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41章

作者:三月麻竹

  明天得換回來纔行。

  俞莞之視線在這些畫筆和顏料之間徘徊幾趟,爾後跟着落到了畫架上。

  倒是曾鑫一動不動坐着有些難受,中間盧安讓她就那樣子睡了一覺。

  一句“機會難得”,聽得孟清池心花怒放,看來這位俞小姐還是比較認可小安的作畫水平的啊。

  出乎意外,俞莞之沒走。只是可能站累了,從畫中世界醒來發現腳有點麻,於是又回到了沙發上,期間還閉上眼睛假寐了兩個小時左右。

  盧安望着那張牙舞爪的蜘蛛,感覺這二貨在罵自己,但又找不到證據,更不能當着俞莞之這樣的美人兒把手指伸進去跟它打一架。

  這叫時機未到。

  見他在發呆,孟清池走過去擔心地問:“小安,是不是頭疼?”

  他孃的要是時機到了,他保準比誰都熱情慷慨,兩個億兩個億的,眉毛都不帶皺一下,一晚上他可以給7回。

  有了之前的經驗,曾鑫駕輕就熟地在椅子上擺好了角度。

  這回答正中盧安下懷,當即點頭:“那成,咱就開始吧,爭取晚飯之前完成。”

  孟清池怕她着涼,不僅把炭火往她旁邊移了移,還給找了一牀她自己蓋的毛毯來。

  俞莞之、陳泉和周昆也各就各位,都在靜靜地望着他,等他動手。

  蜘蛛此刻要是能罵人,肯定會破口大罵:老子容易嗎我?我們這一行的牛郎都只能20秒,你這樣盯着看,我才爬上去就要下來了。

  孟清池細細地觀察一番他,確認真的沒問題後,也是回了原位,在牀邊坐下。

  俞莞之微微一笑,說聲謝謝,倒也不客氣,雙手握着毛毯邊邊抻了抻,蓋在了自己身上。

  想象那場面,裏面有個人在兩座標誌性建築上面走鋼絲,外面幾十個人瞪大雙眼看着,那是個什麼滋味?

  嘶!雞太大,一個碗都裝不下。

  她不懂畫,所以沒像其他三人那樣站在盧安身後觀看,這樣坐着舒服些。

  年輕的俞莞之休息了會。可上了年歲的陳泉老當益壯,精神得很,仍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盧安。盧安不作畫時,就觀察他側臉;盧安動筆時就看畫,盧安調和顏料時,目光又跟了過去。

  一分鐘後,盧安從十多種畫筆中挑了一隻最趁手的,開始作畫。

  清晨5點過,第一幅油畫成了。

  盧安對曾鑫說:“曾小姐,你來看看,看滿意不?”

  小白每天早上5點準時起牀,先到外邊院子裏遛遛彎,然後喫喝拉撒來一套,接着它做出了一個讓所有男人羨慕的舉動。

  這叫欲迎還拒。

  孟清池開始還好,還能堅持,但到深夜後就覺着有點冷了,於是去外面燒了一盆木炭進來,紅紅的碳火頓時讓屋子裏暖和了許多。

  嚯,自己真是天才,這方法都想得出。還得掛兩層,裏面那層必須是黑的,要不然就是窗簾上現場直播了。

  這樣她就落心了,連今天做飯的動力都足了很多。

  雖然想要抱大腿的心情很急切,但老男人深知一開始就做舔狗是沒有好下場的。搞藝術的人要有搞藝術的清高。

  距離不是很遠,20分鐘不要就能到。”

  曾鑫興致正濃:“天還沒亮呢,繼續繼續,我都已經睡了好幾小時了,現在正精神着。”

  “太像了,惟妙惟肖,我真人都沒這麼傳神。”

  他孃的這是典型地飽暖思淫慾,好似一副急色鬼的樣子喊:俞小姐快來摸我。

  ps:求追讀!

第65章 ,變化

  傻狗這一套騷操作硬是把盧安和孟清池整不會了。

  真他媽的丟臉啊!

  高瑤同志,你以前到底是怎麼把這極品培養出來的?

  現在人多,盧安沒辦法打狗,但在小本本上給它狠狠記了一筆,等着秋後算賬。

  奶奶個熊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來還是打少了。

  同時也在琢磨,以後得想個法子令其幡然醒悟纔好,最好讓它學會自摸,不然事事靠別個,這還怎麼行?

  第二畫同第一幅不一樣,注重側面。

  曾鑫很有爲藝術獻身的覺悟,不但外套解開了,裏面的打底內衣也退到了山腰底部,半酥半聳,完整地露出了事業線。

  還別說,這女人長相雖然一般,但資本還挺足呵,目測C加。

  只見他那不大的眼睛猛地眯了眯,接着三兩步第一個搶先到達油畫跟前。

  一開始是挺直身子站着,隨後彎腰看。

  他內心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甚至還有些小得意。

  能不能抱上大腿先不談,但這是他重生過來後離“機遇”最近的一次,他當仁不讓要試一試。

  聽到這話,聽到俞莞之和陳泉同時表達了對這幅畫的欣賞之意,曾鑫心裏既有欣喜也有無奈。

  聞言,盧安特意看了一眼陳泉,把眼前這人和心中那人慢慢劃上了等號。

  這時全程目睹了盧安作畫的陳泉插了一句:“好眼光,這張畫適合參加中國油畫展。”

  曾鑫還不知道兩人是爲“永恆”而來,但不妨礙好奇地跟風瞧着盧安。

  老話講耳聽爲虛眼見爲實,上輩子聽貴人把“陳泉”吹得多厲害,他還是挺好奇的。

  不到下午三點就擱了畫筆。

  盧安也覺着第二張更好,更吸睛,更滿意。

  因爲有了第一幅畫的基礎,盧安心中對曾鑫的神態有了長足認識,所以第二幅畫完成的很快。

  而且這幅畫還出自一個沒有任何名氣的新手畫家手中。

  中國油畫展是一般人想參加就能參加的?

  看到盧安把畫筆放一邊,不再繼續,第一時間察覺到的曾鑫立即問。

  欣喜是這幅高品質的油畫現在屬於自己。

  無奈是她早就通過周昆口中得知這兩人是多麼牛逼,要是因爲這一幅畫而掃了對方興,實屬不願。

  話說的很謙虛,可動作卻一點都不謙虛。他從位於屋角落的一堆空白畫布中淘換一番,然後掏出了一副畫,隨即就那樣擺在那,不再招呼,也不闡釋他這幅畫的內涵。

  俞莞之和陳泉對視一眼,一同望向了盧安。

  俞莞之何等聰明,瞬間就猜透了對方的心思,歉意解釋:“我很少買畫,偶爾尋一張自己喜歡的,也是拼眼緣,剛纔唐突了。”

  俞莞之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問完後還對盧安矜持笑笑,顯然明白不應該在這種場合問出口。

  娘希匹的,這謎語人裝得不容易啊。

  此時此刻,他知道不能再裝了,人家都攤牌了,這就是自己的機會。

  她也是職業畫家啊,她也還年輕,她也夢想出人頭地,要是通過這幅畫能跟對方搭上聯繫,那自然是極其好的了。

  並不是說今天這兩幅肖像畫不好,但兩人能明顯看出來盧安的隨意,沒有注入太多的自我思想在裏面,所以在本質上同“永恆”有着天壤之別。

  他雖然迫切地想抱大腿,但也想用自己這幅畫試試對方的水準?

  試試對方到底幾斤幾兩?

  孟清池也有些意外,心裏不禁臆測,難道小安還藏有一張很了不起的畫不成?

  見5人齊齊盯着自己,盧安悟了,懂了,明白了。

  “永恆”油畫一出,在盧安的視角中,陳泉整個人彷彿變得不一樣了。

  只是這腰一彎嘛,就再也直不起來咯。近距離盯着油畫,陳泉那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終於生了變化。

  “完了?”

  或者衝着“永恆”來的。

  “完了,你來過過目。”盧安揉揉發酸的手腕,如是說。

  可是,她真的很喜歡這幅肖像畫啊,一眼就相中了的那種。

  但陳泉就是這樣說了,語氣平穩,說的斬釘截鐵,說的很有底氣。

  一邊是自己好友,一邊是自己願意用生命去愛戀的人,周昆及時站出來打圓場,把話題往外引,意有所指地說:

  “我很贊同陳伯的話,不過陳伯要是看了另一張畫,估計又另外有想法了。”

  “我很喜歡這張,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完成一副這樣水準的肖像畫?”

  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在暗暗猜測,現在猜測終於得到確認了,這兩人就是衝着自己來的。

  俞莞之似乎也更青睞第二張,盯着油畫欣賞十來分鐘後,突然問曾鑫:

  “曾小姐,這張畫能否割愛?”

  往往努力了卻沒有結果的人在這個世間比比皆是,強行撫慰可能會讓人更傷感。

  自己始終在等的機會。

  說着,周昆毫不避諱地看向了盧安,目光灼灼,就差明示了。

  兩人知道盧安有一張名爲“永恆”的油畫,他們也是衝着這幅畫才從滬市不遠千里奔波過來的。

  不二話,在幾人的注視下,盧安灑脫地道:“哈!看來我這點小祕密是沒能瞞住了,行,大家看看,希望給點建議。”

  這話問的很突兀,問的在場的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陳泉語氣鄭重,說的很認真,話雖短,卻評價極高,這次完全沒有附和俞莞之的意思。同時也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了他的不一般。

  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對方,畢竟畫畫這東西就像數學一樣,真的很喫天賦和悟性。

  曾鑫有些詫異,轉頭看向她,好像在說:大師就在眼前,讓她給你畫一幅不是更有意義嗎?

  曾鑫來到畫架前面,默然許久才論吹卣f了一句話:

  先是一臉凝重。

  然後變成了滿眼困惑?

  最終陷入了沉思.

  ps:求追讀!

第66章 ,萬美元

  第66章 ,10萬美元

  陳泉在畫前一彎腰就是20來分鐘,不說話,一動不動,整個人時不時放空小會,顯然在極力思索着什麼?

  曾鑫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永恆”這幅畫作,直接驚呆了!看看“永恆”,又看看自己的兩幅肖像畫,頓時懂了之前周昆爲什麼那麼說了。

  這一刻,她看向盧安的目光中,除了羨慕嫉妒恨外,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和欽佩。

  這就是差距!

  超強天賦帶來的落差感讓曾鑫想起一句話: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還大。

  周昆看到曾鑫臉上的複雜心情,很能理解。卻又不知道怎麼的,心中沒來由暢快了許多,好像自己孤單不再,終於找到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知己。

  俞莞之是最後一個靠近“永恆”油畫的人,她目不轉睛地盯着油畫看了十來分鐘後,眼裏同樣閃過很多疑惑和不解。

  隨後她望向旁邊的陳伯,只是可惜,後者此時沒有以往那樣的默契,根本沒搭理她。

  或者說,陳泉沉浸在畫中世界不可自拔,根本就沒心思注意場外的動靜。

  俞莞之在心裏盤算一番,臨了問:“以陳伯你在紐約蘇富比的30年工作經驗看,這幅畫上拍賣行能賣到什麼價位?”

  不,甚至有些失落。

  飯到中間,他突然抬頭問盧安:“這幅畫是什麼時候創作的?”

  盧安也沒閒着,跟了進去。

  “會。”盧安把門關上,如此篤定地說。

  讓我覺得“永恆”這幅畫最難能可貴的地方在於盧安已經把中國水墨畫的渲染方式和空間觀念融入到了繪畫創作當中,生生開闢出了一條他自己的路,生生把他的繪畫帶到了另一個層次。

  而且隨着陳伯沉浸在畫中的時間越久,俞莞之心裏對某種猜想又肯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