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茶的大猫
米國,東海岸,某高檔別墅內。
韋恩正穿着厚厚的外套,蜷縮在壁爐旁的沙發內,一隻手插在衣服兜裏,另一隻手捧着平板電腦追着劇。
本頭戴着一對大耳機,整個人慵懶地躺在長排的沙發上,閉着眼雙手交握着愜意地聽着不知道誰的歌。
丹尼爾則是坐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兩手捧着桌上那散發着嫋嫋香氣的咖啡杯,轉頭看着窗外那白茫茫一片的雪景發呆,不知道腦袋裏正在思考着什麼。
寬大的街道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車輛也很少,偶爾一輛汽車從厚厚的積雪中駛過,留下一道半個輪胎深的長長雪痕,不一會兒又會被飄飄揚揚落下的大學所覆蓋,直到不知道多久後下一輛車再度駛來。
“啪~”
別墅的大門被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推開,頭戴着厚厚絨帽,身穿着同樣厚厚的羽絨服的丹帶着滿身的風雪大步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打着噴嚏,咒罵着這說冷就突然冷下來了的鬼天氣。
“把門關上丹!別讓該死的雪飄進來了!”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傳了過來,提醒了丹轉過身去把厚厚的大門關上。
隨着門的關閉,房內再次漸漸地恢復了暖意,漫天的風雪被阻擋在了外面,徒勞地擊打着窗戶和門。
“好消息,各位!”
快步走進一樓大廳的丹走到了壁爐旁邊的一個寬大的單人沙發旁,舒服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後坐了下來,然後興奮地向大家宣佈着消息。
“江的新歌已經發過來了!我剛剛接到了他的電話,說曲譜和歌詞,還有他自己錄製的小樣都已經發到了我的郵箱裏了,大家要不要一起來聽聽?”
宛如一頭雄壯的棕熊,丹剛坐下,那寬大而厚實的沙發就狠狠地顫了幾下,終於將他雄渾的身材包裹了起來。
“喲?都已經發過來了?江的速度好快啊!”
丹尼爾聞言,立刻從發呆的狀態裏清醒了過來,放下了咖啡杯一個箭步便跳了過來,拉着一把椅子就坐到了丹的旁邊。
“是挺快的,這纔不到兩週的時間吧?之前咱們找作曲家寫歌,光是曲子部分至少都得拖個個把月的,莫非江是把以前寫的舊歌的儲備拿出來了?”
本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將目光看向了丹的手機,小小的屏幕上顯示出了歌曲的名字:
《Numb》。
“Numb?麻木的?這首歌叫麻木的?”
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剛纔一下起得太猛腦子都還有點兒嗡嗡的,但這幾個字母他看着還是有點兒愣神,“這是歌名?好奇怪的名字,不知道是什麼風格?”
韋恩也將頭探了過來,從上方俯視着丹的手機:
“管他什麼風格的,江的歌我無條件信任,丹,你放一下他的小樣吧,我們聽聽效果?”
“好,我也很好奇,但是我沒有自己先聽而是留着回來和你們一起分享,怎麼樣,夠哥們吧?”
丹說着說着,便點開了郵箱附件裏的《Numb》歌曲小樣。
冷豔而輕快的電子琴聲,將音符以一種非常詭譎的組合方式傳播了出來。
落在腥硕溲Y,讓人俱是一愣!
“電子樂?”
“風格很清冷啊……”
“前奏而已,一會兒估計就得燥起來。”
“噓,閉嘴!”
這段電子琴聲非常地抓耳,只用了不到兩個小句,就已經將四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
前奏的旋律只播放到了第二次,激烈而洶湧澎湃的鼓點聲便裹挾着低沉卻又力道十足的貝斯聲撲面湧來。
先是一聲低音鼓聲響起,隨後的鼓點便如同山上滾落的巨石所掀起的無數碎石也跟着滾落,一瞬間便造成了浩蕩的驚人聲勢。
一個極具辨識力的渾厚男聲隨即唱響了歌詞,在這鋪天蓋地猶如火山噴出的岩漿雨墜地一般的激烈鼓聲中,隔着手機腥硕寄芟胂蟮贸龈枋执丝痰男那槭怯卸帱N的激盪:
“I'm tired of being what you want me to be,
受夠了當你的玩偶,
Feeling so faithless lost under the surface,
毫無信仰,在假面下迷失了自己,
Don't know what you're expecting of me,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怎樣,
Put under the pressure of walking in your shoes……
你讓我承受壓力,步上和你一樣的路途……”
“哇喔!這首歌好棒!”
丹尼爾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抑制不住地綻放了開來,憑藉他多年的專業經驗,只聽前面這幾句的歌詞和伴奏,就已經肯定了這絕對是一首相當不錯的歌!
“果然,江真是個天才,才聽這幾句我就已經有些熱血上頭了,他真能挑動起人的情緒!”
韋恩也是一臉佩服地搖着頭,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道。
歌曲的風格相當地金屬,相當的搖滾,表達的感情也相當的熾烈,正好合了這幾個正在躁動的青春期裏的大男孩的心意。
特別是江侃那刻意微微壓抑,擠了一點的嗓音,讓他們聽到了正在蓄勢待發,不斷積累的歌曲中的情緒。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歌曲高潮部分即將到來,暗暗地在心裏都做好了迎接音浪衝擊的準備。
“(Caught in the undertow just caught in the undertow),
碰上一股阻力,陷在其中,
Every step I take is another mistake to you,
我踩的每一步,對你來說都是錯誤,
(Caught in the undertow just caught in the undertow)……
碰上一股阻力,陷在其中……”
一段突然而來的說唱打斷了他們對於歌曲高潮部分的期待。
但就是這一段說唱,卻又把他們的期待給再度拉高,情緒的積累也更加地充分了起來,讓自己也寫過不少歌的幾人紛紛點頭,江的這個做法相當的老練啊!
多一層說唱歌詞的鋪墊,比直接就進入副歌部分的高潮,積累的情緒要更加地充足,一會兒的爆發部分肯定會更加的刺激和猛烈!
果不其然,歌曲的高潮部分隨之而來!
他們聽見了江侃那幾乎是嘶吼般的聲嘶力竭的怒吼!
原本就非常激烈的伴奏也在此刻變得更加粗獷有力了起來,激烈而沉重的鼓點如烏雲中落下的雷電,瞬間擊開了他們的心防!
“I've become so numb I can't feel you there,
我變得麻木,對你的存在渾然不覺,
I've become so tired so much more aware,
我變得好疲累,卻更警覺,
I've becoming this all I want to do,
我已經變成,我所想要的,
Is be more like me and be less like you!
更貼近真實的我,變得不像你!”
狂放的歌聲瞬間擊穿了腥说男姆溃�
江侃那吶喊般的歌聲野蠻得如同草原上的奔牛,在他們的心頭產生了無比猛烈的劇烈震動!
一股強烈而原始的衝動從歌曲中撲面而來,蠻不講理地衝破了他們的精神防線,此刻的四人只想立刻操起吉他貝斯架子鼓跟着歌曲中的江侃一起嘶吼起來,無所畏懼,激烈亢奮地搖滾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丹尼爾被激動得連吐幾聲粗口,猛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他的渾身都在發着顫,從頭皮到腳趾都在這突如其來的震撼音浪中不斷地與之共鳴,他只感到自己的搖滾之魂已經被江侃的歌聲所激發,下意識地就轉頭看了一圈尋找起自己的架子鼓來,想要跟着這個節奏狂放地宣泄一番!
本也是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咬牙切齒地狠狠地向着空中揮舞起了拳頭,整個身子也激烈地搖擺了起來,江侃的這段爆發式的演唱讓他簡直是爽到了骨子裏,此刻的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只想用拳頭幹碎點什麼,或是用雙手撕裂點什麼才能發泄出心中那道突然湧起的狂躁情緒!
丹和韋恩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此刻也跳了起來,一個模仿着在架子鼓上激烈敲打的動作,一個習慣使然地擺出了吉他手的經典半蹲彈琴動作,左手在虛擬的琴把上上下翻飛,右手則是狂躁地騷動着那並不存在的琴絃,仿若此刻自己就正站在舞臺上演奏着這首令他們神魂顛倒,躁動不已的爆炸歌曲來。
……
幾分鐘後,這首歌終於播放完畢。
而別墅大廳中的四人,卻依然還沉浸在剛纔的那種粗獷火熱的氛圍中沒有完全醒來。
他們的身體就像是過了電一般的酥麻,渾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的感覺意味着在剛纔他們的身體裏被注入了大當量的腎上腺素。
寬大的落地窗外那皚皚的白雪所釋放出的寒意,在寬大的大廳裏早已蕩然無存。
幾個年輕小夥子所爆發出的巨大的熱量,讓幾人的額頭都早已被汗水所打溼,暴躁的丹甚至早就把自己頭上的絨帽和身上的羽絨服一把給扯了下來,露出了他那有着令無數女歌迷流口水和領男歌迷羨慕嫉妒的精壯身材來,在大廳裏手舞足蹈地亂跳亂吼。
而其他的幾人,則也和他一樣,情緒激動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要麼在地上瘋狂地打滾起來,要麼狠狠地劃拉着空氣,揮舞着雙手,就跟一羣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第一次磕到了葉子的歐米年輕小孩一般用各種各樣奇怪而猛烈的動作來釋放着自己心頭那激盪不已的情緒。
“這個江,實在是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丹大聲地吼叫着,兩手緊握成拳頭,腦門和手臂上那暴起的青筋無不在說明他此刻的激動與亢奮。
“不愧是能爲珍妮絲寫出高居公告板第一,和幫我們寫出能排進前三的神曲的創作者!這首歌簡直他嗎的神了,神了啊!”
“我預感這首歌的成就絕對不會低,一上榜絕對就會排進前十以內!我敢以我這麼多年來的從業經驗起誓!這首歌的成就絕對低不了!”
一首歌聽得四人頭皮發麻,這樣牛皮的歌哪怕是在公告板前五都很少能見到,江侃竟然隨手一掏就是這麼高質量的?
愛了愛了。
……
就在四人組沉浸在《Numb》所帶來的興奮中時,江侃和趙鈺所合唱的那首《山河圖》,正在羊城電視臺的一間屋子裏被反覆地播放。
一個留着山羊鬍的中年男子翹着二郎腿,坐在顯示屏前面的轉椅上,一邊點着頭,一邊興致勃勃地欣賞着這首歌裏江侃的那些說唱。
“不錯,實在是太犀利了,江侃的這個嗓子簡直是絕了,氣息也是穩得一匹,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天才的人?”
“羊導,江侃這人的嗓子和唱功確實很棒,而且這個人很是奇怪,一出道幾乎就沒有什麼青澀期,直接就是一種十分成熟的實力派的模樣,這幾十年裏這樣的天才都很少見啊!”
一旁,一個留着平頭,打扮入時的年輕人也也是一臉佩服地盯着屏幕,應和着中年男子的話。
“他那嗓子和其他的歌手完全不一樣,你看,哪怕只是說唱部分的歌詞,都能把身爲天后的趙鈺飈的高音給穩穩壓住,不僅氣息穩得不行,就這氣勢在國內也是難得一見啊!”
年輕人摸了摸自己有點發麻的頭皮,嘴裏發出了嘖嘖的讚歎聲。
他自己私下裏也是一個rap愛好者,偶爾也喜歡唱幾首流行的說唱歌曲。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高調,這麼牛皮的說唱,明明江侃就沒有在大吼,他是怎麼把趙鈺的高音給壓下去的?
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賦”?
“嗯,是的,這江侃的確牛皮,而且這首歌也是如此的充滿正能量,所以我覺得……咱們可以把這首歌加進咱們的新年晚會里,你覺得怎麼樣?”
又是一遍聽完,歌聲已停,但依舊餘音繞樑,兩人的腦海裏都還在嗡嗡作響。
中年男子轉過身,問向了年輕男子。
“我覺得可以,羊導,而且如果咱們真的想要請他來參加咱們羊城電視臺的新年晚會的話,現在就得去邀請了,不然到時候他被別的省臺給搶先一步撬走了可就晚了啊!”
年輕男子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但也順口提醒了自己的領導一嘴。
“是的,江侃已經恢復了健康,又拿出了這麼好這麼適合舞臺表演的歌,咱們如果不馬上動手邀請可能還真的會被人捷足先登了!”
“小強,你現在就去跟臺裏的商務部同事溝通一下,讓他們務必將江侃邀請過來參加我們的新年晚會!”
第558章 國際搖滾巨星
“您好,請問哪位?”
江侃的電話響起了好幾次,都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在掛掉它幾次之後,他終於被這個構想中的騙子的執着給打敗了,接通了電話。
“江侃先生,您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自我介紹一下,羊城電視臺新年晚會籌備組的總導演羊志傑,不是什麼打騷擾電話的電信騙子。”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中氣十足且帶着一絲絲的怨氣,畢竟是新年晚會的總導演,別的演員想要插一腳進來都得巴結他好久,沒想到打給江侃的電話卻被拒接了好幾次。
“羊城電視臺新年晚會籌備組的總導演?”
江侃愣了愣,捋了一下情況,心想這麼執着地打過來的人不應該是騙子纔對,但是卻不放心地將手機開了免提迅速地用平板電腦搜索起這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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