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等到兩女進了樓道,宿管阿姨回過神問:“我早就猜到你倆有關係,沒想到還真有關係。”
葉潤在這裏睡過?
有一刻,黃婷身子發軟、發抖,就在她呼吸憋悶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李亦然告訴道:“老孟向天發誓,沒有和李師師過界,兩人只是朋友。”
黃婷問:“什麼成語?”
宿管阿姨眉飛色舞問:“這麼快就見女方家長了?”
盧安問:“什麼彆扭?”
盧安不想多提畫畫的事情,轉而問起了宿舍情況,“宿舍怎麼回事,鬧矛盾了?”
看到兩人魚貫而出,看到女兒臉色微微異樣,沈冰心裏五味雜陳,卻還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察覺,繼續全神貫注地欣賞客廳裏的三幅畫作。
母親有的感受,黃婷都有,不過她的好奇心更重幾分,對這套租房的重視也更深幾分。
她在這方面零經驗,一時沒反應過來,這種局面自己男人不但沒有各種找藉口掩飾,竟然還這麼坦蕩?
等到人不見了後,宿管阿姨撇撇嘴,跟他小聲說:“看到沒?這是典型的癩蛤蟆想喫天鵝肉,這已經連續18天了,每天都來找你們班上的女生。”
除了油畫類工具外,看到旁邊還有毛筆、墨汁、宣紙和印章,沈冰問:“小盧,這些是國畫用的吧?”
黃婷眉眼彎彎,走過去主動親他嘴角一下,慢慢聲聲道:“我剛纔想岔了。”
尤其是外面強敵環伺的情況下,尤其是法學院陳麥步步緊逼的情況下,自己要是水到渠成和他完成了最後的儀式,她管束盧安不許和陳麥接頭的底氣也會更足些。
見葉潤這個老鄉如此,肖雅婷、向秀和陳瑩都選擇了不打擾三人。
盧安嘴角抽抽,“阿姨你爲什麼會這麼優秀?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沈冰說好。
宿管阿姨抓一把瓜子放他手裏:“去年很多,但現在基本沒有了。”
沈冰果然愛喫,說蘑菇湯很香很鮮。
盧安呢,沒去摻和這種瑣事,在給沈冰講解三幅畫的創作靈感源泉和意景。
這從午夜喜歡開車在街上瞎溜達就可見一斑。
陳麥又問:“那你這麼盯着我看,是想跟我約會?”
他明白地很,俞莞之愛玩,並不是對自己有意思,而是十分孤單。
似乎怕沈冰誤會,過去對他一向熱情的李夢蘇,罕見地沒跟他打招呼。
把茶水給親媽和盧安,黃婷指着畫架問:“這幅畫還要多久完成?”
由於時間有限,他仿照徐悲鴻先生的名畫,畫了一幅《雙馬圖》。
她去了廚房,看到裏面有菜,判斷出葉潤經常來。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唐平找機會對他說:“盧哥,有時間多回宿舍來住,這兩天寢室死氣沉沉的,我都悶壞了。”
宿管阿姨一臉意味深長地瞅他,瞅他,還是瞅他。
當然了,還是有些變化的,沈冰對他熱情了一些,話題也多了一些。
宿管阿姨打開喇叭:“317的姜晚,317的姜晚,樓下有人找.”
就算鬧矛盾的劉嘉泉和孟建林,都很給他面子,放下過節主動加入了磕南瓜子、吹牛逼行列中。
黃婷也看到了六女,過去沒交集,現在也同樣沒交集。
黃婷很意外,“你還會中國畫?和油畫比,哪個更好?”
而且還猜到了事故發生的緣由。
這個時間段,大家都在,但有些反常,沒人說話。
陪你聊啥子聊啊,一大把年紀了,盧安心裏腹誹一番,走了過去,伸手抓一把南瓜子說:
“阿姨,找我什麼事?”
說句實話,從去年開學到現在,儘管沈冰出身好,但盧安並沒有在她身上看到仗勢欺人的一面。他是窮小子的時候,人家說話很和煦,如今變身了,還是說話很和煦,變化不大。
不能再呆下去了,這臥室有毒,這般思緒着,黃婷轉身要走。
這時有男生走過來了,想要宿管阿姨幫着叫人:“阿姨,幫我叫下317的姜晚。”
調好墨汁,展開宣紙,在母女倆的注視下,盧安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汁,開始在紙上揮灑。
轉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李亦然圍着他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像看西洋鏡似的。
他一向奉行一句話:有多大能耐,喫多大飯。
整個人像被施了法一樣,石化在原地,眼裏全是不敢信和委屈。
臨走前,她對盧安說:“小盧,有時間來蕪湖玩。”
爲止特意拜了國畫大家關山x爲師,暑假會去羊城學習。”
黃婷掐着表說:“媽,我們得走了,不然宿舍進不去了,還要洗漱。”
隨後她問:“你和李夢蘇那麼要好,你對象不喫醋?”
盧安見狀對她說:“等墨水風乾了,我到時候拿給你。”
聽到腳步聲,看到盧安出現在臥室門口,心亂如麻的黃婷慌忙把右手背到後面,不讓他瞧見。
葉潤可能還在記仇,背對着他,頭都不回,把他當空氣。
盧安說:“可別,惹不起。”
這米線是今年年初新開的店,老闆是雲南人,味道不錯,時不時加點雲南產的野生蘑菇,非常受歡迎。
要是擱以前,她會隱晦地提點女兒幾句“女孩要矜持”,可今天,沈冰不想說,因爲她知道說了沒用。
盧安神氣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還要不要解釋?”
自己能不能守住最後的底線,而不被他哄上牀?
試想一番後,她對自己沒太大把握,實在是因爲太喜愛這個男人了,要是哪天情緒對了,說不得就依附了他。
一排排問號在黃婷腦海中浮現。
盧安搖頭。
她不能忍:“你覺得我這樣好欺負嗎?”
如果是油畫就算了,那東西一口氣弄不完,需要時間。而國畫不一樣啊,只要是不復雜的,不費功夫。
要是那樣,她不信已經交出了身子的葉潤會眼睜睜看着自己和盧安談戀愛,整日在對方眼下秀恩愛。
兩次被拒絕,陳麥從袋子裏掏出一個芒果,塞他手裏,轉身酷酷地走了。
黃婷眼睛盯着《雙馬圖》,十分喜歡。
見面多了,不熟也熟了,孫茜主動向他笑了下,算是打招呼。
黃婷解釋:“她要是不喜歡你,就不會跟你聊那麼久,還聊地忘了時間。”
再比如俞莞之,他還是夠不着,所以這姐兒再怎麼玩,他都不接茬。
盧安懂了她的意思,一個字:難追。
當然了,俞莞之就是因爲信任他,就是因爲他不接茬,才覺得好玩。
聽到姜晚,盧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人。
盧安是誰?
盧安再次搖頭。
可不曾想,迎面就碰到了陳麥和她朋友孫茜從外面進來,左手拿一本書,右手提一袋水果。
畫畫花了些時間,後面三人又在圍在沙發上聊了許久,由於興致不錯,時間不知不覺就走到了10點過。
目送母女倆上了樓道,消失不見,盧安轉身朝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宿管阿姨打聲招呼,準備離去。
可宿舍不讓啊,用南瓜子誘惑他,“來,帥哥,陪我聊聊。”
盧安又問:“老孟自己怎麼說?”
盧安假裝沒聽見,一溜煙跑了,也不想想,虧本買賣咱能幹嘛?
有幾天沒回宿舍了,盧安這次沒去畫室,直接回的寢室。
盧安回答:“心急如焚。”
畢竟他曾經也是做過父親的人,也嫁過女兒,都希望女兒過得好,過得如意。
三人聊天引起了裏面一桌人的注意,一看,竟然是財會班301宿舍的人。
見盧安加一大勺辣椒,女兒跟着加了小半勺,沈冰說:“小盧,給我也加點。”
一個學畫畫的和真正的畫家,是有着一種本質區別的。她以前雖然沒見識過真正的畫家,但好幾個朋友的孩子在學畫畫,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畢竟在男女感情方面,他沒資格說別人。
盧安一直在笑:“蠱惑未成年人,小心我向學校舉報你。”
她不信,同爲女人的葉潤能忍得住?
所以,關於盧安和葉潤同房的事情,黃婷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整個人爲此沉默了片刻,可稍後想到自己根本稱不上廚藝的廚藝,就又泄氣了。
盧安大口喝了半杯水,放下杯子說:“快了,差不多四五個小時候左右就能收尾。”
盧安分一點過去,“姨,這辣椒比較辣,你別喫進去。”
現在是歸寢時間,人流量比較大,三人站着聊了小會、約定好明早一起喫早餐後就分開了。
來到南園8舍時,黃婷忽地轉身在他耳邊說:“媽媽似乎很喜歡你呢。”
葉潤的?
黃婷伸手撿起長髮,比劃了一下,超過了30釐米,黑的發亮,同葉潤頭上的髮質差不多。
想遠了,一個枕頭讓她想入非非,反應過來的黃婷趕忙偷瞄眼臥室門口,發現沒人後,雙手不由揉着麪皮,滾燙滾燙的。
這點上,讓她很放心。
沈冰起身,笑着感嘆一句,時間過得真快。
李亦然說:“應該不曉得,但今天劉樂樂看到了,不知道會不會講?”
沈冰對畫畫本不是特別在行,但卻聽得連連點頭,主要是盧安的語言描述通俗易懂,條條是道,讓她聽起來有一種不明覺厲的牛逼。
黃婷依言而動,又親他一口,期待問:“什麼事?”
可是,這個世界上從不缺優秀女人啊,從不缺好看、有氣質還自身能力出械呐耍f一哪天和盧安對上眼波了,乾材遇烈火,來個一夜情怎麼辦?
她不得哭死嘛?
暗忖:大學期間,盧安會不會誘惑自己上了這張牀?
盧安無語,“你不說,我以後不陪你聊瞌了。”
只是才右腳才邁出一步,她又定住了。
聞言,盧安把芒果放桌上,右手一抄,把桌角那一袋南瓜子從窗口提出來,“那我們換。”
盧安說,“有。”
盧安跟着笑笑,回禮。
黃婷可不傻,笑眯眯地說:“你在給我洗腦,壞坯子。”
黃婷問:“去學習多久?”
盧安說:“再親一下,告訴你件事。”
黃婷抿抿嘴,低頭嗯一聲。
盧安小小驚訝:“老孟單獨和李師師逛街?田文靜不在?”
關山x,沈冰似乎在哪裏聽過這名字,有些熟悉,可一時又具體記不起來,於是把這名字記在心裏。
見盧安盯着自己瞧,陳麥走過去,又走過來,向他敞開水果袋:“你是不是想喫水果?”
宿管阿姨嘴巴大張,後面門口的孫茜則在偷笑。
臨了抓抓頭問:“以後我該怎麼拍你馬屁,盧哥?大畫家?千萬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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