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彷彿看到了某個比惡魔還要可怕的東西,眼見高大白影憑空靠近,索樂科夫發出呻吟,在看清白影樣貌的剎那間發出串幾近變音的嗚咽呻吟,他想淒厲尖叫,可早已緊繃的嗓子卻無法讓他肆意叫喊,所以他只能嗚咽呻吟,在被完全嚇傻嚇懵乃至整個人都已經失禁的情況下通體顫慄,接着……
索樂科夫轉身就跑,在嗅到股濃郁死意的下一刻不管不顧拔腿狂奔,可惜,他失敗了。
失敗原因非是他跑的不快,而是期間再次刮來一陣寒風。
裹挾着大片騰起的地面積雪,寒風包裹了白色身影,與此同時,索樂科夫也剛好回頭轉身,再然後,他發現眼前多了個東西,一具高大的白色身軀正零距離站在身前,剛剛還相距20餘米的白色身影就這樣莫名現身青年背後,而後被倉惶轉身的索樂科夫迎頭撞上!
當身體接觸到白色身軀的那一刻,索樂科夫喪失了感覺,被一股極寒低溫徽职瑒硬涣肆耍荒苋绲袼馨阏驹谀茄Y,至於近在咫尺的白色身影……
當索樂科夫失去動靜的時候,白色身影卻有了動作,先是默不作聲抬起手臂,然後把純白如雪的右手輕輕按在了索樂科夫腦袋上。
再然後,索樂科夫結冰了,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浮現白色冰霜!
白色身影一個觸碰,索樂科夫就瞬間變成了冰雕,從頭到腳被冰霜覆蓋,注意,這種結冰非是身體表面的結冰,而是內外統統冰晶化,比絕對零度還要低的變態低溫已經從細胞層面瓦解破壞了青年身體!
結果是可以預料的,隨着索樂科夫被冰覆蓋,他不動了,所有掙扎盡數消失,就好像一名因按下暫停鍵而隨之靜止的電影人物般完完全全停滯不動,至於白色身影……
它消失了。
在索樂科夫變成冰雕的後,它的身體就自動虛化,當場化作一團類似虛影的透明物質,接着,在一股剛好刮過的寒風吹拂下,透明虛影消失無蹤。
可也正是這股再度刮來的冷冽寒風,除幫助白色身影消失蹤跡外,同時還瓦解了索樂科夫,當寒風颳過索樂科夫身體之際,現場傳來了咯啦輕響,是的,僅僅一陣寒風颳過,已經結冰的索樂科夫就出現了裂紋,他的身體從頭部開始浮現裂紋,裂紋則以極快速度從頂端的頭顱蔓延開來,直到遍佈整個身體,接下來……
嘩啦啦!
索樂科夫崩塌了,像當初的西普斯金那樣整個人土崩瓦解,瞬間粉碎!他死了,死無全屍,死的連屍體都未曾留下,唯一留下的只是冰渣,一堆碎到極致冰屑殘渣。
寒冷的夜晚在看似安靜的狀態中宣告結束,來此露營的師生們亦度過了雪山之行的第一個夜晚,第二天一早,寂靜的營地恢復喧鬧,熄滅的篝火重新燃起,師生們則圍坐火旁喫着早餐,一邊興致勃勃喫着早餐一邊討論着那即將開始的登山計劃,這是肯定的,好不容易來趟雪山,沒有人會單純露營,這種和挨凍沒有區別的旅行方式也絕非吸引大夥兒的地方,真正讓師生們期待的是登山,或者說來到這裏若不登山,那此行便失去了意義,也正因考慮到這點,旅行開始前,學校就提前租賃了大量登山設備,雖做不到人手一套,但師生們依舊能分批使用,繼而輪流享受登山帶來的快樂。
只不過……
隨着早餐結束,當副領隊清點人數時,卻發現營地少了兩人,9號帳篷少了兩名男性學生,經詢問查證,得知少了的兩人全是生物系的大二學生,一個叫西普斯金,一個叫索樂科夫。
兩名學生的失蹤沒有在擁有200人龐大體量的團隊裏掀起多少浪花,至少沒有影響到正興致勃勃準備登山的學生們,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作爲團隊領導的少數人卻顯然無法忽視了,不出所料,待安排完首批學生前往臨近山鋒進行登山後,身爲教導主任兼副領隊的高爾斯基便火速跑進1號帳篷,接着把兩名學生的失蹤消息告訴了陳水宏。
作爲旅行團隊的最高領導,陳水宏無疑承擔着最重責任,他要爲所有來此旅行的師生負責,道理肯定是這樣沒錯,但事實上陳水宏卻根本不在乎這些,他的領隊身份是詛咒安排的,他本身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旦完成任務就會頃刻間消失迴歸的他又承擔個屁責任,當然了,就算他無視了領隊該有的責任身份,可在得知昨晚有人失蹤的消息後,陳水宏還是悚然一驚,滿臉的肥肉微微抽搐,首先可以肯定,他的心慌絕非是害怕承擔責任,更非擔憂失蹤學生的或生或死,而是他得到了某種驗證,意識到可怕危機現已開始!
維持着肥臉抽搐,陳水宏看向身邊腥耍仁强聪蚝物w幾人,最後,包括何飛在內的所有執行者皆無一例外看向趙平。
爲何統統看向趙平?
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爲早在半小時前,也就是清晨腥藙傂训臅r候,趙平就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明確告訴大家昨晚死了兩人,有兩名學生死了!
昨晚睡覺時,趙平曾主動表示自己負責守第一班夜,而趙平的主動請纓也即刻引起了腥岁P注,畢竟大家都知道趙平的性格特點,清楚此人心機極深,其所做的每一件事往往都有具體目的,出於好奇,不少人試探詢問,不料趙平卻拒絕回答,無奈之下,大夥兒只好放棄,放棄的腥思娂娝X,繼而任憑趙平在那守夜,不錯,眼鏡男雖爲人陰險性格歹毒,但此人的能力卻是毋庸置疑的,由趙平來守夜,腥耸欠判牡模耆芊判拇竽懙乃X,而趙平也的確在腥怂裴岜M職盡責警惕戒備,且值得一提的是,保持戒備同時,男人還順帶觀察着外界。
不知怎麼的,守夜期間,趙平全程坐在帳篷門口,能夠擋風的帳篷拉鍊也被他拉開了一條觀察縫隙,沒有人知道趙平此舉何意,但,就在時間即將步入凌晨1點的時候,透過縫隙,趙平聽到動靜,原本寂靜的營地傳來響動,連同一起的,還有一串因距離較遠而不太清晰的交談對話。
兩名學生的半夜解手被趙平發現,然後,趙平走出了帳篷,偷偷跟在兩人身後。
可,跟着跟着,當發現兩人沒有在營地邊緣解手而是徑直走向遠離營地的雪夜外圍後,趙平果斷駐足,是的,基於自身的絕對謹慎,他不敢在跟下去了,或者說他根本不敢離開營地,不過,就算中途止步不在跟蹤,但趙平仍未離開,他沒有重返帳篷,而是待在營地邊緣,明明夜幕已遮擋了漸行漸遠的兩名學生,可他還是待在原地默默等待。
時間分秒流逝,過了大概20分鐘,趙平聽到了聲音。
前方夜幕中,突然冒出串不太清晰的驚恐尖叫。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趙平轉身就跑,悄無聲息重返帳篷。
回到帳篷的趙平沒有說話,沒有動作,他沒有叫醒其他執行者,只是繼續着他的守夜工作,直到半夜被前來換班的李天恆替換。
一夜過去,期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不過,當白天降臨腥诵褋磲幔w平就直接告訴了腥艘粋�簡短且堪稱突兀消息:
昨晚死了兩個學生,有兩個學生因解手而選擇遠離營地,然後被鬼殺了!
不錯,以趙平的豐富經驗,想都不用想,他就能預料出兩人結局,事實上當昨晚聽到尖叫的那一刻,趙平就斷定兩名學生遇到鬼了,其結局也十有八九死在當場,而這也是爲何他會在聽到尖叫時火速逃跑的主要原因,至於爲何直到早上纔將此事告知腥耍碛梢琅f簡單,那是因爲風險太大,在視野受限的黑夜裏,前往查看的執行者很有可能會被攻擊,爲了避免成員傷亡,思考再三,趙平才選擇視野通明的白天,纔會在今日清早告知腥恕�
得知此事,執行者反應各異,有人驚訝,有人狐疑,有人則深信不疑,而瞭解趙平的何飛則顯然屬於深信不疑的那種,旋即進行事態評估,打算在評估完事態性質後動身前往現場查看,可也就在何飛評估事態的時候,高爾斯基跑了進來,隨着高爾斯基的一通講述,消息得到進一步證實,昨晚的確有學生失蹤,加之直到現在還沒回來,失蹤的兩名學生也基本可以判定死亡!
另外,通過兩名學生的死,如今也得到了某種證實,那就是……
鬼開始動手了,那隻隱藏在雪山裏的神祕鬼物已正式開始了血腥殺戮!
當然,執行者雖心知失蹤學生肯定死了,但劇情人物可就着實不知道了,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於是,在何飛的眼神示意下,陳水宏火速下達尋找命令,除已經去附近登山的師生外,剩餘的百名學生開始在監護講師的帶領下分散尋找,紛紛在營地周圍尋找始終學生的蹤跡,趁其他人盲目尋找的時候,以何飛爲首的一袌绦姓邉t在趙平的帶領下趕往營地東北方向,不錯,那裏便是昨晚傳來尖叫的地方,只是……
本以爲能在附近找到屍體,順便通過屍檢獲得線索,然而讓包括趙平在內的所有人頓覺驚疑的是,在趙平所指的事發區域找了半天,腥顺吹揭欢雅判刮锖鸵徊渴謾C外,附近根本沒有屍體!
至於刑偵必找的腳印?不用找了,由於昨晚颳了一夜寒風,就算有腳印,如今也早已被風抹除。
“喂,趙平,你確定那倆學生是死在的這裏?該不會看錯了吧?”見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屍體,彭虎愈發納悶了,隨着腥嗽俣葟〖忸^男摸着腦袋詢問趙平,趙平則眉頭微擰,他沒有回答彭虎問題,只是用疑惑的目光掃視周遭,其實不用趙平回答,單單從他的表情中就能看出趙平本人也在困惑,按理說昨晚他可是親眼看到兩名學生來到這裏,後來的尖叫也同樣出自這裏,怎麼當今早來到此處後,除發現一堆排泄物和找到一部手機外,卻唯獨沒有看到屍體?
以上描述雖是事實,但人與人畢竟不一樣,如果說彭虎暫時還只看表面的話,那麼其他人則顯然不這麼看,可以這麼說,目前除彭虎和幾個新人純粹茫然外,其餘人是各有思緒的,就好比現在,何飛正低頭檢查着手裏這部剛剛撿到的智能手機,湯萌站在身旁一同觀察,李天恆則陳水宏一起盯着旁邊的那坨大便愕然發呆,期間震驚之色溢於言表!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都死到臨頭了,那被害的傢伙竟還在死前拉了坨屎!莫非這坨屎不是提前拉的,而是在恐懼中不慎拉出?
正當兩人震驚猜測的時候,陳逍遙也沒閒着,他沒有參與問題討論,而是手持道符負責警戒,畢竟這裏曾是鬼出現過的地方,誰也不知道危險會不會再次發生,而他目前的職責就是警戒,聚精會神保護大家。
每個人都有各不相同念頭想法,但附近沒有屍體卻也是實打實的,隨着腥嗽俅尉奂砘⒂l納悶,先是隨口問了下趙平,見眼鏡男沒有回答,彭虎又順勢看向正檢查手機的何飛。
“喂,兄弟,這手機裏面……”
“手機裏什麼都沒有。”
檢查半天毫無發現,何飛放下手機公佈結果,還以爲手機裏面能有線索,不料裏面除一些日常照片和幾部成人影片外,其餘啥都沒有,如此結果讓何飛愈發迷茫,故而和同樣茫然的湯萌互相對視,對視期間,雙方皆從各自眼中看到費解,而得知手機沒有線索的彭虎則更加懵圈了。
好在凡事無絕對,尋找無果的腥四壳半m聚在一起討論問題,但程櫻沒有聚集,或者說女殺手是唯一仍在尋找的人,此刻,程櫻仍在遍佈積雪的山丘中移動觀察,一雙銳利的眼睛就這樣來回掃視途徑地面,認真查看地面細節,直到……
(嗯?)
走着走着,她發現了什麼,看到了一堆冰晶顆粒。
那是堆不細看很難發現的小型冰堆,冰堆完全粉碎,幾乎和雪地融爲一體,可也正因如此,最初尋找的腥死u沒有發現冰堆,但現在不同了,隨着小型冰堆映入眼簾,不知是殺手的直覺給予提醒還是冰晶本就值得在意,程櫻半跪地面低頭觀察。
“咦?阿櫻你在幹嗎?”程櫻的突然駐足觀察當先引起了陳逍遙注意,接着……
“大家快來看!”
在程櫻的招呼下,正集體茫然的腥俗允锹動嵹s來,很快,在程櫻的示意下,腥艘嗉娂娍吹搅诉@堆冰渣碎屑。
“唔?這,這是……”
發現冰堆的那一刻,彷彿找到了重大線索,何飛瞳孔一縮,繼而第一時間彎腰檢查,和反應相同的趙平一起率先打量身下冰堆,觀察的結果與程櫻相同,無論怎麼看,眼前都只是堆碎成顆粒的冰屑殘渣,每顆冰晶也僅僅只比雪花大上一點,哪怕諸多顆粒堆積成團,實際也基本透明很難發現,幾乎與地面積雪融爲一體,若不是程櫻眼尖,估計任誰都發現不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眼前畢竟只是一堆冰屑罷了,至少在多數人眼裏是這樣,可怪就怪在這裏,明明只是堆冰晶顆粒,何飛卻格外在意,趙平同樣在意到沒邊,此刻,二人竟集體如發現了某個極其關鍵的線索般聚精會神盯着冰堆,看的彭虎等人面面相覷,大夥兒你看我,我看你,每個人都面露疑惑,不就是一堆冰渣嗎?有啥可看的?看就看吧,不曾想兩人竟瞪着眼睛認真觀察?就差趴地上了!
“喂,何飛你倆在幹嗎啊?這玩意有啥特別的地方嗎?”
“是啊,冰堆有啥好看的?莫非這東西有古怪?”
“喂,老何,你和趙前輩說句話啊?到底怎麼了?”
由於實在搞不懂何飛兩人的具體意圖,一時間,腥思娂娫儐枺虣褱热粲兴纪猓N者無不好奇愕然,陳逍遙更是被急的抓耳撓腮質問連連,可惜沒人理他,何飛沒有回答他們,趙平一樣全程不語,只是用異樣眼神盯着冰堆,過了片刻,宛如說好了似的,何飛趙平同時抬頭,同時看向對方,先是對視了一眼,接着,何飛把手伸向冰堆,捏了點碎屑在指尖緩慢揉搓,揉搓期間,何飛的表情逐漸難看,而導致他神情異常的原因是……
冰晶頗爲油膩,雖然顆粒在手指的摩擦搓動下很快融化,但融化的冰晶卻不是預料中的水,而是某種稍顯粘稠的液態物質。
維持着難看臉色,好似期間想到了什麼,何飛迅速回頭,朝人羣裏的楊樹森問道:“楊教授,聽說您老之前是研究化學的科學家?”
“額?”
不錯,就在剛剛,何飛突然回頭,然後朝只是新人的楊樹森提了個問題,詢問老者的過往身份,見狀,不單資深者頗爲意外,就連楊樹森自己都頓覺意外,雖說他確實知識豐富,是名很有學識的科學家,但如今的他也只是個新人執行者而已,缺乏任務經驗的他根本參與不了資深者的問題討論,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和其他新人一樣全程不語,只是緊緊跟着隊伍,原以爲這種沉默會一直持續下去,可就在剛剛,這位名叫何飛的青年隊長卻突然回頭找上自己,主動和自己說話,同時詢問自己的現實職業。
當然疑惑歸疑惑,費解歸費解,面對何飛的詢問,待結束了短暫錯愕後,楊樹森還是點了點頭如實答道:“嗯,我在現實中的確從事着科研工作,研究方向也是化學。”
“那就好,既然您老是專門研究化學的,那您就來檢查下這些冰晶的具體成分吧。”
第1683章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詭異的跟蹤者
在程櫻的招呼下,正集體茫然的腥俗允锹動嵹s來,很快,在程櫻的示意下,腥艘嗉娂娍吹搅诉@堆冰渣碎屑。
“唔?這,這是……”
發現冰堆的那一刻,彷彿找到了重大線索,何飛瞳孔一縮,繼而第一時間彎腰檢查,和反應相同的趙平一起率先打量身下冰堆,觀察的結果與程櫻相同,無論怎麼看,眼前都只是堆碎成顆粒的冰屑殘渣,每顆冰晶也僅僅只比雪花大上一點,哪怕諸多顆粒堆積成團,實際也基本透明很難發現,幾乎與地面積雪融爲一體,若不是程櫻眼尖,估計任誰都發現不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眼前畢竟只是一堆冰屑罷了,至少在多數人眼裏是這樣,可怪就怪在這裏,明明只是堆冰晶顆粒,何飛卻格外在意,趙平同樣在意到沒邊,此刻,二人竟集體如發現了某個極其關鍵的線索般聚精會神盯着冰堆,看的彭虎等人面面相覷,大夥兒你看我,我看你,每個人都面露疑惑,不就是一堆冰渣嗎?有啥可看的?看就看吧,不曾想兩人竟瞪着眼睛認真觀察?就差趴地上了!
“喂,何飛你倆在幹嗎啊?這玩意有啥特別的地方嗎?”
“是啊,冰堆有啥好看的?莫非這東西有古怪?”
“喂,老何,你和趙前輩說句話啊?到底怎麼了?”
由於實在搞不懂何飛兩人的具體意圖,一時間,腥思娂娫儐枺虣褱热粲兴纪猓N者無不好奇愕然,陳逍遙更是被急的抓耳撓腮質問連連,可惜沒人理他,何飛沒有回答他們,趙平一樣全程不語,只是用異樣眼神盯着冰堆,過了片刻,宛如說好了似的,何飛趙平同時抬頭,同時看向對方,先是對視了一眼,接着,何飛把手伸向冰堆,捏了點碎屑在指尖緩慢揉搓,揉搓期間,何飛的表情逐漸難看,而導致他神情異常的原因是……
冰晶頗爲油膩,雖然顆粒在手指的摩擦搓動下很快融化,但融化的冰晶卻不是預料中的水,而是某種稍顯粘稠的液態物質。
維持着難看臉色,好似期間想到了什麼,何飛迅速回頭,朝人羣裏的楊樹森問道:“楊教授,聽說您老之前是研究化學的科學家?”
不錯,就在剛剛,何飛突然回頭,然後朝只是新人的楊樹森提了個問題,詢問老者的過往身份,見狀,不單資深者頗爲意外,就連楊樹森自己都頓覺意外,雖說他確實知識豐富,是名很有學識的科學家,但如今的他也只是個新人執行者而已,缺乏任務經驗的他根本參與不了資深者的問題討論,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和其他新人一樣全程不語,只是緊緊跟着隊伍,原以爲這種沉默會一直持續下去,可就在剛剛,這位名叫何飛的青年隊長卻突然回頭找上自己,主動和自己說話,同時詢問自己的現實職業。
當然疑惑歸疑惑,費解歸費解,面對何飛的詢問,待結束了短暫錯愕後,楊樹森還是點了點頭如實答道:“嗯,我在現實中的確從事着科研工作,研究方向也是化學。”
“那就好,既然您老是專門研究化學的,那您就來檢查下這些冰晶的具體成分吧。”
對於年長者,尤其是對社會有貢獻的年長者,何飛向來是尊敬的,但無論他個人尊敬與否,既然身爲隊長的何飛發話了,很有自知之明的楊樹森又哪敢託大?於是,在何飛的要求下,楊樹森按照吩咐開始檢查,蹲在冰前定睛打量,最後也像何飛那樣捏起冰屑指尖揉搓。
果然,與何飛反應類似,指尖傳來的油質感覺讓研究化學的楊樹森眉頭一緊,接下來,他將沾有油汁的指尖放到鼻前聞了聞,可這不聞還好,一聞之下,楊樹森竟瞬間表情驟變!
老者那副比何飛還要明顯驚駭表情被腥丝丛谘垩Y,同樣被何飛趙平雙雙目睹,而楊樹森也不愧是專門研究化學的科學家,不等旁人詢問,老者便皺着眉頭直言說道:“油汁的葉酸量很高,且摻雜多種鈣湓兀@些全是哺乳動物纔有的元素。”
回答的既專業又簡單,可饒是他回答簡單,但在得知冰渣是動物油汁乃至冰渣本就是由動物轉化的消息後,包括何飛在內,每個人都臉孔變色!部分膽小的甚至不受控制打起哆嗦,是的,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試問在當前雪山裏,附近那種哺乳動物數量最多?答案不言而喻……
沒想到構築這堆冰渣的竟是人類身體!!!
原來昨晚外出的兩名學生集體碎了,被某股極致低溫硬生生凍碎了身體,竟赫然從細胞層面崩塌瓦解,被難以想象的變態低溫凍成了一堆碎冰殘渣!
真相出來了,但這種真相卻當場把包括何飛在內的腥藝樀膲騿埽〈丝蹋物w臉色泛白,趙平臉色泛白,剛剛還好奇滿滿的彭虎幾人也一個個背脊冒汗,他們明白了,原來冰渣就昨晚死掉的學生,或者說眼前的冰渣就是屍體!
“這隻鬼有冰凍能力,不,這已經不算是尋常性質的冰凍了,而是瓦解,用超出人類想象極限的低溫直接把人凍成冰渣!”就在其餘人紛紛膽寒的時候,何飛順勢闡明瞭當前事態,把那隻神祕鬼物的能力直接說了出來,說到這裏略微一頓,待掃了眼腥酸幔物w皺着眉頭繼續分析道:“另外,據我猜測,這種冰凍應該是通過觸碰才能實施,且鬼物的速度一定很快,至少凌駕在人類急奔之上,能夠輕鬆追上並抓住逃跑的人類。”
何飛貼近真相的分析讓腥思娂婞c頭,資深者還好,擁有強大心智的他們整體屬於雖驚不慌,且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可惜新人卻明顯做不到這點,得知冰堆是由人類變成,李文光被嚇了個抖如篩糠,當場和王奎一起瑟瑟發抖,本就膽小的蘇小美也幾乎同時腿腳發軟,而作爲驗證者的楊樹森則更是露出了匪夷所思的震驚表情,老者畢竟是科學家,以前的他也一直是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不信鬼神,對靈異傳言不屑一顧,也正如此,所以他當初纔會在聽完湯萌的解釋後面露質疑,是唯一對靈異任務表示不信的新人,一開始他是這樣想的,不過,隨着事態發展,漸漸的,老者的世界觀改變了,先被詛咒的空間傳送與身份賦予震撼,如今則又被眼前的恐怖現象驚到駭然,天吶,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詛咒空間?難道這就所謂的靈異任務?還有,將一個大活人直接凍成冰渣,這絕非人力所能辦到,除非……
原來鬼真實存在,這裏竟真的有鬼!
隨着世界觀的盡數破碎,漸漸的,最初還半信半疑的楊樹森害怕了,首次露出了和其他新人相差無幾的恐懼表情,倒是陶梅表現稍微好些,現在的她雖也害怕,可女人至少沒有腿軟,而是無聲無息靠近彭虎,然後主動握住了正沉浸驚愕的彭虎右手。
當然新人反應不算重點,重點是何飛找到了線索,一個還算頗有價值的線索信息,在得知冰堆竟是人類屍體後,何飛除抓住關鍵加以剖析外,順便還暗自稱讚了趙平一把,佩服此人的先見之明,好險,幸虧趙平沒有在昨晚就把此事告訴大夥兒,否則以自己的性格,後面肯定會立刻帶隊前往查看,而當時又正逢凌晨半夜,那隻剛剛殺害了兩名學生的鬼也不一定離開,一旦他帶着隊伍前往查看,屆時可就生死難料了,因爲……
這隻鬼,擁有一瞬間把人殺死的能力!!!
“我靠,這鬼有點厲害啊,竟能通過觸碰瞬間秒人,貧道以前可是從沒見過。”
愣了半晌,待大體搞清了神祕鬼物的殺人方式後,陳逍遙驚訝之餘果斷表示自己不知,可以想象,連陳逍遙這名對靈體很是瞭解的茅山道士都弄不清鬼物本質,其他人就更加不用多說了,描述固然如此,但目前何飛的關注重點卻不是這個,而是……
盯着腳下冰堆,彷彿嗅到了某股即將來臨的災難危機,陳逍遙話音剛落,甚至都不等旁人發表看法,何飛突然起身,旋即以焦急口吻朝對面正肥肉橫抖的陳水宏命令道:“快!安排人過去,把那羣去附近登山的學生們叫回來!”
之前說過,爲了享受這難得舉辦的野外郊遊,登山活動是必須的,今日一早,攜帶着各類登山工具,上百名男女學生便在幾名講師的帶領下前往臨近山鋒,一座與科爾峯相距不遠的無名山鋒,之所以不就近攀登科爾峯,那是因爲沒人想死,事實上但凡懂點登山知識的人都知道雪山危機四伏,存在着各自突發災難,尤其以雪崩威脅最大,而團隊營地又恰好建在科爾峯山腳,一旦發生雪崩,不單登山成員九死一生,山下的營地和待在營地的另一半成員也註定會跟着一起倒黴,於是,爲了安全起見,選擇其他山鋒便自然而然了,是的,早在執行者決議尋找屍體的時候,上百名學生就同時離開了營地,前往了臨近山鋒,這件事大夥兒是知道的,然而,隨着屍體檢查步入尾聲,何飛竟突然緊張了起來,然後讓擁有領隊身份的陳水平趕緊派人進行阻止,把那羣去附近登山的師生叫回來!
莫非……
“額?啊,知道了,我這就回營地找人!”
何飛的用意被不少理解優秀的執行者瞬間參悟,而向來聰明的陳水宏也一樣在愣了幾秒的下一刻快速理解了何飛意思,先是倉惶點頭應了一聲,接着轉身就跑,可……
“等等,你不用去了。”.
就在陳水宏回頭轉身的時候,他被叫住了,被自打得知冰堆真相就一直低頭不語的趙平突然叫住,作爲隊長,何飛的命令陳水宏自是嚴格遵守,可趙平的話陳水宏也同樣不敢不聽!果然,趙平剛一發話,胖子就當場駐足瞬間止步,與此同時,包括何飛在內的其餘人也集體看向趙平,紛紛投來疑惑目光,尤其是何飛,見眼鏡男突然叫住陳水宏,何飛的質疑眼神最爲強烈,面對何飛的質疑,趙平肯定要有解釋,不出所料,根本無需何飛開口,待隨手扶了扶鼻樑眼鏡後,男人面無表情主動回答,說了個讓腥四酥吝B何飛都理解不了的所謂解釋:
“沒必要阻止這些人,他們想去就讓他們去好了,有些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畢竟我們的目標只是活下去罷了,別人的事最好插手,我們只需顧好自己就行了。”
………
呼啦,呼啦啦。
透骨的寒風在龐大高聳的山脈中肆意吹拂,時而捲起大量積雪,這是高海拔雪山的特有氣象,哪怕是最爲平和的天氣,這裏也遠比平原地區惡劣太多,平時就是山風不斷,讓本就嚴酷的環境愈發惡劣,完全不適合人類生存,不過,凡事總有例外,明明寒風肆虐溫度很低,可在一座海拔適中的山鋒下,如今卻聚集了一羣人,一羣多達百人的年輕大學生。
此刻,寒風吹拂下,雖個個凍的臉睱通紅,但學生們卻從始至終表情興奮,雪山的磅礴宏偉讓首次來此遊玩的學生們興致勃勃,從而忘記了今早失蹤了兩名同學,一時間,仰望着高聳山鋒,學生們噰喳喳,倒是曾有過登山經驗的庫爾林比較淡定,他的淡定來自於兩個層面,第一自然是身爲講師的他要在學生面前保持威嚴,第二則源自於他那業餘登山邉訂T的身份,事實上學校準備的登山物資就曾採納過他的意見,而後來的營地搭建也依舊由他負責指導,順便也解釋了他爲何能成爲登山隊伍的隊長,縱使其登山水平只算業餘,可也遠比身後的學生強上百倍了。
“喂,庫爾林,你,你確定要爬這座山鋒?感覺有點高啊……”
就在庫爾林仰頭觀察山鋒之際,旁邊另一名中年講師提出擔憂,把這座附近海拔最低的山鋒判定爲危險山鋒,聞聽此言,科爾林笑了,回頭對提出擔憂的中年講師笑着說道:“我說伊萬啊,你眼睛沒出毛病吧?這座山鋒可是方圓幾百公里海拔最低的山鋒了,我知道你從未登過山也清楚你是在替學生的安全着想,但切記不要忘了挑戰精神,挑戰高峯的感覺是最爲美妙的,更何況這些學生也都不是高中生了,都是20出頭的成年人,爬個僅有千米的山鋒還不是手到擒來?”
癡迷登山的庫爾林果然開始了他那滔滔不絕的專業演講,且張嘴閉嘴全是挑戰,或許在習慣攀登的庫爾林看來,區區千米海拔的山鋒根本就是簡單難度,屬於是人都能輕鬆登頂的簡單挑戰,但在謹小慎微的伊萬眼裏,這種高度已經嚇人了,要不是必須照看學生,想必他說什麼都不會來此冒險,不過庫爾林有句話說得很對,那就是山峯不高,與周圍的其他山峯比起來,眼前的這座高度最低,可以算作山鋒裏的矮個子了,若非要選擇一座進行攀登的話,實際也只能選擇這座。
“好吧,既然如此,那接下來……”
“嘿嘿!”庫爾林沒有理會伊萬那無可奈何的苦澀表情,只是咧嘴一笑,而後一邊手指山鋒一邊回頭朝對面正喧鬧討論的學生們大聲說道:“同學們先靜一靜,我們即將攀登這座山鋒,大家先帶好繩索和防護工具,然後分成兩組輪流攀爬,具體流程與注意事項我之前也說過了,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
面對學生們的興奮回應,庫爾林非常滿意:“好,沒問題的話,那就開始吧。”
終於,隨着帶隊講師一聲令下,學生們嚮往已久的登山邉娱_始了,百人的隊伍分成兩組,一組在庫爾林的帶領下攀爬山鋒,一組則在伊萬的看護下等在山腳,攀登流程並不複雜,無非是幾個人將安全繩索纏在腰間互相連接,然後藉助鎬錘一字攀爬,當然,說是攀爬,實際就是走斜坡,攀登難度可謂最低,大部分路程甚至連鎬錘都用不到,其實也對,畢竟只是羣毫無登山經驗的大學生,稍微意思意思就行了,學校是這樣想的,事先得到校長叮囑的庫爾林也確實挑了座坡度最緩的小型山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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