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之所以提,是對黃婷的一種尊重。
盧安錯愕,隨後關心問:“你餓了?沒喫晚餐?”
等了許久,沒再等到背上之人的動靜和下文。
如果是後面猜到的,那是什麼時候開始起的疑心?
當然了,還有一種可能,這個圖書館是泛指,並不是特指盧安和蘇覓最初相遇的閱覽室,而是還包含了自修室。
她真的不想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對他身邊的每個女生都疑神疑鬼,那樣會神經質,會很累。
在下樓梯的時候,姜晚鞋底打滑,一不小心滑到了,連帶跟她手挽手的黃婷一起往下面滑,旁邊的盧安急眼了,本能地伸手去拉兩人,結果不言而喻,三個沒準備的人沿着樓梯一路滑到下面操場,沿途撞到了一片。
這是她的心裏話。
想着葉潤身上有鑰匙,盧安道聲謝,進了畫室。
雖然這妞狂是狂了點,卻說得也算基本中肯,論勻稱的身材線條,南大無人出其左右,算是不俗的資本了。
而他今天叫孫龍和龍燕喫飯,就是想進一步打好同兩人的關係,把兩人拉到自己的核心交際圈。
具體怎麼形容呢,陳麥的身子骨不是爆炸型的,屬於盈盈一握的那種,全身上下,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堪比黃金比例,極其有美感。
話到一半,聲音突兀斷了,戛然而止。
盧安翻白眼。
她們三是一個宿舍的,上課下課經常走一起。
爲此,他已經授意曾子芊和當地領導碰面,多拉關係,多做“公益”活動,主打一個散財童子,爲的就是多結交人脈。
畢竟,盧安和蘇覓平日裏接觸最多、見面最多的就是自修室,李夢蘇由此猜一見鍾情的地兒在自修室?
把書本放下,他又悄悄打開臥室門進去瞧了幾眼,爾後離開畫室再次找到陸青,“陸姐你今晚去畫室睡吧,我在一樓租房過夜,你幫我看着點葉潤。”
兩女走了沒多久,管理1班的楊倩和徐億洋出現了,旁邊還跟着一個叫劉默的女生。
他知道這兩女跟黃婷、姜晚她們走得比較近,所以爲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這樣說了。
黃婷和姜晚這時正在隔壁寢串門,驟然聽到這5個字,都有點發懵。
楊倩哈哈大笑,笑了會說:“還好你背得是李夢蘇,不是陳麥,要不然我都能聞到血腥味了。”
即使很喜歡跟小老婆待一塊,也想像前生那樣同牀共枕,但到底是得徵求她同意,得在她眼皮底下光明磊落行事。
現場立時慘不忍睹,哎喲聲、嬉笑聲鬧了一片天。
“我想喫湘菜。”
“嗯,今天有人生日聚餐,喝了一些。”盧安張嘴就來。
根據曾子芊和初見彙報,開業短短一個月內,發生半夜偷盜的事件就有3起,好在安保給力,3夥小偷都被逮了現場,移交給了派出所。
盧安開玩笑問,“要是真胖了怎麼辦?”
假如她明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趴在她身上,會是一種什麼體驗?
估計她人都直接傻乎了過去。
走了一段路,盧安禁不住開口:“你就什麼也不問?”
“好。”
平日喝酒不多的蘇覓沒法精準判斷閨蜜的酒量。
盧安低頭親她一口,“爲什麼拒絕?”
在一定程度上,盧安的優秀和外部強敵環伺,讓黃婷對他儘可能地包容。她甚至想過,要是自己哪天真得承受不住了,她不會吵不會鬧,她會選擇攤牌,把選擇權交給他。
“黃婷。”
隨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環境影響人。
不過不管怎麼樣?
盧安敢肯定,李夢蘇是真有可能察覺到什麼了的,今天圖書館換座就是一種信號。
還別說,這眼鏡非常秀氣,還蠻好看,就是這顏色在這年頭不怎麼常見,大部人都是黑框或金邊,粉紅色格外打眼。
這不,經歷了許多陌生面孔和半熟半生的面孔後,終於迎來了幾張熟臉。
望着這張精緻的臉,情迷的盧安吸口氣,再也忍不住了,低頭親了個滿嘴。
嘩啦一聲,這一喊把南園8舍給震動了,好多女生把頭探出了窗口,紛紛往下面看,她們都知道黃婷是誰,也知道找黃婷的是誰?
可就是充滿了好奇心。
見姜晚在一旁笑得雞伲R安說:“今年寒假我要去羊城,這是之前答應了老師的,明年吧,明年寒暑假都可以。”
沒想到黃婷搖了搖頭,慢慢聲聲道:“我不要。”
把黃婷的眼神變幻盡收眼底,他差不多猜到了她的各種心思,不過這樣也好,雖然他沒有刻意厚此薄彼,但其實他還是更傾向把畫室這片天地完完整整地留給小老婆。
“呼,你這是想主動嫁給我了?”
對視片刻,盧安盯着她的紅脣說:“我想吻你了,怎麼辦?”
只見她靈巧的小嘴兒微微嘟起,稍稍偏頭,不再跟他對視。
盧安無語,心道咱行的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對這一討論結果,盧安心裏一萬頭“我尼瑪”飛過,但嘴上卻答應的好。
黃婷滿意地嬌嗔眼他,拉着他過了馬路。
在這混亂的年頭,小偷小摸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小事,最讓商家焦頭爛額的是收保護費,大的收了小的收,高個子收了矮個子收,簡直毫無人性,要不是初見底子成色一樣黑,面對這羣人還真就麻煩不斷。
說完,陳麥也懶得看周邊人的精彩臉色,特自戀地走了。
再說,如果葉潤心裏裝着自己男人,那自己天天和他膩在一塊,難受的是葉潤纔對,最先受不了的是葉潤纔對,她只要按兵不動,保持現有節奏,就能穩坐釣魚臺。
這看似沒有答案的回答,其實是默認了。
除了性價比外,黃婷還隱隱覺得,葉潤在自己男人心裏地位不一般,要不然也不會把畫室鑰匙交給對方打理,可能是一塊硬骨頭。自己位置不穩地情況下去啃這種性價比低的硬骨頭,實屬下策。
張依然玩笑似地提醒:“班長,你趕緊撤吧,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女生宿舍門口這種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哦。”
“唷!盧安,我又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至於龍燕,那就不用多說了,她爸爸和舅舅都是金陵的大人物,尤其是她舅舅,經常出現在蘇省的晚間新聞裏,是一尊真正意義上的大神。
不過她覺得大概率還是前者,盧安要是真對自己有想法,就不會那麼早和黃婷在一起了。
盧安極其淡定地說:“賄賂?不存在的,消息早就傳出去了。”
相比起一見鍾情的蘇覓,相比起虎視眈眈的陳麥,相比起那頭頂“未婚夫”名頭的孟清水,葉潤就算和他關係不清不楚,也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在沒有明確抓到證據的前提下,她不會跟葉潤撕破臉,實在是性價比太低。
喫過幾次後,黃婷愛上臘魚,還愛上了蒸粉腸。
黃婷側頭,笑眯眯反問:“問什麼?”
看着大塊喫肉,黃婷眯着臥蠶眼說:“我好怕老公哪天變胖了?”
想到堆雪人,兩女興奮地又恢復了活力,帶着他往操場西北角而去,那裏有一塊大草地,雪白一片,目前還沒人。
何況兩人的婚房在一樓租房,她更喜歡在一樓跟他親熱,有種精神上的歸屬感。
他一個人差不多就嘮嗑了一半多時間,後面在他有意引導下,周娟也跟幾人分享了創業的艱難和辛苦。
這般思緒着,他不淡定了,現在最是敏感時刻,她壓力很大,雖說今生自己沒辦法一心一意待她好,但畢竟是自己事實上的女人,得儘可能照顧她的感受。
盧安靠着窗戶說:“我盧某人名正言順,怕什麼。”
沒等多家,黃婷就笑語晏晏地到了近前,然後什麼也沒問,主動挽着他的手離開了南園8舍。
接着不等盧安出身,她前傾個身子問:“聽說陳麥那小辣椒公開說要跟黃婷爭搶你,是不是真的?”
弄起忐忑的兩人視線不自覺又落到了李夢蘇身上。
點完兩個菜,她說:“你陪我喫點。”
變胖?不存在的,他前生怎麼喫都沒胖起來過,這是他很自豪的一件事情,可能和體質有關。
聽着兩女的談話,盧安額頭開始冒汗,感覺這是個坑啊,黃婷要是跟自己去老家玩耍,不都露餡了?
但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頭皮說:“我們老家雪不多,一年最多下三到四場雪,但由於在雪峯山脈底下,風景還不錯,野獸野果成堆。”
盧安牽着她的手圍繞校園又走了會,才說:“今天我請李夢蘇宿舍喫飯,喝了些酒,她們喝醉了。”
此刻還不到晚上8點,正是宿舍出入的高峯期,人來人往好多女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三人。
楊倩本能地轉頭,卻看到了陳麥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她下意識立馬退後一步。
她也十分想弄清楚今晚夢蘇的狀態,以此驗證心中的一些猜疑。
不過黃婷猜測,葉潤和盧安應該沒到那一步,這是她最願意看到的。
畢竟一年過去,上次的李夢蘇只能喝3瓶啤酒,今兒酒量增長到了5瓶,這是不是極限?
果不其然,下一句黃婷就一臉嚮往地問:“雪峯山嗎,什麼時候帶我和阿晚去看看?”
不過最慘的不是姜晚和黃婷,而是被盧安撞飛了的一個身穿綠色羽絨服的女生,這女生被撞趴在地,老半天都沒反應,嚇得她的同伴急急下樓梯跑了過去。
“不要嘛,再揹我會。”
兩女商議一番,說明年暑假跟他回老家觀賞鄉村風景。
旁邊一女生附和:“就是,班長膽子好大,我心都聽化了,要是有個男的敢這麼喊我,我立馬投奔他懷裏了。”
被班上一信{笑,黃婷抿了抿嘴,有些開心又有些臉熱地跑下了樓。
感受到嘴脣上的溫度和厚重氣息,暈乎乎的黃婷腦子一片空白,只覺着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幸福。
盧安心中一突,也是第一時間跑了過去,扶起女生問:“你沒事吧?”
盧安順勢摟着她,什麼也沒說了,什麼也不用說了,他冥冥中有種感覺,懷裏的媳婦比過去大度了很多。
對於盧安的邀請,本就關係很鐵的孫龍那是一萬個樂意。
她現在也有點弄不清盧安說這話是真的爲了測試夢蘇酒量?
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思想開叉。
之所以這麼問,他自己都覺得把人撞得不輕,挺對不住人家的。
徐億洋的目光一直在飄,飄陳麥身上,飄蘇覓身上,飄李夢蘇身上,大家同爲出類拔萃的美女,顯然她有了比較之心。
黃婷跟姜晚也圍了過來,對女生噓寒問暖,反倒弄起女生有點不好意思了。
姜晚是湖北的,冬天下雪是家常便飯,而且比金陵下得大多了,出門都得穿厚厚一層,這把黃婷聽得給羨慕死了,一個勁說想去體驗體驗。
堆雪人是一個粗活,也是一個細緻活,盧安滾個大雪堆就不管了,由着兩女笑哈哈地擺弄鼻子眼睛。
見狀,宿管阿姨得意地說:“你別看了,我收抽屜裏了。”
在一包間坐下,周娟問:“哥,你們喝酒不?我給你們叫一瓶茅臺?”
“黃婷。”
宿管阿姨也懵逼,老半天后才豎起一根大拇指,“我在南大呆這麼些年了,你是我見過膽子最大的。”
宿管阿姨頓時罵罵咧咧:“這棟樓的精華都在這,你還不放過我。”
“哦,沒什麼。”
難得孫龍今天沒叫囂着要拼酒,做了一回乖乖仔。
而龍燕呢,一開始還沒懂,但到了喫飯地點後,有些悟了,不過她不反對,甚至同孫龍一樣很樂意。
盧安鬆口氣的同時,又壓低聲音說:“我不是欠你們兩頓飯麼,改天我單獨請你們喫飯,再試試夢蘇酒量。”
聞言,蘇覓靜靜地看了他小會,接着移開視線。
兩人相擁了許久,盧安捧起她的面頰說:“畫室鑰匙還有一把備用的,一直放臥室沒用,你要不要?”
盧安特光棍地說:“認出來了就認出來了,這個學校還有誰不知道我們是一對?”
黃婷小聲哼哼,張嘴喫了進去。
用阿Q精神如此開導自己一番,盧安最後還是沒上牀,伸手幫她按壓好被褥邊邊角角後,又燒了一壺開水放牀頭櫃上,旁邊擺個乾淨杯子,退出了房間。
陳麥掃了眼楊倩,然後把她當成了空氣,越過她,走到盧安跟前看了看李夢蘇,又看了看旁邊的蘇覓,最後嘀咕:
“這次品味還行,但身材比我差遠了,下次換個,揹我試試。”
跟清池姐待一塊,他心頭一片寧靜;跟葉潤一起,嘴巴就癢癢,想來那麼幾句,這真不能怪自己,自己就如同一張白紙,跟什麼顏色在一起染成什麼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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