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向秀雖然是個大喇喇的性子,但夠哥們,有義氣。
她說幹就幹,還真一把背起盧安進了校園。這一奇葩舉動在路上引來無數校友駐足觀望。
好在旁邊跟着個蘇覓這樣的大美女,纔沒人把心中的驚訝溢於言表。
畢竟在蘇覓這種級別的女生面前,大家都是要面子的,非常注重言行素質,顯得很有涵養。
在一小岔路口,向秀問葉潤:“送去寢室?還是畫室?”
葉潤想都沒想,“畫室。”
畫室位於教師公寓,相對寢室來說會遠一點,但這都不是事,向秀背得飛起,那速度和寫意的姿態,真真是讓葉潤、蘇覓和李夢蘇三女側目。
沒想到向秀脫口而出道:“不用,大塊頭顯得笨重憨厚,我纔不要咧,我都想好了,只要身高不低於我,人機靈點,最好是有盧大財主一半帥氣就成啦。”
離開前,擔心下大雨的葉潤把家裏的窗戶都關了,稍後又怕某人悶,原本關攏了的臥室門再次留一條縫,最後轉身對是三女說:
“弄好了,我們回寢室吧。”
“想得美!你想哪裏去了呢,我又不是他老媽子,怎麼可能照顧他。”
而李夢蘇呢,坐在沙發上,捧起盧安看過一半的書翻了起來,似乎十分感興趣的樣子。全程低着頭,沒往臥室方向多瞟一眼。
葉潤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底氣,但那小白眼、那勾起的不屑嘴角,以及那煞煞的語氣,生動地詮釋了一個成語:口是心非。
其她三女情不自禁抬頭望了望天,不知什麼時候烏雲已經飄頭上來了,還下起了一些小雨點。
向秀仔細觀察了一番好友的微表情,卻沒看出什麼落頭,臨了拍拍胸口道:
“你曉得不,剛纔那場面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爲你和盧安在搞地下情,不然我真擔心你和夢蘇會打起來。”
在背光的角落,她懊惱地掐了盧安胳膊一把,並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
“混蛋,你滿意了吧,真是被伱害死了,還裝醉!還裝死!還想騙我留下來過夜,呸!狗都不理你,一天天的不學好,就曉得打我主意。”
客廳的寧靜讓葉潤如坐鍼氈,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或許從今晚開始,自己和這流氓不清不楚的關係就再也瞞不住了。
緊跟着李夢蘇和向秀都換鞋出了門。
尤其是蘇覓,她可是摸清了兩人的非正常關係的,忽地有些好奇潤潤當着自己等人的面會怎麼選?
像過去一樣默默守在盧安身邊?
還是礙於夢蘇在場,跟着回宿舍?
葉潤看了幾眼盧安,彎腰習慣性地幫着把他的鞋襪脫掉的同時,還不忘解開了外套衣服釦子。
見三女看着自己,向秀停下腳步、打着哈哈對李夢蘇說:
“夢蘇,你可別誤會,我沒有要跟你搶男人的意思哈。”
李夢蘇甚至開玩笑說:“秀秀,你以後找男朋友得找個190的大個纔行,要不然我怕那人會被你欺負死。”
下到一樓,離開教師公寓的向秀再也忍不住了,找個機會悄悄問葉潤:“你平日裏都是這樣照顧盧大財主的?”
哎.!
想到大學跟自己玩得最好的四個朋友,就有三個被盧安迷了心竅,向秀嘆口氣,不免有些唏噓。
這一刻,馬大哈向秀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偷偷掃眼李夢蘇後,終於學會了閉嘴。
聽到葉潤髮話,蘇覓撇眼李夢蘇後,是第一個動的,率先走出了畫室。
稍後說:“你們等下我,我跟你們回寢室。”
察覺到李夢蘇的異樣,心知肚明的葉潤趕緊出來打圓場,“要下雨了,我們快走吧,不然要成落湯雞了。”
不過也只是緩了一下下,隨即葉潤又恢復了常態,反正都這樣了,反正都看到了,反正自己過去都是這樣對他的,還不如大方點,這樣一想,心虛的她沒來由鬆了一口氣。
連着掐了三把,處於氣頭上的葉潤彷彿沒那麼鬱結了,把毛巾放到盆裏,搓洗幾遍,又擦了擦他的脖子,接着幫其蓋好被褥,用保溫杯倒了一杯溫水放牀頭櫃上,這才直起身子端着洗臉盆去了洗漱間。
雨點不大,十分稀疏,但這是要下大雨的架勢,弄起向秀不敢同幾人打鬧了,轉頭加快了腳步。
說完這話,向秀暗忖:自己表演的沒什麼破綻吧?盧安真是、真是厲害的咧,不僅勾了夢蘇的魂,不知不覺還把潤潤弄到手了,難怪黃婷沒搬進畫室來住。以前還覺得奇怪,現在總算想通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也不知道怎麼的,外面三女此時都顯得特別安靜。
蘇覓立在一堆油畫工具跟前,細細地打量,時不時伸手摸摸。
只是她剛說完,手裏的動作就緩了幾分,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有外人在,自己太過那個那個了。
向秀則透過門縫看葉潤忙上忙下。比如打水啊,比如拿毛巾給盧安擦臉擦手等。
這句丟死人,不知道是在說她自己,還是在罵盧安,反正她現在感覺置身於火爐中一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接着她暗惱:臭混蛋,跟幾個女人喝酒算什麼本事啊,還喝不過女人,呸!真是丟臉死了。
瞄眼蘇覓,李夢蘇臉色紅紅的有些掛不住。別個不知道,她還不知道麼,自己喜歡的男生對自己並沒有感覺,反而是相中了自己閨蜜,有時候想想,她覺得怪彆扭的,還有一絲窩囊。
聞聲,蘇覓和李夢蘇不約而同地望向他。
聽她這麼說、看她對盧安這般熟悉的照料,蘇覓三女面面相覷一小陣,隨後都非常識趣地退出了臥室,在外邊客廳等待。
回到畫室,把盧安放牀上時,向秀突然問:“潤潤,大財主睡得跟個豬似的,晚上你要到這邊照顧他麼?”
她不知道是該怪盧安魅力太大?
還是該怪潤潤、麥子和夢蘇不爭氣?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
但當目光不經意落到前頭的蘇覓身上時,向秀總算回過勁:還好還好,覓覓和盧安是清白的,不然她真要懷疑人生了!
第490章 ,紙終究包不住火
聽到門關,聽到腳步聲走遠後,躺牀上的盧安慢慢睜開了眼睛。
在圖書館,邀請蘇覓和李夢蘇喝酒之前,他什麼都算到了。比如喝醉、比如向秀背自己回畫室。
可唯獨沒算到小老婆這麼狠心啊,自己都裝死了,不同情就算了,還連着掐了自己好幾把,還臭罵了一頓。
真他孃的不講道理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只要小老婆今夜留下來,那自己就能借醉酒之名跟她緩下當前的關係。
沒想到啊沒想到,葉潤同志不是紙糊的,竟然生了猜忌心。
真真是,欲哭無淚。
還是身體不舒服?
如果懷孕,孩子是誰的?
是盧安的嗎?
對於俞莞之和盧安的關係,聰慧的孟清水一直隱隱有猜測。
摟了嗎?
孟清水對此半信半疑。
說着,俞莞之問,“你怎麼樣?最近學習壓力大不大?”
思緒到這,孟清水忽然犯難了。
揉揉太陽穴,盧安半坐起來靠着牀頭髮了許久的呆。
聞言,俞莞之從包中拿出一個最新款諾基亞手機遞給他:
“這是盧安特意託我給你買的手機,裏面存有他的號碼,以後你們想什麼時候聯繫都方便。”
還是錯覺出了問題?
她總感覺清水每句話都蘊含着深意,似乎意有所指…
縱使盧安才華橫溢,但俞姐也沒必要寵溺到爲他花大價錢單獨開一家音樂工作室的地步。
正所謂物極必反,這個“好”總是有緣由的。
另一邊。
“下個月麼?”孟清水沉吟。
不等俞莞之把話說完,這時孟清水的BB機響了,掏出一瞧,是一則傳呼臺發送的留言。
比如孟家是不是開始懷疑盧安在南大不安分了?
見狀,俞莞之開口:“你要是等不及,要不姐讓唐希送伱過去?”
猜測的源頭起初是俞姐對盧安太好了,對自己也太好了,好到過分了。
“嗯。”孟清水臉色帶着些許紅暈,卻承認地很乾脆。
俞姐的生理期是哪天?
南嶽之旅那段時間,俞姐是安全期嗎?
不知道是自己心不純的緣故?
俞莞之會心笑笑,說:“走吧,姐還沒喫飯的,陪我去喫個飯。”
“清池要過來?”小口抿茶的俞莞之十分意外,茶水都不由停在了嘴角。
俞莞之想了想說:“可能要下個月,或者五一去了。”
何況這個音樂工作室同油畫的本職工作沒有任何牽連,難道當初花這麼大的代價僅僅是爲了滿足盧安的業餘愛好?
除此之外,俞姐和盧安的南嶽之旅是最大的疑點。
有關於這場泥石流的謠言,孟清水在邵市聽過不少,每一個版本都傳得像模像樣、有鼻子有眼,讓人產生無限遐想。
看完留言,孟清水的臉色頓時增添了幾分喜色,晃了晃bb機,“俞姐你看,真巧,他把手機號碼告訴我了。”
聽到這話,俞莞之瞬間想到了很多東西:
比如孟清池爲什麼要代替孟母過來?
俞姐是懷孕了?
“好。”孟清水接過諾基亞手機,放入包包中。
假若俞姐懷孕了!
“他也是今天上午剛拿到手,現在.”
低頭凝視着手心的諾基亞,孟清水在努力思索:
於是把吩咐唐希調轉車頭,開往滬市醫科大學。
“盧安最近畫了一副不錯的油畫,我剛從金陵回來,就想着過來看看你。”
可如此多的蛛絲馬跡匯合在一起,她就算再相信兩人,礙於某種因素再不願意往壞處延伸,但種種線索表明:
“俞姐,你今天怎麼來啦?”
一個巧合可能是巧合,要是巧合多了,就基本接近事實了。
最後喝了兩杯溫開水後,下牀活動了起來,先是打幾個電話,然後通宵作畫。
盧安怎麼樣?他BB機也沒有,想聯繫他的時候總是聯繫不到他。”
要不是出事了,要不是遭遇了泥石流這種生死大劫,她們所有人都還被矇在鼓裏。
目送奔馳車遠去,剛剛還笑容滿面的孟清水慢慢生了變化,不僅臉上的笑意漸漸沒了,她整個人也陷入了沉思。
說到底盧安最早是屬於清水的,如今自己不僅橫插一杆,還懷了小男人的孩子,有時候偶爾想起這事時,她內心總是覺得過意不去,覺得自己負了同清水的姐妹友誼。
不過這些都難不倒她,未來兩個月,俞姐要是躲着自己,那什麼都用說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俞莞之優雅地倒兩杯熱茶,擺一杯到她跟前:“想盧安了?”
如果俞姐還像過去那樣每個星期來探望自己一次,以自己所學的醫學知識,應該不難進一步判斷。
孟清水像往常那樣伸手挽住她的胳膊,一邊散步一邊笑盈盈說:“我還好,已經習慣了。
更有甚者稱他們是現場目擊者,親眼在事故現場看到天才畫家摟着滬市來的富婆…
月底孟清池過來的話,盧安該如何應對?黃婷該如何處理?
還有一個,看着面前笑的像花一樣的清水,俞莞之心思有些複雜。
回憶起俞姐之前在喫飯中途突然捂嘴跑進了衛生間,學醫的她本能地想到了一個詞“孕吐”。
見到俞莞之,孟清水依舊保持着十分熱情,這讓俞莞之有些內疚。
孟清水一時間沒接,彎着眉眼問:“他有手機了?”
回到滬市的俞莞之不知道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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