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杠
“林川律師的訴訟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呀。”
審判長魏思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林川這傢伙,
從刑事法庭轉到民事法庭後,
不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頂級律師的自信,還給人一種他在降維打擊的感覺。
“法庭已經聽清原告方的訴求。”
“那麼。”
“請原告人陳述一下本案案情。”
“提醒一下。”
“如果原告人呂達在陳述案情時,被告方有不認同或者發現扭曲事實的情況。”
“可以舉手示意。”
審判長魏思羣落下法槌。
攝影機轉動着鏡頭,
最終聚焦在呂達身上。
“審判長。”
“我……我沒什麼文化。”
“工作是一名農民工。”
“當初。”
“我和葛琪琪是經媒婆介紹相親認識的。”
“我們倆結婚後。”
“她很快就懷了上了孩子。”
“當時我們家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農田。”
“但是大家都知道。”
“種地根本賺不到什麼錢。”
“只能勉強維持溫飽。”
“日子過的緊巴巴的。”
“而我想到孩子出生後要花很多錢,沒辦法,只能和村裏的鄉親出門務工了。”
“在工地上。”
“我每天辛辛苦苦的幹活。”
“一日三餐都省着花。”
“月底發工資。”
“除了兩百塊錢的買菸錢,我基本都寄了回家,每個月大約都有九千多。”
“有時候加班多。”
“工資還能過萬。”
呂達說到這裏,
眼眶突然紅潤,
回想起當初在工地上揮汗如雨的情景,
只爲了男人身上的那份責任,
當時也沒有感覺到苦累,
即便是真的累了,
一根菸後,
使勁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
男人嘛,
在外面再苦再累也不能和家裏人說,
不僅幫不上忙,
還讓家人擔心。
哎……
呂達揉了揉即將滑落淚水的眼角,
終究是忍住了。
“審判長。”
“他說謊!”
葛琪琪突然跳了出來。
指着呂達的鼻子怒斥。
“你剛纔說你每個月都給家裏寄錢?”
“說謊!”
“我手裏有證據。”
“法官大人,你看我手機銀行卡的轉賬記錄,今年的五月份到八月份。”
“還有去年的六月份到九月份。”
“你看看!”
“呂達根本就沒有給我轉過錢。”
“他當時都在家裏躺屍呢,我女兒也是證人。”
葛琪琪一招手,
旁聽區的大女兒立刻站起來附和。
“是的。”
“我媽說的是真實情況。”
“當時我爸……不……是呂達,他當時一直呆在家裏,沒有出去打工。”
大女兒呂敏厭惡的瞥了呂達一眼。
“呂達。”
“那段時間你呆在家裏嗎?”
審判長魏思羣不太理解大女兒的行爲,
即使不是親生的,
可呂達畢竟對你有養育之恩,你怎麼能對他翻白眼呢?
“是……”
呂達低下了頭。
然而,
此時林川卻直接站了出來,
面對攝影機,
突然舉起呂達的右手。
三……
三根手指!
現場和直播間的觀袀儼l現,呂達的右手殘缺不全,只剩下了三根手指。
“審判長。”
“我方原告在22年5月份發生了事故。”
“在工地上。”
“用砂輪機打磨鋼管時,不小心被飛出來的砂輪片切斷了手指。”
“因此。”
“22年的六月份到九月份。”
“他沒有去工地工作。”
“而且。”
“工地賠償的十萬塊錢。”
“在事故發生的第二天。”
“就打到了葛琪琪的銀行卡上,當時是五月份,可以查他的銀行卡收款記錄證實。”
“另外. ... ”
“至於去年六月份到九月份,呂達沒有工作。”
“是因爲。”
“他常年的工地生活導致他的腰肌勞損嚴重。”
“醫生囑咐他,”
“必須休息半年時間才能出去幹活。”
“而即便當時葛琪琪也在場。”
“聽到了醫囑內容”
“但是。”
“回到家她卻天天對呂達陰陽怪氣,數落責怪呂達身爲男人,沒去賺錢養家。”
“沒有盡到丈夫的義務!”
“於是。”
“有家庭責任心的呂達只休息了三個月。”
“就又去了工地幹活。”
林川將其中緣由娓娓道來,
葛琪琪翻了翻白眼。
“是!”
“他當時是受傷生病了。”
“但是。”
“他是男人。”
“他就要去賺錢養家。”
葛琪琪三觀不正,還感覺自己特有理。
“那你呢?”
“你當時在幹嘛?”
“你不會先出去打工賺錢養家嗎?”
林川無語了。
葛琪琪究竟是什麼邏輯。
男人賺錢養家當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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