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74章

作者:北极猎手

  隨着目光繼續轉移,當視野投向趙平的時候,眼鏡男突然開口,在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後朝何飛說道:“我認爲合作是個好主意,畢竟這次的任務非同尋常,兩隊合作總比各自爲戰要強。”

  (咦?)

  由於實在都沒料到眼鏡男竟會贊同對方合作要求,聞聽此言,何飛登時一怔,其他人也集體露出驚訝之色,紛紛用詫異眼神看向趙平,而趙平則毫不在意,只是朝何飛點了點頭,見狀,何飛神情微變,接下來……

  待深深看了眼趙平後,彷彿做出了最終決定,何飛重新回頭,然後朝對面正沉默等待的阿卜杜拉說道:“好吧,我同意的你們的合作要求,從現在開始,我們兩支隊伍合力執行這場任務。”

第1722章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地下墓道

  隨着兩隊達成合作共識,何飛也不隱瞞,當即把身後不遠的盜洞亮給了阿拉伯隊,順帶解釋了一波何爲盜洞,而聽罷解釋的阿卜杜拉等人則紛紛面露喜色,反應和當初的何飛等人一模一樣,內心則不免感慨哈勒大師的先見之明,這尋找神州隊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沒想到神州隊竟當真找到了暗陵!雖說盜洞不是他們挖的,可畢竟也是神州隊找到的,利用這個盜洞,執行者就能直接抵達地下古墓,殊不知神州隊其實也和他們一樣,根本沒能力找到古墓,事實上還是靠陳逍遙的風水本領。

  高興沒有維持太久,很快阿卜杜拉等人就露出了緊張遲疑的表情,反應依舊與最初的何飛等人如出一轍,想到本場任務的難度等級,這些人就猶豫遲疑,故而盯着洞口臉色泛白,與此同時……

  “暗陵入口現已找到,請執行者儘快進入,5分鐘內不進者,抹殺!”

  就好像在一直在監控執行者那樣,盜洞前,正當兩支團隊紛紛遲疑不決的時候,忽聽腦海冒出聲音,聽到詛咒那宛如警告的提示催促,無論是神州隊還是阿拉伯隊,雙方皆知詛咒已不允許他們待在外界,故而在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做出決定。

  接下來,隨着兩位隊長一聲令下,無論是資深者還是新人,腥髓嵾M盜洞,首先進入的自然是實力更強的神州隊,身爲鐵血硬漢,彭虎正想負責打頭,不料陳逍遙卻抬手攔住了他,至此換成由陳逍遙打頭,對此何飛沒有意見,不否認彭虎膽大勇猛遠超常人,但在這種情況下,精通道法的陳逍遙無疑更加合適。

  介於盜洞較爲狹窄,實際僅能允許一人攀爬通過,於是,在陳逍遙的帶頭下,腥酥鹨桓┥龛嵾M洞穴,開始以一字長蛇緩慢爬動,見神州隊當仁不讓爬了進去,趁此機會,阿卜杜拉看向隊友,朝艾維斯等人問道:“你們是怎麼看神州隊的?”

  許是早就有了某種判定,阿卜杜拉話音剛落,艾維斯便當先說道:“我只感覺這夥人警惕性很高,對我們有些提防,其他就看不出來了,哈勒大師,您剛剛用神識探查過了吧?”

  見艾維斯話中有話,哈勒大師自然理解對方意思,故而點頭說道:“嗯,早在我們與神州隊接觸的時候,我就探查過那些人,發現裏面雖也有黑氣覆蓋者,但那名叫何飛的隊長卻黑氣極淡,至少可以肯定那位隊長沒有惡意,事實上我們這次賭對了,與神州隊合作是正確的,這是一支保有底線的執行隊伍,另外……”

  “這些人裏至少有兩個精神力極其龐大,甚至都超越了我。”

  哈勒大師用一段話道出了神州隊的某種本質,或許在外人看來哈勒大師的以上所言有些古怪,但作爲同伴的阿卜杜拉等人卻能聽懂老者意思,事實上哈勒大師是位能力罕見的巫師,掌握了很多普通人理解不了的巫術,而其中最爲強大的便是神識探查,和普通人不同,哈勒大師能夠將精神力轉換成神識,然後用神識來探查周圍,而神識則有些類似於無線電擴散,通過這種擴散,哈勒大師能探知到一定範圍內的不同氣息,比如人類身上的生命氣息,比如靈體纔有的陰寒氣息,若是距離夠近,他甚至能探查人類的精神強度與內心惡念!

  不錯,正是憑藉這股連靈體都能探查的強大神識,第三執行團隊才能在詛咒空間一路堅持到現在,每每遭遇危險,老者總能憑藉神識提前發現,故而提前預防提前躲避,順帶也解釋了爲何老者會在第三團隊受人尊敬,除身爲智者的艾維斯重視老者外,就連作爲隊長的阿卜杜拉都不敢忽略老者建議,同樣的,也正是憑藉哈勒大師這股神識,阿拉伯隊才成功找到了神州隊,且早在兩隊相遇的時候,老者就偷偷用神識探查過神州隊,最後發現神州隊整體黑氣淡薄,黑氣代表着惡念,惡念越高,黑氣就越濃,其中那名叫何飛的隊長則基本沒有黑氣,這意味着什麼?很簡單,意味着神州隊並不邪惡,是一支和他們第三團隊一樣保有底線的隊伍,這種隊伍值得合作。

  於是……

  聽完老者的評估,包括阿卜杜拉在內,腥思娂婞c頭,之前還坎坷不安的一匈Y深者也基本放下心來,看過手錶時間,唯恐被詛咒抹殺的阿卜杜拉不敢怠慢,故而帶頭鑽進身前洞穴。

  “大家跟上!”

  嘩啦,嘩啦啦。

  此刻,置身在狹窄漆黑的地底通道,以何飛爲首的神州隊成員正手腳並用賣力攀爬着,窄小的地洞讓人壓抑,那種類似被活埋的感覺就這樣情不自禁湧上心頭,足以讓任何心理素質較差者崩潰,說是如此,實際亦是如此,哪怕前方身後皆有同伴,但幾個新人卻逐漸繃不住了,就好比現在,穿梭在狹窄漆黑的地道當中,魏志強嘴角抽搐,範志龍臉色煞白,而本就膽量不大的楊任和王思琪則更是全程發抖,若不是擔心詛咒抹殺,兩人甚至連下來的膽量都沒有,如今也只是硬着頭皮深入地道,倒是跟在後面的高成亮有些不同,或許是年齡較小讓其對恐懼的理解不甚明朗,這位初中生並不害怕,相反還多了些刺激感,這還沒完,如果說高成亮目前的感覺只是刺激,那麼那落在最後的慧覺和尚則又是另一種反應了,此時此刻,和尚正一邊爬行一邊唸叨:“阿彌陀佛,不曾想貧僧竟也幹起了那折損陰德的盜墓勾當,罪過,罪過啊……”

  沒有人知道這條地道具體有多長,但執行者卻着實爬了很長時間,固然地道狹窄限制速度,實則還花費了腥苏�10分鐘時間,10分鐘後,陳逍遙只覺前方地面陡然一空,舉起手電向下探查,就見視野豁然開朗,眼前正是一條巷道!

  “大家注意,前邊是墓道,別摔着了!”

  待隨口朝後面的隊友做出提醒後,陳逍遙竄出地道,旋即如夜貓般身形靈巧落至地面,很快,以何飛爲首的其他人亦紛紛脫離洞口來到墓道,舉起手電定睛觀察,就見這裏的確是地下墓道,和視頻裏的墓道基本一樣,現場陰暗漆黑,完全死寂,雖不如更加狹窄的地道壓抑,可宛如幽冥地府的陰森氣氛卻也緊隨其後湧上心頭,讓腥司o張不已,雖說在場多爲膽量奇大的資深者,可這畢竟是他們第一次深入古墓,或者說是首次來地下執行任務,那種地下特有的陰森氛圍與地面完全就是兩種概念,也難怪大夥兒會一時心慌。

  藉着貓眼手電觀察片刻,腥税l現這裏竟剛好是墓道起點,前方是一望無盡的墓穴通道,身後則是一面巨大石板,也就是傳說中地陵死門,所謂死門,是指陵墓完成後的封堵入口,因地陵專爲死者建造,所以地陵的入口永遠是一次性的,每當地陵建造完成,建造地陵的工匠們就會用厚重石板或沉重巨石將地陵入口完全封死,將地陵與陽世徹底隔開,而那些負責建造地陵的工匠也十有八九會在回去後慘遭滅口,至此世人便永遠不會得知地陵所在,事實上盜洞便恰好打在地陵入口的位置,在繞過地陵石門的情況下徑直打通了墓道牆壁。

  “我日,這位置選的可真好啊,剛好繞過被封死的石門,不得不說那幾個盜墓偻τ心苣偷摹!�

  注視着身後巨大石板,彭虎摸着鬍渣嘖嘖稱奇,陳逍遙也點了點頭在旁讚道:“能夠精確鎖定墓道位置,甚至連死門都能避開,這種分金定穴的本事簡直厲害,看來那幾個傢伙當真是摸金校尉了。”

  “喂,陳痞子,什麼是摸金校尉啊?”眨了眨眼睛,空靈好奇問道,陳逍遙則搖了搖頭沒有多說,非是他不想繼續顯擺,而是旁邊的盜洞再次出人,費了半天勁,以阿卜杜拉爲首的阿拉伯隊成員亦先後抵達墓道,和神州隊一樣,置身墓道的那一刻,這些人首先是緊張害怕,接着便兩眼圓睜深陷震撼,反應竟比神州隊還要誇張,其實稍微一想就能想到原因,雖說同爲首次進入地下暗陵的執行者,但神州隊畢竟華夏人,就算不懂墓葬風水,可好歹也從小到大耳濡目染,各種民間傳說與影視作品長期薰陶着他們,從而能理解古墓地陵,反觀阿卜杜拉這夥人卻大不一樣了,作爲外國人,他們對華夏的瞭解極其湵。瑢θA夏特有的墓葬理解更是基本爲零,如今身在一座標準的東方地陵中,也難怪會震撼的不行。

  “喂,阿卜杜拉先生,你們怎麼了?”見這羣阿拉伯人愣神不語,何飛在旁問道,恍然回神,阿卜杜拉本能感慨道:“沒,沒什麼,只是有點震驚,我是真沒想到地陵會是這種樣子,貌似這裏還只是通道吧?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們華夏文明也太過不可思議了,居然肯爲一個死人建造這種規模的墳墓。”

  “喂喂喂,老杜你這是說的啥話,什麼叫居然肯爲死人建造這種規模的墳墓?注意,這裏可不是普通墳墓,而是我們Z國古代的帝王陵寢!帝王陵寢建多大都不過分,難道你們那邊的古代國王死後就不造陵寢了嗎?別告訴我你們那邊流行火化!”阿卜杜拉話音剛落,彭虎頓時不樂意了,忙解釋了一通帝王陵墓,由於對方名字實在難念,他甚至還把‘阿卜杜拉’自行簡化了一遍,別說,這老杜叫起來還挺順口的。

  當然稱呼什麼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夥兒現已進入暗陵,雖不用擔心詛咒抹殺了,可任務卻也正式開始了,此刻,注視着眼前漆黑墓道,阿卜杜拉依舊直爽,直接朝何飛說道:“何飛兄弟,我們對你們東方的地下陵寢沒有任何瞭解,期間希望你們能多多幫忙。”

  自打從哈勒大師那得知何飛是一個全無惡意的隊長後,阿卜杜拉就對何飛放下心來,最初的提防消失大半,故而才顯得有些親近,見鬍子男擺明要依靠自己,何飛忙搖頭苦笑道:“你這可就是難爲我了,是,我們的確是華夏人,但這並不代表我們瞭解古墓,事實上我們和你們一樣,對這座古墓一無所知。”

  “何飛先生,這座地陵應該模仿了你們華夏古代的地表宮殿吧?”見何飛的苦澀搖頭表示不知,這次不等阿卜杜拉開口,艾維斯便眯着眼睛談及其他,見女人舉止沉穩並不慌張,又見對方開口就猜出了地陵性質,何飛稍顯驚訝,內心亦大體確定了女人身份,這個叫艾維斯的女性資深者十有八九在隊伍裏擔任着智者角色,且學識不低,印象中女人從不說廢話,且每次開口都能直擊關鍵,明明是個外國人,不料女人卻說出了地陵其實就是一座地下宮殿。

  點了點頭,何飛沒有說話,目光看向陳逍遙,陳逍遙則十分會意的代替解釋道:“嘿嘿,這位漂亮的外國姐姐你說的沒錯哦,我們華夏的帝王陵寢確實有按照地表宮殿建造的規矩,不僅如此,若以朝代進行劃分的話,我們目前所在的地陵還屬於唐制墓,大唐時國力雄厚,帝王的陵寢往往以規模宏大聞名,而歷史上的武則天又向來以奢靡著稱,可以想象,這座地陵的規模勢必不小。”

  在何飛的眼神示意下,陳逍遙開始講解,替包括神州隊在內的所有人講解他個人對這座古墓的分析評價,當然了,作爲一名猥瑣道士,解釋的同時本性暴露,尤其在看到艾維斯那不輸湯萌的漂亮容貌後,陳逍遙露出淫笑,期間甚至還吞嚥起了口水,看的艾維斯頻頻皺眉。

  “原來古墓還有朝代劃分啊,每個朝代都不一樣,既然陳逍遙你說這裏是規模宏大的唐墓,那找起東西來豈不是很麻煩?”

  “對啊,詛咒讓咱們找那啥定魂珠,那玩意單聽名字就知道是個體積不大的小東西,如今地陵又這麼大,那,那咱們又該如何尋找?”

  果不其然,一聽這座地陵規模宏大,腥祟D時慌了,除少數人還算鎮定外,餘者無不慌張,一時間,在彭虎的帶動下,腥似咦彀松嘧h論紛紛,見神州隊吵的激烈,旁邊的阿卜杜拉等人也基本明白了大概,然而遺憾的是,任憑腥巳绾螤幷摚瑢嶋H都找不到解決辦法,所以何飛也只能採用最笨手段,那就是瞎子過河逐一探索,走到哪找到哪,最終將整個地陵探索一遍!

  反正詛咒給出的任務時間是3天,如今才僅僅是第一天夜晚,除非這座地陵大到極其誇張的地步,否則早晚能找到那定魂珠。

  想到這裏,何飛將剛剛定下的尋找計劃告訴了腥耍懻摕o果的腥艘仓荒苜澩物w計劃,就連向來很有主意的趙平都沒有提出任何建議,見神州隊做出決定,對華夏地陵瞭解更湹陌⒉范爬热艘沧匀欢缓翢o異議,完全就是你們神州隊去哪我們就跟到哪,堅決把兩隊合作進行到底。

  於是,隨着計劃商議完成,接下來,在何飛的帶領下,打着手電,腥碎_始動身,沿墓道謹慎前進,因墓道並不寬敞,加之兩支隊伍的總人數以達30餘人,神州隊走在前面,阿拉伯隊跟在後面,且兩隊之間稍有間隔,這是肯定的,也是必然的,就算雙方達成了合作協議,但雙方終究不可能百分之百互相信任,期間亦勢必要保持一定距離,更何況但凡執行者,不論是新人老人,人們總是習慣於與同伴待在一起。

  行走在死寂壓抑的墓道中,此刻,無論是誰,每個人都神經緊繃,何飛、程櫻、趙平、李天恆、陳水宏正眼觀六路暗自提防,陶梅緊緊跟在彭虎身後,在往後則是慧覺和尚和幾名瑟瑟發抖的新人,負責打頭的陳逍遙則更是以媲美龜速的方式磨蹭前行,將何爲謹慎演繹的淋漓盡致,之所以如此謹慎,那是因爲陳逍遙清楚這裏帝王陵墓,而但凡帝王規格的陵墓則往往存在大量機關陷阱,目的就是要擊殺盜墓伲m然執行者並非前來竊取財寶的盜墓伲@些陷阱機關卻不可能區分這點。

  爲了防止觸發陷阱,陳逍遙可謂是打起了十二分警惕心,好在期間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眼前也一直是看似沒有盡頭的綿延墓道,事實固然如此,不過,走着走着,待沿着墓道行走了大概15分鐘後,一幕熟悉畫面映入眼簾……

  石門,前方出現了一面大號石門。

  碩大的石門剛好橫攔在墓道中央,將人羣的前進道路徹底堵死,見狀,何飛等人先是一怔,接着內心紛紛湧現懼意,除一猩裰蓐牫蓡T面露懼色外,看清石門的阿拉伯隊成員也幾乎同時心臟一緊,而導致這些人本能畏懼的原因也並不在於石門堵路無法前進,而是腦海那猶然頓生的深刻記憶。

  記得當初在觀看視頻預覽的時候,執行者就曾通過視頻見過這扇石門,石門橫欄路中,將墓道完全封死,那時被堵住的幾個盜墓倬驮墼谝黄鹕塘繉Σ撸钺衢_始四下摸索,起初執行者還莫名其妙,不料摸索片刻,那名帶頭的胡姓男子就找到了一個隱祕開關,隨着按下門旁隱祕開關,石門自行開啓,豈料纔剛剛打開,門裏就瞬間射出了大量弩箭,索性那楊姓女人及時撐開精鋼鐵傘,鐵傘將弩箭盡數擋住,只不過……

  機關弩箭不是重點,重點是,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異變發生了。

  鐵傘擋罷弩箭的下一刻,那夥兒剛剛還暗呼僥倖的盜墓僭俅误@慌了起來,在回頭看了眼來時墓道後集體尖叫,拔腿就跑,由於當時鏡頭並未對準墓道後方,所以執行者什麼都沒看到,只看到那夥盜墓侔瓮忍优埽幼疟惝嬅嬉晦D,待逃到一間空蕩墓室後,那名金姓男子就莫名失蹤了。

  這段視頻曾被所有資深者目睹過,其中何飛還隱隱看到了一絲類似人影的輪廓,原以爲那僅僅只是視頻裏發生的事,不曾想,沿着墓道走了片刻,眼見竟出現了石門,石門和視頻裏的一模一樣,場景則幾乎照搬了當初視頻!

  唯一不同的也只是當時面對石門的是盜墓伲缃駝t換成了他們這羣執行者!

  有些事隔着屏幕或許會沒啥感覺,可一旦身臨其境的話,感覺總是大爲不同,注視着前方石門,何飛隱隱冒出一股不祥預感,總感覺相似的故事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目睹此景的其他人也頃刻間臉色微變,彭虎兩眼圓睜,程櫻心跳加快,陳水宏則乾脆如新人般打起了哆嗦,同在現場的湯萌也本能露出畏懼之色,而李天恆則不受控制倒退兩步,嘴裏低聲說道:“這扇門好熟悉,場景也有點眼熟……”

  “糟糕,通道被堵住了,我們過不去了!”見石門堵路無法前進,一直沉浸在探險刺激當中的高成亮情不自禁說了實話,不料話音剛落,耳朵就已經被空靈狠狠捏住!

  “哎呀!空靈姐你這是幹嗎啊?別揪,疼,疼疼疼!”

  見高成亮呲牙咧嘴大聲叫嚷,早就想欺負少年的空靈終於過癮了一把,也不管少年即將疼出淚來,空靈厲聲喝道:“小屁孩你這不是說廢話嗎?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好吧,實話告訴你,這扇門打開並不難,可一旦打開,咱們就危險了!”

  空靈嘴裏的‘危險’雖不被高成亮等一形丛催^視頻預覽的新人理解,但資深者卻個個清楚‘危險’含義,與此同時,就在何飛等人心慌意亂的時候,以阿卜杜拉爲首的阿拉伯隊成員也趕了過來,凝視着眼前石門,阿卜杜拉嘴角抽搐,側頭看向何飛,就見何飛已不知何時頭冒冷汗!

第1723章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虛驚與疑惑

  “當初視頻裏就有這扇石門,石門附近還有隱藏開關,不過門一旦打開就會觸發機關,會射出很多弩箭,弩箭本身並不難躲,但問題是弩箭過後貌似還有危險。”

  當着何飛等一猩裰蓐牫蓡T的面,門前,阿卜杜拉把己方之前看過的視頻內容說了出來,內容則與與神州隊一模一樣,其中就包括了那幾名盜墓俚拈_門經歷,聞聽此言,何飛點了點頭,說道:“看來詛咒給我們兩支隊伍播放的視頻預覽是一樣的,但唯獨沒料到視頻裏的場景會出現在任務中。”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好似想到一塊去了,當雙方隊長皆承認視頻裏有這麼一段記憶猶新的畫面後,兩隊成員不約而同提出問題,面對問題,何飛沒有說話,只是回頭看向一嘘犛眩⒉范爬脖灸芸聪虬S斯等己方成員,目前程櫻正和湯萌幾人盯着石門上下打量,最後由程櫻出面說道:“石門外形與視頻裏的基本一樣,就是不知道是否存在隱藏開關。”

  “切,這好辦,找找不就行了?”

  見程櫻認定石門爲視頻裏的那面,彭虎非常乾脆,直接來到門旁定睛尋找,按照視頻裏的記憶,很快,彭虎便在右側牆角的某一位置有了發現,繼而鎖定一塊平平無奇的磚石,表面是一塊和周圍全無區別的牆壁磚塊,可若是用貓眼手電仔細照射的話,實際還是能看到一絲極不明顯的縫隙,手指敲了敲其他磚塊,又敲了敲出現縫隙的磚塊,兩者聲音稍顯相同,毫無疑問,傳來清脆聲響的磚塊便極有可能就是開啓石門的隱藏開關。

  “找到了,就是這裏!當初盜墓侔聪碌木褪沁@塊石磚!”

  得知隱藏開關當真存在,本就緊張的腥烁泳o張了,也是直到此時,原本全程不語的趙平纔開口說話,手扶眼鏡的同時朝何飛說道:“看來答案是找到了,既然如此,那麼在這之前我們或許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了。”

  趙平嘴裏的萬全之策自然是指接下來的應對手段,言外之意是自己沒有解決辦法,至於接下來該怎麼做?你何飛看着辦吧。

  可想而知,連一向主意頗多的趙平都毫無辦法,旁人又如何能想到對策?說是如此,事實亦是如此,待確定石門正是視頻裏那面有隱藏開關的危險石門後,維持着內心驚慌,腥思娂娍聪蚝物w,期間陳逍遙亦好似提醒般在旁說道:“後面是完全封死的地陵入口,不存在第二條路,事實上我們已沒的選擇。”.

  陳逍遙看似淡然的一句話直接挑明目前事態,不錯,也正如陳逍遙說的那樣,腥怂诘哪沟缹凫秵纬掏ǖ溃揪筒淮嬖谌魏蔚纛^折轉或另尋他路的可能,若想繼續深入地陵執行任務,那他們就只能通過石門,除此以外別無他法,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何飛又何嘗不明白?其實說一千道一萬,目前擺在腥嗣媲暗闹挥幸粭l路,那就是一往無前,哪怕明知打開石門會有危險!

  (沒辦法了,看來也只有賭一把了!)

  想到這裏,何飛做出決定,先是與趙平等人交換了眼神,接着又和商議無果的阿卜杜拉互相對視了一眼,見阿卜杜拉微微點頭,呼了口氣,何飛下令道:“大家聽好了,現在所有人背貼牆壁,切勿站在墓道中央,陳逍遙你去開門!”

  當初觀看視頻預覽的時候,大夥兒曾親眼目睹石門開啓會瞬間觸發弩箭機關,好在弩箭只是直線飛馳,若想躲避弩箭,只需遠離墓道中央即可,果然,何飛話音剛落,明白青年意圖的兩隊資深者便紛紛閃身奔向兩側,新人雖不明就理,但也有樣學樣背貼牆壁,且值得一提的是,身靠牆壁的同時,不少資深者還把手伸進衣兜,具體意圖不言而喻。

  至於陳逍遙……

  見腥思娂姳迟N牆壁,陳逍遙縱身而動,來到門旁按下開關!

  嘩啦啦……

  嗖!嗖嗖嗖!

  隨着那代表開關的磚石被用力按下,下一刻,原本擋路的石門徑直開啓,且剛一開啓,門內便瞬間傳來破空聲響,幾十枚勁頭十足的弩箭就這樣呼嘯而來,而陳逍遙也在發現弩箭的剎那間迅速退至門旁牆角,一時間,在腥四腔蝮@或懼的目光注視下,大量弩箭在墓道中疾馳穿梭,足以把大象都活活射死的箭雨亦看的腥税底阅懞懞N不免慶幸,好險!幸虧提前看過視頻預覽,若非如此,單單這波箭雨就能直接弄死他們一大半人!如果說起初還有人心存懷疑不太相信的話,那麼當親眼看到眼前這箭雨穿梭的畫面後,他們的懷疑徹底消失了,因爲眼前場景竟然和視頻裏一模一樣!

  既然弩箭機關是真的,那這豈不是說……

  提前背靠牆壁固然讓執行者免於一場覆滅災難,可,不知爲何,隨着弩箭射完再無聲息,接下來,無論是神州隊的資深者還是阿拉伯隊的資深者,甚至包括何飛與阿卜杜拉兩位隊長在內,腥私圆皇芸刂菩呐K高懸,他們臉色泛白呼吸急促,目光更是第一時間看向來時墓道,期間幾乎每個人都緊緊攥住衣兜物品,儼然一副隨時拿出的架勢。

  資深者的劇烈緊張讓兩隊新人莫名其妙,明明弩箭已經射光,現場也重歸安全,可爲何這些人卻露出了比剛剛目睹弩箭時還要緊張的表情?當然新人是否狐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資深者一直維持高度警惕,而時間則在腥说募w戒備中分秒流逝,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直到五分鐘悄然而過,現場什麼都沒發生,被死死盯着來時墓道亦自始至終漆黑一片。

  咦?

  終於,戒備了半天,見對面墓道久無異常,資深者紛紛愕然,待人羣重新匯聚後,彭虎摸着腦袋愕然說道:“沒事?啥事都沒有?”

  說話的同時掃視腥耍鸵姾物w等人也紛紛露出愕然中摻雜慶幸的表情,毫無疑問,待發現弩箭過後並無異狀,除全程莫名其妙的新人外,資深者可謂是大大鬆了口氣,暫且不談是何原因,但至少最可怕的事沒有發生,不出所料,彭虎的詢問纔剛結束,陳水宏便抖着肥肉出言反駁道:“彭老弟瞧你這話說的,沒事好,沒事好啊!”

  “對對對,我剛剛也以爲會發生視頻裏的情況呢,原來只是虛驚一場。”許是同樣被剛剛的緊張氣氛嚇的不清,陳水宏話音剛落,那名叫奧斯本的阿拉伯隊矮個男子也隨後附和,非常贊同中年胖子的說法,畢竟啥時沒有終歸是好事!

  “呼!”

  果不其然,見事態發生改變,漸漸的,其他人也先後放鬆,腥思娂姲底泽牃猓朋牭故欠朋犃耍珊芸煲粋�問題亦隨之出現,那就是……

  “這是怎麼回事?爲何弩箭過後的事態發展會突然改變呢?墓道一樣,石門一樣,開關一樣,就連射出的機關弩箭都沒有區別,可後面卻爲何又不一樣了呢?”待隨手抹去剛剛因緊張而鋪滿額頭的冷汗後,李天恆好奇問道,然遺憾的是……

  他的問題沒人回答,換來的只是一張張茫然表情,就連何飛都眉頭緊鎖,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期間雖也和程櫻等人用眼神交流過,但任誰都是茫然搖頭,同在現場的阿卜杜拉等阿拉伯隊成員也個個沒有答案。

  好在大夥兒都不是那種喜歡鑽牛角尖的人,人羣對視了半天,待確定不可能找到答案後,何飛與阿卜杜拉又重新商量了片刻,最後決定繼續前進。

  “走,我們繼續。”

  於是,隨着何飛一聲招呼,人羣繼續前進,再次沿墓道前進穿梭,隊形也依舊是神州隊打頭阿拉伯隊在後,此外,因剛剛經歷過一次機關陷阱,這次腥烁又斏鳎瑤缀蹙褪巧窠浘o繃,唯恐再次觸發機關,杖凰麄兌氵^了剛剛那波弩箭暴雨,但也是靠着之前看過的視頻預覽,後面可就全然無知了,萬一再次觸發機關,屆時他們可就真的要倒大黴了。

  維持着高度警惕,兩支隸屬不同的執行團隊重新在墓道中緩慢移動,最終隱入前方黑暗,只不過,途徑石門,就在人而漸行漸遠的時候,不多久,一個細節悄然發生。

  石門對面,也就是執行者之前途徑的墓道後方,黑暗中,隱隱傳來一串極不清晰的低沉笑聲:

  “嘿,嘿嘿嘿嘿嘿……”

  (嗯?)

  與此同時,前方正緩慢的行走的哈勒大師突然回頭,目光看向身後墓道。

  “唔?哈勒大師您怎麼了?”老者的突然回頭瞬間引起了身旁艾維斯的注意,下意識出言詢問,可老者卻沒有回答,只是盯着身後墓道,注視着那漆黑如幕的死寂墓道,老者神色遲疑,就好像對某種情況不太確定般一時無法下定論,最後也只是搖頭說道:“沒什麼,或許是我太過敏感了。”

  (神識一直維持着開啓,若有異常,我肯定能發現,可是,剛剛那似有若無的模糊感又是怎麼回事?)

  暗陵墓道的實際長度讓執行者暗暗心驚,不否認腥艘蛑斏鞫幸夥啪徚饲斑M速度,可饒是如此,後面仍走了將近半小時,好在過程還算安全,期間再也沒遇到那讓人發慌的攔路石門,僅有那看似無盡的墓道延伸,其延伸之廣堪稱驚人,就連聚光極好的貓眼手電都照不到盡頭,時間一久,腥碎_始疲憊,呼吸愈發急促,可也就在部分人逐漸氣喘的時候,人羣來到了墓道盡頭!

  而代表盡頭的則是三面並排而立的房門。

  藉着手電看向前方,就見對面出現了三面房門,注意,眼前房門不再是石門,而是實打實的木質房門,許是採用了某種特殊木料,時隔千年,房門竟未完全腐朽,時至今日仍保持着基本外貌,見狀,腥讼仁且徽s往近前定睛觀察,靠近細看,才發現木門並非完全如初,而是佈滿了歲月裂紋,中間與右側的木門維持關閉,左邊則有縫隙敞開,見其中一面房門虛掩,彭虎登時一喜,正想伸手去拉房門,卻被程櫻和陳逍遙同時攔住,接着程櫻便側貼門旁舉起手電,利用縫隙將光柱照進門內。.

  透過燈光看向內部,裏面空空蕩蕩,除遍佈灰塵的地面外,裏面什麼都沒有,謹小慎微觀察片刻,程櫻將心一橫,手臂用力。

  咯啦,咯啦啦。

  千年未動的腐朽木門在手臂的輕推下發出刺耳聲響,繼而回蕩在死寂壓抑的地下暗陵,聽的腥诵闹邪l毛,且房門剛一推開,無數道手電光柱便徑直照向房間內部,結果……

  沒有,還是什麼都沒有,任憑手電如何轉動,裏面就只有幾根作爲支撐的渾圓石柱,且值得一提的是,房間內空間很大,實際面積竟相當於兩座籃球場的總和,也多虧貓眼手電聚光優秀,否則還真難看清房間大小,見狀,腥藷o不驚訝,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房門裏竟存在着這麼一個大號房間,不,這不是房間,而是大廳,另外……

  既然右邊的房間空間頗大,那相鄰的兩個房間就基本沒有再行查看的必要了。

  何飛是這樣想的,阿卜杜拉也同樣是這樣認爲的,不過爲了保險起見,隨後時間裏,腥诉�是先後打開了旁邊兩扇房門,結果和預料中的完全一樣,在時間的侵蝕下,兩扇看似緊閉的房門被輕鬆拉開,內部也依舊是剛剛看過的空曠大廳,三面房門連接着同一房間,見狀,彭虎不由嘀咕道:“這不是傻逼行爲嗎?明明連接的房間全是一個,還他媽特意安了三面房門?草!簡直是有病!”

  “喂,光頭你嘀咕什麼呢?還不趕緊跟上?”

  被程櫻這麼一喊,恍然回神,才發人羣已經進入房間,當彭虎亦急急忙忙來到房間時,就見裏面的確空曠,僅有七八根作爲支撐的柱子分佈於大廳各處,若是盜墓賮泶耍烙嫊恢苯託獾酵卵列量嗫嘞聛硪惶耍涣涎Y面竟無財寶,根本就沒有哪怕一個陪葬品,索性從不缺錢的執行者不在乎這些,只是來到大廳四下打量,之前陳逍遙曾明確表示唐墓規模一向很大,若真是這樣,那這座大廳便肯定不是地陵中央,絕對不是真正的地宮,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問題是……

  腥藮|奔西跑找了半天,卻見裏面再無房門,四個方向全是牆壁,不存在任何能繼續前進的出入口,或者說眼前大廳就是盡頭,正是這座地陵的最後區域。

  “這,這裏就是地宮嗎?空間倒是挺大,可爲何什麼都沒有啊?”作爲外國人,再加之找了半天毫無發現,阿卜杜拉傻眼了,身邊的艾維斯和哈勒大師等人也一個個面露費解,其實不單他們傻眼費解,就連何飛等一猩裰蓐牫蓡T也集體露出詫異之色。

  阿卜杜拉話音方落,李天恆便瞪着眼睛出言附和:“對啊,爲何啥都沒有?若這裏真是那武則天的陵寢地宮,就算沒有陪葬品,可好歹也要有個棺材吧?”

  李天恆言罷,湯萌亦點了點頭在旁說道:“不錯,我雖對古代墓葬沒有研究,可我至少知道但凡陵墓就一定會有棺材,如今這裏完全空蕩,定魂珠又該如何尋找?”.

  “這裏沒有定魂珠,不存在任何能引人注意的東西。”湯萌話音剛落,剛剛逛完大廳的程櫻亦直接彙報了尋找結果,聞聽此言,何飛不免內心發慌,側頭看向身邊趙平,就見眼鏡男也是一副迷茫表情,很顯然,與以往在地面執行任務時差距很大,自打來到地下暗陵,平時個個聰明的執行者便集體成爲了笨蛋,不單彭虎等人全程茫然,就連智商拔尖的何飛趙平都基本沒了往日睿智,原因?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爲他們不是盜墓專家,對地陵的瞭解完全是零,且從未研究過古代墓葬,也正因如此,二人才茫然無措,纔會和以往的聰明睿智判若兩人,尤其在得知這裏啥都沒有後,饒是兩人在有主意,實際也沒有辦法,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刻,見大廳空蕩啥都沒有,又見何飛趙平個個啞巴,彭虎倒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忙一拍腦袋說道:“對了,聽說古代帝王爲了防止被人盜墓,有時會專門製造假墓欺騙盜墓伲砻婵此屏陮嫞瑢嶋H裏面啥都沒有。”

  說到這裏,光頭男手指地面繼續說道:“這裏該不會是個假墓吧?”

  假墓!?

  一聽彭虎說是假墓,現場頓時炸鍋,剛剛還各自琢磨的腥藷o不被嚇了一跳,就連何飛都心臟一突,好在也並非所有人都是這樣,見彭虎懷疑地陵真僞,不待旁人開口討論,一直觀察大廳的陳逍遙立即接話,朝彭虎點頭說道:“彭哥你說的對,爲了防止陵寢被盜墓俟忸櫍瑲v史上確實有不少王公貴族製造過假墓,當年曹魏武帝就曾在死前製造了大量假陵,死後七十二幅棺材同時出城,部分棺材也確實被送進了提前準備的假陵當中,目的正是爲了掩人耳目,迷惑世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