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孟清水反問:“你知道?”
盧安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繼續問:“是不是夢姨在電話裏跟你說了些什麼?”
馮希數落她:“好啊,你竟然是個見色輕友的傢伙。”
孟清水把頭靠在他肩膀,輕聲問:“盧安,你說舅舅爲什麼會這麼糊塗?那外室我遠遠見過一次,還沒舅媽好看。”
俞莞之行不通,葉潤也行不通,這是鐵桶一塊啊,李夢暫時沒轍了。
見到馮希,盧安就想到了她妹妹,去年聽清水說要考南大的,那時候他還擔心了好一陣,要是那樣,清水今後和馮希不就能結伴來金陵了?
那自己和黃婷的關係不是隨時都有可能暴露?
盧安假裝熱心問馮希,“我記得你妹妹今年高考吧,考得怎麼樣?”
伍丹說:“不管他,他說要給你弄個香豬過來,估計是忙這事去了吧。”
現在這個局不好破,一個不好就家醜外揚了,那她還有何臉面見親朋好友?
如此,再聯想到小安的長相和才華,李夢有些不淡定了。
這一夜,兩人睡得很平穩。
這話把孟清水嚇了一跳,心思急轉,難道他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了嗎?
爲了轉移注意力,她趕忙把舅舅養外室的事情拋了出來:“今天在電話裏,媽媽跟我提到了舅舅在外面那個私生女的事情。”
她不知道盧安和清池到哪個程度了,但想來應該還沒踏出關鍵一步,所以她這個做母親的用心良苦,以這種委婉地方式告誡兩人。
假設小安在南大沒有明哲保身,那讓小女兒撞見也是一樁好事。這樣兩人算是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分開,她這個做親媽的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畢竟就兩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向哪邊都讓她爲難。
我艹!
盧安沒把這話當真,並排站着看了會天際線,最後出口:“謝謝你。”
這個念頭一生,隨後又被她否定了,估計媽媽更想用這方式讓自己和姐姐都同盧安保持距離。
孟清水告訴他:“媽媽講,那外室有可能想用孩子做文章,想逼走舅媽。”
晚上11點過,孟清水在盧安房間待了許久。
今天親媽的隱晦暗示,讓她感到一絲不快,還有一絲焦慮和不安,盧安真的會那樣嗎?
媽媽在這個節骨眼上,爲什麼要引導自己去突襲南大?
是察覺到了盧安對姐姐的心思了嗎?
媽媽是想用這種方式讓自己離開盧安,給姐姐鋪路?
他忍不住在心裏暴了句粗口,真是應了那句話,怕什麼來什麼!
爲什麼不去人大?爲什麼不去復旦?京城、滬市不比金陵好?真是沒眼光啊!
盧安問:“哪個方面的專業?”
馮希顯得非常高興:“和預期一樣,考上了南大。”
見她好幾次欲言又止,洗漱完畢的盧安關心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二十來分鐘後,兩人一同出現在樓下。
盧安看向俞莞之。
可能是心裏裝着的事情過多,也可能是焦慮過度,疲憊不堪的孟清水靠着他肩膀竟然慢慢睡了過去。
回想過去媽媽是多麼喜歡盧安啊,沒想到現在都有這種心思了。
李夢一怔。
其實心中滋生出這想法,心中產生對小安的不信任,這也是李夢出於無奈的抉擇。
盧安有些懂,還有些迷糊,幽默地說:“合着你們還分派,伍丹是丁超的搭頭,我是你的掛件?”
盧安搖搖頭,安慰道:“這不太現實,體制內不比體制外,不能那麼隨心所欲,你舅舅能混到今天,我覺得他應該拎得清輕重。你別顧慮太多了。”
中午丁超回來了,帶回來好多香豬火腿,對盧安說:“答應你的東西在這,自己挑,能拿多少拿多少,要是能全部拿走也算你本事。”
這話一出,空氣頓時窒息。
盧安啊一聲,很是意外:“夢姨跟你提了這事?”
孟清水抬起頭,眼神滿是困惑:“一時犯錯就犯錯,爲什麼還要生個孩子?”
這完全在盧安的意料之中,前生李龍的事情就暴雷了,那時候還鬧得蠻大的。
馮希說:“我爸媽外出有事,她要9月5號纔過來,這幾天她在家裏幫忙看店。”
盧安坐下問:“就我們四人?丁哥沒來?”
“開車逛?”
可內心深處:何嘗不是怕盧安忽地殺回長市找大女兒。
盧安用手扒開吹到了自己臉上的女人髮絲,無奈地道:“誒,你這是爲難人,你什麼都不缺,我想實際也實際不起來啊。”
盧安把這個專業記在心裏,事已至此,就得另想辦法,反正無論無何都要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
盧安答應地爽快:“沒問題,等會我就先去補個覺。”
當然了,她是更希望小安沒把柄的。
盧安沒否認,點點頭說:“有一次和我清池姐在車內看到了。”
那時她好幾次想躲在門後偷聽電話,可最終還是剋制住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必須艱難地保持理性,以免犯脾氣導致錯上加錯。
可是一下秒又有些囁嚅,要是逼盧安選,他肯定會選姐姐吧?要不然就不會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了。
結束通話後,孟清水在原地呆坐了許久。
所以,她現在寧願小安和別個女生好上,也不要他同時跟清池清水保持不清不楚的關係。
相親也不相,戀愛也不談,一直以讀書爲由把這些事情撇得乾乾淨淨。
夏天的風從海的方向吹來,吹亂了她的滿頭青發,她恬靜地說:“口頭謝沒用,不如來點實際的。”
說不定南大就有一款氣質俱佳的女生把小安俘獲了。
“當然。”
至於當天晚上大女兒和盧安悄悄打電話的事情,李夢是知情的,因爲她躺在牀上一直沒睡着。
孟清水走出幾步,壓下心裏的害臊,問:“早上喫米飯?”
就在他轉身要走之際,才發現清水的右手緊緊攥着自己衣服一角,盧安低頭認真觀察會,見她是真的入睡了後,嘆口氣,甩掉拖鞋平躺在她身邊,和衣入睡。
沒等親媽說完,孟清水說:“葉潤和盧安關係更好。”
這時這刻,她是真希望自己想多了。
“那俞莞之不是經常跑南大麼,伱有時間多跟着去看望看望小安,你們現在相隔兩地,總得有一個人要主動。”
“誒,那行。”
“啊?”
他孃的!這話咋那麼熟悉咧?
盧安額頭差點冒汗,恍惚中以爲這是前生,孟清水曾經就問過他這個問題。只是那時候的對象是他。
打算一支送給主任,一支送給陳維勇,另外郵寄2支回去給清池姐,剩下兩支自己在學校過過癮。
視線在兩人身上打個來回,伍丹打趣說:“我這酒店睡得還算舒服吧,你們可算下來了,不然等會只能喫早中餐了。”
孟清水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人,可她深知自己已經陷入局中,身不由己。
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匯聚在腦海中,一時煩躁的不行。
她不是傻子,顯然聽懂了小女兒的話,在清水和小安之間,俞莞之更加偏向小安,小女兒就算突然跟着去南大,也抓不到小安的把柄。
孟清水回身瞄眼門口,想了想壓低聲音說:“俞姐很欣賞盧安的才華。”
盧安套情報:“一個人不安全,到時候有人送她的吧?”
不怕偻稻团沦惦記,加上小安這年紀荷爾蒙分泌最是旺盛,而兩個女兒都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南大那麼大,難免有讓他迷了眼的對象。
俞莞之會心一笑,仰頭望向碧藍的天際線,糯糯地說:“小弟弟,你要是不甘心當掛件,那就繼續努力,到時候我勻一些股份給你又有何方?”
好在俞莞之適時站出來打圓場,只見她伸手挽住清水胳膊:“走,菜已經好了,我們去喫飯。”
盧安沒正面回答,和稀泥說:“孩子是女人生出來的,具體心思只有生他的女人知道。”
這個身姿柔弱無比的女人來到陽臺上,憑欄遠眺一番才告訴他:“這是他們倆有意這樣的,加起來的股份不超過50%,”
挑完黑色西瓜子,李夢放下牙籤,捧起西瓜咬一口,過了會說:
基於此,她甚至做了兩種假設。
私下教練車,你和姐姐有沒有手碰手,有沒有身體接觸?
其實,她更在意的是姐姐到底對盧安是何種態度?
盧安應一聲,接過伍丹盛的湯,大口喝了起來。
喫過早餐,盧安開車送清水去了滬市醫科大學,她大學最要好的閨蜜馮希已經從昆明趕過來了,兩女約好今天上午碰面。
果然是米飯,桌上擺了5才一湯。
得,這油頭的話一出,孟清水是徹底交架不住了。
俞莞之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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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忘了今晚(求訂閱!)
說回去補一覺是假,但午夜凌晨逛街卻是真。
當他再一次坐進車裏、邁過凌晨一點的鐘聲時,盧安感慨說:
“你這排解孤單的方式可真特別。”
朝前開了會,俞莞之問:“是不是有點像午夜幽靈車?”
盧安搖頭:“大晚上咱不興提這個,不吉利。”
俞莞之用眼角餘光瞥他眼,“怎麼?你還信鬼神?”
盧安說:“畢竟是流傳了幾千年。這東西挺邪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該敬畏的還是要敬畏。”
察覺到不對勁,盧安側過頭:“你怎麼了?”
兩人難捨難分,直到快要窒息時纔不得已抽離,俞莞之右手從他身上移開,捋了捋耳跡髮絲,喃喃地說:
“剛纔我在墳頭看到了一個人。”
外面的奧迪車燈熄了,周邊傳來無窮無盡的蟬鳴和蛙叫,很是熱鬧,又很是寂靜。
俞莞之沒有表面看起來平靜,好像有點忌諱這東西,理智提醒她不要看,卻本能地一直看向墳頭,也不敢踩油門,生怕踩油門露了怯讓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追上來似的。
這次不同過去,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的眼神裏被一種情緒填滿。
車子仍舊漫無目的在街上遛彎,盧安並不覺着無聊,畢竟是滬市,就算是這年頭,午夜的街頭也稱得上熱鬧。
俞莞之說:“探索新的地方,這樣纔有意思。”
俞莞之說:“渾身溼漉漉的,從頭到腳沾着水,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立在墳頭目不轉睛盯着我。”
幾分鐘後,兩人嘴脣分開了一條間隙,深呼吸幾口後盧安貼着她呢喃:“不要表現地像塊木頭,跟我學。”
俞莞之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溫笑着一如既往地往前開,車速別說減速了,還有挑逗味兒地加快了些。
就像小時候從學校裏走夜路回家拿菜,路過山村那種荒郊野外的大型墳場時,他從不敢大喊大叫跑,越跑越害怕,只得麻着心思走。
俞莞之點頭又搖頭:“沒用,有看過幾個。”
盧安特能理解她的心情。
陸青問:“車子沒太大問題?”
又是幾分鐘過去,兩人又分了開來。
盧安又問:“你以前在滬市周邊見過類似的場景沒?”
盧安想了想,提建議:“我覺得你這是心裏原因造成的,你應該找個好點的心理醫生看看,說不定能排解心中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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