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茶的大猫
……
整個包間內一片其樂融融，除了少數幾名年級稍微大一點的，來自於飛揚娛樂這邊的攝製組的成員外，幾乎都陷入了一片因票房大爆而極盡癲狂的氣氛中。
“我說大哥，咱們這部片子，好像質量……也不是那麼的高啊？怎麼會，怎麼會突然就爆了呢？”
攝製組的一名小年輕同事看着眼前正手拉着手翩翩起舞的臥龍鳳雛，打死也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
“嗨，小張，你管他們那麼多幹啥，反正火了就行了，富二代的事，咱們怎麼搞得懂呢？喝酒，喝酒，能快樂一天是一天！”
第144章 他們的歌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嘿，侃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青春無悔之校園戀歌》？”
中午江侃想換個口味，下樓喫一次午餐，卻在電梯裏剛好遇到了也要下樓喫午餐的張玲玲。
“嘔，這個電影，我是真的不想看第二遍了……”
電梯裏難得的人不多，兩人肩靠肩地站着，江侃很爲難地拒絕了張玲玲的好意。
畢竟之前爲了給它寫主題曲，他已經在公司的放映室裏看過一次了。
他這個人又沒有受虐的傾向，實在是不想再去折磨自己一次。
“哦，好吧……”
張玲玲聞言有點失落，不過很快便又振作了起來。
“大家都在傳這部電影的主題曲——也就是你寫的那首《同桌的你》很好聽呢，我也想去電影院身臨其境地感受一下，要不光是用手機聽品不出來什麼味道。”
電梯說話間就到了一樓，兩人邊聊天就邊往外走，打算找一個館子中午喫一頓好的犒勞犒勞自己。
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飛揚娛樂樓下的大門外來來回回地走來走去，又想進門，又顯得有點兒猶豫。
“嘿，周老闆！”
既然遇上了，不打個招呼也說不過去，江侃於是面帶微笑地伸手向他揮了揮，打了個招呼。
“啊，小……不，江兄弟，好久不見了啊！”
見是江侃，原本愁眉苦臉的周老闆頓時眼睛一亮，立馬三步並作兩步地小跑了過來，一把握住了江侃的雙手，還使勁地搖了搖。
“怎麼了周老闆，今天這麼客氣？”
江侃被對方的熱情給嚇到了，很奇怪的問道。
“嗨，江兄弟，以前老周我以爲我已經領教到你的厲害之處了，沒想到我還是對你的本事瞭解得太少了啊！”
周老闆一邊說，一邊握着江侃的雙手搖來搖去，一臉的感慨和唏噓。
“這……話從何說起啊？”
江侃也納悶了，周老闆今天看上去情緒不對啊，這是怎麼了？
“唉……”
周冬看了一眼一頭霧水的江侃，又看了一眼旁邊好整以暇，彷彿知道點了什麼，但卻又沒有說出口的張玲玲，很是鬱悶地嘆了口氣。
“這話……說起來話長，不如這樣，江兄弟，張小姐，你們看現在剛好也到飯點了，我們正好到隔壁的川菜館點幾個菜，邊喫邊聊如何？”
周老闆依然還是拉着江侃的手，大有他不答應就不鬆開的趨勢。
“我到是隨便，呵呵，看侃哥的。”
張玲玲到是無所謂，她莞然一笑，搖了搖頭說道。
“這……行吧，不過說好了啊，這頓飯我來請，周老闆你上次給我的那筆酬金可是讓我小賺了一筆呢！”
江侃也想開了，不就一頓飯而已嘛，都這麼熟的人了，還怕他喫了自己不成。
“嗨，這怎麼行，老哥我請江兄弟你喫飯還得讓你請客？走走走，別跟我客氣，想喫什麼菜隨便點，這個檔次的菜館還喫不誇老周我！”
……
說着說着，幾人便來到了隔壁的一家名爲“大熊貓川菜館”的，一眼看上去就很高端的館子裏，開了一個包廂。
“來點酒不？”
雖然只有三個人，但周老闆還是非常客氣地先讓江侃坐了上座，然後和張玲玲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不用不用，下午還要上班的，喝點茶水就好。”
“那好，來一壺碧螺春。”
周老闆轉過頭，對服務員說道。
不一會兒，菜上齊，老周也不說別的，先就不斷地以茶代酒給江侃敬酒挑菜，把個江侃給搞得很不好意思，心想這有必要嗎……
張玲玲到是在一旁笑眯眯地自斟自飲着，她點了一小瓶清酒，到也不影響下午的工作。
“老周你有話就說，你這麼熱情，我實在是心裏有點慌。”
江侃實在是招架不住了，在被對方敬了三杯茶之後終於還是說出了口。
“嗨，這事……這事該怎麼說呢？”
周老闆有點吞吞吐吐，但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江兄弟，上個月託你的福，我們冬雨樂隊的那首《冷雨夜》獲得了新人新歌冠軍榜的第十名，這個情，老哥我一直是記在心中的，以後有什麼事你說一聲，老哥我只要能辦到的，絕對沒有二話！”
“只是呢，這個月，之前不是問過你，你說沒有什麼合適我們的歌曲嘛，而且你也挺忙的，所以我們也就只好託着關係去拜託了另外一位……也是你們公司的一位來自魔都的作曲人，幫我們寫了一首適合樂隊演唱的歌曲，名叫《不再平凡》……”
說着，他又拿起了茶杯，和江侃的杯子碰了一下，也沒說什麼祝酒詞，就仰了脖子一飲而盡。
“我們一開始也是對這首歌給予了厚望的，大家的熱情都很高，畢竟這是一首你們公司內部評級爲B到B＋的歌曲，想來像我們這樣連三線歌手都談不上的地下樂隊來說，也是非常厲害的一首歌了！”
說到這裏，周老闆的臉上露出的苦色就更加重了，整個眉毛鬍子都皺到了一起，感覺就像一隻枯萎了的苦瓜。
“但哪想到，一月一號我們就發佈了出去，到了現在10號了，下載量連3萬次都沒有！”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解鎖屏幕後就是這首歌，也不等江侃說什麼就按下了播放鍵。
然後整個房間裏，就都充斥着這首歌的聲音。
歌曲的風格是偏搖滾的，有很多高音和嘶吼的部分，歌詞也是比較激進，大多是控訴社會的不公與人間的不平，而站在主唱角度上的歌詞大意則是要在這紛繁複雜的塵世中闖出一條路來，讓自己的生活不再平凡。
歌曲的長度大概在三分半鐘左右。
聽完之後，江侃的耳朵裏一直都還在嗡嗡作響。
張玲玲也在揉耳朵，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被她禮貌地隱藏得很好。
“看，就是這首，我們自己感覺都還蠻不錯的，但是剛纔也說了就是銷量很……也不是說不好，但是相比《冷雨夜》來說，實在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周老闆的臉皺得越來越像苦瓜，話語裏的不甘與鬱悶都快濃郁得擰出水來。
“的確……哈哈，這首歌的風格的確和我寫的歌曲不大相同……”
因爲畢竟是熟人，而且作曲的還是自己的某位同事，所以江侃也不大好在人家背後說什麼壞話。
但他是真的欣賞不來這種既嘈雜，又憤世嫉俗的音樂類型。
不說其他的，這首歌把腦袋都給他吵疼了。
這種樂隊歌曲的創作理念，或許都還停留在三十年前，樂隊時代剛剛崛起的那個年代吧。
它們講究的就是要控訴，要嘶吼，要憤世嫉俗，不然不能體現出搖滾樂手特立獨行的精神面貌。
第145章 不能浪費系統的饋贈
看着他一臉苦色，江侃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再幫他創作一首適合的曲子。
但不巧的是，他手上此時真沒有合適的歌啊！
他正想繼續說點什麼，卻被張玲玲使了一個眼神。
他很默契地看懂了，於是便合上了剛剛張開的嘴巴。
畢竟對方都還沒說出口來他就先貿然開口說拒絕的話，不太合適。
果然，過了一會兒，周老闆還是囁嚅着說道：
“所以我們商量了很久，還是打算向江兄弟求一首歌，類似於《冷雨夜》這樣……哦不不，不管什麼類型、什麼風格的歌曲都行，只要適合我們樂隊演唱就行……”
周老闆懷着希冀的眼神看向了江侃，又看了看張玲玲，顯得很是無助。
本來嘛，如果他們一直都只是一隻默默無聞的地下樂隊，一輩子都只在蓉城這個小圈子裏搞搞音樂，偶爾去酒吧唱唱歌或是與其他的地下樂隊一起以樂會友。
其實他們一輩子也可以過得很開心。
因爲沒有鑽出井來看過外面的世界，所以在自己的那個小圈子裏圈地自萌，也還是可以過得很是舒服，甚至是瀟灑。
但偏偏，江侃的《冷雨夜》卻給他們打開了這樣一扇窗戶，讓他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
也讓他們一曲成名，歌曲火遍大街小巷，一夜之間成爲了那些沒落已久的過氣樂隊的精神偶像與嚮往！
這就有點難以招架了。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指的就是他們這種狀態了。
品嚐過闖進前十的高光與榮譽，現在卻排在兩百名開外，讓多少原本對他們寄予厚望的老樂手、老歌迷們跌碎眼鏡？
或許……搖滾的時代、樂隊的時代真的過去了？
他們……真的只是一羣落伍的人？
還是隻是《不再平凡》這首歌確實不怎麼樣，所以耽誤了他們？
老周不知道。
老周也接受不了。
所以他才顯得像現在這樣苦惱和煩悶，把江侃當作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住不放。
“至於錢，錢好說！我出30……不，50萬！當作單獨的授權費用，而且賺到的錢我也願意分成10％……不，20％給你，只要江兄……江老師願意，價錢好商量，真的，好商量！幫兄弟一把啊，現在圈子裏多少的老兄弟、老哥們都盯着我呢，咱丟不起這個人啊！”
周老闆說着說着就拉起了江侃的手，眼睛裏隱隱有淚水在打轉。
他對音樂，對樂隊，確實是愛得深沉。
不然也不至於人到五十了都還在用自己的錢養着一支樂隊，不計回報地投入和付出，只爲了能夠不從樂隊時代已經過去，他們的年華已經老去的幻夢中醒來……
“老周……”
江侃也是差不多快這個年紀的人了，雖說差了十歲的年齡，但他也還是能夠感受得到周老闆的苦楚與難受。
茶不是酒，但喝多了一樣醉人，尤其是在有心事的時候。
老周此刻就是應該已經有點兒醉了。
“咳咳……”
此時，張玲玲輕輕地咳嗽了兩聲，江侃抬頭看向了她，打算看看小張想要說點什麼。
“呵呵，周老闆，這個事情呢，我們也能夠理解，但江侃也說了手頭沒有合適的存貨，而且年關將近最近所有人也的確都非常的忙，公司的業績要求也很重……”
張玲玲的話吸引了周老闆的注意力，他雙手依然是握着江侃的手，但是頭轉了過來看向了對方。
“你們想要一首新歌，其實也是爲了二月份做準備吧？這還有二十天的時間呢……”
“不如這樣，回頭我先和江侃商量一下，咱們先看看手頭的存貨和未來的時間安排，然後再給周老闆一個回覆？行與不行，我和他先再研究一下再告訴您，您看這樣可以嗎？”
張玲玲也明白了江侃現在手上的確沒有合適的歌給對方，不然也不會顯得如此爲難。
所以她適時地出來解了圍。
“這，也對，哈哈哈哈，是我太激動太失態了，實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周老闆漸漸地也冷靜了下來，知道強人所難只會起到反效果，急忙鬆開了還握着的江侃的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容易激動，或許是樂隊的兄弟們最近頹喪的表情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吧，自己心頭也有一股不甘的火在燃燒。
……
這頓飯喫了快一個小時，飯菜的質量都很不錯，江侃喫得很滿意。
見江侃滿意地拍了拍肚子，周老闆也很高興地去買單付賬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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