“不!”
目睹青年化爲兩截,這一刻,陳水宏尖叫更甚,以至於連聲音都滿含顫慄,與此同時,見青年腰部斷裂變成兩截,許是認定此人以無威脅,維持着扭曲笑容,女鬼不在理會青年,就這麼放任青年在旁等死,接着將兇狠目光轉向他人,然而奇怪的是……
明明剛纔還痛苦慘叫不斷吐血,可在被髮絲腰斬之後,李天恆卻不在慘叫,不在痛苦,轉而出奇的平靜,首先可以肯定,被腰斬者不會立刻死亡,往往只會在痛苦中緩慢死去,所以怪就怪在這裏了,在已經身體斷裂血如泉湧甚至連內臟都不停沿腰部破口頻頻散落的極致痛苦中,李天恆竟硬是沒有淒厲慘叫,他只是維持平靜,那張因過度痛苦而早已扭曲的臉上亦莫名浮現了某種毅然決然!.
最後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來了啊,雖說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這種結局,還是有些出乎預料,還是讓我有些不甘,有些遺憾啊……
不能在最後時刻與夥伴們進行告別,或許這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遺憾吧,何飛、陳逍遙、彭虎、程櫻、湯萌、還有……空靈,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在和你們多待些時間,我捨不得你們,捨不得大家,這並非我怕死,而是……
我不想現在就離開大家啊!!!
但,沒有辦法,在無可更改的命呙媲埃乙仓荒芙邮墁F實,只不過……
縱使命呓Y局無法改變,我,李天恆,仍要在最後時刻做件有意義的事,爲團隊做最後一件事!!!
“嗚啊!!!”
維持着絕對冷靜,忽然間,李天恆動了,趁女鬼鬆開髮絲的剎那間一把抓住了女鬼頭髮,在明明以臂骨碎裂的情況下憑藉神經、肌肉乃至憑藉毅力死死抓住了女鬼那即將鬆開的頭髮!是的,他知道自己現已失去下半身,一旦脫離髮絲,屆時他便會失去行動能力,所以他只能依附女鬼那不斷晃動的頭髮進行移動,然後,左手緊抓髮絲的同時,李天恆右手探兜,瞬間拿出了一件註定不會被女鬼快速掙脫東西,那是一枚比驅魔炸彈更加強悍的黃銅印章,隨着印章拿出,李天恆將印章砸向女鬼頭顱,徑直甩進了女鬼那全程大張的嘴巴里!.
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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