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59章

作者:北极猎手

  隨着爆炸雪霧快速消散,繼營地之後,三人再次看到了這具曾給她們留下過嚴重心裏陰影的恐怖身軀,那高達3米的駭人肢體,那覆蓋頭顱的密集髮絲,還有那股比刑場還要濃郁百倍的死亡氣息,這,這是……

  “啊!!!”

  雪鬼的突然出現讓剛剛還愣神發呆的三女集體發出驚恐尖叫,過度恐懼則刺激的她們的腦海空白,甚至連逃跑都完全忘記,一時間,三人就這樣邊眼球圓睜盯着雪鬼邊並排站立放聲尖叫。

  至於雪鬼?它做出了動作,事實上纔剛顯露身形,這隻永遠沉默的雪鬼便面朝三女做了個任誰都能輕易看懂的動作,身體微微傾斜,右臂大幅回縮,做出幅即將用力揮手的準備動作,然後,雪鬼的手臂猛然揮出!

  呼啦!!!

  隨着雪鬼手臂驟然揮出,下一刻,呼嘯發出,一大股難以想象的暴風竟當場在雪鬼揮手的同時憑空出現,以雪鬼爲起點瞬間呈扇面呼嘯擴散,朝對面驚恐尖叫的三個女人迎面襲來,同樣朝前方正死命狂奔的李天恆席捲而來!

  

  猛烈的寒風像沙塵暴那樣覆蓋面積極廣,同時以扇面形式席捲而來,由於寒風來的太過突然,首當其中的三個女人瞬間被寒風席捲徽郑捣鬟^程中,她們結冰了,紛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全身上下佈滿冰霜,而後驟然碎裂化作冰渣!冰渣則被後續席來的寒風捲向半空,隨不斷前進的寒風繼續向前,直直刮向對面那提前逃跑的李天恆!

  呼啦!

  前方,正拔腿狂奔的李天恆聽到了呼嘯風聲,某股單聽聲音就知道強度不低的暴風正自後襲來刮向自己,由於呼嘯風聲過於清晰,懷揣着一絲不解好奇,他下意識回頭查看,不料纔剛回頭,當先映入眼簾的竟赫然是一股整體泛白的大型暴風!摻雜着密集冰晶,暴風正速度奇快卷向自己,且更加讓人肝膽俱裂的是……回頭之際,他除看到股覆蓋極廣的大型暴風外,他還親眼看到三個女人被風席捲,暴風吹拂下,女人們統統碎裂,竟集體被風颳成冰渣!而此刻,這股攜帶着變態低溫的狂暴寒風正繼續延伸,繼續向前,就這樣徑直朝他席捲而來!

  “啊!!!”

  眼見索命暴風捲向自己,這一刻,李天恆當場被嚇了個魂飛魄散!他的眼睛暴睜突出眼眶,他的全身毛髮根根豎起,大張的嘴巴則更是發出串完全變音的驚恐尖叫,這是恐懼到極致纔會顯露的駭然表情,同樣是恐懼到極限纔會發出的淒厲聲音,是的,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自後襲來的大型暴風是由雪鬼釋放,剛剛被集體凍碎的三個女人就是證據,原來這股狂暴寒風的性質和當初凍碎楊樹森的揮手微風是一樣的,最大的不同是,這次微風被加大了,竟千倍萬倍的增幅!繼而達到了媲美暴風的地步,且依舊具備把任何人凍成冰渣的變態低溫!

  以上便是李天恆在發現寒風的剎那間自行悟出的駭人真相,真相雖說極其駭人,可他卻做夢都沒想到雪鬼會如此可怕,不單能通過微風把人凍碎,如今連這種相當於沙塵暴的大型寒風都能製造!只要被風追上,自己的結局肯定是死,必會像剛剛的三個女人那樣頃刻間身體瓦解變成碎屑,只是……

  暴風面積太大了,將近百米的覆蓋範圍也根本不存在任何騰挪躲避的可能,所以只能向前,若想不被凍成冰渣,唯有不管不顧繼續前衝!

  “啊啊啊啊啊!”

  生死之際,李天恆爆發了所有潛能,他開始玩命衝鋒,像一隻馬上就要被餓貓抓住的老鼠那樣竭盡所能奔跑疾馳,試圖不被暴風追上,但問題是,他做不到,席捲的暴風速度太快,那種速度亦絕非人類所能相比,饒是他已經用出個人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但在暴風面前仍不值一提,而此刻,隨着身後呼嘯越來越響,早先還間隔較遠的暴風已大幅縮減距離,用了不到5秒時間,暴風便追至身後,距離李天恆被風吞噬已僅剩區區50米。

  50米,對暴風而言屬於轉瞬即至的距離,更是代表絕望的距離,但奇怪的是,明明暴風已經貼近身後,乃至眼看就要席捲身體,李天恆卻沒有絕望,相反,在這即將死亡的最後時刻,他沒有絕望,沒有崩潰,而是大喊大叫繼續狂奔,在馬上就要被寒風吞噬的情況下踏着積雪不斷向前。

  兩秒後……

  呼啦!

  “呀!”

  代表死亡的索命寒風順利抵達了青年背後,不過李天恆也剛好在此刻大吼一聲縱身一躍,徑直跳進了一處低窪斜坡。

  不錯,就在剛剛,當李天恆即將被風追上且本人亦心生絕望打算等死的時候,忽然間,他看到了一處有些高度的山間雪丘,畢竟這裏是山脈,存在各自陡峭複雜的地形,然而也恰恰因發現了這處顯眼雪丘,剛剛還絕望哀嚎的李天恆登時希望重生,旋即死命奔向前方雪丘,剛一抵達,本人便二話不說縱身跳躍,急忙跳向下方斜坡,且巧合的是,李天恆跳躍之際,寒風也剛好來到身後,接着……

  呼啦!

  足以把鋼鐵凍成碎屑的低溫寒風貼着李天恆頭皮瞬間掠過,而李天恆則在滾至坡底後蜷縮成團抱頭狂抖,竟險之又險避過此劫!

  呼啦,呼啦啦!

  攜帶變態低溫的狂暴寒風吹了很久,整整吹了半分鐘才勢頭降低完全消弭,也是直到此時,李天恆才勉強抬頭觀察頭頂,定睛看去,就見上方的寒風已經不見,最初的刺耳呼嘯也一併消失無蹤,很明顯,索命寒風已經過去,他僥倖保住了一命,可就算僥倖保住性命,李天恆還是發現自己頭髮少了大片,曾被寒風緊貼掠而過的那片頭髮已不知何時碎成冰渣!冰渣則刺激的頭皮陰涼發冷!可以這麼說,若是剛剛他晚跳1秒,那麼被凍成冰渣的可就不是頭髮了,而是他的整個腦袋了!

  “呼!呼!呼!好險,差,差點就死了啊……”

  撫摸着因少了片頭髮而略顯斑禿的腦袋,此刻,李天恆背靠斜坡大口喘氣,他的胸口起伏翻湧,心臟更是以媲美馬達的速度急速跳動着,整個人被過於強烈的後怕刺激的腦海空白,當然,就算極度後怕,李天恆畢竟是資深者,喘息沒有維持太久,很快,就好像嗅到了某股愈演愈烈的危機氣息,哪怕腿腳仍在發軟,青年還是強行回神掙扎起身了,擺明要繼續奔跑遠離這裏,離開的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雪鬼還在附近!那隻見人就殺的恐怖雪鬼還在距離不遠的地方,雖說目前是環境黑暗的凌晨半夜,自己剛剛也一口氣狂奔了四五百米,但,有用嗎?傻子都知道黑夜遮蔽不了鬼物視線,區區四五百米則更是萬分危險的距離,屬於是鬼都能輕易感知的距離,於是,隨着嗅到危機倉惶回神,唯恐被雪鬼發現的李天恆動了,忙手腳並用掙扎起身,打算搶在雪鬼追來前逃向更遠的地方,不過……

  李天恆雖反應及時動作快速,可他畢竟是人類,看待問題的方式也總是習慣以人類視角思考琢磨,雖說躲過寒風的他現已用出了最快反應,目前更是手腳並用起身欲跑,但鬼這種東西往往是超脫人類理解範疇的,是永遠不能以常理視之的。

  也就在李天恆剛剛起身的那一刻,還不等他拔腿奔跑,藉助頭頂照射的朦朧月光,他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東西。

  沙,沙沙沙。

  在距離自己不足十米的某一位置,他看到積雪,一團可以在地面自由移動的小型積雪正沙沙作響蜿蜒前進,正以極快速度靠近自己!!!

  眼看積雪徑直衝來,剎那間,李天恆尿了,時隔許久,或者說自打成爲資深者便再沒尿過褲襠的他被當場嚇尿了,而導致他尿液噴湧甚至迫使他整張臉都當場慘白的則恰恰是那堆正急速竄來的小型雪堆!

  雪鬼追來了,沒想到纔剛躲過致命寒風,雪鬼便輕易發現了自己,不單發現了自己,如今更是悄無聲息來到身前!

  “啊……”

  爆!

  目睹小型積雪來到身邊,李天恆猛然張大了嘴巴,豈料還不等他發出尖叫,熟悉的畫面再次上演,就聽一聲刺耳轟鳴,積雪爆炸了,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對於已有過一次親眼所見的李天恆而言,他是肯定清楚的,此刻,見積雪貼着自己當場爆炸,李天恆不叫了,非是他不想尖叫,而是他突然發現尖叫毫無意義,另外,隨着小型積雪突然爆炸,就好像一臺能預測危險的人體雷達那樣,積雪炸裂的那一刻,腦海的潛意識亦瞬間發出警告,警告李天恆必須做點什麼,否則你會死,必會在1秒之後死無全屍。

  1秒,只需1秒,你能活在這個世上的時間如今只剩1秒,留給你的行動時間也同樣僅剩1秒。

  所以……

  注視着腳邊積雪驟然爆炸,李天恆選擇相信直覺,相信了那來自腦海意識的死亡警告,於是他沒有做毫無意義的驚恐尖叫,轉而在積雪爆炸的時候火速動作,用迅如疾風的速度探手入兜,直接摸出一顆黑色圓球,然後……

  爆炸騰起的雪霧中浮現一具白色身體,那是雪鬼,且剛一浮現,雪鬼便猛然伸手,將代表死亡的右手徑直貼向近在咫尺李天恆,至於李天恆……

  “呀啊!”

  他在咆哮,在百分之百躲不掉雪鬼觸碰的情況下將手中黑球砸向地面。

  接着……

  雪鬼慘白的手指觸碰到李天恆左側肩膀,黑球也同時在砸至地面的剎那間驟然爆炸釋放黑煙。

  轟隆!呼啦啦!

  驅魔炸彈的特有黑煙頃刻間席捲徽至爽F場十米左右的所有空間,黑煙覆蓋下,雪鬼凝固了,就好像中了定身術那樣,剛剛還動作快到連眼球無法捕捉的雪鬼瞬間定格沒了動靜,儼然被黑煙封禁了所有能力,除冰凍能力瞬間消失外,黑煙還額外禁錮了雪鬼身體,與此同時……

  李天恆親眼看到自己被雪鬼指尖碰到的左側肩膀浮現冰霜,雖說纔剛覆蓋外套,可,就算冰霜僅覆蓋了肩膀外面的棉衣部分且根本沒有觸及肌膚,可他仍清晰感覺到一股冷到足以讓骨髓發麻的恐怖低溫!明明即將深入蔓延的冰霜已經在驅魔炸彈的影響下停止深入,中斷蔓延,不曾想單單這一小塊冰霜卻還是把他凍到僵直!凍的他牙齒打顫全身冰涼,離冰霜最近的左肩甚至都被凍傷,繼而浮現出一片觸目驚心的濃郁青色!

  噗通。

  “啊!”

  眼見右肩的棉衣頃刻間碎成冰渣露出大洞,又見下面的肩膀浮現凍傷淤青,李天恆被嚇的哇哇大叫,直接身體一軟癱坐地面,接着便兩腿蹬地倉惶倒退,死命遠離身前雪鬼,朝後面的地方連滾帶爬,足足退了好幾十米,青年才掙脫驚駭勉強回神,再看雪鬼,才發現雪鬼已徽衷跐饷茱h蕩的黑煙之中,至此身體凝固沒了動靜。

  毫無疑問,剛剛是驅魔炸彈救的他,是那團能封禁任何靈異力量的爆炸黑煙阻止了雪鬼冰凍自己,其附帶的禁錮效果亦導致雪鬼瞬間凝固,好險!幸虧剛剛及時祭出了驅魔炸彈,若不是驅魔炸彈爆炸及時,剛剛他就死了,定會被雪鬼用1秒時間凍成冰雕,然後和當初慘死的楊樹森一樣碎成冰渣,當然慶幸歸慶幸,後怕歸後怕,作爲道具主人的李天恆卻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介於詛咒對執行者攜帶道具的數量限制向來嚴格,除特殊型道具外,執行者最多隻能攜帶三件道具,若是超出數量,最後兌換的那件將直接無效化,現在的他身上毫無疑問攜帶了兩類道具,即,特殊型道具和常規道具,也就是參將印和驅魔炸彈,作爲特殊道具參將印雖未被詛咒統計,可驅魔炸彈他卻只帶了兩顆,且還有一點必須提及,那就是,驅魔炸彈的固然強力,能夠封禁任何鬼物的靈異能力,然而其限制鬼物的徽趾跓焻s無法維持太久,平時也就能維持兩三分鐘,一旦時間過長,黑煙就會自行消散,更何況……

  目前天空正下着大雪,連同一起的,還有那不斷吹拂的冷冽寒風,在連續不休的寒風吹拂下,黑煙本就維持不長的時間勢必會進一步縮短!

  所以……

  在確認雪鬼正被黑煙徽謴亩鴷簳r失去行動能力後,李天恆起身就跑,直接像一條被屠夫嚇破膽的野狗般哇哇大叫奪路而逃。

  “哇啊啊啊!”

  ………

  不知何時起,整個雪山被狂風暴雪徽指采w,暴雪則帶來溫度繼續降低,至此讓這座本就不適合人類生存的雪山徹底變成了極寒地獄,大雪徽窒拢辶麑W生正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哪怕這裏是一片樹木較多的小樹林,抗寒的雲杉樹也一定程度遮蔽風雪,可惜意義不大,就好比現在,聚集在熊熊燃燒的火堆前,幾人依舊通體冰寒。

  “啊,好冷,真的好冷啊!我的腳趾都快被凍掉了。”圍着看似旺盛但卻沒啥卵用的中央火堆,一名體型偏瘦的學生正哆哆嗦嗦抬頭質問着,朝坐在旁邊的其他學生連連追問,可……

  “索爾你趕緊閉嘴吧!”就在偏瘦學生詢問他人的時候,對面,一名看起最爲強壯的學生登時惱火了,同時盯着對方大聲說道:“你以爲就你冷?咱們哪個不是冷到極致?大家都不想待在這裏,可沒辦法啊,巴士被其他人開跑了,除了這裏稍微還能擋點風雪外,咱們哪裏都去不了!”

  “等等,營地,還有營地!就算巴士被那羣只顧自己的雜種開走了,咱們還有營地可回啊?那裏至少有帳篷,無論如何也總比在外面挨凍強。”

  許是實在忍受不了愈演愈烈的低溫寒冷,強壯男生話音剛落,另一名在旁烤火的學生便一拍腦袋出言提醒,提醒腥嘶氐綘I地,然而奇怪的,明明他的建議非常合理,不料此言一出,無論是強壯男生還是那名叫索爾的偏瘦學生,乃至是所有在場人員,每個人都瘋狂搖頭,其中強壯男生更是用恐懼表情直接回道:“啥?回營地,你是腦子有病還是說你患了健忘症?營地可是有魔鬼的啊!那隻通體雪白的魔鬼就是在營地冒出來的,期間還當着大夥兒的面把一個老師凍成冰渣了,天吶,就隨手放了個和氣泡沒啥區別的透明圓球,沒想到碰到身上竟能直接把人凍成碎片!”

  “要回營地你自己回去吧,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

  “我也是,我也不打算回去!我寧可被大雪埋了,也絕對不會去營地找死,被雪凍死至少還能留個全屍。”

  隨着話題轉到白色魔鬼,一時間,本就瑟瑟發抖的幾人再次寒意頓生,紛紛被那隻疑似魔鬼的白色怪物嚇到膽寒,繼而先後搖頭表示決絕,打死都不敢重返營地自投羅網,道理肯定無錯,可一直待在這裏也終歸不是辦法,所以很自然的,見大夥兒全都搖頭表示不回營地,維持顫慄哆嗦,名叫索爾的男生再次說道:“營地實在危險,那裏是肯定不能去的,停在營地邊緣的兩輛巴士也被其他人開走了,而這裏又實在太冷,既然哪裏都不行,那,那咱們該怎麼辦?”

  面對索爾那宛如往傷口撒鹽的靈魂質問,本就驚慌不安的幾人徹底坐不住了,還不等索爾把話說完,一名看起來最爲沉穩的學生便突兀起身,先是瞥了眼周圍仍密集潑灑的鵝毛雪花,然後朝其他人緊急吩咐道:“走!咱們趕緊走,現在就立刻動身離開雪山!”

  “咦?班長你,你之前不說等天亮在走嗎?怎麼現在就……”

  很明顯,由於營地距離雪山外圍實在太遠,再加之巴士被人提前開走,自打幾人慌不擇路逃出營地並機緣巧合碰到聚集後,這位頗有領袖氣質的班長便迅速評估了事態,最後斷定幾人無法在溫度極低的夜間走出雪山,不說別的,單單暴雪帶來寒風就足夠在中途凍死他們了,不錯,正因考慮到夜間溫度實在太低,班長果斷阻止了其他人那立刻動身逃離雪山的念頭,轉而要求腥讼刃斜芎鹊教炝翜囟扰噬虻妊┫峦暝傩须x開。

  首先可以肯定,班長的評估完全正確,這種低溫又下着暴雪的惡劣環境也的確極不適合人員行動,班長是這麼說的,皆非白癡的腥艘补宦爮陌嚅L建議,最後找了個能勉強遮擋風雪的小樹林,本以要天亮之後才能動身,不料這才待了半小時,最初提議等待天亮的班長竟莫名改變主意?這種改變主意在其他學生看來或許算得上莫名其妙,但在班長個人看來卻並非如此,至於現在就動身離開的理由?

  不知怎麼的,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他發現了一個現象,某個隨時間流逝而逐漸明顯的詭異現象,那就是……

  時間過的越久,周圍的環境就愈發寒冷!!!

第1696章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以彼之道

  “我也是,我也不打算回去!我寧可被大雪埋了,也絕對不會去營地找死,被雪凍死至少還能留個全屍。”

  隨着話題轉到白色魔鬼,一時間,本就瑟瑟發抖的幾人再次寒意頓生,紛紛被那隻疑似魔鬼的白色怪物嚇到膽寒,繼而先後搖頭表示決絕,打死都不敢重返營地自投羅網,道理肯定無錯,可一直待在這裏也終歸不是辦法,所以很自然的,見大夥兒全都搖頭表示不回營地,維持顫慄哆嗦,名叫索爾的男生再次說道:“營地實在危險,那裏是肯定不能去的,停在營地邊緣的兩輛巴士也被其他人開走了,而這裏又實在太冷,既然哪裏都不行,那,那咱們該怎麼辦?”

  面對索爾那宛如往傷口撒鹽的靈魂質問,本就驚慌不安的幾人徹底坐不住了,還不等索爾把話說完,一名看起來最爲沉穩的學生便突兀起身,先是瞥了眼周圍仍密集潑灑的鵝毛雪花,然後朝其他人緊急吩咐道:“走!咱們趕緊走,現在就立刻動身離開雪山!”

  “咦?班長你,你之前不說等天亮在走嗎?怎麼現在就……”

  很明顯,由於營地距離雪山外圍實在太遠,再加之巴士被人提前開走,自打幾人慌不擇路逃出營地並機緣巧合碰到聚集後,這位頗有領袖氣質的班長便迅速評估了事態,最後斷定幾人無法在溫度極低的夜間走出雪山,不說別的,單單暴雪帶來寒風就足夠在中途凍死他們了,不錯,正因考慮到夜間溫度實在太低,班長果斷阻止了其他人那立刻動身逃離雪山的念頭,轉而要求腥讼刃斜芎鹊教炝翜囟扰噬虻妊┫峦暝傩须x開。

  首先可以肯定,班長的評估完全正確,這種低溫又下着暴雪的惡劣環境也的確極不適合人員行動,班長是這麼說的,皆非白癡的腥艘补宦爮陌嚅L建議,最後找了個能勉強遮擋風雪的小樹林,本以要天亮之後才能動身,不料這才待了半小時,最初提議等待天亮的班長竟莫名改變主意?這種改變主意在其他學生看來或許算得上莫名其妙,但在班長個人看來卻並非如此,至於現在就動身離開的理由?

  不知怎麼的,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他發現了一個現象,某個隨時間流逝而逐漸明顯的詭異現象,那就是……

  時間過的越久,周圍的環境就愈發寒冷!!!

  

  在雪山待的時間越久,環境就越冷,溫度降的就越低,雖然這種降溫非常不明顯,但卻真實存在,一開始班長並未察覺,可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他還是感覺到了不對勁,通過半個小時親身感觸,他隱隱發現了這一現象,原因肯定不得而知,不過溫度的降低終究讓他意識到情況危險,若任憑溫度繼續降下去,他們決難活到天亮。

  “沒時間解釋了,原因我在路上給你們說,快,現在咱們立刻動身,用最快速度離開雪山!”無視了其他學生的迷茫質疑,班長皺着眉頭催促腥耍娤騺砗苡兄饕獾陌嚅L神態緊張,作爲相熟同學的幾人還算服從命令,故而心懷疑惑紛紛起身,打算現在就動身離開雪山。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那咱們現在就走!”

  在班長的催促下,6人急急忙忙收拾行裝,順帶還很有安全意識的把篝火用雪熄滅,不過,也就在幾人忙着收拾的時候,索爾卻率先聽到了動靜,聽到絲不同於風雪呼嘯的奇特聲音。

  沙沙沙,沙沙沙。

  聲音很有節奏,有點類似於物體在雪地滑行的聲音,聽到聲音的索爾下意識以爲是旁邊同學製造的聲音,認爲有人正用腳搓雪,故而未曾在意,可,隨着行裝收拾完成,當索爾轉身回頭,打算看其他人收拾如何時候,回頭期間,他無意中看到了一幕詭異畫面:

  在距離他和班長几人約十米開外的地方,一堆稍微突出地面的小型積雪正如活物般蜿蜒盤旋靠近他們,繼而發出串由遠及近的‘沙沙’聲響。

  “咦?這,這是什麼?”

  暴雪從飄灑的那一刻起就自始至終沒有停過,帶來極寒低溫的同時還額外帶來某種預料之中麻煩。

  “彭哥,我,我冷,還有……我好累,快走不動了……”

  踩踏着目前以接近小腿的厚實積雪,陶梅臉色煞白嘴脣哆嗦,除被低溫凍的夠嗆外,女人還氣喘吁吁,移動的速度愈發緩慢,許是連續的行走耗盡了女人體能,終於,走着走着,她朝身邊彭虎闡事實,表示自己已無法支撐,見陶梅行將不支,本就全程皺眉的彭虎眉頭皺的更緊了。

  和其他四散奔逃的執行者一樣,自打逃出營地並按照何飛提醒分散跑路以來,他和陶梅就一直在東奔西跑,試圖尋找能遮蔽風雪的地方,目的自然是防止被活活凍死,可惜找了整整半個小時,結果卻一無所獲,任憑兩人如何尋找,周圍永遠白雪皚皚,根本不存在任何能提供禦寒的地方,若再這麼繼續下去,估計也不用等雪鬼動手了,他倆就會被低溫嚴寒活活凍死。

  “咋了,妹子你累了嗎?”見陶梅氣喘吁吁越走越慢,掃了眼周圍大雪,彭虎有些關切的問道,陶梅則不置可否點了點頭,好在彭虎體能異於常人,雖說現在的他同樣既冷又累,可他那堪稱強悍的體質卻依舊能讓彭虎繼續堅持,於是……

  “啊!彭哥你這是……”

  “嘿嘿,別客氣,你彭哥我體能強着呢,對於我來說,揹着個人也累不到哪去。”

  陶梅纔剛點頭,彭虎便躬身彎腰,根本不等陶梅拒絕,他就強行把女人背到了背上,接着便咧嘴一笑繼續行走,倒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對女人存有好感,當然好感什麼的暫時還不算重點,重點是彭虎的努力沒有白費,揹着陶梅,待又繼續冒雪行走了大概5分鐘後,前方出現了一片樹林。

  “咦?找,找到了!那裏不錯!”

  果不其然,眼見前方出現樹林,正越來越冷的兩人頓時大喜!彭虎更是在看到樹林的那一刻徑直跑向對面樹林,是啊,雖說區區一片樹林並不足以完全擋住狂風大雪,可終歸能一定程度降低寒冷,更何況有了樹林遮蔽,之前唯恐被鬼發現而全程不敢點火的兩人也基本能就地取材生活取暖了!

  描述如此,事實亦是如此,一路小跑鑽進樹林,原本還呼嘯刺耳的寒風逐漸降低,那寒冷透骨的低溫貌似也退卻了不少,很快,待來到樹林中央後,纔剛放下陶梅,彭虎便急忙吩咐道:“快!妹子趕緊去拾樹枝,咱們現在就點個火堆!”

  “好!”

  有了樹林遮擋,這下兩人可是能放心大膽的生火取暖了,而目前也正如彭虎吩咐的那樣,爲了儘快升起篝火,兩人正各自彎腰撿取樹枝,接下來……

  撿着撿着,陶梅看到了什麼,就在她邊東瞅西看尋找樹枝邊本能朝某一方向緩慢移動的時候,待途徑了某棵大樹後,一大片人類腳印映入眼簾。

  因樹林能一定程度遮擋大雪,所以腳印非常清晰,暫時還未被雪覆蓋,清晰的同時數量還多,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一羣人的腳印,見樹林裏有大量腳印,哪怕她只是個經驗爲零的新人,陶梅還是頓覺驚疑,也顧不得撿樹枝了,忙回頭朝彭虎大聲叫道:“彭哥快來看!”

  “怎麼了?”結果是肯定的,在陶梅那有些緊張的招呼下,彭虎很快趕了過來,然後看到了這些頗爲雜亂的人類腳印。

  此刻,注視着眼前成片腳印,不知怎麼的,彭虎沒有說話,只是盯着腳印不言不語,明顯在通過腳印琢磨什麼,而陶梅則很有主見的開口猜道:“這些腳印應該是那些學生的吧?”

  “唔,差不多就是了,畢竟雪鬼曾在營地出現過,咱們能發現雪鬼,那些學生隨後也肯定看到了雪鬼,接着便被雪鬼嚇的四散逃跑,其中就有部分慌不擇路的學生跑進了這片樹林。”摸着滿是鬍渣的下巴,彭虎點頭認同了陶梅猜測,順帶還額外補充了一段個人分析,最後認定這些腳印十有八九屬於學生,也就是那羣和執行者一樣被雪鬼嚇跑的營地師生。

  至於彭虎爲何敢肯定腳印全部來自學生而非執行者?理由太簡單了,那是因爲彭虎不瞎,執行穿的什麼鞋子他可是心知肚明,通過剛剛對現場鞋印的認真檢查,現場沒有一個眼熟鞋印。

  見彭虎都說這些腳印來自學生,陶梅雖點頭贊同,心裏卻頗爲失望,還以爲能在樹林碰到其他執行者,不料腳印竟全是劇情人物的,得知腳印來自劇情人物,陶梅倒是沒有多想,只是下意識認爲那些學生已經離開,現場的腳印便是學生們之前留下的,整體情況沒啥大不了,至少和隨後來此的自己沒有關係,想到這裏,陶梅打算繼續拾取樹枝,然而……

  “嗯?彭哥你怎麼了?”

  當陶梅打算繼續忙碌的時候,彭虎卻沒有像她那樣想法單純無視腳印,而是皺着眉頭繼續觀察,先是來到空地中央低頭打量,接着便微微抬頭看向前方,順帶觀察左右周遭,入目所及,就見除中央的空地外,周圍沒有腳印,或者說任何能連接樹林外圍的遠處地面皆不存在延伸腳印,所有腳印全是在延伸到一定距離後戛然而止,沒有腳印意味着什麼?很簡單,意味着除非這些學生會飛,否則就根本沒走,絕對沒有離開樹林!

  既然沒有離開過樹林,那,這些學生又爲何不見了?爲何只有腳印不見人影?

  不同於只是新人的陶梅,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資深者,僅僅看了片刻,彭虎就發現了異常細節,見光頭男皺着眉頭半天不動,陶梅有些費解,故而轉向彭虎好奇詢問,至於彭虎……

  他沒有回答,沒有說話,而是在發現異常後繼續動作,開始沿腳印行走,在隨意挑了個向北延伸的腳印後跟着腳印緩緩前行,直至來到腳印戛然而止的地方。

  來到腳印消失的位置後,彭虎躬身彎腰定睛細看,然後……

  他看到了冰渣,一堆由於和積雪顏色完全相同而極難發現的冰晶顆粒。

  咯噔!

  發現冰渣的那一刻,彭虎的瞳孔瞬間緊縮,胸腔的心臟驟然高懸,除此以外,光滑的腦袋更是頃刻間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