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405章

作者:三月麻竹

  “他啊,你別管,自從曾子芊坐鎮蘇南後,這傢伙週末都跑去蘇南那邊了,我都有一個多月沒看到他鬼影了。”

  接着陳楚玲又搖搖頭:“麥子性格我懂,按道理不會在人前喝醉.”

  見狀,他換個話題說:“我22號就考試完了,你跟吳英聯繫下,問她什麼時候考完,到時候一起走。”

  但他並不覺着完全對,能在電視裏讓你看到的,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是過去式的了,是普及程度很高的了。

  “大晚上的不放心,我送你。”

  電視很好看,處於微妙中的兩人誰也沒去打破這個平衡,就那樣靜靜地望着電視,就算中間插播廣告,兩人都沒動。

  葉潤白他一眼,“你找衣服時眼睛不會看嗎,這條褲子的針線崩開了,我還沒來得及給你縫,你就穿上了。”

  她有一句話沒明講:按照兩個舅舅的說辭,外公可能挺不了多久了,所以想把所有子女都喊回去一起過個年。

  葉潤臉一下就紅了,一簇一簇的,比玫瑰花還漂亮,眼神閃躲不敢看他,刻薄說:“誰想呆你身邊了,狗都不呆!”

  葉潤昂頭說:“不好講,你這人太過混蛋,麥子這麼漂亮,要是真被你騙上牀了,也不是沒有那可能。”

  葉潤嘲諷:“還帶我媽?孟家姐妹不帶?”

  葉潤下意識舉起左手看了看,“短嗎?媽媽和夢蘇她們都說我的手指很長。”

  20歲生日是一個重要時刻,陳家做了一桌子菜,但主角去卻喝醉了,讓陳維勇等人相當無語。

  月姨是語文老師,從小耳濡目染之下,葉潤心裏最嚮往老師這個職業,前生她就是如此選擇的。

  盧安不願意了,冷不丁用腳棱她大腿內側一下:

  “你能不能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如果陳麥被我睡了,她今晚還會允許你在這跟我打情罵俏?”

  這般想着,母女倆面面相對,同時想到了一個人,盧安。

  葉潤走了,說完就換鞋出了門。

  另一頭。

  當最後一個湯端到桌上時,葉潤已經結束了通話。

  盧安好奇,追問道:“我開批發部的事情,你舅舅怎麼知道的?”

  她確實不知道。

  葉潤氣得又踢他一腳:“好啊好啊!你出息了,你跟我說這混賬話,今晚你睡了,看我不把你剁成餃子肉餡。”

  把侄女攙扶到臥室,脫下鞋,蓋好被子,走出房間時大伯母悄悄說:

  “麥子是我看着長大的,十有八九是爲了那盧安。”

  趕忙伸手把按住她肩膀,把她摁回凳子上,把筷子塞她手裏,“玩笑玩笑,別當真,趕快喫菜,不然菜涼了。”

  盧安好想仰頭大笑,今後要是有機會見到姜聞,一定要告訴對方,我小老婆說你太醜了。

  盧安又說:“曾子芊應該也很幸福。”

  盧安說:“你應該羨慕曾子芊。”

  看眼仍在說話的葉同志,他走進廚房掀開了電飯煲,裏面的一鍋米飯完好無損,沒有動過一分一毫。

  最後他鬱悶地說:“你是屬狗的啊,這麼會咬人,讓我牽一下怎麼了?”

  飯後,盧安幫着把碗筷弄到廚房,他就不動了,在旁邊擺弄收音機陪她有一叨沒一叨嘮嗑。

  他以前聽很多人說過,看新聞聯播可以把握很多信息,做到政治正確。

  葉潤整個人好不容易纔從狼窩逃出來,全身力氣都快使沒了,這時候對某人的顯擺視而不見,臉紅紅地望着電視,恰巧今晚的第二集正片剛好開始了。

  還大畫家呢,到時候個個喊你開襠褲大爺。”

  要擱以往,葉潤不會爽快喫,肯定藉機跟他鬥嘴取樂。

  評上高級職稱一直是胡月的心願,不僅每月能漲一些工資,退休後的退休金也會高很多。

  “哦。”

  只是才比到一半,就見盧安的右手稍微一偏,然後往上一卷,頓時來了個嚴絲合縫地十指相扣。

  “我看就是這電視劇給你害的,杞人憂天。”

  葉潤知道他不喜歡洗碗拖地,更不喜歡洗衣服,所以這些瑣事從來不喊他做,按她的說辭就是:我懶得開那個口,浪費我口水。

  下一瞬,他又開始擔心,擔心小老婆急了,一不小心一腳把自己命根子給踹沒了。

  “切我還以爲你多厲害,原來慫包一個!”

  葉潤信以爲真,把左手放他右手上,然後湊頭興致勃勃地比各個手指的長短。

  “不牽了!也不留給那些狐媚子牽,所以一刀剁了好!”葉潤嘴皮子朔起,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眉眼上挑,殺氣十足。

  盧安點頭說:“帶!”

  葉潤沒回答。

  盧安看着她放在靠枕上的左手,靈機一動說,“咦,你的手指骨怎麼這麼短?我今天才注意到。”

  第一集正片播完,已經是8點半左右了,後面又是令人髮指的廣告。

  “何止找我,把我堵的不行。”盧安嘆口氣,在她的好奇眼神下,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唤y講述了一遍。

  突如其來的四目相視,一個頭在上,一個頭在下,相距不到10釐米,嚇得葉潤趕忙把頭藏在他胸口。

  盧安這時才發現,桌上有四個菜,三菜一湯,還沒動筷子的,都是他喜歡的菜。

  葉潤白他一眼。

  還有一個值得說叨地是,從大一開始,蘇覓就和吳英講得來,兩女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現在也是越來越親密,聽說幾個女人時不時會在週末碰面,一起逛街,一起聚餐。

  沿着這個計策,盧安在暗暗思忖:下次如果想吻她,是不是要擺出一副非上她牀不可的架勢?

  “幹嘛?”

  盧安不好白酒,也不好二鍋頭,緣由是這兩種酒容易上頭,每次一碰就基本會醉。

  盧安解開圍裙,打算開口說話時,她忽然拉着他,讓他別動,然後低頭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褲子。

  要問94年什麼電視劇最火,那肯定是《北京人在紐約》。

  葉潤問:“來回這麼遠,他不嫌累呀。”

  盧安右手緊緊扣着小老婆的左手,左手覆蓋在她手背幫她取暖,這舉動讓她心跳有些加速,人也不爭氣地有些沉迷其中。

  盧安道:“大男子主義和猜忌心重是角色需要。”

  葉潤喵眼茶几上的那半瓶二鍋頭,又聞到他身上有酒味,杵着筷子關心問:“你還能喝嗎?”

  廣告結束了,盧安嚇得正襟危坐,又專心看起了電視。

  他笑着聯繫:“這可是大好事,我們應該喝點小酒慶祝下。”

  葉潤耳邊的髮絲被吹得胡亂飛舞,她更怕了,甕聲甕氣說:“不看,我怕狗咬我。”

  葉潤噘嘴:“我爲什麼要喊痛?我爲什麼要跟你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葉潤直起身子,“伱去換一條,把這條放沙發上,我喫完飯給你縫。”

  一聲“哦”過後,兩人的氣場不再相斥,而是十分融洽地交互在了一起。

  葉潤不敢置信地問:“她真的去男生宿舍堵你?”

  盧安揉揉太陽穴,“千真萬確,我也沒想到自己魅力會這麼大。”

  “呀!你這人真是渾到家了,沒救了!”葉潤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反正非常鬱悶地起身去了臥室,隨後搬了一牀新的被褥過來。

  葉潤哎一聲,反正就是覺着看不順眼。

  葉潤剛纔只顧着擔心他吻自己了,現在才神經大條地反應過來,自己在趴在他胸口。

  葉潤說:“面相不好看,非常大男子主義,不討喜。”

  接着他問:“你呢?”

  盧安幽幽地問:“你在怕什麼?”

  只是菜在她嘴裏被咬得嘎嘣脆,彷彿在嚼他。

  當第二集正片結束傳來片尾曲歌聲時,葉潤纔沒了繼續讓他牽手的理由,惡狠狠地把左手抽出來說:

  “明天中午的菜單預告一下,紅燒豬蹄!”

  她坐到沙發上,望着茶几上這半瓶二鍋頭問:“我記得你好像不好這口呀,今天怎麼買二鍋頭了?”

  這年頭正是出國熱的巔峯時期,導致這電視劇一經播出就造成了巨大影響,葉潤同樣看得入迷。

  “啊!對哦。”

  稍後她又自我否決:“要是聚餐喝醉的,那不應該來我們家,同學會照顧她回寢室纔對。”

  盧安問:“爲什麼?”

  圍着桌子坐了會,陳維勇最後拿起筷子說:“今天算了,我們喫吧,明天再給麥子弄一桌新的。”

  葉潤片着薄薄的嘴脣說:“媽媽今天評上高級職稱了,我爲她高興。”

  聽到“小老婆”這三個字,葉潤瞬間炸毛,直接用筷子撮開他的手:“臭混蛋,你要是敢碰我,手都把你剁了餵狗。”

  軟玉滿懷,盧安用手摟了摟腰腹,“你在我懷裏,怎麼不掙扎?”

  盧安蹙眉,“你覺得呢?”

  盧安聽着樂,“我不信你捨得。”

  葉潤想用力甩開他,反而左手被一股怪力牽引過去,跟着“哎呀”一聲後,然後整個人倒在了他懷裏。

  葉潤偏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媽暑假一直在外婆家吹你,不是,是誇你。”

  上一秒,他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盧安笑眯眯地不搭話,而是緊了緊牽着的手。

  葉潤片個嘴說:“不太喜歡。”

  接受到她的複雜眼神,盧安心裏一顫,脫口而出道:“我看你也別等畢業分配了,乾脆留校吧,安心呆在我身邊。”

  “等等我。”

  中間放廣告時,她忽地擔憂問:“你會出國嗎?”

  半個小時後,葉潤洗完澡、晾完衣服過來了。

  盧安掃眼酒瓶子,隨意道:“不是我買的,是陳麥那瘋婆娘硬塞給我的。”

  這年頭的大小電視臺,都愛轉播新聞聯播,弄起他沒得什麼選,只能看着打發時間。

  她懊惱地發現,這段日子總是口誤,總是犯低級錯誤,可能真的被他的甜言蜜語給腐蝕了,真被他灌迷魂湯了。

  盧安肚子很飽,沒怎麼喫飯菜,最多喝點酒陪陪她,剩下時間要麼就在陪聊天,要麼就在給她夾菜:

  葉潤斜個眼,手起刀落:“涼拌,砍下來當夜壺。”

  說着,她嘀咕一句,“我真是命苦,攤上了你這麼個粗心大老爺,這要是穿出去,不得把臉丟盡了。

  盧安說:“別啊,你才牽一次,以後不牽了?”

  “啪”的一聲,葉潤把筷子拍桌上,站起來說:“我現在就去給黃婷打電話,通知她:你男人要跟我上牀了,麻煩你讓讓,把女朋友位置讓出來。”

  葉潤右手捂着額頭,發現自己又被他弄迷糊了:“那你明天把手洗乾淨,下午我回來剁。”

  “就這還長?有我的長?”

  盧安:“.”

  想想忒可怕,盧安果斷停止延伸的思緒,把她的手牽到自己懷裏,舒服地靠着沙發,安心看起了電視。

  只不過麥子此時一身酒氣,滿臉通紅,一見面就伏在了她懷裏,隨後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盧安挺直胸膛,“怎麼可能,我是擔心你沒經驗,到時候喫不消,喊痛。”

  陳楚玲關上門:“我也納悶,估計是聚餐喝多了吧。”

  所以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盧安出國了,以後見不到他了。

  只是看完這電視劇的前幾集後,得出了很多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慨,往往過得越好的人越喜歡往外面跑。

  一牀被子,兩人一人蓋一頭。

  有些事只能見好就收,他知曉今晚牽手已經是小老婆心裏能承受地極限,所以也沒去挽留她,對着茶几上的二鍋頭髮了小會呆,他起身追了出去。

  說着,盧安跑去角落裏拿了兩瓶啤酒過來,起開瓶蓋,一人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