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德云小师叔
“病人呼吸微弱,心跳微弱,血氧飽和度低。”
聽着護士在一旁一直報數據,所有醫生都沉默不語。
都燒成這樣了,還有呼吸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將吳臏推進搶救室後,李國泰親自坐鎮指揮。
“立刻建立起靜脈通道,進行創面處理!”
“把血庫裏的血漿調過來,注意補液和消毒!”
一羣醫生就像打仗一樣,各司其職,儘可能地以最快速度對吳臏進行搶救。
在進行創面清理的時候,醫生們都面露不忍,甚至有護士忍不住哭了起來。
慘,太慘了!
好不容易將吳臏身上的衣服給剪掉,他們這才發現衣服之下,吳臏全身的燒傷面積高達95%!
而且這種燒傷是目前爲止他們見過最嚴重的!
黃金脆皮雞都沒有吳臏燒得這麼酥脆!
搶救室裏,醫生們焦頭爛額。
搶救室外,一羣領導急得汗流浹背。
於凱坐在搶救室外的椅子上,神色疲憊,愁得白頭髮都出來了。
這纔剛消停幾天啊,怎麼這小子又出事了!
見於凱生氣了,許文耀連忙在一旁解釋道:
“領導,這次的事情真的只是個意外。”
“這是學生們自發組織的校外聚會活動,而且我們也沒想到那家酒樓消防措施竟然這麼差。”
“不過請領導放心,我們農大的學生全都安全地撤出來了,目前爲止還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放屁!”
於凱怒斥道:“就吳臏不是人嗎?我就問你吳臏到底是不是人啊!”
“他被燒得和煤炭一樣被推進去,伱覺得他還能活下來嗎?”
許文耀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
吳臏實在是燒得太嚴重了,哪怕許文耀一個外行也知道此時的吳臏肯定是凶多吉少。
於凱嘆了口氣,知道這個時候再馬後炮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詳細和我說說,不要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按照於凱的要求,許文耀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講了一遍。
當聽到吳臏曾經不止一次提醒過陸遠,他這家酒樓有消防隱患的時候,於凱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也就是說吳臏同學憑藉自己敏銳的洞察力,早就發現那個酒樓有問題了,只不過陸遠一點也沒有要悔改的意思,而且竟然還有心情搞什麼圍爐煮茶?”
對於這種年輕人的東西,於凱向來不瞭解。
你有這個閒工夫一羣人圍在一起喝茶,還不如去圖書館多看兩本書,充實一下自己!
但這個事情的核心還是吳臏提出過安全隱患的質疑。
結果陸遠不僅沒有當一回事,反而該喫喫該喝喝,一句不往心裏擱,最終釀成慘劇!
“這個陸遠爲什麼我聽着名字這麼耳熟呢?”
站在一旁的校董陸佩華已經瑟瑟發抖了。
聽於凱這麼詢問,許文耀連忙上前補刀。
“陸遠是我們陸校董的兒子,上次年終聚會的時候,陸校董帶着他來過,應該和領導你見過面。”
許文耀這麼一提於凱頓時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什麼新星創業家,還準備提名今年新生代優秀學生的那個陸遠?”
許文耀點了點頭。
“領導好記性。”
於凱看向陸佩華,沉聲說道:“就你兒子這種情況,你覺得他配這些榮譽嗎?”
眼看躲不過了,陸佩華連忙表示。
“領導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嚴加看管那個兔崽子,絕對不會讓他再給領導添麻煩了!”
106.第106章 這是準備拉到埃及去下葬?
106.
於凱看了陸佩華一眼,冷笑道:“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你兒子今後已經用不着你來管教了。”
於凱這話一出,陸佩華頓時冷汗直冒。
雖然這次造成的人員傷亡並不算多,但那是因爲吳臏和消防隊員奮不顧身地救人,所以才避免造成更多的人員傷亡。
陸遠做了什麼呢?
在半封閉包間裏搞什麼圍爐煮茶,結果集體二氧化碳中毒,學生們喪失行動能力。
拿起酒精壺直接加註燃料,導致小弟高柏也是重度燒傷。
可以說陸遠這次惹出來的事兒可比丁鑫嚴重多了。
搞不好接下來的十幾二十年,陸遠都得在監獄裏度過了。
就在陸佩華還想替自己的兒子解釋兩句的時候,頭上裹着繃帶的陸遠從遠處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爸,沒了,咱家的酒樓燒沒了!”
“我光裝修就花了六百萬啊!連上那棟樓,一千多萬沒了!”
陸遠傷心欲絕。
他怎麼也想不到請同學們喫個飯就把酒樓給喫沒了。
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自己也太倒黴了吧!
見陸遠這麼沒有出息,陸佩華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現在應該想的不是錢,是人!”
“人?”
陸遠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人?我人沒事啊。”
陸遠的確沒什麼大事,除了被吳臏丟下樓的時候頭不小心磕在窗戶上,其他也就沒什麼了。
陸佩華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提醒道:
“伱忘了高柏了?他因爲你現在還在急救室搶救,重度燒傷,大概率是毀容了。”
“還有吳臏,如果不是他,你們全都得死在酒樓裏!”
“你難道就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嗎?”
陸遠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和什麼啊,怎麼沒有吳臏我就要死酒樓裏了,爸你把話說清楚啊。”
“還有,高柏那個就只是一個意外,我已經想好了,拿出三百萬作爲賠償,只要他的家裏人願意原諒我,那這件事情就不算大。”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着陸遠。
陸佩華更是有一種自己怎麼就生出這麼一頭豬的感覺。
這裏還在直播呢,於凱作爲大領導還站在這裏呢。
結果你傷到人了一點歉意都沒有,滿腦子想的都是被燒掉的酒樓。
這也就算了,偏偏你還說要拿出三百萬來平事兒。
你腦子讓驢給踢了吧!
於凱在一旁冷笑道:
“你兒子要是放在古代,那肯定是一方梟雄。”
“這次大火事件,是我這二十年來見過最嚴重、最驚心動魄的一次事件。”
“陸佩華,那你來告訴我,什麼叫做大事?”
陸佩華此時欲哭無淚。
“領導,我兒子還沒正式步入社會,心直口快,說話不過腦子,您消消氣。”
陸佩華已經儘可能在補救了,誰知道這個時候陸遠突然來了一句。
“爸,你和他說那麼多幹什麼,他一看就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爸你放心,我陸遠一人做事一人當,今天參與聚會的同學,所有醫藥費我都包了!”
陸遠原本以爲自己這麼說,會顯得自己很有男子氣概,很有擔當。
但令陸遠沒有想到的是,所有人都像看白癡一樣看着他。
這種目光頓時讓陸遠忍不了了。
“你們都這麼看我幹嘛?我不是說過了嗎,所有同學的醫療費我都包了。”
“怎麼,還不允許我做好人好事了?”
陸遠心裏覺得莫名其妙的。
自己都主動提出要給醫療費了,怎麼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還是那麼複雜呢?
於凱再次開口說道:“看來令公子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陸校董,要不你詳細和他說說看?”
陸佩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着對陸遠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跟着自己來。
一直走到沒有人的角落,陸遠纔開口詢問道:“爸,我怎麼感覺你現在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啪!
陸遠話還沒有說完,陸佩華狠狠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陸遠,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人頭豬腦的東西!”
“你不小心把高柏燒傷了的確是意外,但酒樓燒起那麼大的火是意外嗎?”
“你的消防驗收是怎麼通過的,吳臏提醒了你酒樓有消防隱患,你又是怎麼處理的?你難道不知道這一切都被直播拍下來了嗎!”
“最重要的是,你爲什麼要去招惹吳臏!你不知道他很邪門兒嗎!”
自從丁鑫和丁虎被送進去以後,校董會的人就已經感覺不對勁了。
這個吳臏就和個災星一樣,誰碰到他誰倒黴。
原本以前還有好幾個校董沒事兒喜歡在農大校園裏散步,轉一轉。
畢竟是自己管理的學校,有種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愜意感覺。
但自從吳臏來到農大以後,一切都亂套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把狼崽子給丟到羊圈裏去了,吳臏碰瓷一個廢一哥,就沒有誰能扛得住吳臏一招的。
見陸佩華這麼生氣,陸遠捂着臉小聲地說道:“我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啊,誰知道這小子真是個災星啊。”
陸佩華深深地看了陸遠一眼說道:
“這場大火是因你而起,而農大的那些學生又是因爲吳臏才能活下來那麼多人。”
“所以從小在開始,吳臏就是我們兩個的活祖宗。”
“他最好平安無事,你最好也給我端正態度,不要再說什麼小事之類的屁話了。”
“這件事不小,搞不好你得進去關個十幾、二十年,你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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