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185章

作者:三月麻竹

  先是整理一番衣服,稍後右手放在他額頭上,關心問:“是哪裏不舒服嗎?”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這是她在幻想中期待過無數次卻又遠比幻想更舒服的感覺,妙不可言。

  真的很美妙。

  好多年沒醉酒了,以他的酒量,這點酒應該不至於如此。

  她的手很柔和,盧安覺得頭疼頓時好多了,語重心長地告訴她:“黃婷,我不是一個好人。”

  黃婷沉吟了會,低語:“你知道嗎,我相信緣分。”

  對峙片刻,盧安問:“不願意?”

  突兀地,多出了第三個人的聲音。只見陳麥從隔壁的隔壁門口出現,然後直直地穿過兩人中間,像女王巡視子民一樣走向了201包間。

  “沒有。”

  盧安緩口氣:“今天喝得太雜.”

  黃婷眼睛閃了閃,湊頭再次親他嘴角一下,不過這次換了邊,親的右嘴角,隨後拉開他的左手,兩隻手放在他的太陽穴上,輕柔地按壓了起來:

  “我會害羞的,不要問我這個問題好不好。”

  黃婷把紙巾放他跟前,站起來道:“你在這等我,我去給你買瓶水來。”

  她快速走近,笑眯眯地問:“在擔心我嘛?”

  黃婷跟着來到他身邊,右手在他背上來回拍着,左手把垃圾簍的位置擺正。

  盧安愣了下:“我很挑的,寧缺毋濫,短時間內難。”

  雖然知曉一旦讓他得逞意味着什麼,但她猶豫過後就沒再抗拒,而是睜大眼睛,靜靜地望着他.

  靜靜地望着他越靠越近,靜靜地望着他結結實實吻住了自己。

  盧安答非所問,低啞着嗓子問:“你爲什麼不拒絕?”

  兩分鐘後,盧安再也壓不住了,起身尋到垃圾桶,彎腰嘔吐了起來。

  嘴脣相接,黃婷猶如被電擊了一般,一種美妙的觸感瞬間由此傳遍全身。

  盧安後仰頭望向她,她臉上佈滿了微笑。

  黃婷幫他整理下領口:“外面都是南大校友,我不走遠,就到底下買,你不要擔心我安全。”

  一邊親暱,她一邊掙扎着做心裏建設,自我安撫自己:只要他不太過分,只要能緩解他內心的孤寂,都由了他。

  當盧安低頭湊過來的時候,身懷少女心的黃婷本能地想矜持躲避。

  沒等說完,他又勾着身子開啓了第二次嘔吐。

  進到包間,黃婷把牙膏牙刷遞給他,還有兩瓶水:“我買了兩瓶水,這瓶拿來漱口,這瓶水喝。”

  Ps:出去散了會心,還順帶補了顆牙,今天就這麼多啦,欠賬2000字,日後補上。

第198章 ,別問我,你問她

  盧安小有潔癖,連着漱了兩次口後,用手心哈了哈氣,感覺沒什麼異味了,但擠滿牙膏,又漱了一次,刷的很認真,不放過口腔裏的任何一個角落。

  一直旁邊陪着的黃婷這時說:“應該很乾淨了。”

  盧安嗯一聲,把泡沫吐掉,牙刷丟垃圾桶裏,隨後用清水咕嚕了口才算完事兒。

  離開時,黃婷彎腰清理了一遍垃圾,扔到外面走廊上的大垃圾桶裏,最後洗個手,跟着他回了包間。

  此刻的203最是熱鬧,快要醉倒了的劉嘉泉在做最後垂死掙扎,正跟唐平拼酒,大家的注意力沒放在回來的兩人身上。

  不過姜晚是個例外,等到黃婷坐下,就伸手挽過她細聲問:“班長怎麼就醒了?”

  黃婷說:“他喝多了,吐了兩次。”

  盧安仰頭望天:“這個問題啊,別問我,問黃婷。”

  這是他的真心話,關係沒到一定程度,就算上了牀他也不會把對方隨便往畫室帶。

  方雲回答:“就是她。”

  竟然還把夢想延伸到國外去了,這可才1992年啊。

  方雲歪頭想了想,搖頭:“好像沒有?”

  腥藰妨耍至t策羣力,貢獻主意。

  說着,曾子芊遞過一個袋子,裏面是剩餘的兩萬塊錢。

  盧安頭也未抬,專心作畫:“我說過,在南大我暫時只信你。”

  這種新鮮八卦最是能挑起大家的興趣,果然放過劉嘉泉,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方雲。

  正喝汽水的周娟聽得差點嗆到,“樂樂,你要注意鍛鍊身體嘞,不然一碰就碎。”

  盧安告訴說:“邵東和我們家是兩個極致的方向,蠻遠的,坐中班車要四五個小時,中間要轉2趟車。”

  一開始我以爲自己心靈很髒,直到後來我在書本上看到一句話“一個人成長分幾個階段,每個階段又相對是獨立的,審美觀和人生觀一直在不斷重塑”,我這才從自我否認中走出來。”

  貌似,好似,腦筋一直在不停打轉,就是沒想出什麼好的門路。

  方雲回憶一陣:“滑雪,她說她有一個夢想,想在瑞士阿爾卑斯山滑雪,留下自己的足跡。”

  “哪裏人啊?”

  要知道這年頭草莽江湖當道,雖然他一直要求手下人的走正道,但他明白得很,手段太過光明正大,往往就代表失去機會。

  “你是土財主,我可不敢跟你客氣。”葉潤一幅要錢理所當然的樣子。

  盧安有些小驚訝:“這麼快,一個星期沒到就弄好了?”

  就着“董咚咚”這個話題,倆宿舍人各抒己見,紛紛出主意幫方雲早點拿下對方。

  “你們誰主動的啊?”

  方雲聽得氣泄,來一句:“這不能怪我啊,是我媽不爭氣。”

  回畫室的路上,盧安在想,眼看已經是12月份了,不到一月就是93年,現在報紙上到處充斥着下崗的新聞報道,他也急欸。

  不過該約束的還是要約束,該敲打的要敲打,等過個幾年,不論是股市也好,實業也好,互聯網也罷,找個機會弄一筆,這輩子肯定喫穿不愁咯,沒必要現在急吼吼地給自己形象留下污點。

  這頓飯喫得盡興,直到晚上8:30才撤,劉嘉泉喝醉了,一大夥子人費了老大力氣才把他攙扶回校內。

  李師師還打趣劉樂樂:“找男朋友不能找這麼大塊頭的,太累人了。”

  黃婷沉默,恍惚良久纔再次輕聲開口,“我不知道。”

  盧安眼皮跳跳,還沒等他回話,周娟已經搶先開口了:“方雲,你看我哥主動追過女生沒?”

  “到哪一步了?”

  要離開時,他意外地碰到了陳麥,她身邊還跟着一男兩女。

  “牽手了沒?”

  盧安有些意外,對方竟然是自己老鄉,寶慶下面的邵東縣人。

  姜晚一臉迷惑。

  即使她欠自己錢,可盧安也生不出去討要的想法,他也怕啊,怕落得個那些男生的下場。

  知道今天無可倖免,方雲倒是直率:“我和她是軍訓時認識的,她是法學院的。”

  陳麥冷瞅眼他,徑直走了過去,好巧不巧坐在了他剛纔的位置,然後聽曾子芊跟別人用英語聊天。

  他瞄她眼,見她開始瞪眼睛了時,笑呵呵不往下說了。

  盧安記起孫龍說過的話,問:“對方叫董咚咚?”

  “謝謝。”黃婷同樣端起酒杯。

  盧安說:“快了,大概兩三個小時就可以了。”

  視線在盧安身上打個來回,姜晚又問:“你陪在他身邊,他有感動到沒?”

  對於那些競爭對手爲什麼消失了,見識多廣的盧安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是咋回事,只是目前局勢還在可控範圍內,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所以就睜一隻閉一眼。

  黃婷慢聲道:“我也信。”

  盧安說:“你想和她在一起,得摸清楚董咚咚的喜好是什麼,這樣才能對症下藥。”

  就在這時,癱倒在地的劉嘉泉爆了一個猛料,說看到方雲和一個女生一起看電影。

  盧安沒矯情,接過放包裏,囑咐道:“雖然多了個金龍魚油,但我相信你的能力,不過你平日裏還是要多多監督初見他們,現在日子好起來了,可別犯渾。”

  嘿,這兇妞,冷的很,你還欠我錢呢。

  姜晚瞅着她眼睛,蘇覓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逝,但不忍心講出來,只是問:“如果真像阿娟那樣說的,班長心裏有人,那伱怎麼辦?”

  葉潤走過去,蹲下身子,拿出鑰匙打開鎖,但看到裏面足足有2萬多塊時,她回頭問:“這麼多錢不存銀行?你就這麼放心我?”

  “誰約的誰啊?”

  周娟原地跺腳,快要瘋掉了。

  黃婷猶疑了下:“他告訴我,他不是一個好人。”

  而之所以對葉潤如此放心,甚至比對自己還放心,那是前生她用一輩子證明了什麼叫人品,讓他十分信服。

  “有沒有照片?”

  劉樂樂一時沒聽懂,“大嗎?我覺得還好呀,我就喜歡這款的,有安全感,有滿足感。”

  接下來一段日子,盧安每天準時上下課,跟這些真正的天之驕子在一起,就算前世自己是個大學教授,那也不能太過鬆懈,不說像他們天天拿着書本啃,去圖書館鑽研,但至少該學的還是要學。

  意見五花八門,太多了,把方雲繞暈了,最後這牲口大喊問盧安:“盧哥,這裏你對付女孩子最有辦法,你幫我出個主意啊。”

  盧安笑笑,畫筆指了指電視機抽屜方向,“錢在下面第二個抽屜裏,家裏鑰匙你也有,你以後自己隨拿隨用,別次次問我。”

  黃婷問他:“邵東離你們家很遠嗎?”

  周娟轉而看向姜晚:“他們倆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這才大一第一學期哪,哎,真他孃的卷!

  星期四,英語角。

  葉潤抽出100,隨即把抽屜鎖上,起身對他說:“要是哪天你跟哪個女生確認關係了,告訴我,我把鑰匙給她。”

  聊完正事,曾子芊跟人用英語交流去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是這裏的常客,有了自己朋友和熟人。

  等到前面那撥人走遠一點,周娟悄悄問盧安:“哥,阿婷什麼時候才能正式成爲我嫂子。”

  黃婷可愛的鼓了鼓氣,道:“有吧,但不會多。”

  無數個問題拋過去,一下子把方雲給問懵逼了,花了很多時間纔回答完,還在互相瞭解階段,最終能不能到一起還難說。

  想起兩人在包間的擁吻,黃婷側頭跟她對視:“阿晚,你相信緣分嗎?”

  周娟笑嘻嘻道:“那不就得了,你要是想對女孩子有辦法,長得跟我哥差不多就成咯。”

  盧安擺擺手,道:“這你就不用多想了,咱老盧雖然是個花心蘿蔔,但分得清好歹,正所謂流水的女人,鐵打的小老.”

  聽到董咚咚這名字,包間裏的腥藳]什麼特別印象,但這並不妨礙大夥的熱情啊。

  姜晚說:“這個我不知道,你問他們倆。”

  曾子芊說:“本來有一些實力強大的競爭對手,但不知道初見耍了什麼手段,那些人露一面就不見了,而且我們康師傅牛肉麪經營得有聲有色,金龍魚油廠家考察過後,給了很高的評價,就順利簽下了合作協議。”

  一身筆挺的曾子芊向盧安彙報:“老闆,金龍魚油在金陵這邊的代理商我們拿到了。”

  有時候他忍不住感慨:誰說讀書厲害的就是死板呆子,你看看這一個個的,平時喝酒打球吸菸、甚至葷段子,無所不精,但不耽誤人家學習啊,一有空就拼命學,死命學,班上50人竟然有6人已經明確了出國志向。

  劉樂樂終於反應過來了,呸一句,羞得說不出話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不停耕耘,《自然頌》快畫完了,盧安立在畫架前細細端詳了會,很是滿意,隨後拿起畫筆收尾。

  聽到這話,姜晚不再問,倒兩杯啤酒說:“小學的時候,我覺得有一個小男孩很好看;可上了初中後,我的審美又落在了另一個男生身上。

  自己是會點拳腳功夫,但在這場合施展不開啊,對女人更是用不上。

  姜晚怔了怔,“我信。”

  姜晚不由又瞄一眼盧安,陷入沉思,過了會才問:“他這是在打預防針?還是在拒絕你靠近?還是單純地試探你?”

  大家有點懵,一個湘南人,一年雪都見不到幾次,怎麼會有這麼個愛好呢?

  見他態度堅決,葉潤不再提,換個話題問:“這幅畫今晚能完成嗎?”

  “女孩多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