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330章

　　一番慌亂無措的對話過後，兩人徹底陷入沉寂，彼此僵在牀上，那種要命的氣息如同黑夜一般快要把兩人窒息過去。

　　盧安顫抖問：“清池姐，你怎麼在這？”

　　只見伍丹在沙發上一邊打毛線一邊問：“盧安唱歌這麼好聽，發佈上市說不定會有驚喜，既然不用真名，那你們想好藝名了沒？”

　　走進最裏面的隔間，快速撥號，等待

　　可惜人越焦慮的時候，越事與願違，第一個電話打到醫院，同事說清池姐今天放假。

　　沒等到盧安的回覆，孟清水默默下車走了。

　　通話臨到尾聲時，他突然告訴說：“清池姐，我昨晚錄製了兩首歌，你要注意聽哦，有可能會發布出來。”

　　二是模糊概念，減少自己和清水鬧矛盾的疑惑。

　　盧安緊緊握着方向盤，下意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什麼也沒說。

　　在學校有伴，那他就徹底放心了，又問：“她妹妹腳怎麼樣了？”

　　盧安矢口否認：“沒有。”

　　孟清池沉默片刻說：“嫂子生病了，清水急着回去看望，導致忘了廚房煲的湯和陽臺上的被套沒收，我就過來了。”

　　還以爲要跟自己一刀兩斷！這瞬間，盧安才猛烈意識到眼前這女人早就已經融入了他的血液骨髓裏，以前只是她對自己太好，所以總是選擇忽視她。

　　孟清水嗯一聲：“馮希說她妹妹對滬市很好奇，一直叫着要過來看看，馮希拗不過。”

　　許久，盧安說：“等我洗漱一下，我送你回校。”

　　盧安道：“不是，還沒想好名字，要不你幫我起個隱祕藝名？”

　　伍丹說：“給丁超打件毛線衣，他說懷念小時候他媽媽的毛線衣了，反正這活我會，就尋思給他還原下兒時的記憶。”

　　而校門下清水的背影很小，可卻擠滿了他的整個眼眶，裝不下。

　　孟清池看了看手裏的聽筒，關心問：“小安，你聲音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就這一秒的阻礙，盧安的酒意徹底驚醒，然後頭有點懵，下意識要去摁牀頭燈。

　　滬市醫科大學校門很大，盧安一眼能看全。

　　孟清池眼帶笑意問：“我？”

　　孟清池好奇問：“是以你的真名發佈？”

　　就在這時，牀上的人說：“小安，不要開燈。”

　　孟清池莞爾：“看來是做壞事了，既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那就不說，國慶你是在金陵，還是在滬市？”

　　當然，也只能是減少，想要完全打消清池姐的疑慮是不可能的。

　　盧安道：“不是，就是想清池姐你。”

　　呆呆地望着望着，清水的身影不見了，盧安的視線也隨着她剛纔的這句話模糊了，回憶一下子裝滿腦袋。

　　大約15分鐘後，盧安和孟清水出現在了一樓，沒見到俞莞之，他向伍丹借了一輛奧迪，親自開着前往滬市醫科大學。

　　不知道開了多久，盧安腦子亂轟轟地也沒個數，當車子停在醫學院門口時，一直把他當空氣的孟清水忽然問：

　　“盧安，我特別想知道，如果姐姐知曉伱在大學談了女朋友，她會怎麼看待？”

　　伍丹問：“和誰商量？和孟清水？”

　　盧安把聽筒從左手換到右手，低沉說：“沒，我就是突然太想念你了。”

　　俞莞之在旁邊觀看她打毛活：“沒有。”

　　對於他的想法和動作，孟清池差不多猜了個透徹，卻罕見地沒有吵鬧，沒有阻止，更沒有配合，而是默默承受。

　　盧安低聲解釋：“事情提前弄完了，沒跟清水說是想給她個驚喜。”

　　第三個電話還是沒通。

　　回憶到這，發呆了許久的盧安猛地開門下車，徑直往一家公用電話行去。

　　“啊？”

　　他這句話看似在隨意說，卻在無形中透露了兩個訊息過去：

　　一是，清水來了南大，當天沒離開，今天才回校，這樣就斷了清池姐猜到他南大的事情。

　　兩女沒說話了，另一邊，盧安和孟清池也結束了半個小時的通話。

　　嚇死了！

　　差點嚇死他了！

　　見狀，伍丹嘲笑她：“你又沒男人，瞧得這麼細緻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要爲自己男人打毛線活哩。”

　　孟清池沉思一會，沒有結果，最後遺憾地說：“小安，這有些難爲姐了，我對音樂圈不太懂，要不你和俞小姐商量商量？

　　除非她哪天絕望了，看開了，纔有可能失控。

　　接着她問：“你哪天回金陵？”

　　後來在緊張、刺激、壓抑又惶恐的情緒下，盧安選擇破罐子破摔，反正眼前的女人是自己最愛，進都進來了，總不能無功而返吧？

　　總得留點紀念再走。

　　孟清水委屈巴巴地凝望着他，一切都在不言中。

　　身側的人背對着他睡熟了，對於他的親密動作一開始只是在迷迷糊糊中有一些本能反應。

　　這個問題就猶如一張網，盧安深陷網中，她何嘗又不是逃不出這張大網的一尾魚呢？

　　她現在都不敢奢侈地確定，自己在這張網裏面，份量到底有多重？是不是最小的那條？

　　她這話不可謂不毒，簡直是一箭多雕。

　　記得那天從北方出差提前回來，和同事喝了些酒半夜纔到家，然後胡亂洗把澡就鑽進了被窩。

　　俞莞之輕點下頭，對好友編織花色看得十分認真。

　　不一會兒，綠燈亮了，奧迪繼續朝前開，街頭喧囂一片，車內卻鴉雀無聲。

　　結完賬，回到車內的盧安十分忐忑地猜想：清池姐會不會給清水打電話？

　　如果打了，清水會不會跟她說黃婷的事？

　　說實話，就算事到如今，他還是抱着一種僥倖心理的，認爲以自己對清水的瞭解，短時間內她不會跟任何人提起這事，包括她身邊的閨蜜朋友。

　　不過想到清池姐，想到前生清池姐獨自帶着一對龍鳳胎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場景，他又強行壓下愧疚之情：

　　“假期纔開始，爲什麼要急着回去？”

　　孟清池沉吟幾秒，爾後問：“你們鬧矛盾了？”

　　我在樓下都聽到電話鈴聲了，大白天的這麼急切，是遇着了煩心事？”

　　同時也在試探他和姐姐的關係到底到了哪種程度？

　　看他是更在乎姐姐？

　　豐富經驗的他本應該順風順水、暢通無阻纔對，可那晚卻遇到了阻礙。

　　孟清水輕盈地嗯了一聲，返回了隔壁房間。

　　只要大事化小，清池姐就會由於避諱而不會去直接問清水。畢竟兩姐妹因爲他，各自心裏都劃分了一個禁區。

　　說完，她問：“你不是還要兩天才回家嗎？”

　　他鼓着一口氣打第4個電話，前面6聲鈴響還是沒人接聽，當他打算掛斷時，電話突兀通了。

　　那邊傳來孟清池的聲音：“喂，哪位？”

　　俞莞之右手往後撇了撇青絲：“時間趕在一起了，沒去多想。”

　　盧安說：“在滬市，昨天來的。”

　　後面隨着他越來越過分，過分到快突破了界限，才完全睜開眼睛，但那時已經遲了。

　　要說上輩子，其實他的狗膽沒今生這麼大，雖然對清池姐的愛慕之情與日俱增，可也始終處於那種隔一層窗戶紙的關係，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一個晚上。

　　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路燈時，盧安柔聲問：“馮希回來了嗎？”

　　聽到關門聲，盧安心臟跟着揪了一下，緊靠着門房牆壁舒緩一口氣後，才轉身鑽進洗漱間。

　　盧安啊一聲，罕見地開啓了半撒嬌模式：“反正就是玩玩，考慮那麼多幹嘛呢，我就是想要你幫我取一個。”

　　孟清水說：“沒大事，已經能正常下地走路，還跟着來了滬市。”

　　俞莞之沒往下說，走過去挨着坐下：“你這是打什麼？毛線衣？還是手套？”

　　盧安說：“我剛送清水回學校，在她校門口給你打的電話。”

　　“清池姐，是我。”盧安啞着嗓子。

　　俞莞之溫笑着搖頭：“不是我不關心，這事不用我急，盧安說不得已經和人商量好了。”

　　“嗯。”

　　盧安很是意外：“才下地就來了滬市？這麼生猛？”

　　盧安想說話，但不知道該怎麼挽留？只能吊在後面送她回家，路上兩人一言不發。

　　那個晚上，他和清池姐的關係徹底發生了質變。

　　聽到這話，孟清池果然轉移了注意力，爾後20多分鐘都在跟他聊畫畫的事情。

　　或者說，是盧安在講，孟清池在聽，至多碰到感興趣的問題會問問他。

　　盧安額頭差點冒汗，在一個聰明的女人面前保持不撒謊實在是太難矇混過關了，當即避重就輕說：

　　“清水30號來的南大，我送她回學校，是因爲我要去京城同老師匯合。”

　　孟清池問：“有沒有去看望清水？”

　　想到清水，盧安一下子又抑鬱了，在駕駛座思索了半天也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煩得他再次下車買了包煙和火機，一口氣足足抽了8根、抽到嘴脣發乾發裂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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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

　　電話結束，孟清池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

　　她在琢磨小安意猶未盡的那半句話，在想他犯了什麼錯卻不願講出口？

　　稍後她又想到了妹妹。

　　出於女人直覺，她還是更願意相信清水和小安在鬧矛盾，想打個電話關心問問，可右手拿起聽筒卻猶豫了。

　　她知道小妹的性子，愛極了小安，小安在她心裏的地位比她自己還重要，要是冒然問到了不該問的，或者不小心觸碰到了敏感話題，兩姐妹的關係以後會變得更加不可捉摸。

　　思慮小半天，孟清池最後還是把紅色聽筒慢慢放了回去。

　　俞莞之注視着電梯，沒做聲。

　　接着他問：“這裏攏共花了多少錢？”

　　“你你來幹什麼，去、去陪你的女朋友吧，我沒事，我不用你管。”孟清水把頭手臂中抬起來，看向他的眼神複雜至極。

　　俞莞之繼續觀察他小會，爾後收回視線，發動了車子。

　　下午盧安先是看了會書，後來伍丹忙完了來問他：“會不會打保齡球？”

　　俞莞之見面問：“你吸菸了？”

　　俞莞之靜靜地盯着他眼睛半晌，糯糯地說：“可惜我等下要去參加一個會議，不然陪你喝酒。”

　　盧安晃了晃腦袋：“把我送丹姐那，你去忙你的吧。”

　　回去的路上，她颯爽問：“之前看來挺鬱悶的，怎麼樣，現在玩舒服了吧？”

　　伍丹問：“孟清水那麼喜歡盧安，兩人會因爲什麼事鬧矛盾？”

　　一句“沒找我”，孟清水顯得無比煩躁和鬱悶，證明姐姐過去只是裝聾作啞，其實對盧安的愛姐姐早就知道。

　　一拳過去，伍丹前面着地，再一拳過去，伍丹後面着地，前面後面都被摩擦了，那真是酸爽勁兒。

　　孟清水彷彿沒聽到這話，說一句“送我回寢室”就轉身往校門口行去。

　　盧安望着外面的街景，一臉迷茫：“我也不知道。”

　　俞莞之提議：“要不去你別墅看看吧，裏面的生活用品我安排人幫你備齊了。”

　　兩女面面相覷一陣，伍丹說：“煙味很重，看樣子吸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