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302章

作者:三月麻竹

  可黃婷還是被驚醒了,半眯着眼睛問:“就要起牀了嘛?”

  盧安說:“已經8點了,不早了,今天上午俞姐要來。”

  黃婷從後面貼過來,伸手抱住他腰身,“滬市到這邊沒那麼快,再陪我睡會。”

  盧安側頭笑看着她。

  黃婷眼睛亮晶晶地主動湊過去親他嘴角一下,撒嬌道:“再陪我會,就10分鐘。”

  沒想到吳英說:“這事有人告訴過我。”

  “兩位要點什麼菜?”駝背老闆問。

  再說了,他的感情生活比誰都亂,也沒資格去勸別個。

  喫完飯,兩人去南大逛了半圈,消消食,爾後進了服裝店。

  只是往裏瞧一眼,他就鬱悶壞了。

  哎,他當時就百思不得其解,爲了這個57秒,何必去背一個罵名?

  不過想想也是,要是個個像他一樣生龍活虎,一個小時辦公樓都能塌掉。

  兩個月過去了,姜晚還是老樣子,變化不大,硬要說變化的話,就是好像全身氣息更凝練了一些。

  他雖然自覺挑衣服鞋子的眼光還不錯,可見識到了周娟的穿搭本事後,就主動退位讓賢了,所以爲了討劉薈歡心,只得把這便宜祙子給當驢使咯。

  心裏滿是腹誹,盧安把小盒子放入包內,然後對周娟說:“妹子,幫我挑兩套衣服。”

  其實給小妹買衣服的話,夢姨的身份更適合。但孟家這些人裏,小妹也就跟清池姐和嫂子親近一些,其他人每次去上村,基本看不到她人,都躲出去了的。

  黃婷非常大度地同意了,倒也沒有懷疑周娟和他的關係,實在是這男人的嘴太挑食了些,周娟她放心得很。

  臥室顯得有些安靜,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不一會兒,周娟就挑了兩套衣服過來,盧安查看一番,很是滿意,“不錯,有眼光,用心了。”

  後世盧安在網上看到過一個視頻,那上司和女下屬在會議室,監控顯示早上8:37開始關門,8:41開門,除去說話搬凳子用去的時間,中間就剩57秒。

  盧安把伸出去的腿重新縮回被窩,轉身跟她來個面對面,調笑問,“第一次跟男人過夜是什麼感覺?”

  “俞姐,你人在哪?”

  吳英服氣。

  盧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妹妹。”

  盧安搖頭:“還沒,還在路上,估計和姜晚差不多時間去了。”

  見狀,盧安走進去問:“老闆,現在有飯喫嗎?”

  盧安說:“還要一個小時啊,我還想等你一起喫早餐呢。”

  得,事已至此,盧安識趣地沒再往下問,說一聲“我還有事,先走了”,就離開了東南大學。

  黃婷輕輕點頭。

  周娟問:“哥,這衣服是給誰的?”

  周娟做事的時候十分認真,完全沒了平日裏嘻嘻哈哈的樣子,搖下手:“不用,快忙完了,你到旁邊等我。”

  可自從兩人那層窗戶紙捅破後,劉薈就像變了個人,劉家大門再也沒向他敞開過,就算順道路過寶慶回老家時,她都不帶喊句便宜話的,打開車門就走了。

  買鞋花了點時間,一雙涼鞋,一雙平底鞋,隨後連同衣服一起打包寄走了。寄往北大。

  盧安身子貼緊她,“你自己感受,像灌了鉛似的,充血嚴重。”

  黃婷腿腳還有些麻,不便跟着爬樓,於是應了聲好。

  黃婷偏頭瞅了會他,然後慢聲說:“挑了個自己喜歡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說實話,他還是很好奇劉薈這腹黑姑娘會給他送什麼東西?

  盒子不大,包裝也不多,很容易拆開。

  第一段:盧先生,300塊錢是衣服錢,謝謝您幫我買衣服。我媽媽誇您:說衣服很看好,您很有眼光,看樣子追女生是一把好手。

  盧安疑惑:“糊弄鬼咧,你有這資本?”

  本來嘛,他也可以郵寄,但考慮到小妹和劉薈情況不同就放棄了。

  第二段:您不要問我爲什麼要還300塊衣服錢?因爲劉薈同志可是考上北大的才女哪,一套衣服換不來她的身體。

  周娟好奇問:“哥,要什麼樣的衣服?”

  說好陪十分鐘的,沒想到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盧安和黃婷出門時都快10點了。

  葉潤是B-,以他的老道經驗瞄一眼就能判斷出來。

  畢竟劉薈馬上20了,身高身材已經定型,按照一個模子買就可以了;可小妹不同哇,15、16的年紀,身子骨一月一個變化,還是嫂子帶她去買更合身。

  沒找到周娟人,盧安問:“周娟去哪了?”

  裏面生意一如既往地好,劉樂樂在那忙得不亦說乎,她賣衣服是有提成的,所以賣得特別起勁。

  很快,一瓶冰的珠江啤酒上來了,還送了一小蝶酸蘿蔔。

  一見面,吳英就說這話,手裏還拿個小盒子。

  俞莞之會心一笑,把電話掛斷。

  過了會,黃婷抬頭用會說話的眼睛瞟了眼他,然後擺弄一番枕頭後躺好,躺平。

  今後吶,不管是颳風還是下雨,不管是落雪還是降刀,一個月給她寄2套衣服,嚯!還就不信了,一年你能忽視,可三年呢?五年呢?

  見她說話怪里怪氣,盧安沒好氣道:“和你差不多。”

  黃婷沒喝酒,倒一杯茶水陪他喫菜,“還有差不多一個時阿晚就會過來,你那俞經理什麼時候到?”

  周娟不死心:“宋佳妹妹?”

  盧安說成,找了張乾淨的桌子坐下。

  盧安臉皮俸駥崳骸鞍ィ松鐣洑v太豐富了也不是好事,不好騙誒。”

  周娟戲虐:“大一點?葉潤大概是B吧,那這個大一點是大多少?”

  回到飯店,黃婷問:“來了嗎?”

  電話打完,盧安不自覺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有厚此薄彼了。

  盧安徵求黃婷意見,她微仰頭說:“就這好不好?我肚子有些餓了,不想動了。”

  走出東南大學校門,盧安去了旁邊的Anyi服裝店,進門就看到了周娟在指揮員工整理東西。

  盧安接過盒子,問:“你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不?”

  盧安沒客氣,這年頭路面上的車子還不多,騎自行車的纔是主流,倒是十分便捷。

  黃婷雙腿一緊,感覺多了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隨後額頭抵着他下巴,沒做聲。

  從郵局出來,盧安感覺內心缺失了點什麼,隨後猴急猴急地給嫂子打去電話,即孟文傑老婆。

  盧安伸手:“幫我來一瓶啤酒。”

  又尋了一遍,見沒破綻後,他隨手拿了茶几上的BB機放包裏,出了門。

  黃婷甕聲甕氣嗯了一聲:“你輕點。”

  盧安打量一番她,道:“一套時髦一點的,一套素一點的,對方身高大概在166左右,身材和葉潤差不多,如肩寬、腰身、上半身和下半身比例等,都是腿比較長的,不過嗯.胸圍要比葉潤大一點.”

  擺在上面的竟然是幾張鈔票,3張100塊的,共300塊。

  見他仍舊望着自己,盧安不忍心,還是把男少卿老家的地址說了出來,稍後委婉提醒:“聽說孫麗娜懷孕了,如今退學在家。”

  “唔”

  他們兩口子也在回縣縣城上班,離回縣一中隔得不遠,讓嫂子帶小妹去買衣服鞋子很是方便。

  吳英搖了搖頭,沒說人名。

  “在路上,還要一個小時左右。”

  把信件收起,發現下面還有物件,只是拿出來一瞧,他整個人氣得差得吐血!

  好吧,是蘿蔔這種無用之物就算了,可中間是空的!

  盧安在一旁觀望了小會,見真的用不到自己後,果斷去找一張空椅子坐下,開始拆盒子。

  他孃的這是什麼跟什麼啊,老子千萬身家,是卻這幾個子的人?

  300塊錢下面是一張信紙,展開,裏面有兩段娟秀的字。

  在往後的十年呢.?

  盧安估算下時間:“不好講,按道理應該已經快了,要不我去打個電話問問。”

  然後她期待地問:“你呢?”

  盧安很是意動,可又有些擔心,“好了?”

  聞言,盧安心思一動,對黃婷說:“你到這陪樂樂吧,我過那邊去看看,咱好歹也是老闆之一,得去照顧照顧她情緒。”

  盧安兩眼望天,都懶得搭理這二貨了。

  但話裏的揶揄意味非常明顯,就差沒明說“您是一個花心蘿蔔”了。

  盧安眼皮跳跳,一時分不清這到底是吳靜怡的話?還是劉薈的話?

  俞莞之道:“小男人,收起你這套把戲吧,下午清水就到了,你珍惜最後的時間,好好陪陪你現在的小女友。”

  盧安將錯就錯,點點頭道:“是她,你幫我包起來,待會陪我去買兩雙鞋配套的鞋。”

  盧安不挑:“隨便來一瓶。”

  周娟低頭瞅眼:“噢,我的可是C+”

  嘿,這個還真難不倒他,前生還跟劉薈回家喫過飯呢,不過當初是以同學朋友名義去的,那時候兩人關係還算純潔,還沒挑破。

  “這你就問錯人了哦,你們兩個有情人的事,薈薈哪能讓我這個外人知道,你自己打開看。”吳英如是調侃。

  這話在理,盧安也就是順嘴問一句而已。

  聽到兩人對話,劉樂樂插一句嘴:“班長,你騎我門口的自行車去吧,快一點。”

  盧安問:“劉薈跟你講的?”

  周娟靠近一步:“資本就是這麼雄厚,不行你試試手。”

  吳英反問:“那你能不能背出劉薈的家庭地址?”

  黃婷第一時間望向了“六子飯店”,這是一家淮揚菜館,老闆是那個愛管閒事的駝背老頭。

  到了校門口,盧安問:“咱們喫點什麼?”

  劉薈比他小月份,叫妹妹沒錯吧,再說了,情妹妹也是妹妹。

  駝背老闆認識他和陳麥,看眼他背後的漂亮女娃子後就回話道:“飯還在煮,還要等個十幾分鍾,要不你們先點菜,菜好了,飯差不多也好了。”

  他猜不到吳英問地址幹什麼?所以也就是沒明着去勸阻。

  盧安停下腳步:“你暗戀人家那麼久,連家庭地址都不知道的?”

  “我預感你今上午要來,沒想到還真來了。”

  再次回到南大校門口的服裝店時,一個小時悄無聲息過去了,此刻店中多了兩個人,姜晚和她媽媽。

  黃婷對他的喜好瞭如指掌:“要個鴨,要個魚,還來個青菜就好。”

  盧安說:“伱在下面等我,我去二樓拿個東西。”

  什麼意思?

  罵我空心蘿蔔?花心鬼?

  聊了幾句,等到要分開之際,吳英突然在背後喊住他:“盧安,你曉得男少卿的家庭地址嗎?”

  說是說去二樓取東西,其實就是去清除畫室沙發上的痕跡而已,自己的能力自己知道,他料定黃婷一時半會緩不過來、沒力氣跟上來。

  聞言,剛品嚐到了甘甜的盧安再也壓抑不住了,化身餓狼撲了過去。

  不是別物,卻是一截蘿蔔。

  駝背老闆問:“哪個牌子的酒?冰的還是不冰的?”

  “聽你的。”

  接着她補充一句:“原以爲我會不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