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茶的大猫
他微微一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沒有試聽,而是直接點擊了這首歌的購買按鈕。
他在網站上充值的錢很多,根本不需要像其他的那些普通歌迷一樣看中了某首歌才掃碼購買。
不過能被他直接購買的歌,無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讓我來好好欣賞一下,兩位音樂天才的合作能給我帶來怎樣的震撼吧!”
一陣優美動人的旋律從他那昂貴豪華的音響設備中傳出,傳入了他的雙耳,整個人的身體也開始輕微地晃動起來,顯然是愛極了這首周天王的新歌。
幾分鐘後。
音樂播放完畢。
鄭萌有些念念不捨地睜開了剛纔一直緊閉着的眼睛,有些茫然若失地看着前方的那一堆音響設備,總感覺自己的魂靈似乎都被這首歌給淨化過了一般,捨不得它的結束。
“真好聽呀……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能夠比得過周天王和方靜山的詞曲合作呢?”
“唉……”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嘆出一口氣來。
“或許……”
在他的腦海中,卻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另外一個模糊的形象來。
那是一個身型高挑,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的形象,從模糊,逐漸變得具體起來。
“或許也只有這一年裏如石頭裏蹦出來的那個中年人,纔能有和這兩人勉強一戰的實力吧?”
他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因爲一首好歌的結束而變得有些失落的念頭甩了出去。
這幾年裏,在音樂方面口味無比挑剔的他也不是沒有在周天王半隱退的日子裏尋找過其他的可以入耳的歌。
但每次他在看到很多歌手對自己的歌曲大肆宣傳,鼓吹是多少年難得一遇的好歌之後動心了去試聽一下。
但卻總也找不到周天王的歌曲裏的那股能夠吸引他的溫暖的,可以撫慰人心的感覺。
就好像是喫慣了山珍海味,突然讓他喫粗茶淡飯,會覺得非常的沒有胃口。
也只是從去年10月底的時候從網上聽到了一首《像我這樣的人》的時候,他才終於從非老周的歌手那兒,聽到了一一首還能入耳的歌,而且越聽越好聽。
從此之後,他就對江侃產生了關注。
“要不,搜一下江侃這個月發的新歌?二月可是春節月,一般有點追求的歌手都會發歌的,看看他能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
他邊拉動了電腦頁面上的滾動條,向下一條條地看去。
然而把新歌名單從第一位拉到了第一百位,都沒有看到江侃的歌。
“沒道理啊,難不成他二月沒有發歌?”
鄭萌盯着新歌榜的一百名的位置,有些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語道。
他到是沒想過江侃的歌會在一百位以外,這也太不科學了,簡直就是挑戰他作爲音樂發燒友的常識。
“或許……是他真的沒有發新歌吧?到了米國後,工作更忙了麼?”
再次從頭到尾地搜尋了一遍未果之後,鄭萌終於放棄了搜索,把滾動條拉到了最上面,打算再聽一次周天王的新歌。
但就在他要將播放鍵按下前的一瞬間,電腦屏幕右下角的聊天軟件的圖標卻輕快地跳躍了起來。
他停下了鼠標,熟練地按下了Alt+Z,呼喚出了有新消息傳來的聊天窗口。
“夥計們,你們聽侃叔的新歌了嗎?簡直太驚豔啦!”
窗口裏的那條新的消息這樣寫道。
鄭萌一愣,看了一眼發消息的人,是羣裏一個和他一樣口味刁鑽,只聽精品好歌的羣友。
“正在聽正在聽,臥槽,太好聽”
第二個羣友發的消息也瞬間彈了出來,但是並沒有打完整句話就發出來了,難道是因爲聽得太開心連字都懶得打完了?
“剛聽完第一遍,正打算聽第二遍,侃叔這次的作品相當的不錯呀,很有一種他的第一首歌的那種唱進了靈魂裏的感覺!”
第三個羣友也發言了,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這個羣不是周天王的歌迷粉絲專屬羣,而是一些喜歡音樂,耳朵比較刁的歌迷們自發組建的一個聊天羣,平時聊天打屁,新歌發佈的時候都互相推薦和發表意見,而且因爲大家都對音樂的要求非常高,所以也不怎麼輕易加新人,一直維持在一個不到一百人的規模。
“什麼?江侃的新歌發了?我怎麼沒找到?”
鄭萌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打字上去發送道。
“你可能是網路太卡了網頁沒有即時更新,你知道的,每個月的這個時候飛星音樂網總是會變得卡頓無比……”
另外一個羣友發了一個“疑問”的表情,然後後面跟了這句話。
“有道理,可能是網頁卡了沒有自動刷新……”
鄭萌受啓發立刻點擊了網頁的刷新按鈕。
然後他就驚訝地看到了排在第一頁,位列第九名的江侃的新歌。
“新歌名叫《消愁》?”
他盯着歌名看了幾秒鐘,又想起了剛纔羣裏那名說這首歌和他的第一首歌感覺有點像的哥們兒說的話。
那首《像我這樣的人》可是鄭萌這一年多來反覆聽了好多好多遍的歌。
不僅調子他很喜歡,裏邊的歌詞他也很喜歡。
而且不同的時候聽,帶給自己的感覺也有所不同,有的時候聽出來了悲切,有的時候聽出來了希望,有的時候聽又覺得是頹廢,還有的時候能夠聽出歌聲裏對命叩目範帯�
那這一次呢?
這首名叫《消愁》的歌,又能給自己帶來怎樣的一種感受?
他沒有猶豫,直接點擊了“購買”按鈕,然後看着網頁自動進入了這首歌的首頁頁面,同時網頁自帶的播放器也自動開始了新歌的播放。
一陣清脆而靈動的吉他聲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隨之而來的,是如泣如訴,如清秋的夜裏月光靜靜流淌在地面上的電子琴的嗚咽鳴奏。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沒人記得你的模樣。”
江侃那熟悉的歌聲淡淡地浮現在了他的耳邊,沒有喧鬧,沒有浮華,就和自己的好朋友在夜裏坐在野外的小河邊一邊喝着酒一邊聊着天一樣,親切,溫和與自然。
……
幾分鐘後,歌曲已經播放完畢。
價格高昂的音響設備裏播放出了這首歌曲的最後一個音符之後,便陷入了深深的寂靜之中。
但鄭萌卻一直保持着低着頭,閉着眼的姿勢一動不動。
那幽幽淡淡的旋律似乎還依然縈繞在他的耳邊,他的心頭。
江侃那平和而淡雅的清冽聲音,似乎還在他的腦海中往復迴旋,讓人沉醉其中,久久不忘。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喚醒我的嚮往,溫柔了寒窗……”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
過了好幾分鐘,鄭萌終於從木然的表情中恢復了過來。
但他的嘴脣,卻不自覺地開始了吟唱起了這首歌中最令他動容的部分。
音樂房裏的整套音響設備加起來大約有十萬出頭。
雖然不是最頂級的發燒友,但鄭萌卻爲此而付出了自己能夠承擔的極限。
歌手的聲音從這一對大型功放中放出,一絲一毫,都會被它給無限地放大。
好聽的會更好聽,不好聽的會更不好聽。
而傳神的會更加傳神,震撼的會更加震撼。
很顯然,江侃剛纔的這首歌,就深深地震撼了鄭萌那雙挑剔無比的耳朵。
“帥,太帥了……”
他輕輕地哼唱完了這幾句歌詞,臉上不再一片目無表情,反倒是嘴角輕輕地翹起,勾勒出了一道頗有一些邪氣的笑容。
他的雙眼泛着光,額頭上滲出了密密的細汗。
渾身上下輕微地發着抖,嗓子有一些微微的發乾。
他抬起了微微有些僵硬的右手,握住了鼠標,再一次地點下了“播放”按鈕。
於是,屋子裏便再度被從音響中流淌而出的音符灌注起來,鄭萌開始了自己的第二遍極爲專注的聽覺盛宴。
……
“呼,呼,呼……”
幾分鐘後,鄭萌聽完了《消愁》的第二遍。
這一次因爲有了準備,他並沒有像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那樣的失態。
但心頭的激盪,卻比之前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千般百般的各種情緒湧上心頭,複雜的情感讓回憶不斷地從記憶的深處湧現出來,填充進了他的大腦,不斷地衝刷着他的心神,讓他久久無語。
“好歌,真是一首好歌。”
終於,好幾分鐘之後,他感慨地搖了搖頭,送上了自己由衷的讚賞。
同時,他也不知不覺地抬起了雙手,爲這首歌送上了自己的掌聲。
“啪、啪、啪……”
不知道鼓了多少次掌,他才終於恢復了自己的精神,從這首歌所帶給自己的複雜情緒中清醒了過來,看向了這首歌下方那不到十分鐘就累積了幾百條的評論來:
“神曲,侃叔既最初的《像我這樣的人》之後的又一首震撼人心的神曲!”
“厲害了,侃叔!我本以爲你的《山河圖》就已經是你創作的極限,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消愁》纔是你當前創作的最高水平!”
“樓上的這樣說有點過激了吧,我覺得《夜曲》和《青花瓷》纔是侃叔創作的極限,但……《消愁》依然可以算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歌。”
“當然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歌,我哥們剛剛失戀,我剛剛失業,我們在外邊擼串喝酒,當我把這首歌用手機外放播出來的時候,我們倆只聽了兩遍就哭得像兩個傻逼,引得老闆和鄰桌對我們紛紛側目而視!”
“樓上的兄弟,真巧,我前女友剛剛失戀,我正在安慰她,本來都快要成功了旁邊一哥們用手機外放起了這首歌,得,我現在和她一起開始哭了!”
“《消愁》,消愁好啊,這首歌真TMD好,我今天剛剛被一個下屬搶走了老闆給我畫了一年的大餅的職位,連升兩級成了我的上級,這首歌真TM應景,我現在都已經灌了兩瓶二鍋頭下去了……”
“哈,你這算什麼,我TM是一個歌手,歌手你們知道嗎?平時你們根本接觸不到的那種明星!但是今天我的老闆告訴我本來給我分配的那首歌竟然給了我的競爭對手,因爲他是我們老闆的小叔子!去TM的歡樂場,去TM的小叔子,這首歌寫得太好了,爲什麼江侃不寫給我來唱!”
“臥槽樓上是喝傻了吧,頂着官方認證的大V大號出來訴苦了?兄弟奉勸你一句趕快刪了,不然明天早上你就不是失去一首歌,而是失業啦!”
“《消愁》太好聽了,簡直唱到我的心裏去了,這傻逼公司各種勾心鬥角,老孃天天在這個破組合裏小心翼翼迎合這個迎合那個,結果每次上臺我都站最邊上!明明我纔是最有才能的那一個,站中間那個C位的連句歌都唱不利索就只會哭只會賣萌會道歉,憑啥每次做陪襯的人卻偏偏都是我?”
“哈哈,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這個唱得好啊,老孃我混了這麼多年娛樂圈,真心能夠一起喝個酒的人都沒有,只能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了啊,侃哥你真是懂我,哈哈哈哈!”
一時間,評論列表中各種直抒胸臆,甚至還炸出了好幾個忘了換小號的不大不小的明星本人,他們的留言可是真的令人歎爲觀止,下邊的網友留言也是各種人間真實。
想來明天他們一覺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竟然在一首歌的評論區下邊說了這麼多真心話,一定會露出各種驚恐不已的表情吧!
第595章 爭榜哪有喫瓜有意思啊!
“喂,老周啊,起了嗎?有看新歌排行榜的最新排行嗎?”
“還有那些在網上留言評論的帖子,你有看過嗎?”
第二天一早,周天王都還在自家的大牀上懶牀,就被牀頭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喲,老方,這才9點,你就打電話來吵我起牀了啊……”
他先是看了一眼時間,等看到是9點過5分,纔沒好氣地對着電話嘟囔道。
因爲他早就已經在前些年靠着無數經典的歌曲賺夠了錢,基本上夠他和老婆孩子再活三輩子的了,所以在38歲結婚那年就開始了半隱退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老婆也是個懂事的人根本不催他,自己就去晨跑和練瑜伽什麼的,然後回來安排家裏請的廚師給老公把午飯做好,然後再去保姆間逗一逗孩子。
所以,“才”9點就被一個電話給吵醒,他的心情自然不會是很好。
也好在是老方的電話,其他人的他可能根本接都不會接。
“就是過了9點我纔給你打的電話嘛,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9點以前不要打擾你嗎?”
“那是我退隱之前……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怎麼了,新歌榜的排行怎麼了?那些在網上留言評論的帖子又怎麼了?”
他坐起身來,睡眼惺忪地用手撓了撓自己亂成了一個雞窩頭的腦袋,頭腦依然不是很清醒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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