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杠
在他印象裏,
林川是個很穩重的人,
怎麼今天像是喝多了的酒瘋子?
“咳咳咳!”
“原告律師,法庭是嚴肅神聖的地方,請你不要胡言亂語,擾亂秩序。”
審判長戚軍拍了桌子。
他知道林川是第一次擔任庭審律師,
以爲林川太緊張,
說錯了話。
“再給你一次機會,請重新說一下你方訴求。”
審判長將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第一訴求,判處被告何天一死刑,無緩刑期,立刻執行。”
“第二訴求,判處被告律師張昌明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吊銷律師從業資格。”
“第三訴求,判處審判長戚軍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開除黨籍,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林川提高了嗓門,
沒有變更任何訴訟請求,
再次重申。
這一次,
審判長戚軍的目光肉眼可見的冷淡了下來。
林川油鹽不進,
給了他機會還不珍惜,
竟然蔑視法庭,
說出不符合常理的訴訟請求。
“行,既然如此。”
“原告律師林川,我們將你方訴訟請求一條一條的受理。”
“有關第一條訴訟請求,請原告律師,陳述被告人何天一判處死刑的理由。”
審判長伸出手,
示意林川說話,
而此時記錄員也開始聚精會神,
時刻準備記錄雙方辯駁的證詞。
“我方控訴,被告人何天一在高速路上故意扔石子取樂,犯故意殺人罪。”
“當判處死刑。”
林川將他的理由說了出來。
而此時,
審判長的戚軍的目光落在了張昌明身上,
“被告律師,可有辯駁?”
“有!”
張昌明推了推金絲眼鏡,信心滿滿的站起身來。
“剛纔原告律師說何天一是故意扔石子。”
“但是根據警方審訊的口供取證,何天一扔石子,只是無心之舉,主觀角度不是故意殺人。”
“如果原告律師有證據,請拿出來。”
“但是若是沒有證據,我將控告原告律師林川言語不當,涉嫌故意污衊罪。”
“原告律師必須公開向我方被告人道歉。”
張昌明不愧是呂州排名前三的律師,
發言邏輯環環相扣,
首先指出林川言語上面的漏洞,
用警方的審訊口供推翻了林川的控訴理由,
使其不成立。
再然後,
又反咬一口,
控告林川身爲律師,
無憑無據的在法庭上污衊何天一,
要他公開道歉。
這種殺人誅心的辯護手段,
是張昌明的慣用伎倆,
當庭道歉雖然不是什麼重罰,
但是卻能給林川造成羞辱,
屬於精神攻擊。
“完了,林川還不如不說話,這下子惹麻煩了吧?”
“還要給人當庭道歉,丟人丟到家了!”
“張昌明真牛,微微一發力就擒拿住了林川,這就是金牌律師和實習律師的區別。”
“我估計這場庭審五分鐘就結束了,林川這個愣頭青,根本不是張昌明的對手,太嫩了!”
……
直播間裏可以自由交流,不像是庭審現場這麼嚴肅。
大家都以爲林川被抓住了話柄,
但是沒想到,
林川的表現絲毫不慌,
“審判長,我請求播放U盤裏的視頻錄像。”
“這是9月26號呂州高速路車禍案的現場錄像,記錄了何天一扔石子的畫面,務必當庭播放。”
林川沉穩的將一個U盤遞交給執法員。
“允許播放。”
審判長戚軍下達口令。
執法員立刻將U盤插入電腦,
庭審現場的熒幕上立刻播放起U盤裏面的視頻畫面。
“這是!”
視頻剛播放,
被告人何天一就慌了,
因爲視頻裏面的內容真的記錄了他扔石子的過程。
一旦播放出去,
後果不堪設想!
“不對,他是從哪裏弄到的錄像,老爸不是說銷燬了嗎?”
何天一腦門冒汗,
掙扎着想要衝上去拔掉U盤。
但是身邊兩名警務執法員限制了他的行動。
沒辦法,
只能用求救的目光望向律師張昌明。
但張昌明沒有任何行動,
法庭之上,
任何魯莽的行爲都要付出代價。
所以他選擇按兵不動,
靜觀其變。
因爲即使視頻泄露了也沒關係,
畢竟何天一身上的無敵BUFF都疊滿了,
未成年,
抑鬱症,
初次犯罪,
當這三個標籤加在一起時,
根據張昌明的法律經驗,
被告人絕對判不了刑,
最多也就是去勞教所呆上一段時間。
庭審現場,
視頻裏的畫面一幀一幀的播放着,
播放結束後,
何天一僞裝的無辜面孔,終於被林川揭了下來。
“審判長,各位陪審團成員,監控視頻裏面,你們可以清楚的看到何天一的行爲是否涉嫌故意殺人。”
“首先,他不是扔了一塊石頭。”
“我仔細的數過,從開始到車禍發生,他一共丟出去二十四塊石頭。”
“期間,四輛車被他的石頭擊中。”
“車牌號我都已經記錄下來,並且與車主取得了聯繫。”
“審判長,如果有必要,我們可以現場連線,讓四名車主出庭作證,驗證真假。”
林川呈遞了一份表格,
上面有四個車牌號,
以及電話號碼。
“不用了。”
“視頻是真實的,不是AI合成的。”
“我們有專業的技術人員評測,他給出的評測結果是真。”
審判長戚軍搖了搖頭,
然後視線落在張昌明身上。
張昌明第一次感受到了壓力,沉默着思考着應對的話語。
但是林川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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