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茶的大猫
“有信心。”
江侃的心情被他搞得有點糟,說起話來語氣也有些生硬了。
“那您覺得今晚其他的幾支知名樂隊,比如狂豹樂隊,二手芍藥樂隊,隋唐樂隊等老牌樂隊,會有被淘汰的可能嗎?”
“這個不好說,大家都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只要發揮的好,一切都有可能。”
江侃的語氣依然還是有些生硬,但是那位記者卻像沒有看到一樣,興致勃勃的繼續拋出了下一個問題。
“請問一下江侃老師,您覺得這次比賽的冠軍除了您所在的樂隊之外,還有什麼樂隊可以威脅到您呢?”
“……”
江侃壓根就不想回答這樣的問題。
但卻又被旁邊的老周和張立恆等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也知道像冬雨樂隊這樣的小樂隊想要出名也只能更多的靠他個人的名聲,不僅不能和媒體鬧翻,反而還要稍微的忍辱負重一點纔行。
畢竟也是40多歲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往的一樣任性。
“我覺得,您的問題首先就有一點問題,每一支參賽的樂隊都是非常有實力有底蘊的,他們都有獲得冠軍的可能。”
“咱們這個節目公正公平公開,沒有什麼黑幕,也沒有誰說什麼一定就可以獲得最後的勝利,大家的機會都是均等的,好了,我們要繼續進行排練了,感謝您的採訪。”
說完從嘴角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然後便攀着老周的肩膀,帶着大家一起駕輕就熟地進入了蓉城電視臺的休息室。
“小張,你剛纔的這個舉動有些不妥呀,你這不是當着面打他們樂隊其他成員的臉嗎?影響多不好!”
攝影師是一箇中年大叔,頗爲健壯,但是臉上卻是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
他對於記者之前採訪的時候故意將話筒從老周面前挪開的舉動有些不滿,對他提出了勸誡。
“嘿,王師傅,您這就不懂了,我這是故意想要激怒他們,然後從他們嘴裏爆出一些猛料來的。”
“現在的自媒體這麼發達,各種吸引眼球的話題和內容都在報道,咱們如果平平淡淡的進行採訪那有誰要看呀?沒有話題怎麼行?您啊,思想還是太老套了一些。”
記者小張不以爲然的說道。
而攝影師老王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不慣又怎樣?他只是一個攝影師而已。
倒是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另外一支樂隊——二手芍藥樂隊的主唱老廖,聽見了江侃的那些話。
“這個江侃,看樣子還是一個很正直的人吶……”
他穿着一身招牌式的繪着鮮豔的芍藥花的大衣披風,頂着一個光頭,脖子上拴着一串長長的金色鏈子,在人羣中特別的亮眼。
但是他在心中卻知道,這整個場地裏的32支樂隊中最亮眼的其實是江侃和他的冬雨樂隊。
花裏胡哨只是他爲了奪人眼球,引人注目的手段。
樂隊實力的比拼,永遠都只是才華和實力,這一點,已經好多年沒有創造出來能夠流傳世間的好歌的他,比別人都更加的明白。
……
很快,當晚的正式比賽的錄製便拉開了帷幕。
主持今晚節目的,是一位蓉城電視臺自己的主持人。
這是一位40歲左右的男性主持人,颱風形象非常良好,說話也是中氣十足,而且非常的直爽和乾脆利落,一點也沒有之前在夏國好歌手的黃導演那樣的狡詐詭譎,心機十足。
“非常高興大家能夠蒞臨今晚的《樂隊的春天》,32進16的比賽現場!”
今晚臺下還是有着400名的現場觀小�
他們將負擔着今晚的現場觀械耐镀保诿魈煲布词沁L日晚上的8點正式的對外播出後,也會計入電視劇觀械钠睌怠�
在一段不長的開場白之後,今晚的第1支樂隊登上了舞臺開始了表演。
這支樂隊,很巧合的便是二手芍藥樂隊。
主唱老廖頂着一個青皮大光頭,身上披着他的那一件招牌式的描繪着鮮豔的芍藥花的長大披風,脖子上的那一條快要垂到肚子上的粗大金鍊子,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他帶領着自己的樂隊成員走上了舞臺,向着觀袀冋R劃一的鞠了一躬,獲得了臺下觀袀儫崃业恼坡暫鸵恍┘怃J的口哨聲和怪叫聲。
“哈,是二手芍藥啊,你們今晚的歌又會怎麼的搞怪呢?”
“加油,二手芍藥!我就喜歡你們陰陽怪氣的風格,搖滾嘛,就是要搞些不一樣的!”
“老廖,繼續發揚你的風格,我們喜歡聽!”
“對,我們就是喜歡你那要死不活陰陽怪氣的風格,千萬別改!”
這次樂隊之前的與胁煌娘L格,很是受到了一部分觀械南矏邸�
當然有喜歡他們的就有不喜歡他們的有一部分。
觀兄幸恍┨貏e是年齡偏大的觀校醋爬狭文樕夏菈T得非常妖嬈的妝容,眉頭都皺了起來,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很顯然,他們是不會把票投給這樣特立獨行的樂隊的。
所以說風格這個東西就是一柄雙刃劍。
每種風格都有自己獨特的受小�
越出格與獨特的風格,受芯驮叫。矚g它的人會喜歡的不得了,不喜歡他的人自然就非常的討厭。
而二手芍藥樂隊就是這樣一支以不走尋常路著稱的搞怪風格樂隊。
老廖沒有去理會臺下的觀械暮袈暬蚴菄u聲。
他只是擺了擺手,讓隊友們各就其位,然後自己來到了放着裝在架子上的麥克風的舞臺正中央,擺好了造型,等待着演出的開始。
一陣陡然竄起的嘹亮嗩吶聲,突然從舞臺的一側響了起來,傳入了臺下觀袀兊亩洹�
然後便是一個略帶着一些女腔女氣的嗓音,用有些陰陽怪氣的強調唱出了歌詞:
“來嘛來嘛快點來,喝着啤酒喫着串,曬着太陽烤着火,所有煩惱都拜拜~”
歌聲一出,臺下的好多觀卸肌班邸钡囊幌聡娏顺鰜怼�
“這什麼歌詞啊,怎麼這麼搞怪?還曬着太陽烤着火,你這是冬天還是夏天?”
“他的調子好奇怪啊,聽這聲音,那唱歌的哥們兒真的不是太監嗎?”
“你懂個球,就是這個調調聽起來才舒服,想聽正兒八經唱歌的自己去飛星音樂網上下載啊,要多少有多少。”
“就是,老廖這嗓子這唱腔,在歌壇裏是獨一份兒,你接着繼續聽,他唱歌可有意思了!”
臺下的觀醒Y發出了非常大的躁動,其中有歡呼聲也有質疑聲。
但臺上的老廖卻沒有受其影響,依然在自顧自我的邊唱邊搖,越唱他臉上的表情越妖嬈,舞動的身姿也越飄搖。
“在你心上畫個圈,
月光灑在圈上面,
畫地爲牢囚住我
我卻歡喜不出來……”
老廖的歌聲依然在繼續,他的聲音裏就像有着一種奇形怪狀的魔力,吸引着人的耳朵忍不住的就想要去聆聽。
稍微聽久了一點,剛開始的那種陰陽怪氣,娘娘腔的不適感也逐漸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癢癢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在人的心頭爬動。
這種感覺有的人討厭非常,有的人卻喜歡的上癮。
這就是二手芍藥樂隊的獨門祕技了,也是他們以另類而獨特的風格屹立於音樂圈裏,幾十年都沒有解散和消失的原因。
“好,唱得太棒了!”
“下去吧你,唱的都是些什麼鬼玩意兒!”
臺下的觀袀兊囊庖娨廊贿�是兩極分化,但不可否認的是,聽進去了的人還是在逐漸的增多。
他們逐漸的也舉起了手中的熒光棒,和其他人一樣揮舞了起來,爲臺上的樂隊加油助威。
江侃也在休息室裏,看着牆上那寬大的電視機屏幕,臉上帶着苦笑,不得不被動的感受着這支樂隊那獨特的風格。
“你別說,他唱的還真的有一些味道。”
一旁的吉他手李波摸着自己的下巴,一邊聽着電視機傳來的古怪而彆扭的歌聲,一邊微微搖着頭的感嘆道。
“哦,你竟然聽進去了?”
一旁的老周詫異的轉過頭看向了自己的隊員。
這小子之前的品位一直都很高,很多歌手的歌都入不了他的法眼,手機上的歌單裏邊常年沒有超過20首。
但是這麼奇怪而詭異的歌聲他都能聽得進去?
真是奇奇怪哉。
“江兄弟你覺得呢?他唱的怎麼樣?這種風格你能接受嗎?”
看着臺上老廖扭來扭去的妖嬈的身影和那飄忽的似乎魔音貫耳的歌聲,江侃苦笑着,微微搖搖頭,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說實話,我是真心欣賞不了他的這種風格。不過沒關係,音樂嘛,本來就應該是多姿多彩,風格各異的,這樣纔會有百花齊放的歌壇盛事。我自己喜不喜歡他並不重要,這得看觀袀兊耐镀边x擇了。”
江侃無所謂的攤了攤手,繼續將目光投向了屏幕。
這個時候屏幕上的老廖正雙手捧着話筒杆子,聲勢力竭的唱着:
“來嘛來嘛快點來,喝着啤酒喫着串,曬着太陽烤着火,所有煩惱都拜拜~”
“來嘛來嘛快點來,電瓶車兒將你載,唱着歌兒談戀愛,只想和你不分開!”
第654章 《平凡之路》
幾分鐘後,二手芍藥的表演結束。
臺下的觀袀兌挤序v了,畢竟這樣“奇特”的表演,在其他地方都是見不到的。
老廖的歌聲實在是太魔性,太妖嬈,讓他們在感覺到辣眼睛的同時,也多出了一份與胁煌男缕娓小�
再加上他的這首歌確實也很有意思,雖然怪腔怪調,但是卻充滿了歡樂,讓人聽後忍俊不禁。
或許這就是他們獲得成功,並一直保存下來的原因所在吧。
江侃也拍着手。對他們的演出表示了肯定。
雖然自己並不欣賞這種畫風,但對方的表演無疑是一次很敬業很成功的演出,值得自己尊重。
“好了,非常感謝二手芍藥樂隊我們帶來的精彩演出!現在,大家可以開始投票了!”
此時主持人面帶笑容的走上臺來,先是對大家鞠了一躬,然後說起了串場詞。
“請拿起你們座椅上的投票器,如果喜歡二手芍藥樂隊的表演,請爲他們投上寶貴的一票!”
主持人話音剛落,臺下便議論紛紛起來。
“誒,你給他們投嗎?”
“投,爲什麼不投?這麼歡樂的表演,我已經很久沒見到過了。”
“我也給他們投,唉呀媽呀,剛纔真是把我給笑死了,你看他那扭的,簡直比我媽跳廣場舞還能扭!”
“這首歌的歌詞也很有意思呀,你們覺不覺得?”
“還行,但我不喜歡這種風格,我不會給他們投票。”
“我也不會投,這都是什麼東西啊,看得我厭蠢症都犯了。”
……
不一會兒投票結果出來了,286票,還算是一個不錯的票數了。
畢竟還有之後的電視觀械耐镀保莻�纔是大頭。
現場觀械耐镀贝蟾拍軌蝮w現出每個樂隊的投票比例。
接下來出場的是另外一支來自於西部的不知名的樂隊。
他們演唱的是一首重金屬的搖滾歌曲。
因爲是原創歌曲,知名度不高,所以他們的表演雖然也非常的賣力,但是臺下叫好的人卻不多。
他們的演奏非常激情,彈電吉他的那一位都躺在地上雙腳蹬天了,主唱也像一個瘋子一樣,嘶吼沙啞的咆哮一般的演唱。
但爲他們鼓掌叫好的觀袇s依然是稀稀拉拉。
這其實就是一直以來樂隊演出的困境所在了。
玩樂隊的人總是覺得自己才華橫溢,總是喜歡自己寫歌來自己演唱。
但是真正能夠寫出好歌,能被人記住和喜歡的歌曲談何容易,大多數的人寫出來的都是一些自嗨的歌,別人根本就聽不懂,也沒興趣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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