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沈冰悄悄走到臥室門口聽了一陣,然後又走到沙發旁坐下,過了會說:“小盧最近有一段時間沒打電話過來了。”
黃正清沉默片刻,道:“明天是元宵,再過幾天就開學了,到時候就清楚了。”
對視半晌,受不住壓力的盧安悄無聲息地移開目光,道:“我今晚打算去一趟蕪湖。”
他孃的!快被這姐兒弄神經錯亂了。
得到無比肯定的答案,孟清水含情脈脈地凝視了他好會,最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盧安意會,低頭含住了她的嘴。
她不敢睡,她害怕睡着,害怕在夢裏盧安會跟自己提分手,害怕夢到盧安壓在俞莞之身上的畫面。
但一想到這次的情敵可能是強大到沒邊的俞莞之。
盧安笑看了會她,在她快無地自容了時,附耳道:“大了好多,更有感覺了。”
無聲無息中,她已經開始爲自己的男人開脫,把滬市南京路偶遇的事件定義爲“不小心犯的錯”而尋求心裏慰藉了。
盧安吸口氣,再次吻住了她。
俞莞之眼眸發黑發亮,幽幽地說,“叫我莞之。”
可是過去一年多的愛情,過去接二連三出現的情敵,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磨去了她的棱角,讓她養成了遇事不能衝動、忍一忍保持理智的性格。
孟清水面色通紅地繫好胸口衣釦,低頭抿了抿嘴,老半天問:“現在還有初中的感覺嘛?”
仰躺在牀上,黃婷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在想:該怎麼辦?
是裝作不知道?
黃正清坐着沒出聲,其實他也有同樣的想法。
孟清水想了想,輕吟說:“等暑假回家了,我陪你去叔叔墳前燒些香紙,讓他老人家別再纏着你了。”
“嗯。”
“嗯。”
俞莞之糯糯地說:“小男人,以後我會提前一個禮拜通知你,收到訊息後,七天內你不許碰其她女人,好好養精蓄銳,洗淨身子等着我。”
女兒是兩口子看着長大的,性情是什麼樣子的比誰都清楚,今天的異常自然瞞不過他們。
但說不準哪天我又想尋開心啊,這時候得確保你沒病纔行。”
這一晚,抱着各種僥倖心理的黃婷還是失眠了。
她好爲難!
這一吻,兩人沒有難捨難分,只是渿L輒止,她喃喃地說:“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更何況自己是他的正牌女友,孟清水也隱隱和他糾纏不清,俞莞之同他走得近,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黃婷以常規邏輯思考,自欺欺人地認爲俞莞之在知曉盧安有女朋友的情況下,斷斷不會跟他走到那一步,上牀的那一步。
盧安頭一回覺得原來習慣性做噩夢還是有好處的,很多東西都用不着解釋,清水就自動腦補完了。
這些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讓她在無比享受的同時,內心也是一天比一天安定。
俞莞之重新拿個茶杯:“目前來講,你在我這裏確實屬於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纏綿好一陣後,盧安出聲道:“天色有些晚了,我們回去吧。”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要是俞莞之真的和盧安上牀了,對方還會容忍自己存在嗎?
對方還能接受盧安同時和兩個女人發生關係嗎?
饒是這樣,第一次跟心愛之人看大海的孟清水依舊開心不已,興奮地拉着他在海邊拍了好多照。
如果是去年上半年,女兒和盧安吵架也好,分手也罷,兩口子最多關注下婷婷的動態,適時開導開導,不會太當回事。
在黑夜中,喘息難安的黃婷在經歷了一番掙扎後,腦海中畫面最終還是定格在了他那張帥氣充滿才情的臉。
這種體驗很玄妙,他本就是一個念舊情的人,能在熟悉的人身上找回熟悉的情意,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是。”
盧安懵逼:“要是你一個月要四次,每個月都要,那我不是被你套牢了?”
回憶着過往,想起兩人曾在一起的浪漫邂逅和歡心笑語,想起他在自己身上的貪婪索取,狼狽不堪的她終於停下閃爍不斷的雜念和焦慮,平靜心情,恢復着她美麗羽毛上的色彩和自信。
沈冰明白是這個理。
黃婷還是禁不住快要窒息了,始終有一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前生她就這樣做過,還不止一次,可惜她在墳前好話說盡也無濟於事,噩夢一直持續到晚年。
至少在過去這一年半多的時間裏,他抗住了陳麥等人的猛烈攻勢,也沒有因爲孟清水是他的青梅竹馬就偏袒對方,對自己的感情更是一日比一日深,一日比一日真。
盧安腦殼疼,鬱悶不已。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孟清水第一時間問他:“昨晚又做噩夢了?”
見他不說話,俞莞之給一個忠告,“趁我現在還沒心思插手你的感情,你趕緊把現在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你這是幾個意思?”
“莞之,謝謝伱。”
沈冰這時才小聲對丈夫說:“婷婷是不是和盧安吵架了?”
“你想的意思。”
想問問情況。
俞莞之愣了下,下意識瞥眼門口方向,稍後說,“小男人,你同一時間在三個女人之間反覆橫跳,遲早會出事。”
孟清水嗔怪地瞅他一眼,當先回到了車裏。
盧安知其指的是什麼,反問:“該怎麼幫我?”
視線在她身上游走一圈,盧安悶聲道:“地下出來後,你好像變了個人,我還以爲你對我沒興趣了呢。”
一想到盧安當街不停瞄俞莞之的胸口,一想到俞莞之不責怪他、反而把喫了一半的板栗喂他嘴裏。
半個小時後,黃穎走了。
見他如今不再回避自己的感情,見他主動抱自己了,孟清水臉上燦若桃花,浮現出了明媚的笑容。
聽到這話,盧安一點都不意外,“陸姐告訴你了?”
畢竟人都有年輕的時候嘛,都是這樣走過來的,都經歷了感情,分分合合再正常不過,作爲家長,有時候要學會睜一隻閉一眼。
“嗯。”
而且以俞莞之的美貌和強大身份,幾乎不可能做第三者的,要不然太下頭了,太不可思議了。
“好。”
孟清水小幅度張嘴,雙手先是揪緊他腰腹的衣服,爾後慢慢伸到後背抱緊男人…
想起她上輩子的舉動,盧安一把摟過她,抱在懷裏好久好久才鬆開,臨了開口道:
“今天我陪你過元宵,明早我就回金陵了,馬上開學了,我得去超市那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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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一分鐘後,你看窗外
元宵喫湯圓,這習俗自唐朝就有了,據說是唐玄宗爲了犒勞大將郭子儀下的一道諭旨。
而演變到今天,喫湯圓已經變成了和諧、吉祥和闔家團聚的象徵。
這也是俞莞之在百忙之中趕過來同盧安喫湯圓的原因。
雖然是因爲小男人而來,不過現場卻還有孟清水、伍丹和丁超,5人圍坐一桌,氣氛十分熱鬧。
望着桌對面時而竊竊交談、時而舉杯交錯的三人,伍丹同丁超互看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可一聯想到盧安和莞之被泥石流深埋底下的患難真情,兩人似乎又能理解莞之對盧安的那種複雜情愛了:一邊愛着盧安,一邊還要幫他維繫孟清水的關係,何其矛盾,卻又何其自然圓融。
這次的湯圓是五人一起做的,芝麻糊餡,盧安一口氣喫了22個,喫到肚子渾圓才罷休。
這話沒頭沒尾,但陸青卻差不多明白了這盧先生要去哪?
這般想着,丁超動力十足。
他之所以這樣感慨,過個年他媽的胖了8斤,如今更是生了大肚腩,衣服都快遮不住了,弄起昨晚他向伍丹求歡時被嫌棄了。
沈冰沒跟着去,視線在相框上停留許久後,回了自己臥室。
聽到這怨念滿滿的問題,盧安只用了一句話就堵住了她的嘴:
“婷婷,我來蕪湖了。”
“阿姨,是我。”盧安聽出了沈冰的聲音。
“嗯。”
“打擾您休息了,我有點事找下婷婷。”盧安如是回答。
丁超哀嚎一陣,不甘地瞄了瞄伍丹的飽滿身材,減肥去了,他發誓,兩個月內必須減下去,30歲前必須嚐嚐女人的滋味,以維護男人的尊嚴。
她之前一直猜測女兒應該跟盧安鬧矛盾了,如今人家大半夜地打來電話,聽語氣比較好,肯定是來哄女兒的,她自是沒阻攔的道理。
丁超走了,俞莞之抬起右手腕瞅眼,也帶着孟清水和伍丹回了俞家。
黃婷可愛地鼓了鼓面腮,下一秒在親媽的注視下,火速下牀穿鞋,火速跑去了客廳。
“好,香江人多,你到那邊不要離開俞姐的視線,好好照顧自己。”盧安囑咐。
欠他的?
伍丹聽得似懂非懂,但識趣地沒再往下深問。
沈冰瞧了瞧聽筒,又瞧了瞧身側豎起耳朵的丈夫,右手抻着從牀上坐了起來,“小盧,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有急事?”
再次來到熟悉的地方,盧安望了會車外,回頭吩咐陸青,“陸姐,趕了一路,你也累了,去前面的酒店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咚咚.咚.咚.咚.咚.”
鈴聲連着響了5聲,就在盧安以爲黃家人真休息了時,那邊先是傳來一個雜音,緊跟着一聲“喂”。
黃婷抿了抿嘴,稍後問:“那你在哪?”
沈冰稍稍用力,門開了,走進去瞄眼又小幅度換了位置的相框,道:“盧安來電話了。”
“哦,好,你等下,我去叫她。”
盧安笑了笑,自豪地道:“不要學我,我是不胖體質。”
經歷黃家奶奶的車禍事件,雙方都很熟悉了,沈冰在急切間也不再收着,直接問出了心中的想法。
見勸不動,盧安也不再管,稍後找一家公話間,猶豫了下,臨了還是熟稔地摁了一連串數字。
“他找我?”黃婷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爲什麼打你家裏電話沒人接?”
丁超也喫了20多個,喫完就躺那動彈不得了,好生羨慕地說:“盧老弟,同爲喫貨,你爲什麼就是喫不胖?”
門外,伍丹小聲調侃俞莞之:“莞之,你這樣不遺餘力地幫盧安和其她女人創造機會,你就不喫醋?”
臨走的時候,孟清水對他說:“明早我要跟俞姐和伍姐去香江購物旅遊,不能陪你了。”
出門前,這姐們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彷彿在告訴小男人:事情因她而起,但也只幫這一次。
沈冰也沒問緣由就應下了。
伍丹原話是這樣:你什麼時候肚子癟下去了,什麼時候躺我牀上來,不然這麼大一個球壓我身上,膈應得慌。
俞莞之靜了靜,優雅地往前走了20來步,糯糯地回答:“這次是我欠他的。”
儘管現在時辰不早了,黃家可能都入睡了,可排除萬難來都來了啊,他心裏的擔憂最後還是戰勝了忐忑。
“爲什麼這麼久了不來找我?”
夫妻倆很有節操,沒有去偷聽女兒打電話,不過卻也沒了睡意,面面相覷一陣後,開始凝神留意客廳裏的動靜。
這裏的人不認識他,不知道他姓甚名誰,不知道他有千萬財富,盧安仗着自己的身手,還真不怕。
滬市距離蕪湖比較遠,就算陸青的車技爐火純青,就算盧安在路上一再催促加速,等到達蕪湖時,時針也悄悄走過了11點。
捂着聽筒,沈冰壓低聲音跟丈夫嘮叨了一句:“伱女兒今天神色恍惚一天了,估計就是在等這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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