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浪
“好!”
我遵守承諾,把夏茵夢放了出去。
夏茵夢明知自己跑不掉,倒也沒有要跑的意思。
下車之前,她從腳下拿出一把斧頭,擺好架勢道:“來吧!”
我說:“你這個姿勢不對,我幫你矯正一下!”
一個小時之後,夏茵夢那把斧頭早不知扔哪裏去了。
現場只留下一堆殘破的旗袍。
次日上午,我和張儷找到斧頭幫的老窩。
但奇怪的是,這裏一夜之間人去樓空。
街道上也看不到斧頭幫幫械娜擞啊�
“奇怪!”
張儷道:“昨天夜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我說:“那個女演員原來就是幫主,我給了她一點血的教訓,估計她是害怕了!”
“這樣也好!”
張儷道:“既然她有了敬畏之心,以後應該不至於那麼橫行跋扈了!”
“嗯!”
我說:“那咱們買票出發?”
張儷道:“去哪裏想好沒有?”
我搖了搖頭,道:“先去車站看看,買兩張能到達最西部的車票,然後再打聽!”
“可以!”
張儷道:“你還蠻聰明的嘛!”
身上五六百枚銀元,帶着太顯眼。
買票之前,我把大部分銀元換成了金豆子,方便坐車。
直達向西的鐵路,最多隻到浦口。
我們先往北去連雲站,然後改坐隴海線,這樣可以到達中部天水一帶。
至於到了天水之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當天下午,我和張儷來到連雲,然後坐上了通往中部的火車。
全長一千多公里,以當時的客咚剑诨疖嚿隙冗^好幾個日夜。
車票分爲三等:頭等車、二等車和三等車。
頭等車條件類似於現在的頭等艙,座位寬敞舒適,每兩個座位之上、有一個臥鋪可以休息,距離火車頭距離最遠,坐起來感覺比較平穩。
二等車次之,有軟墊座椅。
最差的是三等車,全是硬木板座椅,而且車廂距離火車頭最近,震動感厲害,且容易飄進煤灰。
我們買的自然是頭等車,不差錢。
一路太過遙遠,若是沒有臥鋪,那多遭罪!
時值軍閥割據、混戰的動盪年代。
民不聊生。
鐵軌兩側,甚至可以看見很多無人認領的死屍。
我看着窗外,忍不住道:“歷史都是被濾鏡美顏過的,很多人嚮往這個年代,可真到了這裏,估計喫飯都成問題!”
“是啊!”
張儷道:“所以我們要儘快找到崑崙山、找到那個道童,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步其後塵!”
看了一會兒,張儷似是不忍直視,收回目光。
我也把目光從張儷身上收了回來。
頭等座是被隔成小包廂的形狀,每個小包廂裏有四個座位、兩個臥鋪,以及一張桌子。
我和張儷對面,坐着一老一少兩個人。
老的差不多有七十歲了,是個復古派,後面留着個大辮子。
雖然已經是民國了,但當時很多上了年紀的人做奴隸做出了優越感,一直把辮子帶到了棺材裏。
小男孩約莫十一二歲,長得淳樸憨厚,話也很少。
我看了一眼,附在張儷耳邊道:“對面老頭是個太監!”
“啊?”
張儷奇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自然是用觀氣術看出來的。
老頭雖是男人,但身上少了男人該有的陽剛之氣,而且他留着辮子、面部光溜溜的,綜合來看,不難判斷。
果然,後來老頭一開口,聲音也很尖細,算是驗證了我的判斷。
一路上很無聊。
老頭主動和我們聊了起來。
他對自己的身份倒沒有掩飾,自稱陶公公,身旁小男孩叫阿眨撬震B的孩子。
因爲兩人年齡差距太大,陶公公一直讓阿战兴麪敔敗�
兩人此番是回陶公公的老家省親。
聊了幾句,我隨口道:“公公,你知道崑崙山在什麼地方嗎?”
“崑崙山?”
陶公公道:“你們要去崑崙山?”
“是啊!”
我說:“你知道它在哪裏?”
“知道啊!”
說着,陶公公給我們報了一堆陌生的地名和路線。
當時很多地名和現在都不一樣。
我趕緊拿出紙和筆,讓他畫出來。
很快,陶公公畫完了,遞給我們道:“哪怕你們坐車到天水,下車之後還有一千多公里的路要走呢!”
只要有方向,再遠也不怕!
我和張儷連聲道謝。
想不到一個半路偶遇的老太監,居然幫了我們大忙!
研究半晌,張儷小心翼翼地把地圖收好,道:“公公,咱們多久能到天水?”
陶公公道:“不出意外的話,七日即可抵達,但一般都會出點意外。”
“啊?”
張儷道:“這話怎麼講?”
陶公公朝窗外看了一眼,道:“若一直是這樣的天氣還好,可一旦遇着大風大雨,斷路塌橋乃是常有之事,難免耽誤幾日。若是邭庠俦承悴缓眠�會遇上幾樁邪門事情。呵呵……你們很快就知道了,不用我多說。”
本來我和張儷心情挺好的。
以爲坐上了頭等車,就可以暫時無憂了,甚至能欣賞一路的原始風光。
但陶公公的話,瞬間讓我倆的心情跌入谷底。
在火車上喫完晚飯,陶公公爬到臥鋪上休息了,阿者�坐在下面,看着窗外發呆。
我指着頭頂臥鋪對張儷道:“你也上去睡了一會兒吧,今天坐了一天的車了。”
“行!”
張儷道:“我先睡一會兒,醒了換你!”
第156章 求龍王繞路
凌晨時分,火車離開蘇北、進入皖北地界。
頭等車廂內,旅客們大都進入了夢鄉。
不知何時,天上飄起了小雨。
且越往西去,風雨越大。
到後來一聲驚雷劃破夜空,許多人直接從夢中驚坐而起。
“什麼情況?”
張儷也被驚雷吵醒,迷濛睜開眼,趴着身子問了我一句。
“沒事!”
我抬頭衝她笑了笑,道:“打雷了,你再睡一會兒吧!”
“咦,外面下雨了啊!”
張儷看了窗外一眼,問道:“咱們現在到哪裏了?”
“皖北!”
我說:“等到天亮,應該就到山東了。”
火車並非是走完全的直線。
雖然大體是東西走向,但中途也會南北斜着繞彎。
“不睡了!”
張儷緩了一會兒,下來道:“你上去睡一會兒吧!”
“也行!”
我爬到上面臥鋪。
抱着被子,正準備閉上眼,這時,對面的陶公公忽然神色慌張地爬了下去,臉貼着窗戶往外看,把他整張老臉都壓變形了,形容可怖。
“公公,怎麼了?”
見對方神色不對,張儷好奇問。
“完了,完了,不會真碰上了吧!”
陶公公嘴裏喃喃自語。
聽他這麼說,我也沒有睡意了,忍不住道:“公公,到底什麼情況?”
陶公公道:“前面過黃河、有一座新修的大橋,叫做平安橋,十年間,這座橋已經塌了四次!”
“所以呢?”
我和張儷異口同聲問。
陶公公道:“等下咱們就要過這座橋,萬一遇到塌方,沒個十天半月的根本修不好!要是再背點,搞不好整車人的命都會搭進去!”
我好奇道:“這座橋爲什麼經常塌方?”
陶公公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們聽說過走蛟嗎?”
我和張儷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但走蛟這個事情,我們雖然沒有見過,卻都有所耳聞。
這時,話不多的阿諉柕溃骸盃敔敚颤N是走蛟?”
陶公公道:“世上有兩種蛇,一種是水蛇,一種是陸地蛇,兩種蛇修煉數百年至數千年不等,可成長爲蛟。但到了一定年月,蛟也是要死的,就像人老了要死去,除非它們走蛟化龍。陸地蛇走蛟,會選擇深山老林,一般不爲人所見;而水蛇走蛟,必須經由水路向東,遇河過河,遇橋跨橋,攜洪水之力,東流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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