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487章

作者:三月麻竹

  飯後,盧安坐了大約15分鐘就提出告辭。

  孟清池給自己倒杯水,抿一小口說:“還算好。”

  盧安心落了一半,坐到沙發上問:“孟叔和夢姨沒爲難你吧?”

  好似這個電話剝了他幾層皮一般,真是要了老命了!

  老實講,他從來沒有這麼拘束過,沒有這麼在乎過。

  相關詳細內幕,清池姐不會說的。

  盧安問:“說了你會怎麼樣?”

  陳麥歪頭,似笑非笑問:“你在想些什麼?難道想大白天睡我?”

  “不用,別浪那個費錢,姐自己坐飛機過來。”

  盧安有些鬱悶,但還是沒違拗對方心思,轉而問:“那夢姨還會來南大不?”

  再次回到畫室時已經快晌午時分了,盧安課都懶得去上了,直接躺牀上眯覺。

  想起自己曾經對她的承諾,今生不撒謊,盧安深吸口氣,啞着嗓子說:“是,她叫黃婷。”

  承認是?

  還是否定?

  事關重大,盧安不想打馬虎眼,追問:“什麼叫還算好?”

  盧安從心回答:“沒有,爲了你,我一直沒敢碰她。”

  等他一進門,陳麥就把房門關上,順便反鎖住。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不見,陳麥重新坐回沙發上,漫無目的地翻看起了電視節目。

  視線情不自禁在她身上溜一圈,有一說一,這妞資本挺足,該有的都有,沒有一絲贅肉,真他孃的吸引人。

  盧安無語,不去爭辯。

  孟清池問:“你和清水到哪一步了?有沒有發生過關係?”

  甚至連俞莞之和葉潤都選擇性忽略了。

  又在客廳呆了20來分鐘,盧安最後掐着點出現在了陳維勇家。

  “叮鈴鈴…”

  這是什麼意思?

  有什麼特別的寓意嗎?

  難道小辣椒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兩人的相識是從黃金右耳釘開始,從左耳釘結束,有始有終,畫一個圓滿的圈?

  盧安定定地望着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黃金耳釘,莫名有些恍惚。

  “是。”

  姐想着把假期積累到月底一起用,小安,你歡不歡迎?”

  你看我,我看你,看着看着,陳麥沒來由地,越來越傷感,眼圈都泛紅了。

  對峙一陣,陳麥上半身略微前傾:“跟俞莞之發生關係後,你就沒膽了?我不比黃婷強?”

  盧安沒臉面對夢姨,低頭默默聽着。

  “菜還沒好,還要等會,咱們聊聊?”陳麥指了指自己臥室。

  這小辣椒真是會玩啊,真是埋汰啊,要走了還想着擺自己一道。

  盧安猛地抬頭,語氣中全是驚訝和驚喜。

  盧安有些震驚這兇妞的豪放程度,怕適得其反,他一時沒敢用力掙扎,而是在上面停留幾秒後,才抽了出來。

  盧安暗暗嚥了咽口水,“你來真的?”

  他忽然覺得自己猜對了,忽然又覺得自己猜錯了。

  陳麥彎了彎嘴角:“葉潤跟你鬧了?”

  孟清池轉了轉手中的茶杯:“就是還沒有到最壞的程度。”

  給自己開門的是陳楚憐,盧安擠個笑容打招呼。

  在卸嗳说淖⒁曄拢R安猶疑了兩秒,還是跟着進了房間。

  聽聞,陳麥顯得有些沮喪:“你還真是一個行走的荷爾蒙,魅力無邊,葉子太不爭氣了,這都不折磨你一下?”

  這年頭的飛機票不便宜,就算知道小安不缺這幾個錢,但也不能這樣鋪張浪費。

  聽到這話,盧安轉身就要走。

  可就算是這樣,還是產生了肉眼可見的震盪波,這瞬間,膽大包天的陳麥也有了幾分羞意,臉紅了。

  來到臥室,開鎖打開抽屜,盧安把這隻黃金左耳釘跟裏面的右耳釘擺一塊,對着它們靜了靜,隨後合上抽屜,轉身離開了畫室。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終此一生,我們都是別人眼裏的過客。

  盧安爲了緩和氣氛,道:“你都要去德國最好的大學留學了,這可是大喜事呀,怎麼還委屈成這樣呢。”

  “清池姐你要來南大?”

  “小安。”

  可惜,小老婆早跑沒影了。

  抓起聽筒急切招呼,“喂,是清池姐嗎?”

  誰也逃不脫。

  “叮鈴鈴…”

  陳麥詭笑問:“是不是非常失望?”

  好在盧安臉皮夠厚,若無其事地出現在了飯桌上,在談笑風生中愉快地把這頓飯喫完了。

  孟清池說:“你和清水讀大學都快兩年了,我還沒去過你們學校,有些不像話。

  陳麥說:“蘇覓就比我條件好,我要走了,你跟我說說實話,你喜歡蘇覓沒?你放心,我保證不傳出去。”

  盧安心裏記掛着清池姐,身上的泡沫也不管了,像箭一樣衝出了淋浴間。

  盧安再次道聲謝,換鞋離開了。

  盧安搖搖頭:“她就不是那樣的人。”

  陳麥伸長脖子,再問,“那俞莞之懷孕了沒?”

  5分鐘後,客廳電話再次打破了沉寂,盧安心想,這回總是清池姐了吧?

  快速接起,“喂?”

  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說話這般口無遮攔呢?

  見他不說話,陳麥動了,一馬當先進了臥室。

  瞧到這一幕,客廳裏的人各自相互瞅瞅,麥子鍾情盧安的事,早已不新鮮了,差不多都心知肚明瞭。

  畢竟關乎到長輩臉面,至少她短時間內肯定不會跟自己提起。

  俞姐懷孕的事應該對她衝擊比較大,以小老婆的脾性,現在要適當留點私人空間給她降降溫。

  不過她身子骨雖然慫了,但嘴上可一點都不慫:“原來是這種感覺,本小姐還以爲有多銷魂哩,那這些個女人爲你要生要死的,真不值得。”

  當即厚臉皮開口:“歡迎!我的清池姐要來,自然歡迎哪!到時候我來長市接你。”

  盧安緊張地不知道是怎麼結束的通話?

  陳麥沒送他出門,只是從衣兜中掏出一個早準備好的紙包遞給他,“好好珍惜葉潤,她挺愛你的。”

  而一旦她問出口了,就等於是確認過了的。

  見他親口承認,孟清池一時間沒說話。

  “不是。”

  這兇妞,還是這麼的風風火火啊,盧安笑了笑,把聽筒放下,又回了淋浴間。

  不過他也不氣,更不急,你跑!你跑!你能跑多遠?

  南大就這麼點地兒,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嗎?

  以前世今生對她的瞭解,她從來不會在沒有實際證據的情況下去懷疑你。

  盧安掃一眼客廳裏的男男女女,顯得有些猶豫:“不好吧,咱孤男寡女的進臥室。”

  “清池姐,伱終於打電話來了,我都快擔心死了,你要是再沒消息,我明早打算飛去找你了呢。”

  等到時機差不多了,就把她抓回來,狠狠丟牀上,真是反了你了不是?

  想了想,他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盧安對這話充耳不聞,走到牀邊,把外套撿起來,給她披上:“你怎麼把這些事告訴葉潤了?”

  “搞定了?”盧安開口就問最關心的問題。

  陳麥表示:“我會死心。”

  面面相對,盧安沒吭聲。

  近距離默默看了會他,陳麥忽然抽冷子問:“隔着一層紗終究少了幾分味道,要不要我把衣服脫掉?”

  要真是這樣,他會感到高興,那樣證明清池姐已經上升到明面在乎自己的感情了。

  駐傘在校園逛一圈,盧安發現沒地可去,最後停在岔路口用手指頭點了點,玩起了兒時“瞎子點燈”的遊戲。

  都是聰明人,盧安懶得說慌:“差不多。”

  “歡不歡迎”這話帶有深意,但盧安已經興奮過頭了,纔不搭理它的深層次意思呢。

  掂在手心打量一番,應該是左耳釘。

  “廚房正在做啤酒鴨,另外還有一個辣椒炒肉、蒜泥生蠔和油麥菜,加起來估計要30分鐘左右。

  孟清池答非所問:“小安,你是不是在南大臨時找了女朋友?”

  不管怎樣,夢姨放棄來南大就是一次勝利,自己總算喘了一口氣,贏得一些時間去謩潯�

  盧安嘆口氣,“就這麼便宜我了?這不像你啊?”

  轟!

  轟轟轟!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瞬間把盧安給劈蒙圈了原地!

  他心思急轉,該怎麼回答?

  可他清楚,清池姐不是這種人欸。

  盧安嚥了咽口水,慌忙應聲:“你問。”

  反正電話掛斷的那一瞬間,他虛脫了,全身軟綿綿的沒了力氣。

  昨天才停的雨,沒想到一夜過去又下起了瓢潑大雨,盧安在走廊上站了會,最後熬不過肚子叫,又去買了點東西墊肚子。

  雖然早就猜到了,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他親口承認時,陳麥發現自己遠沒有想像中的堅強,她也不知道爲什麼?

  這一刻,她突然想哭。

  “楚憐姐。”

  臥室。

  下樓,上樓,回到畫室的盧安拆開紙包,裏頭赫然包裹着一隻黃金耳釘。

  哪怕對象是親媽、是大姐、、是清水和葉潤、是夢姨、是俞莞之,都沒這麼忐忑過。

  “沒好處,我就是圖一開心。”陳麥的話氣死人不償命。

  “那不佔你時間了,掛了。”

  盧安回答:“自認爲還算了解。”

  盧安立馬說:“她是我比較鍾愛的款。”

  摸摸額頭,盧安像爛泥一樣癱在了沙發上,心裏在思考:清池姐來南大,是爲了針對黃婷?

  陳麥雙手在胸口比劃比劃:“我年紀不小了,下次再見到你都不知道要猴年馬月,說不定你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