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203章

作者:三月麻竹

  只是說:“這照片姐就不給你了。”

  見錢眼開,當用過的火車票真能換到錢時,旁邊的人都動心了,紛紛拿出票。

  隨後又問:“你今晚不到貴妃巷過夜?”

  樓上在打電話,樓下的盧安卻在暗暗想,現在缺一張關鍵證物,火車票。

  盧安提起袋子就走:“跟月姨說一聲,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她。”

  話到這,她又嘀咕句:“我呀,就怕你妹妹想不開。”

  爲了趕時間,盧安抄小路,很快就到了火車站。

  “誒,小安回來了,你先坐,馬上喫飯。”

  三天不見,李冬一下子憔悴了很多,似乎一下子從19歲過渡到了30歲。

  有點不太巧,葉潤家來了客人,粗粗一掃男的女的有10個之多,小小屋子裏一時被擠得滿滿地。

  當10塊錢真的到手時,大媽有些不敢信,臉上笑呵呵地,心裏大罵他傻子。

  孟文傑心裏跟明鏡似地,朝盧安試示意一下,讓他先離開,就走進了包間。

  葉潤回臥室拿出黃婷送的格子圍巾,“你家在雪峯山下,這圍巾剛好用上,黃婷的心意總算落到了實處。”

  先是去周邊粉面店詢問:羊城回來的嗎?坐過的火車票賣嗎?

  李夢揉揉眉心:“他說是羊城過來的,我還以爲他撒謊,以爲他在避着清水。”

  胡月正在廚房做飯,盧安到廚房門口打聲招呼。

  一路上兩人都比較沉默,都在聽鄰座的人吹牛外面的花花世界,說叨外邊的小姐姑娘。

  葉潤明白他的意思,接過鑰匙說好。

  電話三聲就通。

  都說知女莫若母,李夢哪能不曉得小女兒對小安的感情呢?

  掛斷電話,孟清池對着聽筒發呆。

  一傳十,十傳百,好多人聞訊而來。

  替雙方介紹一番,孟文傑就使眼色帶着盧安去了外邊大廳用餐,沒摻和這事。

  葉潤送他到巷子口,隨後去了李冬家,那李二夏還在一個勁哭嘞。

  晚上住不下,可以不可以安排一些人到你那裏住?”

  聞言,李夢這才放過他:“我還以爲你在躲着清水,原來真有這事啊。”

  “欸,成咧。”

  見他盯着包廂方向,孟文傑給他喫一顆定心丸:“不會有什麼事,李冬過來見見面,這只是一個形式。”

  李冬嘴巴囁嚅,嘴巴動了動,卻緊張地說不出話,跟他去了人民醫院附近的一家飯店。

  大媽大失所望,伸手要拿回票。

  李夢問:“你跟小安走得近,比我懂他的想法,他是不是沒看上你妹妹?”

  “曉得。”

  盧安頓了頓,鬆開他,兩人轉身往候車室趕,擠最近去寶慶的火車。

  盧安說:“我們走吧,回貴妃巷。”

  盧安知道文傑哥在做一種保護措施,以防萬一將來東窗事發牽涉到自己。

  李夢有些意動,但臨了嘆口氣說:“算了,隨他們自己吧,小安要是真沒看上清水,那你這個做姐姐的平時要多開導開導她。”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不管有票沒票,上了車再說。

  盧安問:“喫東西了沒?”

  盧安沒給,講:“這樣吧,這票雖然沒達到要求,但我出10塊買了。”

  盧安盯着他瞅會,轉身就走。

  孟清池的聲音。

  “喂,媽。”

  盧安算算時間,剛好對得上,問:“你哪來的?”

  要不要去火車站弄一張?

  越想越覺得可行,當即抓起茶几上的摩托車鑰匙就往外趕。

  李冬才進門,李二夏就痛哭流涕地抱着他手臂,傷心巴意了!

  外面的盧安聽得臉皮直抽抽,抬起的右腳收了回去,算了,先去葉潤家吧。

  最後挑中了一張50分鐘前的火車票。

  盧安說:“等會得去孟家,晚上答應了跟文傑哥喝酒的,就不回來了,明天早上從那邊下縣城回家。”

  李冬被看得煩躁,但都是鄰里鄰居,又不好發作,只得悶頭進了8號門牌。

  見她一臉忐忑的樣子,盧安看得好笑,從包裏掏出鑰匙給她:“我的牀你隨便安排人睡,清池姐的牀,我建議你和月姨睡。”

  可能是才出了事,貴妃巷如今很是熱鬧,見李冬回來,巷子裏很多人都停止了聊天,用一種怪怪地眼神來回掃描李冬。

  說完,把廚房的事交給嫂子,李夢上二樓到了臥室,關上門,拿起牀頭的座機電話開始撥號。

  盧安一屁股坐沙發上,裝着很無辜地樣子說:“姨,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是那種人麼我?你可讓我太傷心了。”

  8:48,兩人在車站相碰。

  盧安說:“我要一個小時以前的票,你這個纔過去20分鐘。”

  盧安知道她在擔憂什麼,假裝沒聽見,提着包就一溜煙跑去了大門,去火車站同李冬匯合。

  用過的火車票還能賣錢?好多人被問懵了,都把他當傻子。

  看到他,胡月整個人都充滿了熱情,還連忙讓女兒給倒開水。

  “清水在長市,你是怎麼把她落下的?”

  大媽眼睛直了,立馬從兜裏掏出火車票給他。

  飯店老闆說:“我兒子今天回來了,在樓上睡覺,我看你要票,特意去樓上找的。”

  不過這人心眼壞得很,開口要50。

  “在樓下陪你哥說話,剛來的。”

  對於盧安的突然到來,李夢很開心,圍繞他轉了一圈,很是好好地打量了一番,只是接下來一句話就讓他十分無語。

  聽到這話,旁邊的嫂子也望了過來。

  盧安可不敢講真話,“我一同學家裏出了點事,我就從羊城提前回來了,姨,你這是啥眼神?你不信可以問文傑哥。”

  換了三家店,一連問了20來個,終於有位大媽抬頭說:“我就是羊城回來的,你真出錢買?”

  孟清池聽得沉默。

  盧安說:“已經安排了,你不要爲這事費心,有時間多去我屋子裏幫着打掃打掃,年後看情況我可能會過來住幾天。”

  此時孟文傑已經在等着了,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人。

  盧安不廢話,拿出20,“票在哪?讓我看看上面的時間。”

  也把握不住舅媽過去是不是起了疑心?是不是跟親媽說過什麼?

  於是模棱兩可地說:“小安打電話給我,不是說回寶慶了嗎,沒來看您?”

  十多分鐘後,李冬出來了,臉上恢復了幾分神采,徑直來到孟文傑跟前,鞠躬說:“謝謝你。”

  走出車站時,李冬突然抓住他胳膊問:“真的能沒事嗎?”

  “二哥,你終於回來了哇!他們都說媽媽和大哥要被槍斃了哇!嗚嗚!額怎麼辦啊!嗚嗚.!”

  這時一飯店老闆喊:“伢子!我這裏有張2小時前的,你要不要?”

  大媽疑神疑鬼看了他會,以爲他在故意壓價,但想着這票拿回去也沒用,還是賣了。

  面對這問題,孟清池好爲難,措辭講:“媽,最近一年我一直在忙學業和工作,沒太關注這方面的事,要不我試探下?”

  孟文傑趕忙避開:“你和小安是同學朋友,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不要有什麼顧慮,裏面怎麼說?”

  想着2000塊錢也給了李冬,盧安點點頭。

  孟文傑及時過來打圓場,把李冬家裏的事說了說。

  李夢笑道:“冤不冤枉你我不關心,剛纔我也是跟着直覺問你。”

  手拿相機的孟清池跟到院門口,見背影飛奔一般消失在巷子盡頭,她抬頭望着還在飄雪的灰濛濛矮空,心緒難愁。

  李冬掙扎開來,啞着嗓子說:“兄弟,我真喫不下,我們趕趟上車吧,我想見我媽媽。”

  葉潤關心問:“李冬沒事吧?”

  李冬搖頭:“沒胃口,喫不下。”

  盧安回:“姨,你先忙,別管我,我喫了過來的。”

  盧安接過看看,沒做聲。

  兩人拍最後一張合照時,盧安不動聲色地從後面摟抱住清池姐,她靜了靜,還是陪他完成了合影。

  李夢伸手,“把你的火車票給我瞧瞧。”

  盧安回答:“我去一趟貴妃巷,有東西忘記拿了。”

  和胡月家長裏短寒暄幾句,盧安對角落裏倒茶的葉潤悄悄講:“你剛纔看到了沒,月姨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亮晶晶的,八成是想我當她女婿。”

  李夢問:“這兩天你有見過小安沒?”

  葉潤白他一眼,氣不過,又白他一眼,還是氣不過,連倒好的開水都不給喝了,她自己雙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盧安伸出三根手指:“一口價,30。”

  李冬告訴兩人:“要我下午去趟派出所。”

  看着兩人交易成功,看着盧安不搭理自己騎車離開,剛纔喊50的人腸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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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

第219章 ,一錘定音

  回去的路上,盧安把先前買的那張火車票扔掉,只保留了2小時前的。

  晚上陪孟文傑喝酒時,盧安喝多了有點熱,把外衣脫下隨手一扔,火車票從兜裏倒了出來。

  旁邊的嫂子下意識撿起一瞧,羊城到寶慶的火車票。

  見小安和大兒子喝得正熱鬧,沒往這邊看,李夢不動聲色從兒媳婦手裏要過了票,迅速查看一番,頓時放心了。

  第二天。

  天一亮,盧安就離開寶慶市回了下面縣城,讓中午趕回來的孟清水撲了一場空。

  盧安看向晶晶。

  你以爲4000塊錢是小數目啊,是天下掉下來的餡餅啊,你那裁縫鋪忙死忙活一年又能掙多少錢?”

  那娟這時提醒:“你同學說在爺爺家,要你打她爺爺家的電話。”

  見到盧安和宋佳突然出現在門口,剛纔還無比激烈的堂屋頓時安靜下來。

  對於大姐的人生大事,我原則上不干預,只要大姐自己覺得行,我這做弟弟的自然全力支持。

  堂屋裏,大姑、大姑父和小姑、小姑父兩口子都在,圍成一圈。

  “好。”

  盧安壓低聲音問:“在旁邊嗎?你不要直接回答,在就嗯一聲。”

  “那劉洋家是啥子情況,你還不清楚?你這長相蓋過十里八鄉,咋就這麼死心眼了你?

  小安是大學生,還是畫家,多受鄰里尊重啊。小佳三年後又是大學生,有這樣的弟妹撐着,加上你自身這條件,什麼樣的男人不可以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