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64章

作者:三月麻竹

  盧安沒直接回答,而是問:“你說前鎮到寶慶的馬路通車了麼?”

  朝陽升起時,他眼裏充滿希冀;夕陽落山時,他眼裏映照着黃昏的影子,心道又白等了。

  還別說,衝餈粑需要巧勁,他雖然有把子力氣,但在這上面還是經驗不足,靠蠻力支撐了半個小時就累癱了。

  魏方圓立馬站起身,“我幫伱打個電話問問我小舅媽,他弟弟就是開縣級班車的,應該知道情況。”

  盧安收攏思緒,他知道今天估摸着是沒戲了,看明天。

  魏斌喊,“大畫家,要不要來湊個熱鬧。”

  2月1日,盧安有兩次想到給俞莞之打電話,可最終沒成行。

  原先30元一張,現在不知道炒作到什麼價位了?

  盧安說成,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這個。

  半夜接走的?

  盧安見曾家奶奶臉色不好,估計是被兒子給氣的,頓時熄了刨根究底的心思,轉而問:“馬上過年了,令波還回來過年嗎?”

  不過話說回來,自掛東南枝這種傻鳥事情他是萬萬做不出來的。世界上的新奇多着呢,好喫的不少,美女更是養人,他上輩子到老都沒想通那父親爲什麼會如此氣短?

  事實證明猜測很準。

  1月29日,這天晴空萬里,是個好日子。

  1月30日,上午晴轉多雲,後面下起了大雨,他的心情跟黃泥巴路一樣,稀碎。

  這是今年的第二場大雪,鵝毛大的雪花片子簌簌地落在地上,天地間一片靜寂。

  閒着無聊,又看不進書,他去了趟曾家,卻沒發現曾令波他人。

  悲催啊,三月復陽了,整一下午沒力,思緒渙散,擠牙膏似的才弄了一章,今天就6000字吧,等我恢復點,後面兩天補上今天的短缺。

  不過大佬們請放心,新書三月準備一擼到底,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斷更的,好啦,就到這,我躺牀上去了,明天中午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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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

  前陣子天天盼着電話,電話就是不來。他現在對電話不感冒了,卻又來了。

  世界就是這般奇妙。

  也懶得問誰打來的,盧安走過去拿起聽筒就是問候一聲:

  “喂,你好,哪位?”

  “盧安,是我。”

  盧安看了看聽筒,沒聽錯,“俞姐?”

  盧安嘿然:“我這打工划算,什麼事都沒做,就淨賺一大筆錢。”

  就是他孃的票價高的離譜,要15塊,這是打搶呢,而且還只到隆回縣城,後面還得轉車。

  在他這個做哥哥的印象中,小妹可是一直很維護盧安的,容不得他說盧安丁點不好。

  魏斌他媳婦更是氣得說:“要不是距離太遠,要不是趕時間去見我媽最後一面,我真想走路下去,哪怕是走到半夜。”

  女櫃員眼睛一瞟,爾後迅速環顧四周一番,小聲道:“昨天下午和一位姓周的男士一起來的,後面又匆匆來了一位女性,跟408的俞小姐”

  “先生請稍等。”

  盧安點頭,收拾東西利索走人。

  之前等了那麼久沒等到消息,如今卻突然出現了自己跟前,他心情真是激動而又複雜。

  但這可是5套白板認購證啊,不是什麼阿毛阿狗,就算後面搖號中籤邭庠俨钤俨睿觞N得也是幾十萬的利潤吧。

  出門就碰到了魏斌一家子人,後者喊:“盧安,你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

  他大膽地再往深一步想:難道周昆暗戀的事情被老婆發現了?喫醋了?鬧離婚?

  所以俞莞之這次過來是解釋的,是勸和的?

  盧某人覺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真相,可是又覺得不太靠譜。

  這一刻,他忽然對眼前這美人兒大過年的喊自己過來沒怨氣了。

  孟清池問:“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盧安心情大好,完全不計較喫什麼:“我隨便喫點都成,不用特意管我。”

  盧安抬頭望望天,天空昏昏沉沉地全是雪花。

  建華到縣城倒是快,班車一個多小時就到。後面又花了一個多小時纔到寶慶,但就算是這樣,天也黑了。

  俞莞之說:“那就來個鴛鴦火鍋,一邊加辣,一邊清湯,多配點羊肉和水豆腐,還要2瓶燒酒,麻煩早些送過來。”

  盧安說:“現在才下雪,路上還沒結冰,應該是有車的,畢竟年前這兩天的錢最好掙。”

  可是一想到前生自己努力了一輩子都沒這麼闊氣過,又心安理得了。

  回頭問他,“你呢,你想喫點什麼?”

  俞莞之問:“我在寶慶,你現在有空嗎?”

  開好房,盧安拿着鑰匙走幾步又回頭問:“請問一下,408的俞小姐來幾天了?”

  都道男人是顏狗,瞅着一張比花兒還好看的臉蛋出現在自己跟前,盧安全程鬱悶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可以。”

  孟文傑疑惑:“你打電話過來,都不找清水?”

  而今年將會有53家公司發行面值10元的股票,共計5400多萬股。

  他問:“我今天去了一趟你們村,你大姑說你不在家,說你去了寶慶?”

  今天都臘月二十九了,明天除夕,現在問我有空沒,這是幾個意思啊?

  掛斷電話,盧安看到旁邊的那娟伸出兩根手指,麻利地從兜裏掏出兩塊錢遞過去。

  呃,算了,就稱她美人兒吧,雖然顯得咱沒骨氣。

  盧安說不知道,要是可以,他巴不得現在就走。可上面酒店還有個俞莞之呢,況且這個點也沒車了。

  盧安及時喊住:“不是,我找清池姐有點事,你幫我叫下她。”

  接着她說:“我下午去了趟裁縫店,生意非常好,盧燕還請了一個人,說是她以前的同事。這件事你做的不錯,我很高興。”

  盧安說:“隨便,只一個要求,離408越近越好。”

  聊了幾句,孟文傑問:“你是找清水是吧?她在隔壁鄰居家串門,你等下,我幫你去找她。”

  俞莞之沒停着,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掏出一個紙袋放他跟前:

  “幸不辱命,這裏面有5套連號的認購證,一套100張,都是沒有登記的白板。”

  魏斌說:“去六都寨,剛接到電話,岳母娘走了。”

  俞莞之接過錢,從中抽出20張一百的還給他:“這是你一月份的工資。”

  回到4樓,盧安先是洗個熱水澡,然後又出門去外面公話亭給孟家打了個電話。

  聽到有認購證,還是5套沒登記的白板,盧安死死盯着紙袋子,兩眼抑制不住地放光。

  話到這,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各取所需。

  盧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清水好不容易放個寒假,我不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

  想着棺材要在堂屋裏滯留那麼久,還是春節這種團圓喜慶的日子,擱誰不難受呢?

  一路有伴,趕路倒是輕鬆了許多,中間還碰到了一手搖拖拉機,沒得說,都高興地爬上了去。

  看在錢的面兒上,他氣也順了,心情也好了,他心裏都暗罵自己沒出息。

  一分鐘後,櫃檯前員問:“先生,還有房間,您是要單人間還是雙人間?”

  這就是他之前好想對俞莞之說“沒空”的緣由所在,要不是爲了利益,誰這個點去伺候她呢?

  倒是大姑見的世面廣,勸慰道:“去吧,要是回不來,那就到邵市將就一下。

  盧安說對,用畫畫搪塞一番。

  要不是需要抱她這根大粗腿,他很想直接回一句“沒空”。

  想了想,俞莞之問電話那頭:“你們酒店有鴛鴦火鍋嗎?”

  女櫃員直勾勾看着他。

  再次見到俞莞之,盧安還是有被驚豔到。

  盧安同樣高興,想起什麼問:“你見到宋佳了沒?”

  盧安心裏頓時有數,說聲謝謝就離開了前臺。

  要知道現如今才91年,一百萬擱後世怎麼得也能值5000萬不是,或許還不止。

  回答:“有空,俞姐你在寶慶哪裏?”

  俞莞之微微點頭:“前陣子由於太忙,本來沒怎麼關注認購證,算是搭了你的東風。”

  “這個天,你身體還欠佳,不應該待在滬市過年麼?”他這問題沒水平,但還是問了出來,實在是太過好奇。

  你呢,買了些沒?”

  女櫃員愣了愣,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臉皮厚的,視線在他臉上一臉打了好幾個轉,最後掩嘴笑道:

  “好像是吵架了,後來的那位女性指責俞小姐破壞他們家庭,至於具體的我並不在現場,只是聽同事這麼傳。”

  俞莞之跟着望向窗外,坐着沒動:“現在外面的風太大,我身子沒痊癒受不得寒,等會讓酒店把飯菜送進來,你要是不急着走的話,一起吧。”

  5年前,他有一次說盧安是個悶葫蘆,清水半天沒理他。

  孟文傑顯然知道路況,雪這麼大,三天之內都休想有車。

  俞莞之恬淡地回答:“你按正常市價給我就行,每套認購證3000元,這裏一共15000。”

  隨後又想,不應該啊。

  俞莞之意外地看了他眼,也是輕笑出了聲。

  “我在貴妃酒店。”俞莞之說了地址。

  孟清池回答:“快了,還有十多天。”

  盧安視線在對方臉上停留幾秒,心說你是真不用愁,再過十年你就是十里八鄉最有錢的崽。

  宋佳擔心問:“哥,那按伱這說,那明天路面結冰了,不是沒車回不來了?”

  要是邭獗铮瓢偃f那是跟玩似的,輕輕鬆鬆。

  當時把他嗆得,真是好氣又好笑。結果就是,他再也不當面說盧安的不是了。

  櫃員回答道:“那就給您對門的單人豪華間?”

  盧安無語,這麼貪,比自己還貪?

  盧安瞄一眼對方背上的行李包,同樣問:“魏老師,你這又去哪?”

  如要是真的,那周昆這舔狗在俞莞之心裏的份量還是不輕的啊,至少脫離狗籍回到了人身。

  見她臉上顯得有些憔悴,他關心問:“俞姐,你這是哪裏不舒服?”

  她這句話算是用另一種方式解釋:她爲什麼這麼晚才聯繫他。

  盧安明瞭,周姓男人應該就是周昆了,“後面呢?”

  魏斌一家四口,這一下子就去了幾十,頓時臉上的肉都在抽筋,心疼二字都寫到了額頭上。

  俞莞之說天太冷,想喫點暖和地,於是給她自己叫了個清湯羊肉火鍋。

  畫畫是大事,是能掙錢的正事,盧燕、大姑、小姑和宋佳都沒起疑,只是問:“這種天有車不?”

  盧安自然聽懂了,問:“身體現在怎麼樣?好些了沒?”

  盧安樂呵直笑,非常從心地表示:“想看,但尋思着當你的面看它們,我怕露出貪婪的嘴臉,還是等會一個獨自快樂的好。”

  魏方圓沒騙他,坐車到建華下車,沿着田埂走一段,在另一邊還真有車。

  盧安嗯一聲:“厲害,頭的容量太小,清池姐你的形象太大,總是撐得我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