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茶的大猫
老周翻了翻眼皮,很快便從記憶中調出來了這支樂隊的大致情況。
“之前我們前幾年的時候去魔都參加音樂節,和本地的樂隊交流的時候,還在會場遇到了他們,有打過招呼。”
老周說着說着,突然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不太令人舒服的往事。
“呵呵,當時我們還沒有遇到你這個大才子,混得也不怎麼樣,默默無名嘛,而他們當時已經在那邊小有名氣了,也有了好幾千的擁躉。”
“然後在和他們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他們的主唱卻非常輕蔑地對我說了一句話:‘怎麼,快五十的老頭子也來玩樂隊了?搞不好是自己花錢拉了幾個小弟來陪自己過家家的吧?’”
老周說着說着,眉頭就越皺越緊。
“我當時就很生氣,快五十歲的老頭……啊呸!快五十歲的中年人,憑什麼就不能來玩樂隊了?老子就是花錢拉了幾個兄弟過來一起玩樂隊,礙着你們什麼事了?”
“但是當時還有許多別的搞樂隊的朋友在旁邊,我也不好跟他翻臉,但是這個名字我是記下來了……沒想到幾年之後,我們竟然還有這個邭饽茉诰C藝節目中和他們成爲直接競爭對手?”
說到這裏,老周狠狠地搓了搓手,裂出一口大白牙齒,略顯猙獰地“嘿嘿”笑了兩聲。
“我們現在可是有了你這個大明星加入了,到時候遇到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的時候,不知道他會不會被嚇得直接認輸?哈哈哈哈!”
老周的表情再變,不過這次卻是變成了十分開心和豪爽的樣子,他伸手拿起杯子和江侃手中的飲料碰了一下,然後將剩下的大半杯啤酒都一口喝下,然後將杯子“嘭”的一聲重重地頓在了桌面上,震得其他的酒瓶差點蹦了起來。
“哈哈,老周,那可不咋的,這次可是有侃哥在,咱們冬雨樂隊一定能夠一雪前恥,大展宏圖,把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第一輪就給PK下去!”
柳志恆也在一旁同仇敵愾,先給老周又開了一瓶科羅娜,又舉起了自己的杯子:
“祝咱們樂隊旗開得勝,第一戰就拿這個什麼‘爬山虎’樂隊祭旗!”
“旗開得勝!”
“拿它祭旗!”
三人豪爽地哈哈大笑着,各自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杯子、瓶子,狠狠地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
魔都。
某豪宅中。
五名打扮得非常扶桑系風的年輕人,正各自抱着手中的樂器,在排練着即將參賽使用的曲目。
一個電吉他手,一個木吉他手,一個貝斯手,一個鼓手,還有一個鍵盤手。
吉他手是主唱,帶着一頂寬鬆的滭S色毛絨軟冒,要是不認真辨別,真的很容易會將這頂帽子的顏色看成是綠色。
“好了,再來一遍,大家注意剛纔那個轉折的部分,情緒一定要釋放出來,不要過於平淡……”
主唱搖了搖手中電吉他那長長的琴身,右手的撥片放在了起始的音節上,對着鼓手的方向點了點頭。
“one,two,啊,one two three four!”
鼓手的腳重重地踩在了低音鼓的踏板上,手中的鼓槌也重重落下,敲擊在了身前的鼓面上,一時間寬大的房間裏頓時被各種音色的樂器所充滿,腥说哪樕弦捕贾饾u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
幾分鐘後,這首歌曲的本次排練再次完成。
“好了,大家幹得不錯,休息幾分鐘啊,喝點水鬆弛下手腕,咱們一會兒再來排練一遍……”
帶着黃綠不分的帽子的主唱再次拍了拍手,對着大家鼓勁說道。
“不是吧哲哥,還要練啊?咱們今天都排練了七八遍這首歌了,這強度也該差不多了吧?”
旁邊的那個胖胖的貝斯手此刻卻有點兒不樂意了,他用肥肥的手摸了一把額頭,然後甩出了一串汗珠,有些不滿地抱怨道。
“是啊哲哥,今天咱們可是從早上9點就開始練習了,現在都下午四點多了,也該差不多了吧?何必要這麼玩命地練習呢?”
一旁將兩隻鼓槌橫放在胸前的鼓面上,一邊用毛巾擦着腦門上汗珠的女鼓手,此時也頗爲不解地看向了主唱,畢竟是剛剛連打了好幾遍相同的鼓,此刻的她都有些微微地喘息了,好看的俏臉上也有汗珠順流而下,在她的下巴尖上凝聚成了一顆晶瑩的水珠。
“你呢?阿蒙,你也覺得咱們練習得太過分了不?”
主唱沒有去說服和安撫他們,反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身邊抱着木吉他正微微喘息的高大的吉他手。
“我不覺得過分,小哲,對手的名字雖然不出名,但他們的主唱可是最近這一年風頭正勁,我們第一輪就碰上了他們,不竭盡全力是壓根贏不了的。”
被稱爲阿蒙的吉他手體型高大而魁梧,一身的腱子肉簡直就跟健美先生無二。
但他卻能把在自己懷裏顯得分外嬌小的45寸木吉他給撥弄得絲絲入扣,猶如巨人繡花的感覺,可見平時的練習有多勤奮和刻苦。
“是的,阿蒙你說得很對,對方可不是幾年前我們在音樂節上遇到的那支毫無特色的中年人組建的玩票樂隊了。”
他在一旁的音響上坐了下來,將手中的電吉他取下放在一旁的琴架上,對着剛纔抱怨的那三位隊友嚴肅地說道。
“兴苤@支名爲‘冬雨樂隊’的蓉城樂隊,他們走狗屎叩卣袛埖搅四壳帮L頭正勁的大明星江侃作爲他們的主唱歌手,光就憑這一個名字,我們就得拿出十二分的重視程度來對待他們!”
“你們知道江侃多有才華嗎?你們知道他有多猛嗎?”
“出道之後,一年的時間裏就拿下了三個月的新歌榜第一,另外三個月還是前五的存在,之後又一舉擊敗卸嗬吓聘枋帜孟铝恕断膰酶枋帧返哪甓瓤偣谲姡 �
“不僅如此,他還在今年的前三個月三次擊敗了聲名顯赫的天王巨星周勝傑,就連方靜山來和周天王合體,都沒能戰勝他今年的那三首歌曲!”
“這是什麼樣的水平?這是什麼樣的威懾力?有他參加的比賽,還是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我們能夠小瞧他們嗎?”
李哲不急不緩,但是非常嚴肅而鄭重地給隊友們分析着所面臨的嚴峻情況。
有人聽進去了,有人沒聽進去。
女鼓手此時就很是不服氣地在手中將鼓槌轉了好幾個花,她一邊嚼着嘴裏的泡泡糖,一邊滿臉不屑地撇着嘴說道:
“不就是江侃嘛,他唱歌厲害,但他玩樂隊也那麼厲害嗎?不就是一個玩票的歌手而已,他平時又不和冬雨樂隊一起活動,就是一個名聲嚇人而已,他懂什麼樂隊啊!”
“我承認,他寫的那幾首歌曲,《喜歡你》和《冷雨夜》都很好聽,《無地自容》也不錯。”
“但是,前面兩首歌都是粵語歌曲,後面那首又是非常勁暴的金屬搖滾,這幾首歌的風格都只是適合那些半老頭子喜歡而已,現在的年輕人誰還聽那麼復古和喧鬧的歌曲?”
她不屑地吐出一個泡泡,“啪”的一聲泡泡碎裂後又站在她的嘴角。
她一邊不慌不忙地將破掉的泡泡舔回嘴裏,一邊非常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現在的年輕人,都是喜歡咱們樂隊這樣的小清新風格的小資人羣了,哪有那麼多的苦情和深仇大恨要去控訴?現在的人也都不會喜歡聽嘛,咱們自己的歌裏邊的那些東西唱得多好,詩和遠方纔是他們的追求!就江侃那樣的大叔和周老頭子那些老古董他們唱的那些歌,早就落伍啦!”
“你們信不信,和我們對上了,是該他們覺得恐懼和緊張纔對啦,哈哈哈哈!”
第626章 小媛想要唱歌
“凌步微這小子,終於還是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了啊……”
羊城,剛剛完成一次廣告拍攝的王玉暢坐在化妝臺前,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任憑化妝師給他小心地卸着妝。
“早就知道他對師父心懷叵測,但是沒想到他竟然爲了得到師父的歌連飛揚都不待了,也要加入到師父的工作室中去……”
回想起去年那個不要臉的傢伙竟然提着那麼多的羊肉上師父家和自己爭寵的畫面,王玉暢臉上的肌肉就直抽抽,把化妝師都給嚇了一跳,還以爲是自己不小心指甲刮到了他的臉,忙不迭地說對不起。
“這傢伙,真的是爲了名利無所不用其極,師父也真的是人太心善,竟然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收納了他……”
“還在他進入工作室之後立刻貼心地給他安排了一首新歌……”
耳機裏響着《暗裏着迷》的音樂,聽着自己這個最大的老對頭的聲音,王玉暢的心裏就浮現出一種不適和噁心的情緒。
但不得不說,師父的才華真的是令人歎爲觀止,這首歌的水平和質量依然和以往的那些歌曲一樣品質上佳,很容易就會令人沉醉其中。
特別是凌步微這廝特意地在演唱中加重了自己的嗓音,整個聲線都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了一些,反而讓其對歌曲的演繹變得更加的成熟和厚重,讓人聽起來有了一種成熟男人的誘惑感,這樣的誘惑感對於女性聽衼碚f,是一種非常吸引人的特質。
“哼,不要臉的傢伙……”
這已經不是王玉暢第一次聽這首歌了。
之前它剛發行的時候,爲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就第一時間下載了這首歌。
當時他說服自己的藉口,是這首歌是師父的作品,作爲他的親傳弟子,無論如何師父的作品可是應該好好地聆聽一下的。
這一聽不要緊,立刻就被歌曲那風格獨特的曲調,和詼諧扎心的歌詞所吸引住了。
在那幾分鐘裏,就彷彿連平時裏最討厭的凌步微的聲音都變得不那麼討厭了起來,反而還給了他一種很吸引,很舒爽的感覺,這讓他在之後回過味兒之後噁心得起了一手臂的雞皮疙瘩,膈應得不行。
但是在那之後,他還是會有時間就會把它給拿出來聽一聽,如此以來就可以更好地瞭解自己的競爭對手。
畢竟兩人都是一樣的年齡,一樣的小鮮肉外觀,一樣的天賦異稟的好嗓子,也有着一樣的實力派唱功。
兩人在市場上的定位相當重合,歌迷們很多時候都會拿這兩人的形象和作品來進行對比,不由得王玉暢對他不無比重視。
之前凌步微在飛揚被半雪藏的時候,他還挺開心,畢竟競爭對手被壓制了,他自己就可以趁機打開局面。
特別是自己開始跟着江侃學習作曲之後,他自覺對音樂的理解都又再上了一個高度,以前唱歌的時候是隻管唱了就行了,就好像一個唱歌的工具一般。
但跟着江侃學習了小半年之後,他對音樂的理解力也是得到了極大幅度地增長,更能領會作曲者和作詞人在寫歌時的心情,也就能更好地融入到演唱中去了。
“嗯……這一句唱得還不錯,尾音還可以再拉長一點,換了我的話肯定比他處理得更好……”
“這句的高音稍微有點高了,但是也能打到80分,不愧是能和我相提並論的男人,起碼的水平還是有的……”
“最後的這一句歌詞收尾收得有點兒急切了,呵呵,選秀歌手就是選秀歌手,基本功不過硬就會導致處理技巧不完美,呵呵,換了我的話肯定會讓這一句歌詞完美無缺……”
雖說是對手。
雖然說聽着對方的聲音總感覺噁心和不適。
但是在反覆地聽了好幾次之後,王玉暢竟然也有些習慣了對方的聲線,對方的唱腔,不僅噁心感大幅減弱,甚至還有心情不時地做上幾句點評。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江侃的詞曲加上凌步微的歌聲的組合,正一點一點地走入了他的舒適區,讓他不知不覺地就習慣了這樣的聲音,並逐漸地沉淪其中。
只能說,這也是一位口嫌體正直的死傲嬌了。
……
“爸爸,你在忙什麼呀?”
江侃正在音樂室裏孜孜不倦地學習着音樂理論文化知識,穿着一身粉紅色睡衣的小媛揉着眼睛邁着小碎步走了進來。
“誒,乖小媛,爸爸在看書學習呢……”
江侃見女兒進來,立馬將書放下,一把將小媛抱了起來舉高高,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爸爸好努力啊,都是大人了還要學習啊?”
小媛眨巴着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了江侃桌面上的那本教科書。
“是啊,學習就是要從小學到老嘛,小媛的學習成績怎麼樣啦,還跟得上同學們嗎?”
現在已經是四月,小媛在一回國之後江侃就按之前他爸媽幫忙聯繫好的七中附屬小學送了進去,跟着二年級的同學一起繼續後半學期的課程。
他到是找老師瞭解了兩次,班主任說國外的學習內容和國內的教材有很多不銜接的部分,小媛的學習進度相對於其他學生來說是有些落後的。
但是這小姑娘的學習勁兒還是很足的,腦子也好用,想來追上其他的同學也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建議江侃有條件的話可以給孩子報個課外補習班好好地跟一下進度。
江侃從善如流,立刻就讓張玲玲給孩子找了個補習學校,一個40分鐘的課時就要收費300元,但都是非常不錯的名師在教,效果也非常的好。
夏國並沒有限制課外補習,特別是小媛又是從國外回來教學不銜接,所以其實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全家人都沒有對此表示什麼異議,只苦了小傢伙本人,白天在學校裏學習了回來做完了家庭作業還得去上補習班……
“跟得上,就是,有點累……”
小傢伙揉着自己的眼睛,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惹得江侃都跟着打了一個。
“不過老師說二年級過完就好了,三年級我的學習進度就完全跟上來了不用補習了……不過爸爸,我……”
小傢伙說的話頗有自信,她的天賦江侃也是知道的,很快這種補習生活就能夠結束,他又何嘗不心疼女兒學習辛苦呢?
“你什麼?想說就說,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的……”
江侃看着孩子疲憊的表情,忍不住疼愛地親了她的小臉蛋一口,學習雖苦,但不學習的話長大了更苦,這點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我,我想學音樂,我想打架子鼓想彈吉他,想唱歌……”
小孩子抬起頭看了一眼慈愛地看着自己的爸爸,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噢?”
江侃微微一愣,回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除了一開始讓小媛唱了《恭喜恭喜》火了一個多月之後,就一直在督促她抓學習方面的東西,也的確是好久沒有讓她去碰音樂相關的東西了。
小媛一開始也沒說什麼,自己以爲她也和其他小孩子一樣,對音樂也只是三分鐘的熱度,於是也就沒有再提此事。
沒想到現在小媛又提了出來,自己想玩音樂?
“你是真的想,還是隻是覺得學習太枯燥了所以想玩一玩放鬆一下?”
他認真地看着小媛的眼睛,表情微微嚴肅了起來問道。
“我,我是真的想唱歌,想彈吉他打鼓……”
“可以說說爲什麼喜歡嗎?”
“就是,就是喜歡嘛,我感覺我唱歌和玩樂器的時候,就特別的舒服和開心,而且,而且在學校裏,他們都會跟我說我唱歌唱得好好聽,家裏的爸爸媽媽都喜歡聽我唱的《恭喜恭喜》,每次班上表演節目的時候,也都會讓我上去表演彈吉他呢!”
小孩子一邊說着,一邊不自然地就搖頭晃腦了起來,臉上滿是驕傲的表情,光潔飽滿的小下巴也微微地揚了起來,就好像是一隻驕傲的大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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