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23章

作者:北极猎手

  “咦?這就沒氣了?看來我的凌遲技術有待提高啊,才割了一半人就死了。”

  手術室內,注視着牀上已停止呼吸的男人殘屍,剛剛還滿臉愉悅的弗萊迪隨手丟掉了手術刀,他不在繼續切割,同時掩去笑容喃喃自語,明顯一副沒有盡興的遺憾表情,這是肯定的,也必然的,他雖是個喜歡虐殺人類的心理變態,可他卻對毫無生命的屍體不感興趣,見獵物失血而死,弗萊迪頓覺無趣,只不過……

  饒是田國華的中途斃命讓弗萊迪頓覺遺憾,可在丟掉小刀的下一刻,弗萊迪又重新咧嘴露出笑容,繼而在回頭看向某一方向的過程中竊笑自語道:“但沒關係,今晚的獵物很多,足夠我玩到盡興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噠,噠,噠。

  夜幕中,注視着弗萊迪扭曲變態的癲狂笑容,現已得知真相的程櫻開始後退,在和彭虎互相對視一眼後同時倒退,緩緩遠離這只不懷好意的夢魔,見程彭二人開始後退,湯萌亦即刻做出相同動作。

  很明顯,剛剛三人之所以直面夢魔沒有逃跑,身處夢境雖算理由之一,但真正的目的卻是獲取線索,利用弗萊迪性格張揚的特點有意套取價值信息,而向來喜好玩弄人心乃至欣賞人類絕望表情的弗萊迪也果然沒有立刻攻擊,就這樣先後告訴了程櫻三人諸多堪稱可怕的駭人真相,之所以肯毫無顧忌的把真相告訴程櫻三人,理由也正如弗萊迪早先說的那樣,他,有恃無恐,他,穩操勝券,他根本就不擔心揭示真相會影響他的殺戮計劃!因爲局面現已被他牢牢掌控,被困夢境的這些人也註定無法醒來,雖說那個叫趙平的眼鏡男因掌握某種夢境規則而沒有被他拖進夢境,可那又怎麼樣?只要他不把趙平拉進夢中,眼鏡男便無法對他構成威脅,另外,就算眼鏡男置身現實不在夢裏,實際也會和這羣被困夢境的傢伙一樣活不了多久,理由是他早就在現實中提前預留了棋子,留了枚剛好能送眼鏡男下地獄的利用棋子!

  沒有掌握夢境規則的人被集體拖進夢境等待宰殺,唯一掌握規則從而能威脅自己的人則留在現實無法進來,同時還要面對利用棋子的瘋狂追殺,所以……

  這盤棋,他弗萊迪贏定了!完完全全穩操勝券!

  既然己百分之百穩操勝券,那麼他弗萊迪還有啥可擔心的?事實上也正因他現已穩操勝券,所以他才並不急着殺人,反而在程櫻三人面前自暴真相,目的就是要欣賞獵物在得知真相後崩潰絕望,那種明知真相可自身又無法改變的絕望表情簡直就是世間最美畫卷,這是他的愛好,亦是他的習慣,而得知真相的程櫻三人也果然被嚇的不輕,尤其在得知他們已全員入夢的消息後,三人無不瑟瑟發抖,看的弗萊迪極其滿意,爲了儘可能讓三人更加絕望,他還故意把韓學典就是暗棋真相說了出來,繼而挑明的告訴三人趙平死定了,退一萬步說,就算被操控思維的韓學典短時間無法殺死趙平,可趙平也沒有任何辦法將他們從夢中喚醒,更加不可能進入夢境,其實說一千道一萬,弗萊迪只想表達一點,那就是……

  你們完了,已經沒有哪怕一星半點的生存希望了,如今你們只是一羣被困夢中的待宰羔羊,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把你們像豬狗一樣輕鬆虐殺!.

  於是……

  待從弗萊迪口中得到了那讓人絕望的真相後,程櫻害怕了,彭虎害怕了,湯萌也一樣被過於無解的現實刺激到臉色慘白,這太可怕了,沒想到這隻夢魔不單能力強大,其心機之深亦達到了過分罕見的地步,弗萊迪太聰明瞭,原來他從頭到尾都在算計執行者,一直在爲執行者構築陷阱,且一環扣一環,直到最後一夜方纔收網,至此所有執行者皆掉進了無解死局,不否認趙平成了唯一漏網之魚,但弗萊迪說的沒錯,就算趙平因突然想到某種能夠在夢中威脅到弗萊迪的夢境規則,可弗萊迪只要不把趙平拉進夢裏就行了,更何況就算弗萊迪不把趙平拉進夢裏,被弗萊迪控制思維的韓學典也足夠在現實中弄死趙平了,哪怕韓學典殺不死趙平,眼鏡男也絕對沒有叫醒他們的手段。

  這種近乎完美的陰炙阌嬓人以前只在趙平身上看到過,不料弗萊迪竟也有不輸趙平的陰中臋C,明明單靠實力就能碾壓執行者,可弗萊迪卻硬是用計职褕绦姓弑频剿缆贰�

  無解死局,徹徹底底的無解死局!

  想到這裏,維持着濃郁絕望,程櫻本能退縮,在獲得了所有真相答案後不受控制後退遠離,和思緒類似的彭虎湯萌一起緩緩後退遠離夢魔,很明顯,真相固然讓人絕望,但絕望不代表他們會心甘情願引頸就戮,事實上自打進入詛咒空間以來,他們經歷的絕望還少嗎?陷入的死局還少嗎?可每次不都被成功解決了嗎?而目前他們只需做一件事即刻,那就是掙扎,抵抗,理由源於一人,來自何飛曾說過的一句話:

  不到最後一刻,永遠不要方希望!!!

  “咦?程小姐你們這是幹嗎?看樣子你們很害怕我?莫非你們想逃跑嗎?”見程櫻三人開始後退,紛紛遠離自己,對面,一直在欣賞幾人絕望表情的弗萊迪笑了,趕忙用滑稽幽默的語氣詢問三人,對於夢魔的明知故問,三人予以無視,只是神經緊繃繼續後退,直到退出百米開外,下一刻……

  呼啦。

  在程櫻的點頭示意下,宛如說好的那樣,三人同時轉身同時奔跑,紛紛用最快速度逃向遠方!

  不錯,由於早就清楚弗萊迪在夢境世界完全無敵,三人根本沒有攻擊夢魔與其拼命的意思,轉而選擇逃跑,雖說此舉意義不大,可好歹能多活片刻,至少能在絕境中堅持更久,邏輯肯定正確,然而讓三人始料未及的是……

  “哈哈哈哈哈!”

  身後,目送着三人狂奔逃離,弗萊迪笑容更盛,甚至再次仰頭大笑了起來,是的,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他只是原地大笑,繼而看着三人越跑越遠,直到程櫻三人隱入夜幕,弗萊迪才結束大笑恢復平靜,同時抬起左手,打了個很是隨意的響指。

  啪。

  響指打過的剎那間,一件詭異到堪稱荒誕的逆天變故發生了……

  嗖!

  四面比城牆還要厚上幾分的巨型牆壁瞬間從天而降,接着以毫無徵兆的方式把前方正急速奔跑的程櫻三人徽制渲校�

  碰咚!

  “啊!”

  由於巨牆降落過於突然,加之落地引發劇烈震盪,猝不及防之下,湯萌被嚇了個花容失色,嚇的她失聲尖叫當場跌倒,楊萌如此,程櫻和彭虎也同樣被瞬間落地的巨牆震了個身體失衡雙雙跌倒。

  “啊!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倒地之餘,彭虎兩眼圓睜大喊大叫,他很想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可事實上無需旁人回答,很快,光頭男就自行找到了答案。

  “這,這是……”

  十幾秒後,伴隨着震盪停止煙塵散去,本就兩眼圓睜的彭虎再次睜大眼睛,不單兩眼暴睜,臉孔更是露出了比見鬼還要激烈的驚駭表情,此刻,若定睛觀察身旁周遭,映入眼簾的是牆壁,全是牆壁,四面足有十米之高的厚實牆壁就這樣把三人圍於正中!

  他們被困住了,被四面從天而降的巨牆牢牢封鎖,可以這麼說,除頭頂外,目前他們的左右身邊全高牆,至此喪失了逃跑可能!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就在巨牆將三人圍困封鎖的時候,天空傳來聲音,一串滿是癲狂的扭曲竊笑:“程小姐,湯小姐,還有彭先生,你們不要急,先在這裏老實待着,待我解決了某個小麻煩,然後再來陪你們慢慢玩,放心,我保證你們每個人都會有各不相同的有趣死法,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沒有人知道弗萊迪嘴裏的小麻煩具體指什麼,但李天恆卻顯然攤上了大麻煩,一個直到現在都沒有解決的棘手問題。

  和剛剛被巨牆困住的程櫻三人一樣,李天恆也被困住了,唯獨困住的方式不太一樣,相比於正被困狹小空間的程櫻他們,困住青年的卻是迷宮,一座他不管怎麼走都無法脫身的龐大迷宮。

  昏暗的巷道四通發達,周圍的房間不計其數。

  咔嚓,咔嚓,吱嘎。

  利用手裏的細長鐵絲,僅僅鼓弄片刻,李天恆便順利打開了眼前房門,只可惜,推開房門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是巷道,依舊是漆黑陰暗的迷宮巷道。

  “啊,啊,啊啊啊……”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我,我出不去了,已經不可能出去了啊,誰能來救救我,來個人救救我啊!”

  噗通。

  這是第47面被李天恆打開的房門,憑藉個人優秀的開鎖技巧,雖說每扇鎖着的房門統統被他破壞打開,可惜每次開門都看不到出口,眼前也永遠是漆黑陰暗的迷宮巷道,見狀,李天恆崩潰了,當場身體一軟癱坐在地,嘴裏喃喃自語:“怎麼回事?我到底是怎麼睡着的啊?睡着後又爲何會出現在這裏?我不想死,暫時還不想死啊……”

  滿含顫音的自言自語完整體現了李天恆此刻的個人心境,是的,通過喃喃自語,可以看出李天恆知道自己在做夢,已經掉進某個虛無縹緲的夢境世界,而如今代表夢境的則恰恰是一座遍佈房門巷道的黑暗迷宮,事實上自打他突然睡着進入夢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置身這座複雜昏暗的迷宮裏了,由於實在沒料到清醒的自己會莫名其妙進入夢境,那時的他被當場嚇懵,整個人魂不附體,當然了,作爲資深者,縱使恐懼,李天恆還遠遠達不到被嚇瘋的地步,果不其然,度過了最初驚慌,他開始努力回憶,試圖尋找自己的睡着原因,可惜他失敗了,他沒有找到突然睡着的原因理由,所以他只能壓下恐懼開始奔逃,爲了活着從而被迫在這座漆黑陰暗的迷宮裏尋找出口,在四通發達的巷道里東奔西走,或許在他個人看來,找到出口就等於掙脫夢境,先不提以上理解是否正確,但問題是他根本出不去!

  利用隨身攜帶的特質鐵絲,期間他打開了一扇扇攔路房門,可每當他心懷希望打開房門時,映入眼簾的是巷道,沿着巷道繼續行走,當再次抵達巷道盡頭並再次打開下一扇攔路房門後,眼前仍是巷道,至此循環往復,永無出口!

  如果說被困迷宮還只能讓他焦躁緊張的話,那麼,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李天恆除焦躁緊張外,某股愈演愈烈的死意亦悄悄襲上青年心頭。

  若不盡快逃離迷宮,他會死,早晚會被某個極其可怕的存在找到殺死!.

  直覺的急促警告讓李天恆肝膽俱裂,他的冷汗如雨水般劃過額頭,他的身體如觸電般頻頻顫抖,爲了避免死在這裏,李天恆硬着頭皮繼續穿梭,期間他不知途徑了多少巷道,不知打開過多少房門,他只是逼着自己不斷重複着那行走開門的可悲流程,直到再次開門目睹巷道,終於,李天恆崩潰了,他不在開門行走,而是撲通一聲癱坐在地。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無論如何都別想出去了……”

  此刻,癱坐在漆黑陰暗的巷道路口,李天恆就這樣低着腦袋喃喃自語,嘴裏不斷重複着‘出不去’等代表絕望的詞彙語句,杖粺o法離開本就屬於一種絕望,但更加絕望的還在後面。

  “呵呵呵呵呵……”

  就在李天恆坐地休息兀自絕望的時候,忽然間,他聽到了笑聲,一串好似來自地獄的陰森竊笑就這樣由低到高響徹現場,同時輕鬆傳進了青年耳膜。

  咯噔!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李天恆心臟驟顫,整個人毛骨悚然!先是手腳並用倉惶起身,接着滿臉驚懼顫聲問道:“誰?是誰在笑!?”

  “是我,是我啊,李天恆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的朋友,是你最爲信賴的好朋友啊。”

  彷彿很喜歡李天恆的恐懼反應,當李天恒大驚失色顫慄詢問的時候,聲音主人回答了他,在宣稱自己是青年朋友的下一刻繼續笑道:“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所以我來找你了,來幫你脫離苦海了,嘿嘿嘿……”

第1639章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所謂反抗

  滿含顫音的自言自語完整體現了李天恆此刻的個人心境,是的,通過喃喃自語,可以看出李天恆知道自己在做夢,已經掉進某個虛無縹緲的夢境世界,而如今代表夢境的則恰恰是一座遍佈房門巷道的黑暗迷宮,事實上自打他突然睡着進入夢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置身這座複雜昏暗的迷宮裏了,由於實在沒料到清醒的自己會莫名其妙進入夢境,那時的他被當場嚇懵,整個人魂不附體,當然了,作爲資深者,縱使恐懼,李天恆還遠遠達不到被嚇瘋的地步,果不其然,度過了最初驚慌,他開始努力回憶,試圖尋找自己的睡着原因,可惜……

  他失敗了,他沒有找到突然睡着的原因理由,所以他只能壓下恐懼開始奔逃,爲了活着從而被迫在這座漆黑陰暗的迷宮裏尋找出口,在四通發達的巷道里東奔西走,或許在他個人看來,找到出口就等於掙脫夢境,先不提以上理解是否正確,但問題是他根本出不去!

  利用隨身攜帶的特質鐵絲,期間他打開了一扇扇攔路房門,可每當他心懷希望打開房門時,映入眼簾的是巷道,沿着巷道繼續行走,當再次抵達巷道盡頭並再次打開下一扇攔路房門後,眼前仍是巷道,至此循環往復,永無出口!

  如果說被困迷宮還只能讓他焦躁緊張的話,那麼,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李天恆除焦躁緊張外,某股愈演愈烈的死意亦悄悄襲上青年心頭。

  若不盡快逃離迷宮,他會死,早晚會被某個極其可怕的存在找到殺死!.

  直覺的急促警告讓李天恆肝膽俱裂,他的冷汗如雨水般劃過額頭,他的身體如觸電般頻頻顫抖,爲了避免死在這裏,李天恆硬着頭皮繼續穿梭,期間他不知途徑了多少巷道,不知打開過多少房門,他只是逼着自己不斷重複着那行走開門的可悲流程,直到再次開門目睹巷道,終於,李天恆崩潰了,他不在開門行走,而是撲通一聲癱坐在地。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無論如何都別想出去了……”

  此刻,癱坐在漆黑陰暗的巷道路口,李天恆就這樣低着腦袋喃喃自語,嘴裏不斷重複着‘出不去’等代表絕望的詞彙語句,杖粺o法離開本就屬於一種絕望,但更加絕望的還在後面。

  “呵呵呵呵呵……”

  就在李天恆坐地休息兀自絕望的時候,忽然間,他聽到了笑聲,一串好似來自地獄的陰森竊笑就這樣由低到高響徹現場,同時輕鬆傳進了青年耳膜。

  咯噔!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李天恆心臟驟顫,整個人毛骨悚然!先是手腳並用倉惶起身,接着滿臉驚懼顫聲問道:“誰?是誰在笑!?”

  “是我,是我啊,李天恆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的朋友,是你最爲信賴的好朋友啊。”

  彷彿很喜歡李天恆的恐懼反應,當李天恒大驚失色顫慄詢問的時候,聲音主人回答了他,在宣稱自己是青年朋友的下一刻繼續笑道:“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所以我來找你了,來幫你脫離苦海了,嘿嘿嘿……”

  

  毫不掩飾的扭曲笑聲在幽暗死寂的迷宮裏清晰迴盪,聽的李天恆心臟狂跳瑟瑟發抖,同時瞪大眼睛倉惶尋找,想找到聲音的來源方向,可事實上呢?事實上就算他不尋找,聲音主人也主動現身了,就在李天恆觀察周圍巷道的過程中,很快,除笑聲外,他又聽到了其他聲音,一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噠,噠,噠。

  不緊不慢的腳步從右側巷道輕盈傳來,循着聲音定睛看去,就見巷道拐角出現影子,那是條在李天恆眼裏很有印象的熟悉影子,說白了就是陳逍遙的影子,而來人也確實是陳逍遙,是的,伴隨着腳步逐漸清晰,數秒後,一臉獰笑的陳逍遙從巷道拐角走了出來,就這樣緩緩映入青年眼簾。

  說實話,如果沒有那抹掛在臉上的邪惡獰笑,李天恆還真有可能認爲來者就是陳逍遙本人,只可惜,對方不是,那極度扭曲的猙獰笑容,那滿是惡毒的殺意眼神,還有那全身散發的陰冷氣息,這哪裏每次出現都能給人以安全感的茅山道士?分明就是個披着陳逍遙外形的地獄惡魔!

  頂着陳逍遙的外形樣貌,惡魔慢悠悠的途徑巷道,然後出現李天恆面前,映入眼簾的那一刻,‘陳逍遙’嘴角上揚,張開雙臂,然後用十分滑稽的語氣朝李天恒大聲招呼道:“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對,沒錯!我是你的好朋友陳逍遙,我現在來救你了,快,快來我這,我這就帶你離開迷宮,你不是很想離開這鬼地方嗎?”

  “啊,啊……啊啊啊……”

  聆聽着滑稽聲音,注視着扭曲竊笑,對面,李天恆被嚇掉了魂!在百分百認定對方絕非陳逍遙的同時冷汗流淌抖如篩糠,同時喉嚨嗚咽徐徐後退,‘陳逍遙’每靠近一步,他都不自覺後退一步,開始在惡魔的逼近下顫慄倒退,倒退期間,李天恆顫顫巍巍做出回應:“不,你不是陳逍遙,不是他……”

  “咦?你怎麼知道的?我明明僞裝的這麼完美,不料還是被你看了出來!?”由於骨子裏自帶某種惡趣味,見青年拆穿自身僞裝,對面,‘陳逍遙’登時大驚,故意擺出幅始料未及的喫驚表情,說是喫驚,實則只是表演,見對方已經被嚇的抖如篩糠連連後退了,可‘陳逍遙’扔不罷休,爲了進一步欣賞人類特有的恐懼表情,剛一言罷,‘陳逍遙’做了個動作,一個能直接把任何普通人當場嚇死的恐怖舉動。

  “嘿,嘿嘿嘿……”

  維持着愈演愈烈的猙獰竊笑,當着李天恆的面,‘陳逍遙’手伸後腰,先是如變魔術般從身後拿出把大號電鋸,按下開關的同時,然後在一串電鋸特有轟鳴中調轉鋸口對準自己,接着……

  嗡嗡嗡,噗嗤!嘩啦啦!

  利用手裏的電鋸,‘陳逍遙’自己鋸起了自己,竟赫然把自己的腦袋硬生生鋸了下來!!!

  噗通,咕嚕嚕。

  頭顱掉落的那一刻,無頭身體沒有倒地,沒有死亡,而是繼續直挺站立,且更爲可怕的是,隨着‘陳逍遙’的頭顱掉落,失去腦袋的脖子竟緊隨其後突出肉球,肉球則好像一棵被加快了生長速度的植物般突出脖頸蔓延生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凝聚,先是長出鼻子耳朵,然後冒出嘴巴眼睛,僅僅數秒時間,一顆遍佈燒傷疤痕的人頭就已經出現在脖頸之上!

  至於那顆腦袋的外形樣貌……

  弗萊迪,正是那隻殺人成癮的變態夢魔!!!

  這一幕被李天恆完完整整盡收眼底,看的他三魂七魄紛紛離體,驚的他身體狂抖如墜地獄,至於弗萊迪?

  “嘿嘿嘿!”彷彿很滿意青年的恐懼反應,待用血腥手段順利完成了身份轉變後,他丟掉電鋸晃動起腦袋,儼然一副正逐漸適應最新腦袋的樣子,適應期間,彷彿當真發現缺了些什麼,接下來……

  “啊,差點忘了!”裂開嘴巴微微一笑,弗萊迪手伸褲兜開始摸索,最後掏出頂皺巴巴的灰色禮帽,待十分認真的整理完禮帽褶皺後,他才隨手把禮帽扣在光禿禿的腦袋上。

  也是直到戴上帽子,弗萊迪纔算完成合理出場,這纔有功夫朝對面已尿意濃郁的李天恆打起招呼,用極其客氣的語氣朝青年主動招呼道:“尊敬的李先生,鄙人名叫弗萊迪,克魯格,感受到你的內心恐懼,所以特意來送你下地獄!”

  說過自身來意的同時,弗萊迪獰笑更甚,同時朝李天恆抬起右手,繼而亮出了那把明明環境昏暗可依舊閃爍寒光的索命鐵爪!

  至於李天恆……

  “啊啊啊啊啊!”

  眼見惡魔即將動手,終於,剛剛被嚇呆的李天恆徹底反應了過來,先是猛然發出串滿含顫音的驚恐尖叫,旋即倉惶轉身拔腿就跑,朝遠離夢魔的某條巷道疾馳飛奔!

  “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見獵物果然如預料的那樣崩潰奔逃,維持着哈哈大笑,弗萊迪手舞足蹈拔腿就追,他沒有像像一般人那樣正常奔跑,而是邊高舉雙手邊晃動腦袋,同時邁着鴨步尾隨追趕,模樣堪稱滑稽可笑,可饒是他動作滑稽舉止可笑,但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一個極其殘酷的血腥事實,即,他在尾隨追殺,已然打算把李天恆送進地獄!

  好在李天恆也算是很有經驗的執行者,爲了防止被抓,雖已肝膽俱裂恐懼至極,可他還是在慌亂中保持了一絲基本理智,見夢魔哈哈大笑追擊自己,他本能逃往左側巷道,之所以選擇左側巷道,那是因爲左邊的巷道他曾走過,期間開啓了很多房門,也就是說如果他敢盲目亂跑,那麼他肯定會被遍佈迷宮的房門擋住,哪怕他有開鎖技能,可開鎖就不需要時間嗎?只要他被房門攔住,屆時便足夠夢魔趁機抓住自己了,也正因瞭解迷宮房門遍佈,所以在驚恐奔逃的剎那間,李天恆非常聰明的沒有亂跑,而是直接跑向印象中曾經走過的左側巷道,奔向曾開過門鎖的那片區域,其後就這樣在一扇扇提前打開的房門中奔馳穿梭,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憑藉飽經歷練的優秀體質,狂奔期間,李天恆發現弗萊迪追不上自己,雖然夢魔速度也算不慢,但最多隻能勉強保持速度持平。

  (夢魔暫時還追不上我,那我該怎麼辦?能不能繼續加速將其甩掉?)

  察覺至此,李天恆萌生希望,打算不惜損耗再次提速,想法固然美好,可讓李天恆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打定主意正欲加速的時候……

  “咦?你們這夥人還真是個個體質不俗啊?我居然誰都追不上?看來你們的確是一羣非常特殊的人類啊!”

  常言道任何事情都是相對的,如果說李天恆對弗萊迪的速度現已有了基本瞭解,那弗萊迪又何嘗沒有評估過青年速度?尾隨追擊了片刻,見自己始終追不上前方獵物,弗萊迪頓覺驚訝,驚訝之餘嘖嘖稱奇,印象中他曾追擊過很多人,既追擊過趙平也追擊過陳逍遙,可無論是趙平還是陳逍遙,他誰都追不上,如今追擊李天恆,沒想到還是追不上!種種結果讓弗萊迪頗爲驚訝,畢竟在他的認知裏,普通人是不可能跑這麼快的,可事實上呢?

  事實上自打接觸這羣東方人以來,他就發現這夥人有些特殊,他們不單認識自己,同時還清楚自己的可怕,雖說肯定鬥不過夢中的自己,但被拖進夢境的時候,這些人大都比較鎮定,沒有像尋常人那樣驚恐崩潰引頸就戮,而是儘可能逃跑反抗,甚至還洞悉了部分夢境規則!那個叫趙平的眼鏡男就曾在深陷夢中的時候利用規則反抗自己,那個叫陳逍遙的則更是個術法高手,竟硬是在夢境中抵抗了他數小時之久,且不論是誰,每個人都讓自己稍微耗費了些許時間,本以爲以上兩人只是特例,沒想到如今追擊這個明顯膽量更小的李天恆時,對方雖確實膽小不堪,不料速度仍然奇快!

  以上便是弗萊迪對這羣東方人的理解認知,繼而讓弗萊迪嘖嘖稱奇,有些驚訝於這夥人的優秀體能,或許在弗萊迪眼裏是這樣,可事實上這夥東方人之所以體能優秀奔跑極快,原因是他們是執行者,全是經歷過無數生死的存在,經歷了諸多危機歷練,可以這麼說,但凡能活到現在的執行者,不管哪個都擁有了超越常人的體能速度,別說李天恆了,就算是滿身的肥肉的陳水宏都擁有媲美田徑選手的速度,若是弗萊迪在不用能力的前提下僅憑雙腿尾隨追趕,他是肯定追不上的。

  以上邏輯雖說無錯,但,那又如何?

  別忘了這裏是哪,這裏是夢境空間,是個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世界,在這裏,他弗萊迪就是上帝,他能爲所欲爲,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任何事情都能做到!

  所以……

  待撂下句稱讚言論後,弗萊迪掩去驚訝重回竊笑,接着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既然兩條腿追不上,那麼……

  “無數條腿呢!?”

  呼啦!

  就在李天恆意圖加速甩掉夢魔的同一秒,弗萊迪消失了,不,他沒有消失,而是在奔跑中瞬間改變外形,以完全出人意料的方式直接變成了一隻巨型蜈蚣!一隻頭顱依舊是弗萊迪但身體卻完全是蜈蚣的恐怖怪物,此刻,靠着分佈於軀體兩側密集肢體,弗萊迪哈哈大笑繼續追擊,而變成蜈蚣的他也果然在極短時間內速度暴增,繼而扭動身體驟然前衝,徑直衝向因身處巷道而躲無可躲的李天恆!

  “啊!”

  弗萊迪變身怪物追擊的畫面被剛好回頭的李天恆看在眼裏,看的他頭皮發炸,嚇的褲襠精溼,一直強忍的尿液最終脫離膀胱噴了出來,而導致他最終嚇尿的原因則恰恰是弗萊迪的速度暴增,靠着蜈蚣特有密集肢體,夢魔輕鬆縮短了距離,如今更是凌空撲來,眼看就要抓住自己!

  由於曾看過《猛鬼街》全部系列電影,李天恆很清楚弗萊迪的兇殘可怕,這就是個喜歡在夢裏虐殺活人的心理變態,一隻不把人虐殺致死誓不罷休的兇殘惡魔,一旦自己被抓,屆時他甚至連當場斃命的資格都沒有,他定會被折磨蹂躪,甚至有可能會被抽筋扒皮剁成碎肉,且必然還是在自己活着的時候!

  此刻,注視着高速襲來的變態夢魔,巷道中,李天恆動了,搶在被抓前手伸後腰握住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