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吳靜怡問:“你問高中照片,意思是你看清了男生的長相?”
吳靜怡說:“媽,我和志文出去散會步,早餐就不回來喫了。”
“明天我有兩個會要參加,走不開,後天吧,後天我回來喫晚餐。”
孟文傑接過水喝一口問:“媽現在是什麼態度?”
能讓妻子堵得慌的事情不多,孟振海問:“工作上出了岔子?”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要起這麼早,但想到今晨盧安要趕早坐火車去羊城,就一骨碌爬了起來。
“振海,這個點了你還沒睡?”
吳靜怡好奇地把頭湊過來,瞅着他。
外婆眼珠子瞪開:“散個步還不喫早餐了?”
空氣死寂小半天,吳靜怡忽地抬頭打破僵局:“你懷疑這男生是女兒的高中同學?”
孟振海愣了愣,兩個女兒一直是媳婦的驕傲,什麼時候堵得慌了?不過他沒再深問,也立時明白妻子爲什麼要執着當面跟他說了,於是查看一番日曆說:
當然,他也害怕小妹走上這條不歸路。
劉志文措辭道:“薈寶今天穿了一套新衣服回來,晚上咱媽想給她洗衣服,卻沒找到換洗的衣物在哪,於是來問我,我跟着在院子裏尋了一圈,也沒發現她衣服洗好晾曬了。”
兩口子就一個獨生女,劉志文在這件事上沒打算隱瞞媳婦:“我今天坐你哥的漁船回來時見到了薈寶”
劉志文點頭:“只要出現在照片上,我定能認出來。”
“薈寶你也要去散步,你也不喫早餐?”外婆聽得錯愕,這一家子是遇邪了不成?咋就這齊心?
過去幾個月沒見到盧安還好,而今一見到盧安,她就心慌慌地亂,腦海裏總是浮現出一些可怕的畫面。
這話到沒錯,女兒自從上了大學後,穿着打扮明顯比高中時更用心,也更得體,她說:“白色耐克鞋。”
吳靜怡笑着數落他:“喲,還發起感慨來了。小時候我讓你多抱抱,你卻總是喊着忙,現在女兒都19歲了,亭亭玉立,可沒機會了。”
見丈夫沒做聲,只是定定地瞧着自己,吳靜怡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忍不住問:“你今天有些奇怪,是怎麼了?”
外婆看向院外說,“有會了,租了隔壁陽子的摩托車走的,說是什麼東西落家裏了,得回去拿。”
十分擔心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走。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念頭而已,都是文明人,事情還沒脈絡之前,他不可能真這麼幹。但保不齊哪天憤怒到極點了會這麼幹。
說完,她還不忘伸手拉丈夫一把,“快些走,一有時間就知道釣魚,把身體都釣荒廢了。”
接着他補充一句:“對方應該比較優秀,應該也是大學生,不然吸引不了薈寶。”
外婆背了一籃子辣椒回來,遇到兩人就說:“今天怎麼不多睡會兒?”
孟文傑非常明白一點:愛情這東西是沒道理可講的。
“今天精神頭比較好,看會書。對了,小安今天不是來家裏了嗎,你怎麼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
中間好幾次她抓起牀頭的座機電話,想親自問問大女兒,可臨到節口又放棄了,她害怕把這事鬧大。
劉志文就是這意思。
吳靜怡回憶回憶,道:“沒見過,應該是今天出門逛街新買的。”
要是小安真喜歡上了清池,清池也接受了的話,那他這個做大哥總不能去棒打鴛鴦吧?
大妹那麼大年紀了,要是再棒打鴛鴦就錯過了結婚年齡,心灰意冷之下說不好就直往單身去了,那還得了?
這纔是孟文傑最擔心的點。
嫂子說:“還能什麼態度?現在還在猜測階段,還沒實際證據,如果冒冒然然把這事捅破,你想過該怎麼收場嗎?”
劉志文欲哭無淚,釣魚佬的快樂,局外人還真理解不了。
劉薈心突突地跳了下。
那可是讓她引以爲豪的寶貝女兒啊,從小就聰慧過人,學習也好,生活方面也罷,就沒讓她操心過,一路走來真是太省心了。
隨着丈夫一五一十把看到的和猜測的講出來,吳靜怡傻愣在了原地,一時間頭髮也忘記打理了,眼裏全是不敢置信。
藏自己和盧先生的雙人合照。
次日。
李夢說:“不急,但我憋在心裏堵得慌,你有時間就儘早回來一趟。”
“還能有誰,你爸媽。”
劉志文搖頭。
孟振海下意識想問“什麼是不能電話裏說?”,但他知道妻子的性格,要是電話裏方便說,那肯定早就說了。
見丈夫悶着吸菸沒做聲,吳靜怡繼續問他:“你問女兒穿什麼衣服出門做什麼?”
不提小安還好,提到小安,李夢就沒了話家常的興致,當即沉聲道:“振海,你什麼時候有空回趟家,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說完,她耐不住又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劉志文把最後一口煙吸完,掐滅菸蒂開口詢問:“等下告訴你,薈寶的高中畢業照你手裏有沒有?”
見丈夫鬱悶,嫂子很是賢惠,沒在這節骨眼上添火加油,而是倒了一杯水給他:“你也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了,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呢。”
我很想看看那男生長什麼樣?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能讓薈寶對他如此不設防。”
嫂子把這想法跟丈夫說了說,孟文傑聽得陷入沉思,過了好會纔開口道:“你這想法可能是對的,大妹的氣質確實更凝練,對異性更又吸引力,小安跟她相處久了,唉.”
劉志文笑着解釋:“我和靜怡等會還要回趟家,家裏落了個東西。”
得到丈夫這個主心骨的肯定答覆,李夢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應聲道:“好,到時候我做香辣豬蹄等你回來。”
當初在船上的時候,他就覺着男生摟抱在懷裏的那個女生比較眼熟,後來細細觀察一番,感覺女生的身形輪廓像極了薈寶。但那時候他沒看到臉,不敢直接肯定,只是心裏存疑。
來時修哉悠哉地坐船,現在吳靜怡火急火燎地爲了趕時間,直接僱了一輛摩托車去市區,距離不是特別遠,15分鐘左右就到。
這合照是畢業時分,她花了點心思和技巧主動找盧安拍得。
回答完,外婆還順嘴來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要回趟家?”
就好比懷揣了19年的金元寶,突然被人偷走了一般,心情波動極大,非常煩躁和鬱悶。
白色衣服、黑色七分褲,還有白色耐克鞋,都對上了,橋洞下的一幕清晰可見地再次映照在腦海裏,劉志文一時沒了聲。
可現在好了,劉志文幾乎能斷定那就是自己女兒。
喫晚餐時他特意留心過,女兒穿了一套新的衣服回來,之所以能判斷是新的,因爲衣服線條、棱角和布的色面都給足了證據。
外婆扯着嗓子喊:“那你們中飯之前可要趕回來,等會老二一家子和老四他們都會回來了。”
劉志文分析:“這事發生在寶慶,如今又是暑假,那男生十有八九是寶慶人,大概率是高中同學,小概率是初中同學。”
聞言,劉志文拿煙的手停在了空中,又問:“什麼顏色的鞋子?”
孟文傑兩口子在爲三人的事情討論不休,一樓靠東邊的臥室裏,李夢也沒睡着,也在爲這事焦頭爛額。
兩口子滿口答應的好。
才大一啊,那個男生是誰?是怎麼把女兒帶偏的?有什麼魔力讓女兒前後像變了個人似的,發生這麼大轉變?
這一切的一切,讓吳靜怡不淡定了。
心頭湧出這個想法後,就再也揮之不去,衡量再三,最後還是把電話給丈夫打了過去。
畢竟清水這些年有多喜歡盧安,他全看在眼裏,要是小安和清池走到了一起,想想就替她心痛。
想了想問:“事兒急不急?”
她不傻,頓時猜到了爸媽回家目的同自己一樣,只不過他們是要去找照片確認,她則想回家藏照片。
這邊兩夫妻在往市區的家裏趕,那邊劉薈也一早起牀了。
吳靜怡聽懂了:“所以範圍不大,這個男生不難找。”
“咚咚.!”
她在思慮,要不要找個機會把這目前的情況跟振海說說?事到如今,她是實在沒法子了,只得求助於丈夫,希望丈夫有高招。
說到這個,她就好氣又好笑:“我們單位的劉玲你還記得吧,她看上了你女兒,想要把你女兒肿鰞合眿D,但你女兒似乎很反感,隨便找個藉口就出門走了,還告訴劉玲兒子她有了對象,弄起人家母子好尷尬。”
吳靜怡回答:“有,不過在家裏。”
話到這,孟文傑講不下去了,又拍了下腦殼,感覺很頭疼。
但這都是理想情況,而往往理想情況發生的概率總是偏低。
吳靜怡說:“薈寶今天穿得白色衣服、黑色7分褲出的門。”
手心手背都是肉,孟文傑也爲難,不知道該幫誰?
不過從法理上講,他還是更偏向清水的,因爲這樣符合家裏人和外界的期待。
孟家夫妻就女兒的事在談話,邵市另一邊的劉家,劉志文夫妻同樣把話題聚焦到了女兒身上。
好久沒見妻子這般風風火火了,後面跟着的劉志文大感喫不消:“你慢點,慢點,走這麼快,我腳都差點扭到了。”
對比一下兩姐妹,嫂子認爲各有千秋。
由此他推斷:在橋底下,女兒應該是老早就看到了自己和她大舅,然後披頭散髮把頭藏了起來,雨停後,她怕自己從衣服上看出端倪,於是新買了一套衣服換上。
劉志文難得休個假,本想賴會牀,可看到妻子的黑眼圈後,什麼也沒說了,跟着穿衣起牀。
見剛洗完澡、一身睡衣的妻子從側邊上牀,半坐牀頭的劉志文把書本合起來、把手裏的煙伸到菸灰缸裏抖了抖灰。
自己的女兒哪裏不瞭解呢?外在條件十分優秀,又考上了北大,以前倒是有不少男生搭訕討好她,但沒一個能讓女兒入眼的,說一句“眼睛長在腦莫心”都不爲過。
忽然問:“今天薈寶是穿的什麼衣服出門?”
思緒到這,她一臉慘兮兮地問:“我爸媽回家了?走多久了?”
等待中,電話兩聲就通。
劉薈臉色瞬間垮了,暗暗苦惱:盧先生啊盧先生,您就自求多福吧,抱是您抱的,親也是您親的,媽媽要是找我問話,我要不要控告是您強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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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我知道基因遺傳自哪裏
湘省,寶慶市。
不到20分鐘,吳靜怡和劉志文就急急匆匆趕回了在市中心的家。
掏出鑰匙開鎖,只聽咔嚓一聲,吳靜怡就率先推門走了進去,一夜未眠的她此時心急如焚,沒有浪費一絲時間,目標精準,直奔女兒臥室去。
後頭跟着的劉志文是個女兒奴,見到妻子這般毫不顧忌女兒隱私的舉動,本能地想出口制止,但一想到橋底下的畫面,到嘴邊的話又慢慢嚥了回去。
他疼女兒不假,經常捧在手心不假,但他就一個獨生女啊,親眼看到薈寶被一個男生摟在懷裏親吻時,那稀碎的心情無法用語言敘說,複雜至極。
帶着這種酸酸的情緒,劉志文一言不發地跟着進了臥室。
吳靜怡拿出三本日記本,隨便用大拇指梭了下,就放到了桌面上:“這三本日記,分別記載了女兒高一、高二和高三的學習生活,我都偷看過。”
約摸20秒後,她停了手中動作,指着攤開的相冊說:
看到媳婦業務這麼熟練,全程觀摩的劉志文還是很懵,忍不住問:“你這是第幾次了?”
他想知道隱情。
不過這不重要。
劉志文沉默,稍後問:“這男生是誰?”
劉志文探身過去細細挨個瞅了一遍,沒發現橋下男生。
吳靜怡點頭:“一中的,跟女兒同屆不同班。”
頓了頓,於是他回頭又把照片上的所有男生過濾一遍,最後眉毛緊鎖:“不在這裏頭。”
果然,吳靜怡回答他:“來自下面縣鎮,回縣北面一農村的。”
劉志文不解:“這多次?薈寶就沒察覺?就沒防着你?”
但他還是這麼問了,主要是想知道妻子爲什麼會“不敢置信”。
這照片是一張合照,上面正是盧安和劉薈。
劉志文不曉得該說什麼好了,無言以對。
吳靜怡說:“叫盧安。”
見丈夫沒接茬,她接着說:“雖然我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可我就一個女兒,她是我的全部,自然不能放任其野蠻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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