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144章

作者:三月麻竹

  現在我要你做兩件事。”

  生意這麼好,怎麼不多請幾個幫手呢?

  俞莞之說好。

  離開銀行,盧安問:“你喫中飯了沒?”

  重生過來,他一直沒有找到錢生錢的辦法,現如今難得看見一條,雖然沒有那麼高大上,但正好拿來練練手,練練兵。

  聽到旁邊有笑聲,男生瞪了他一眼,眼裏都是怨恨,畢竟落了面子不是?

  對此,盧安沒點反應,還有閒心在想:這人要是敢對自己刺毛,自己一招能不能制服他?

  男生瞪他,而陳麥呢?

  見狀,初見捧起報紙蹲在地上認真讀了起來,前後讀了兩遍才小心翼翼問:“盧哥,你想做經銷商?”

  聞言,初見熱淚盈眶地應了聲“誒”,當初被敵人抓住用刀捅,他都沒出賣過李柔,沒想到李柔反手把他給拋棄了,那時候他萬念俱灰,不想活了。

  這次倒是快速,電話響兩聲就通。

  初見拍拍胸脯:“盧哥你放心,我們混江湖,義字當頭,命可以沒有,但義不能丟,這樣的人我不說認識很多,但三五個還是不成問題的。”

  初見把頭搖得叮咚響:“盧哥,你別看我們這夥人都是混子,其實心眼都不壞咧,要得也不多,我們就想有口飯喫,掙幾個子能讓家裏人另眼相看。

  他口裏的陳叔指的是陳泉,他和俞莞之的關係還沒友好到那個程度,自然不能隨其喊陳伯。

  國內那麼大,這個精準把控是相當有難度的。

  嗯.,現在我想問問你,後頭是繼續維持這樣,還是公開?”

  要是沒那個絕對碾壓的實力,怎麼可能名氣不外泄、卻又在圈子裏流傳的?

  沒想到初見猛搖頭,“沒有,我不配!”

  “你讀過初中,你自己看。”

  可這些初見曾經都貌似具備啊。

  至於會不會失敗?

  要是真失敗了,那就失敗了唄,對他來講,損失不大,就相當於交學費了。

  望着離去的背影,盧安搖了搖頭,這女人忒兇了,忒好鬥了。

  “俞姐,是我。”

  一是這點錢他不看在眼裏。

  這個電話打得比較久,兩人說完正事後還聊了一些雜七雜八,足足過了20分鐘才結束。

  “你喊誰麥麥?麥麥是你能喊的?”

  一句話,盧安情不自禁腦補了一個完整故事,笑着道:“那你得趕緊掙錢,別讓人家姑娘久等了。”

  瞧瞧時間,離上課還有一個小時,盧安不急着進校,想了想又給大姐掛了一個電話。

  說是熟人,是因爲開學不到兩個月,兩人撞見好多次了。

  此時陳麥身邊還跟着一個男生,不是別人,正是隔壁師範大學開學那天在迎新車上的那位。

  盧安回過神,好奇問:“她是誰?讓你這麼念念不忘?”

  初見扭頭大聲說:“不是要招經銷商嗎,我先在本地報紙上找,要是找不到我直接去天津堵門。”

  好不容回來一趟,好不容夢迴大學,功名利祿什麼的雖然沒有看淡,但還是想享受幾年回憶中的美好生活再說。

  初見蹲在地上,豎起耳朵。

  盧安眼睛一亮,道:“成家生子好,我就要成了家的,要這些人,你對他們知根知底,幫我叫4到5個人過來。

  還別說,被他這麼一整吧整吧,後面還真就規劃處一條完整的路線出來了。

  比如海爾冰箱啊,比如娃哈哈礦泉水啊,比如各種飲料啊.

  這些賽道的內裏調調,盧安不是很懂。但看得新聞多,知道這幾年是經銷商的黃金時期,也是最掙錢的時期,有資金有人力就可,當然了要能喫苦,要有一定勢力。

  要不是盧哥救了他,他真以爲那次死定了咧。

  後世那麼多爆炸信息儲存在腦海中,今天損失的錢,後面隨便找個風口就能大把大把掙回來,這就是手握王炸過多的底氣所在,真他孃的不心疼。

  這是大姐的慣常5連問,問完後就掛了。

  雖然屬於紙上談兵,雖然屬於不切實際的成分居多,但他還是抑制不住興奮。

  校園生活是他前生一直念念不忘的執念,不想毀去這份寧靜的淨土。等過了這幾年,後面的日子就全是跟銅臭有關了,想回來也回不來了。

  盧安聽了沒做聲,等到把雪糕喫完後才慢悠悠去了買了一份《經濟日報》過來,指着康師傅牛肉麪的新聞說:

  可拿下這代理商不會是小錢啊,我就怕自己做不好,把你的本錢都摺進去了。”

  盧安點頭道:“對,我手頭現在有幾個錢,想把金陵這座城市的代理權拿下來,但我要上課,沒時間,你願不願過來幫我做事?”

  盧安淡定地說:“你不會。”

  初見說:“勉強能餬口,餓不死。”

  可這電話沒說幾句就斷了,盧燕那邊還是忙,一如既往地忙。

  再說了,過平靜生活並不代表他不思進取,作畫領域該上還是得上,只是他不喜歡那種驟然而來的鎂光燈生活。

  等到男生走了,陳麥忽然轉身瞪着盧安。

  還以爲不瞪自己呢,原來留在這裏,不同於男生的怨恨瞪,這妞眼裏只有兇光,顯然被那男的氣得不輕,餘怒未消。

  因爲這代理商對自己來說可有可無,但卻能改變他們兄妹的命撸愿裢庹湎А�

  提起這個,剛纔還激憤的初見有些黯然神傷:“李家落敗後,我們沒了依靠,如今都分散在各地打工。”

  初見接過錢,重重地點頭。

  盧安說:“你以前混社會的,身邊有沒有那種手腳乾淨卻又能喫苦耐勞的人?”

  初見說喫了包子過來的。

  由於這幾年通貨膨脹過快,錢存在銀行裏一直在貶值,拿出一小部分來做點事,做點實驗,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見他還要說話,盧安揮手打斷:“不要磨磨噰了,我信你。”

  低頭瞅着地上的玫瑰花和蛋糕,低頭瞅着自己的心血,男生敢怒不敢言,最後轉頭灰溜溜走了。

  不過下一瞬想到清水,他又熄滅了這股心思,要是被這姑娘纏住了,別說清池姐了,估計葉潤都得離自己遠遠的,那還活個鳥啊,不自在。

  下完課,盧安立即趕到校外給初見打了一個電話,讓他來找學校門口找自己。

  四個電話收26塊,盧安跑去隔壁買個雪糕壓壓驚,怕血壓飆升把自己給衝死了。

  接着纔給清池姐打電話,一個同事接的,對方告訴他:清池正在手術間,要他下午打過來。

  俞莞之會心笑笑,隨後徵詢他意見:“你的個人信息,我暫時幫伱壓下去了,國內各大媒體沒有報道,也不會有人來南大打擾你。

  男生手捧一束玫瑰花,還提着一個生日蛋糕,腆個臉喊:“麥麥,今天你生日.”

  既然是王炸級紅燒牛肉麪,既然一經推出就立馬火爆市場,既然還在全國各大城市招經銷代理商,那這代表什麼?

  這不代表錢嗎?

  又說了會,盧安把他打發走了。

  不滿地找個地兒坐下,剝去雪糕外皮紙,才咬一口,就遇見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陳麥。

  第二個目的就是想要過幾年平靜生活,讓俞莞之幫着壓一壓。

  “走,我們去喫個飯。”

  他一直記在心裏。

  唉,以後誰娶了她誰倒黴,估計跪鍵盤跪碎碗塊都是輕的。

  “哈!”盧安聽得樂開了花,這男生真是舔狗,舔到沒邊了。

  盧安不可置否,道:“要是金陵能搞定,那肯定我去籤,要是得跑去天津,那我沒空,你去。”

  盧安感謝說:“那行,先維持現在這樣吧,等以後需要我拋頭露面了,你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有個心裏準備。”

  好在現如今不是互聯網時代,只要掌控了這些紙質媒體的咽喉,倒也真能做到這一步。

  視線在他的雪糕上停留兩秒,陳麥走了。

  他打這個電話,原本就是兩個目的:

  一是向俞莞之表示感謝,如果自己是千里馬,那她就是伯樂。

  盧安覺得這人有廉恥之心,壞不到哪裏去,頓時放心不少,擺擺手道:“我打聽過了,這康師傅牛肉麪才問世,市場還沒鋪開,金陵這座城市的代理權花不了很多錢,你不用替我擔心這個。

  下午打過來,下午自己四節滿課哎,奶奶個熊的,長市怎麼就沒有南大這麼牛逼的學校呢?

  不然當初就去長市讀書了,想什麼時候見清池姐就什麼時候見。

  不一會,初見來了。看樣子趕得很急,全是汗,身上還有灰。

  話說那安裝電話的怎麼還不來呢?

  盧安高興地說:“今天上午翻了幾份報紙,謝謝你。”

  俞莞之告訴道:“影響不大,我和陳伯的計劃是,等你要舉辦畫展時,再大力推廣,現階段你的名氣只在圈子裏流傳。”

  見盧安愣住了,初見說:“我有喜歡的人,我想掙錢回去娶她。”

  這屬驢的啊,說走就走。

  這話俞莞之說的平平淡淡,可盧安卻聽出了她的自信,對她自身實力的自信,對她家裏實力的絕對自信。

  “盧安?”

  初見接過水和雪糕,“公交車難等,我就一路跑過來了。”

  “你不會”三個字,盧安說得輕飄飄的,可落在初見耳裏卻很重,差點再次落淚。

  聽到這句話,初見先是驚愕,接着臉上全是驚喜,急忙表態道:“願意,願意,盧哥,你說咋麼弄,我全聽你的。”

  陳麥原本在風風火火往前走,聽到這聲“麥麥”後,瞬間爆炸了,回頭就是一頓嗆。

  二是有俞莞之在,這是他的底氣。

  盧安到旁邊買一個雪糕和一瓶水給他,問:“你跑步過來的?”

  男生嚇得又退後一步,但依舊不甘心:“麥麥,“給老孃滾遠點”這是6個字”

  聽到盧安一直記掛着自己兄妹,初見心裏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但他又有點害怕:

  “盧哥,你讓我做事沒問題,橫豎怎麼做都成,我和我妹妹樂意着咧。

  蛋糕就更別提了,幾個大腳印下去,已然悽慘地不成樣了。

  做完這一切,陳麥指着前面的路,一言不發,但氣場非常強大,示意男生滾!

  喲,腦子反應還不慢。

  當初我們都以爲名聲那麼大的李家是幹正事的,是幹大事的,招我們撈河沙給的工錢高,我們就都去了,後面的事你也看見了,我們爲了不丟掉飯碗,就幫着李家做了一些街面上的事。

  自己就是不小心看了一場把戲嘛,差點遭無妄之災。

  盧安問:“你現在撿垃圾情況怎麼樣?”

  接着他又補充一句:“還謝謝陳叔。”

  這是第5次,還是第6次?

  說是陌生人,是因爲正兒八經的陌生,除了軍訓時知曉彼此的名字外,沒有其它。

  正所謂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人家這份“提攜”恩情對自己來講,分量還是很重的。

  盧安聽了沒做聲了,感覺像過去自己的窮苦生活再現一樣。

  他雖然想過幾年平靜日子,但也要禮貌徵求下夥伴的意見,這是一種契約精神。

  不過在這之前,你要想辦法先去把代理權幫我拿到手。”

  他孃的自己都去郵電局申請好幾次了,那阿姨每次都答應好,每次都說安排人來,但每次都沒來,難道還要自己獻身啊?

  盧安話說得很直,要是連個代理權都拿不下,還指望其幹大事,那不是做美夢麼?

  初見是喫過苦的,這點事兒在他眼裏都不算個事,知道盧哥在考驗他的能力,當即起身拍拍屁股說:“盧哥,你等我好消息,我這就去。”

  盧安笑了笑,看出了對方的迫不及待,也看出了對方在抓機遇。

  俞莞之放下手裏的筆,問他:“你看到新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