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浪
二是永別。
但現在，我竟鬼使神差保住了性命，回想起這段時間的遭遇，眼眶不覺紅了起來。
“遠，到底咋了？”
見我要哭，我媽趕緊走過來：“是不是在城裏出事了？”
“沒有！”
我擦了擦眼睛道：“我很好！”
我媽道：“那咋忽然跑回來了？”
我說：“最近不是跑出租嘛，剛好今天有一單路過這裏，就回家看看了！”
“這樣啊！”
我媽這才鬆了口氣，道：“這麼早就跑車，肯定還沒喫飯吧？想喫什麼？媽去給你做！”
“不用，我喫過了！”我搖搖頭。
這時，我爸開口了：“遠，我們院裏一大早，忽然多了這麼些錢出來，你是念過大學的人，你說說，該咋辦？”
我說：“不偷不搶的，該花就花唄！”
這時，爺爺猛吸了口老菸袋，緩緩道：“可是花着不安心吶！”
我爸媽聽完，連忙跟着點頭。
我一陣無語。
現在社會上所謂的有錢人，捫心自問，他們口袋裏的錢，有幾個來路正的啊！
老實本分的人，只能一輩子喫苦受累！
反觀那些蓋了爛尾樓的黑心開發商老闆，私人飛機坐着，女明星玩着，要多瀟灑有多瀟灑！
欠一百萬的時候，你怕銀行。
欠一個億的時候，就是銀行怕你了！
不過，家裏人思想傳統，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不等我開口，爺爺把包塞到我懷裏，義正嚴辭道：“遠，這錢你拿着，交給公家！”
我媽插嘴道：“要是你手頭緊，挪用個三千五千的，應該也沒啥大問題！”
“爸、媽，實話告訴你們吧，這錢是我扔進來的！”
我還是說了實話。
因爲要是不說，家裏人肯定不敢花這錢。
“你扔進來的？”
全家人都很意外。
我說：“我早上路過家裏的時候，天還沒亮、門也沒開，我尋思身上帶這麼多錢不安全，就先扔進來了！”
爺爺道：“你咋賺的這麼多錢？”
我說：“爺爺，我可是大學生啊！車子我都買了，這點錢算什麼！這錢你們安心留着，把家裏欠下的債還清，剩下的就留着養老治病！”
見我這麼說，全家人終於放心。
喫完午飯，我爸催促道：“遠，要回去就抓緊，趁現在天亮！”
我媽瞥了他一眼，道：“孩子難得回來一趟，這麼着急趕他走啊？”
“不是我要趕他！”
我爸道：“最近村子裏發生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媽這才反應過來，忙道：“遠，你爸說得對，要不趕緊回去吧！”
我說：“村子裏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媽說：“後面新王組的潘牡丹死了！”
“啊？”
我裝作很喫驚的樣子，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媽想了想，說：“也就一個月那樣！”
我又問：“怎麼死的？”
我媽說：“潘牡丹結婚好幾年了，但一直懷不上，兩口子去醫院一查，才知道是銅柱的問題！銅柱不甘心自己絕後，就想找弟弟鐵柱借種，最後好說歹說，鐵柱總算答應了，可潘牡丹死活不肯！”
我說：“那肯定不肯啊！”
我媽又說：“潘牡丹不肯，銅柱就天天打她，後來潘牡丹實在受不了折磨，就喝農藥死了！”
“啊？”
我心中一驚。
雖然已經知道牡丹姐去世了，但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個波折！
這時，我媽又說：“不過，喝農藥自殺是銅柱家裏人的說法，我聽人說，潘牡丹其實是被銅柱喝酒後活活打死的！”
聽到這裏，我氣得直接站了起來，雙手握緊拳頭。
見我這個樣子，我媽笑道：“你幹什麼？”
我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坐下。
我媽說：“也算是老天有眼，潘牡丹死後沒幾天，銅柱和鐵柱也死了。”
我好奇道：“他倆又是怎麼死的？”
“這就不清楚了！”
我媽搖了搖頭：“但村裏人都說，弟兄倆是被潘牡丹的鬼魂索命了！”
我爸說：“不僅有潘牡丹的鬼魂索命，最近村裏還有一個蛇妖，說是能幻化成人形、吸食人的陽氣！王西組兩個小年輕去後山打鳥，三天後被人發現屍體的時候，自己身上的鳥已經沒了！”
“造孽啊！”
我爺爺嘆息一聲，道：“也不知我們王家村造了什麼孽，居然接連出了這等怪事！小遠，聽你爸媽的話，抓緊回城裏吧！”
我說：“既然村裏這麼危險，你們跟我一起走啊！”
爺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笑道：“我們都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人了，離不開嘍！就是死，我也要死在這個村！上年紀的人不怕這些東西，但你們年輕人不一樣，快走吧！”
第17章 赴約
老年人的思想，和我們這代人不一樣，不是誰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讓他們背井離鄉，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我一看勸不動他們，只好作罷。
先搭乘村裏人的三輪車，來到青陽鎮，把出租車送到鎮上唯一的修理廠。
車子情況有點嚴重，發動機出了問題！
等車子修好，已經天黑了。
我買些紙錢，又回到王家村，想着燒些紙錢給潘牡丹，算是感謝她昨晚對我的幫助。
到了地方，我把車停在路邊。
拎着紙錢，再次來到潘牡丹墳前。
“牡丹姐，我來看你了！”
“希望你在那邊一切順利，來生投個好人家、也嫁個好人家！”
說着，我點上一根菸。
把一麻袋紙錢燒得一乾二淨！
回到市區，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我驅車來到週記藥材鋪，想找老周確認一下，自己身體是不是真的恢復了。
老周給我檢查完身體，嘖嘖稱奇，一個勁兒的追問我、是怎麼把鬼氣驅除的。
我絕口不提。
因爲牡丹姐囑咐過。
我倆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
老周甚至提出，用十顆大力丸換取祕密！
當然，被我一口否決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白天跑車、晚上休息，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一晃到了陰曆十五，中元鬼節。
當天晚上，我開車來到房山公墓。
七天之前，我和孫嬌達成了一個約定。
如果我還活着，今晚要到這裏赴約。
孫嬌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但具體去哪裏、做什麼，孫嬌沒提，當時我也沒問，因爲我沒想到自己能活到現在！
到了目的地，孫嬌很快現身。
看見我，她似乎很意外：“想不到你還沒死！”
頓了頓，補充道：“更沒想到，你會來！”
我說：“孫小姐，我們去哪裏？”
孫嬌問道：“你開車來的？”
我點了點頭。
孫嬌說：“那上車吧，我指路！”
“好！”
孫嬌今晚明顯精心打扮過。
穿着一套全新的衣服，臉上也化了妝。
她本就長得漂亮，打扮之後，更是嬌豔欲滴！
我開車載着孫嬌，一路離開市區、來到郊野。
如此行駛一個小時左右，前方出現一座石橋。
石橋這邊，月朗星稀。
石橋對面，薄霧冥冥。
“過了橋就快到了！”
孫嬌看去有些緊張，低頭整理着衣服。
我忍不住道：“孫小姐，我們到底要去哪裏？做什麼？”
孫嬌說：“等下咱們要見的，是方圓數百里最厲害的一個人物，人們都稱呼她鄭奶奶！”
“鄭奶奶……”
我說：“算是這一帶的鬼王？”
“差不多吧！”
孫嬌滿臉景仰。
我說：“所以，你這是拜碼頭來了？”
“嗯！”
孫嬌說：“如果能結識鄭奶奶，以後像始祖鳥那樣的貨色，就不敢來騷擾我了！哪怕是江對岸的邪道士，動手之前，也要掂量掂量！”
我不解道：“爲什麼要帶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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