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72章

作者:三月麻竹

  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的李夢也悄悄跟着進了廚房。

  消息一出,小賣部老闆立馬幫大家扒拉一下算盤珠子:

  10塊磚3毛,這麼平坦的路,一個人挑20到30塊磚輕輕鬆鬆,力氣大的一擔下來就是差不多1塊錢。

  孟清水出牌一對A,回答他:“湖南醫學院,內科學。”

  在邵市這種偏遠地區長大的孩子,孟清水廚藝沒有李夢說的那麼差,至少雞蛋煎得兩面金黃,像模像樣。

  老盧家要蓋新房子了,而且蓋的兩層紅磚房,這在村裏引起了極大轟動。

  再說了,你又打不過我。”

  其他家庭還是木房子呢。

  孟清水剜一眼這個拿自己尋開心的親媽,“要煎個雞蛋。”

  可姐姐這裏,她已經試探了好幾次,但盧安死不悔改,還乾脆由暗轉明瞭,這讓她很受挫,也讓她很委屈。

  跨坐到摩托車上,盧安對她說:“我走了,咱初八一起回寶慶。”

  面對這麼多人,面對孟清水的含情脈脈,盧安到底是沒能拒絕了,或者是不好拒絕。

  盧安很真盏卣f:“大舅哥,我就先這麼叫你了,時機還未到嘛,等讀完書再說。”

  盧安明知故問:“什麼怎麼想的?”

  晚飯後,盧安向孟家提出告辭。

  見女兒站着不動,李夢一邊洗鍋一邊問:“怎麼不端走?要是媽端過去就可沒你什麼功了。”

  爲了更好入味,最好要醃製個10分鐘,這期間你就可以用來準備配菜。”

  可後半句聽到耳裏,不是味兒,孟清水的小心臟猛地糾了一下。

  孟清水不好意思地看了親媽一眼,擔心問:“他會不會喫出來?”

  好在她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情況了,有經驗,穩了穩情緒後輕聲回答道:

  “姐去長市舅舅家拜年去了,順便在那邊待到考試完。”

  比如,他們知道盧安賣了4幅畫,掙了6萬。

  被這麼一打岔,孟清水的心情立時好了幾分,笑吟吟地說:“哥、盧安,一路平安。”

  果然,孟清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搖了搖頭:“你去吧,我不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盧安一直細細地觀察着她,見她沒有翻臉,頓時鬆了一口氣,不過接着又有些鬱悶了。

  比如拍賣行和畫廊給盧安每月2000元的基本工資。

  這年頭嘛,閒人多,閒漢多,在盧家好喫好喝地招待下,沒人願意磨洋工,也沒人敢磨洋工,好不容易得到這份差事呢,要是因爲磨洋工被人頂掉了,那不得血虧啊。

  書婷,她能用一封信壓住。

  在這個時代,大家都沒手藝,都靠幾把子力氣討活,盧家要建房了,要喊工人了,好多人連夜去找小姑父攀感情,就是想做個工,掙點收入。

  而眼紅和嫉妒過後,就是深深的服氣,18歲的少年在一個他們完全陌生的領域闖蕩出這樣一番嚇人的成績,他們只覺得很牛氣。

  她們的觀念就是,只要進入體制就什麼都有了。

  前鎮的地方風俗中,男人愛打字牌,女人愛打撲克。

  李柔,她也不怕。

  李夢把洗好的鍋放竈上,“雞蛋你自己來,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學會抓住他的胃。”

  至於盧安呢,小姑父沒給他安排活計,說讓他自由發揮。

  沒得法,晚上盧安被小姑父揪出來救火,替了宋佳的班。

  孟文傑本來很有涵養功夫的,可面對這個小王八蛋,好幾次破防了,頓時笑罵了一句“滾蛋”,就調頭走了。

  小姑氣得掐了他耳朵一下:“驚喜下午走了,以後吧。”

  明明是跟自己戀愛的,這些年也沒有明確說分手,爲什麼會喜歡上姐姐嘛?

  盧安根本不受威脅:“哎哎,好好說話行不行,別這麼牛皮哄哄的,你好歹也是國家幹部,要注意形象。

  他們都聽說了盧安畫畫掙錢的事情,而且因爲是孟家血親的關係,他們比一般人更清楚內幕。

  所以一個一個的,在頻繁的葷段子中,都很賣力。

  ps:求訂閱!求月票!

第100章 ,BB機(求訂閱!)

  正月村裏發生了兩件事,大家茶餘飯後聊得興子勁。

  一件事當然是老盧家建新房子了。

  村裏陡然冒出這麼一個掐尖兒,大家由以前的同情變成了羨慕,這情緒就老複雜了,生活慢慢好起來後蓋房子不少見,可蓋紅磚房還水泥封頂,還建2層,還帶院子,那在十里八鄉都是個稀奇。

  不少人心裏都嫉妒到爆炸了,暗罵盧家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撸觞N連着出了兩個這麼厲害的人。

  有些人一知半解懂點風水,說盧家宅基地處於乾坤泰中心線,是附近方圓三里最好的了,能興旺一甲子。

  村裏第二件事就是有關於曾家。

  魏方圓半轉身,無語地望着他。

  問:“要啤酒不,這店裏我看了,有啤酒。”

  盧安斜個眼睛:“能不能說人話?”

  魏方圓可愛地點點頭:“你在別的女生那裏有沒有魅力,我不是很清楚。但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你小時候經常穿開襠褲跑來跑去的樣子,我內心真的毫無波瀾。”

  “切,我就知道你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

  聽他這麼說,魏方圓反而收了腳,伸手挽住孟清水手:“清水,我陪你去,天黑了我就給你們當電燈泡。”

  見兩女齊齊看着自己,盧安抿一口汽水嘚瑟道:“別看我,我和你們不一樣,我考上什麼讀什麼,反正我又不指望靠它掙錢。”

  服務員依舊看着他。

  過年夜曾家來了4卡車人,烏央烏央地往馬路上一站,黑乎乎的人頭把大家都給驚到了,尤其是沒一個正經的,都帶了刀槍棍棒,後面一打聽,才曉得這是來找茬的。

  服務員看着他。

  聞言,服務員退到一邊,跟其她店員說話去了,不過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魏方圓望向來路:“那你媽媽怎麼沒來?”

  盧安說:“1600。”

  盧安說:“可以啊,我和清水喫飯,到旁邊給你點碗牛肉粉。”

  魏方圓跟着道:“就是,大冷天的誰喝啤酒啊,我也喝汽水。”

  盧安暗道這娘們心眼壞的很,轉身就走。

  盧安聽到這話一點都不意外,前生這發小就是學的傳媒類專業。

  盧安piapia地瞅一眼服務員臉蛋,接着視線下移,落在她鼓鼓囊囊的心口,停留兩秒,隨後收回目光,不鹹不淡說:

  “瞎扯,我在其它店問過了,人家只要1500。”

  盧安說:“看吧,還是覺得我年輕好忽悠,要是不掙錢,你們就不會拉我進來了。”

  見他沒有一點拘束感的在裏面查看各種BB機,門口的孟清水和魏方圓對視一眼,也是默默跟了進去。

  魏方圓瞪眼:“你是說我爸懶?”

  孟清水說:“家裏讓我學醫。”

  服務員還是看着他。

  孟清水點了一個豬三樣,輕聲說:“我一喝酒就上臉,來瓶汽水吧。”

  我之前的那部BB機要不是丟了,要現用,我都懶得在寶慶這地方買,你們都認爲我太年輕不把我當有錢的爺。”

  轉乘公交車,路過第一百貨的時候,他對兩人說:“我們先下去喫個飯,喫完陪我到附近辦點事。”

  過了會,盧安說:“1700。”

  盧安不徐不疾地回應:“我先看看。”

  店裏食客不多,菜上得很快,三人喫着喝着突然聊到了讀大學的事情。

  她問:“你家在建新房,今年怎麼那麼早回校啊,你不會是想偷懶不幹活吧?”

  見他站在郵局門口不走了,魏方圓問:“怎麼了?”

  看在這麼吉利的數字上,盧安沒再還價,痛快地付了錢。接着又花了好些時間辦理相關手續。

  魏方圓很驚訝:“你媽媽是醫生,你姐姐也是醫生,你還當醫生啊?”

  盧安嘴角抽抽,感覺這發小黑化嚴重。

  魏方圓探個頭,然後溜進去,接着背個書包一路小跑了過來。

  魏方圓偏頭:“哪了?”

  孟清水臉色稍微有點紅暈,“我也好多年沒去過貴妃巷了,不知道那邊有什麼變化沒?”

  瞧這話說的,盧安頓時不樂意了,“有你這麼編排老同學的麼,我怎麼就不幹活了,我乾的活比伱爸還多。”

  魏方圓對他怒目而視。

  盧安抓起的右手看看錶,“等個人。”

  盧安咧嘴說:“不,你爸也是個勤快人,但比我懶。”

  等他要走到門口時,服務員終於坐不住了,連忙在背後喊:“先生,2000,這是我們的最低價了。”

  魏方圓癟癟嘴:“混蛋,我要喫飯。”

  盧安批判道:“難怪你政治總考不到高分,我現在知道你問題出現在哪了。”

  想着他的畫那麼值錢,想着他每月有2000元嚇死人的工資,兩女失聲。

  盧安說:“涼拌,我就兩個腰子,照顧不了那麼多。”

  兩人像小時候那樣鬥鬥嘴,很快就到了小鎮上。

  “天哪,你等孟清水?”

  “盧安,方圓,你們等很久了嗎?”

  一番脣舌之戰,價格最後定在了1880元。

  把店內逛了兩圈,盧安心裏有數了,稍後指着一款松下牌子的BB機問:“這款怎麼賣?”

  服務員不知道自己剛纔是不是出現了錯覺?面前這少年的眼神要恰人,好像要剝開她衣服恰她,收了收心緒,她感覺面前這人怪怪的,當即露出職業微笑:

  “先生,你莫要開玩笑,1500我們進價都拿不到。”

  魏方圓辯嘴:“我爸是支書。”

  盧安神氣地說:“你的思維總是固守過去,殊不知事物是變化發展的,你認爲我小時候光褲襠跑來跑去沒魅力,可你又沒看過我現在光褲襠的樣子。”

  看到盧安臉蛋這麼青澀,服務員只是象徵性地問了一句:“先生你好,請問您喜歡哪一款BB機?”

  聽到詢價,服務員眼睛一亮,立馬奔了過來你,“這款標價2600。”

  盧安這時插話,“方圓同志欸,喝你的可樂吧,可樂是個好東西,能補智商。”

  一見面,孟清水就笑吟吟地主動問候,聲音如同山泉水一樣清甜。

  聞言,孟清水一臉期待地望向某人。

  見狀,盧安向老闆要了三瓶汽水。

  魏方圓說:“我以後想當主持人,想學播音主持專業。”

  魏方圓問孟清水:“清水,你呢,你想學什麼專業?”

  臨到花門車站時,盧安對魏方圓說:“還有幾天纔開學,要不去我那住幾天?”

  孟清水抿笑抿笑,跟在鬥嘴的兩人後面上了車。

  話題轉到貴妃巷,三人的話閘子一下就打開,聊着聊着很快到了車站。

  魏方圓打量四周一番:“這是寶慶最繁華的地方,到這兒喫飯會很貴吧,要不我們喫個粉好了。”

  孟清水靜靜地看着他側臉,好多年沒見他這麼活潑了,這種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