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姜晚想到了化學專業那個追求他的男生,但還是搖搖頭:“應該是小孩子調皮搗蛋搞得鬼。”
盧安點頭:“你說。”
她當初一個電話打到盧安老家小賣部,就試探出了他在長市,而那段時間姐姐恰好以各種藉口外出
這不是巧合。
“去樓上包間?”
盧安回答:“我現在正要去。”
“是呀,老鎖被人堵死了,我請外面的鎖匠換了把新的。”說着,姜晚還把老鎖鎖孔展示給他看。
孟清水啊一聲,問:“我打遲了嘛,什麼時候知道的?”
盧安說:“不知道,應該3個吧。”
盧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要是孩子還好,如果不是孩子的話,你們可要留個心眼,畢竟你和黃婷都這麼漂亮。”
家裏藏有幾套金銀首飾,李夢平時最寶貝了,去外地時,一般都會讓嫂子回來看家。
盧安說是。
說到這裏,她自個兒笑了:“你知不知道?當李亦然聽聞我們的分析後,他喫飯的碗都掉到了地上,整個人一天都是傻的。”
舅舅沒反問,代表他知道一切。
在長市,姐姐的一切都不可能長時間瞞過人老成精的舅舅。也正是因爲舅舅最聰明,所以她偏打舅舅的電話。
“哥,是我。”
見成功轉移了注意力,孟清水笑着嗯一聲,“嗯,看了兩天呢,還帶了吳語一起。”
目送盧安背影消失在小路拐角處,姜晚在原地杵了好會。
不怪李夢小心,而是寶慶這地方麼,嗬,不客氣地說一句,這年頭武俠風盛行,飛檐走壁的高手很多。不然外地的一聽是寶慶人,都怕幾分呢。
姜晚說:“就我和阿婷,還有沈阿姨,不過怕李亦然生疑,阿婷已經告訴李亦然了,也囑咐他保密了。”
看她手裏捏着一把舊鎖,盧安不動聲色問:“換鎖了?”
駝背老闆問:“你們今天幾位?”
盧安聽得眼皮直跳,看來自己和黃婷談戀愛的事情太打眼了欸,這些局外人都喫了一波瓜。
說其它時間她反而沒把握,這個時間段則最是困惑。
或者說還沒有突破那種關係。
不過他很頭疼,清水之前一連打了兩個電話,這讓他想幫着圓謊都沒地兒圓。
呵,這姑娘,心眼壞了,還耍起了話術嘿。
他雖然渣了點,可心裏有自知之明。
撥號,等待.
三聲就通。
聽到這話,孟清水心快碎了。
之所以準確地說“兩個月”前,她就在賭一把,賭盧安春節期間在長市的所作所爲。
盧安說會,“老李不是去過我租房麼,他沒告訴你們?”
同時也不用苦苦猜測了,沈阿姨請自己喫飯,應該就是這回事。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開始爲阿婷捏了把汗,畫家盧安不是班長盧安,隨着他的名氣和財富增長,幾乎可以預見,會有無數女人爲之飛蛾撲火。
舅舅,我找姐姐有點事,你能告訴我她的聯繫方式麼?”
姜晚笑着反問:“你不知道阿婷媽媽來了嗎?她還說你們晚餐一起喫飯。”
來到公用電話處,孟清水選了最裏邊的隔間,左手拿起聽筒,右手猶豫了一下,選擇撥打舅舅辦公室的號碼。
關鍵問題是,這樣一來,葉潤不會來畫室給自己做飯了,今後清水容易捉到奸。
孟清水笑意盈盈問:“你旁邊有人沒?”
她沒忘記在圖書館的那一幕。
離開校門,穿過馬路,盧安走進了一家淮揚菜館。
孟文傑下意識掃一眼,“沒有,我在自己辦公室。”
要是自己不是報紙上的盧安,她就當開句玩笑話。
這尼瑪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麼?
“嗯,哥,我跟你說件喜事哦。”
黃婷跟他住,他一點都不反對,但不能是畫室。
孟文傑壓根不知道小妹小心思裏套着小心思,而且男人也沒那麼心思細膩,只是抓住一個敏感信息問:“盧安帶你去了拍賣場?”
這是他跟黃婷約好的地方。
孟文傑問:“小妹,你怎麼問起這事了?”
孟清水聽了沒有一絲意外,而是趁着大哥眉飛色舞吹牛逼時冷不丁來一句:“那你告訴媽媽了沒?”
本來他就是一句試探話,沒想到姜晚說:“好啊,你不是也在這裏有租房嗎,到時候讓阿婷跟你住,我回宿舍算了。”
她不擔憂姐姐驟然接受他,就怕盧安潤物細聲地俘獲了姐姐的身心。
盧安心想,她知道了,是不是代表黃婷和李亦然也知道了?
於是沒隱瞞:“你看報紙了?”
縱使自己身有七竅玲瓏心,也沒好的法子,因爲一邊是姐姐,一邊是自己心頭愛。
姜晚假裝他說的很有道理,然後敏銳問:“名聲?你們不是在處對象麼,她家裏都知曉了,畢業應該就會立即結婚吧,難道你將來不打算娶阿婷?”
兩人打過很多次照面了,彼此熟悉,盧安也沒客氣,走向樓梯說:“定的303。”
明明我纔是你的初戀,明明我們好好的,爲什麼要把這份愛轉移到了姐姐身上嘛?
他喜歡姐姐這事,讓她老鬱悶老鬱悶了。
回學校的路上,孟清水腦海中又浮現出了舅舅的影子,舅舅會不會給姐姐打電話?
這個念頭一起,隨即又否認了,舅舅不是那麼蠢的人。
李龍身居高位,在體制內混了那麼多年,什麼樣的彎彎繞繞沒見識過?聽完小外甥女一席話,立馬就猜出了對方的各種心思。
盧安再次點頭。
過了許久,這具美麗的冰雕逐漸融化,看他的眼神裏瞬間升起七彩虹光。
點到爲止,姜晚是個很有眼力價的,得到肯定回覆後,就不再問,然後說:“不早了,不耽誤你時間了,你去陪阿婷喫飯吧。”
弄不好一直高高在上的蘇覓,盧安將來都有機會。
應一聲,盧安沒敢再停留,直直走了。
同時他在揣測,清水是不是有了什麼把柄,聽聞了什麼風聲,才把電話到自己這兒來的?
要不然遲不打,早不打,偏偏現在打?
李龍忙着辦公,聽到熟悉的聲音,一秒後纔出聲,“是清水啊,怎麼想起給舅舅辦公室打電話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事是這麼個事兒,但他能說嗎,能承認嗎,“不是,主要是男女授受不親,我怕黃婷跟我住,會損害了她的名聲。”
“清水?”
嗯哼,當然了,有好的,也就又不好的,陳麥那兇妞就在這飯店白嫖了自己一頓。
妻子有些懵:“清水?沒有啊?你是問今天,還是問1號?1號她打了電話給我。”
姜晚說:“昨天。”
不過未來還有那麼久,一切都是未知數,還是先應付眼前這姑娘吧:“瞧你這話說的,誰談戀愛不是奔着結婚去的咧?”
呸,老子是正兒八經戀愛,算哪門子奸。
誒,果真就沒一個傻子,盧安伸手在她跟前樣了樣。
“喂,哪位?”
付完錢,離開公話間時,外面明明是豔陽天,水好人好,可孟清水卻覺得乾坤顛倒,天地間灰濛濛的一片。
盧安有點樂:“你們什麼時候懷疑到我的?”
“喂,你好。”
“好。”
駝背老闆朝廚房喊:“303包間上菜了。”
這片地兒老師的孩子特別多,放學後總是能看到三五成羣的一排排走過。
李龍在各種頭疼,孟清水則開始打第二個電話,打給大哥孟文傑。
姜晚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你是不是盧安?”
孟文傑斷片幾秒:“是嗎?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孟清水不給他反應和思考時間,又緊着來一句:“媽媽昨天清早趕第一班車去了長市,你知道不?”
另外,媽媽跑去了長市,是爲了什麼?
是發現了盧安和姐姐的什麼苗頭嗎?
孟文傑笑笑:“我還以爲是什麼喜訊,原來是這回事,哥我早就知道了。”
孟清水笑吟吟地說:“沒有呢,我剛纔給舅媽打電話,她說姐姐不在那邊,打給醫院,同事說姐姐兩個月前就搬出了醫院住宿大樓。
他選擇了最中庸的方式回答,可還是讓清水記了小本子。
姜晚沉默片刻,問他:“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於是說:“清池有BB機,你沒聯繫麼?”
孟文傑來了精神:“什麼喜事?”
如果是,她就問對了。
李龍說:“我知道了。”
難道在二樓悄悄再租一套房子?
至於能不能租到,他倒不擔心。有一句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相信旁邊住戶看到大把鈔票會很樂意。
“啊?”
“拍賣會是個什麼樣子,你跟哥好好說叨說叨。”
姜晚說着說着,又停頓了一下,接着續上:“本來我們萬萬不敢聯想到你的,可那幅《金陵的冬天》的“金陵”二字挑到了我們的神經。
李龍隨便敷衍一句就掛斷。
稍後想起什麼,他打電話到家裏,接電話的是媳婦。
確認眼前這男人就是報紙上的神祕畫家,姜晚心頭湧現出無數問題和新奇,但最後都按耐住了,只是問:“那開奔馳的女人,是不是跟你畫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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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樓道上到二樓。
盧安熟門熟路直奔包間303而去,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黃婷特意選的這個包間。
上一次在這個包間聚餐,兩人留下了很美好的回憶。
來到門口,盧安稍微檢查一下自身情況,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母女倆已經到了。
她們正面向門坐着。黃婷離門口稍微近點,手裏還拿一份報紙。
這是很多人看到的事情,盧安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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