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茶的大猫
劉一良獨自走出了公司大樓,走到了旁邊的一個街邊公園的吸菸角,拿出了一盒香菸,抽出了一根點上。
“還管得真是寬,我自己的事他們都得指手畫腳,呼……”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過了一遍肺又吐出來,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便將這支只吸了一口的高檔香菸在旁邊的石盤裏掐滅,丟在了裏頭。
“看樣子是時候開始準備獨立出去,自己開一個個人工作室了,就像趙天后那樣,多自由啊。”
他抬起頭,看向陽光明媚的天空,幾隻小鳥噰喳喳的飛過,也惹得他的心思浮想聯翩。
“唉,不行,時機還是不太成熟,還得再裝一段時間的孫子……”
他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朝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
“好,卡!所有的鏡頭全部結束,大家辛苦了!”
夏國西北方的一處戈壁中,一名坐在導演椅上,頭上扎着溗{色的頭巾,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鏡,身着滿兜服的中年男子對着手中的話筒大聲喊道。
然後他身邊的所有劇組人員都長舒了一口氣癱倒在地,包括那四位打扮成一豬一猴、一僧一怪的演員,也都紛紛脫下了身上那厚重的裝扮,就地躺了下來大口地喘着氣。
“呼,終於他嗎的拍完了,這幾個月真是受老鼻子罪了……”
這是從導演的嘴裏罵罵咧咧地冒出來的自言自語,同時也是所有的劇組人員心裏的真實寫照。
一部電影拍攝兩個月,他們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戈壁大漠裏就待了半個多月。
就爲了拍攝出唐僧西天取經路上的各種驚險坎坷。
特別是最後一幕,需要拍攝着師徒四人的身影漸去漸遠的鏡頭,他們硬是足足地在這兒等了快兩週的時間,才找到了一個天氣足夠好,不至於走出去幾十米就被揚起的風沙完全遮蓋住了身影的日子。
“大家辛苦了,都來喝點水休息休息吧,這三個多月的堅持終於熬到這一天了,今晚殺青宴,大家都好好喫一頓大餐啊!”
張慕山導演拿着話筒,大聲地喊着話。
自從他剛剛放下白蛇傳的導筒,就被現在這個電影的製片人給抓了過來開始拍攝。
可謂是連軸轉地開始了這一部名爲《新編西遊》的喜劇片的拍攝。
劇情是截取自著名的古典名著西遊記中的一個片段,但是也加以了“一定程度”的改編。
這個“一定程度”曾經讓他和本劇的編劇大吵了幾天幾夜。
但是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一個是因爲劇組實在給得是太多了。
二也是因爲這種新穎的“戲說”方式,他也知道會比較的搞笑和無厘頭,能吸引到更多的年輕觀校瑳]準嘗試一下也能開拓他自己的思路和視野。
因此,他還是答應了指導這樣一部在原本的他看來有些“離經叛道”的影片。
但是,現在還有一件事需要他和製片人一起拿主意。
那就是這部影片最後伴隨着師徒四人逐漸走遠,背影消失在茫茫的戈壁之中而同時響起的那首片尾曲。
兩人對這首歌的要求很高,因爲有了這首歌的話,就能給影片帶來一個完美的收尾與總結,並且給觀袀兊男闹辛粝乱粋�永恆的鐫刻的記憶。
要知道,一首好歌不僅能夠讓整部影片得到一個昇華,更能成爲一個在多年之後人們只要一聽到就會想起這部影片的記憶點。
比如一聽到《he’s a pirate》那雄壯激昂的旋律,大家就會想起在驚濤駭浪的大海上,那個畫着眼影,舉止詭異而優雅的船長。
一聽到《My heart will go on》那壯麗而恢弘的歌聲,所有人都會懷念起當年那艘沉沒在冰海之上的大船,和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
又如當你聽到《小刀會序曲》,就會想起《新龍門客棧》中的金鑲玉與《鹿鼎記》中賤賤的韋小寶……
之前,他們也向幾位有名的擅長電影配曲的作曲家發去了邀請,也收到了他們作好後發回的作品。
但是每一首都感覺好像欠缺了一點兒什麼,不是少了大漠孤煙直的蒼涼,就是少了那種無奈中帶着灑脫,看開一切的人生境界,要不然就是過於沉重,已經令人感到了一絲壓抑。
這些,都讓他們不能下定決心採用其中的任何一首。
也難怪,這些作曲人畢竟都是沒有看過成片,僅根據他們提供的電影故事簡介就開始創作的,作不出完美的歌曲也是可以理解。
但張慕山導演卻並不願意妥協,他執意地等待着更多的作品送過來,想要再等一等,看能不能收穫到真正令他滿意的作品。
“張導辛苦了,晚上我去定幾瓶好酒,咱們哥倆好好喝上幾杯!”
這部電影的製作人朱明華開心地走到了他的跟前,一把搭住他的肩膀搖晃了幾下。
“呵呵,酒是要喝,但是還有一件事沒辦完,我喝着也不開心啊!”
張慕山也拍了拍朱明華的肩膀。
他說的什麼意思對方也一下就聽了出來,現在就是一切都準備好了,就差那首他們期盼了很久的片尾曲一直沒有到位。
距離電影上映可能還有個半個月的時間,準備衝擊今年的暑期檔,後期和市場營銷方面也差不多是這個長度的時間了。
必須要在這段時間內把重要的片尾曲的事情搞定,不然他們睡覺都睡不踏實。
“張導,朱製片!”
他們正憂心匆匆地聊着這事,突然張慕山的助理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揮着手。
“什麼事小王?看你這跑得氣喘吁吁的。”
張導演拿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給他送了過去,因爲劇組是在野外拍攝,距離他們駐紮的縣城還有幾十公里的距離,所以周圍都沒有小賣部之類可以補給的地方,連瓶水都得省着喝。
“哈,好消息好消息,我們又收到了來自飛揚娛樂的片尾曲樣曲,我聽了下感覺非常棒!”
他把手機遞給了張慕山,朱製片聞言也將耳朵貼了過來,想要聽聽到底是什麼水平的作品,纔會讓小王這個當了張導演好多年助手的資深業內人士這麼激動。
“《一生所愛》?”
張導演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沒有再做什麼評價,而是直接點開了播放按鈕。
然後就是一段蒼涼而輕快的音符跳躍着進入了他們的腦海,彷彿一片蒼茫的大漠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
紅紅落葉長埋塵土內,
開始終結總是沒變改,
天邊的你飄泊白雲外……”
……
因爲是小樣,所以整首歌也就只有這幾句歌詞,後邊都是純音樂。
但就是這樣沒有歌詞的純音樂,也大大地震撼住了兩人。
不知爲何,兩人的腦海中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在那蒼茫荒涼的大漠中,取經的師徒四人一向着遠處走去,越走越遠,然後最終消失在了視野盡頭的畫面。
這不是剛剛纔拍攝完畢的最後那一幕的景象嗎?
竟然就這樣通過這首神奇的歌曲,將畫面重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臥槽!”
兩人不約而同地大喊出聲!
將周圍的劇組人員的注意力,都給吸引到了他們的身上!
“怎麼了?”
有人圍了上來,關心地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你們先去收拾吧,別忘了今晚的殺青宴啊!”
兩人揮手趕走了過來的人,然後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這首令他們身臨其境的歌曲上。
“這,這是誰的作品?竟然如此貼合我們的電影!”
張慕山激動地抬起頭,望向了自己的助手小王。
“啊,這個,好像是一個姓江的人……江什麼來着呢?哦,對了,江侃!”
“江侃?竟然又是他?”
張慕山一驚,詫異地張大了嘴。
“江侃?這個名字好熟悉……對了,是不是《夏國好歌手》裏的那個年度總冠軍?老張你認識?”
朱製片也是一怔,但是瞬間便回憶起了這個名字對應的人物,但他還是對自己這個搭檔的反應感到好奇。
“當然認識,當時我導演的電視劇《新白蛇傳》的片頭曲《千年等一回》就是他創作的啊!”
老張右手拳頭在左手掌心一拍,眼前彷彿亮起了一個燈泡。
“哦?《千年等一回》竟然是他寫的?那可不得了,那首歌可是已經成了這段時間最流行的歌曲了啊,各大電視臺都在重播《新白蛇傳》,換幾個臺就能聽到這首歌,真的已經屬於是躲不掉的魔音灌耳了!”
朱製片的記憶瞬間被喚醒,他家裏的老媽,他媳婦兒,他女兒,都是這部劇的忠實觀校灰坏讲シ艜r間,家裏的各個房間就充滿了“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啊~”的魔音。
一開始都還好,他還會跟着唱兩句。
但是久而久之,不管換哪個頻道似乎都是這首歌的聲音,真的是讓他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只能借倒垃圾下樓抽兩根菸躲一下清靜。
結果樓下一樓也在放這首歌,真的是讓他有了一種曰了狗的衝動……
“嘿,江侃這人寫的歌,還真的有一種魔力啊,咱們怎麼和他搭上線了?”
他好奇地拿過手機,再次點開了播放鍵。
“可能是因爲朱總您所在的火星影業給他所在的飛揚娛樂下過競爭單吧?剛好這首歌讓江侃看見了,就順便接下來試一下。”
“呵呵,就只是順便接下來試一下就能寫出這麼好的歌曲來,他還真是才華橫溢的天才啊。”
老朱感慨地搖了搖頭,目光卻沒有離開過手機屏幕上的音樂播放器。
“你覺得咋樣?就它了?”
張慕山看着對方的樣子,就知道他是被這首歌給征服了,只是出於確認的意思再問了一句。
“就它了,前面那幾家公司發來的樣曲沒有一首比得上他的,反正我是非他不可了,老張你覺得呢?”
“呵呵,既然朱製片你都非他不可了,那我還有什麼意見?哈哈,不是在跟你嗆聲,而是我也確實覺得它很適合咱們的電影,那畫面感,簡直絕了!”
就這樣,兩位片場最大的領導一致同意採納江侃的這首《一生所愛》作爲新片《新編西遊》的片尾曲,並在晚上的殺青宴上給劇組的成員進行了一次內部播放,把所有人都給震撼得不輕!
“牛啊,這就是《好歌手》年度總冠軍的實力嗎!”
“是啊,之前張導的《新白蛇傳》的片頭曲《千年等一回》就已經夠震撼我了,沒想到這次的這首歌更加的厲害啊!”
“這不聽還好,一聽我的腦子裏就全是今天上午拍的那師徒四人的身影漸去漸遠的畫面……”
“絕了啊,真的是絕了,竟然還能有這麼貼合我們影片的歌曲,江侃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啊!”
“就是,之前的那些公司發來的歌我們也不是沒聽過,當時還覺得它們還不錯,但和這首歌一比,那簡直就跟螢火蟲與電燈的差距一樣大了!”
……
腥说恼F讚聲此起彼伏,殺青宴也因此而進入到了高潮的部分。
第385章 這個“女”歌手是誰?
行菉蕵罚婚g不大,但裝飾得很豪華的辦公室內。
一名舉止雍容,略施薄粉的三十歲左右的職業女性,手中正拿着一摞文件,以極快的速度瀏覽者,一會兒拿筆在上面寫上點什麼,一會兒又非常不耐煩地將某份文件直接丟在一旁。
“都是些什麼廢物點心,這些策劃案簡直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這位女性在連續將幾份文件丟到一旁後停了下來,疲憊地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低下了頭感嘆道。
“難道就沒有一個適合我們的新人包裝計劃的策劃了嗎?他們策劃部都是喫乾飯的?”
正當她自言自語,惱怒不止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進來!”
正在氣頭上的女子穩定了一下情緒,儘量用平靜的聲音對着門那邊說道。
“陸總,我們這邊又收到了三首來自不同公司的競爭單樣曲。”
一名OL打扮的小姑娘將一隻優盤畢恭畢敬地雙手送到了中年女子的面前。
“哦?這次又是哪幾家音樂公司?”
被稱爲陸總的女子接過了優盤,並沒有立刻插入她面前筆記本電腦上的USB接口中,而是盯着它看了一會兒,彷彿在想着什麼,然後問道。
“是陽澄音樂、昌隆音樂和飛揚娛樂的羊城分公司……”
小姑娘聽出了自家老闆的話中那不穩定的情緒,彙報的話音顯得更加恭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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